杨 耐 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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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耐梅（1904—1960），女，著名演员，原名杨丽珠。原籍广东佛 山，出生于上海。
演出影片：1924 年《玉梨魂》、《苦儿弱女》、《诱婚》、《好哥哥》；
1925 年《新人家庭》、《空谷兰》；1926 年《上海三女子》、《四月里的蔷 薇处处开》、《她的痛苦》、《良心复合》；1927 年《花国大总统》、《湖 边春梦》、《侠凤奇缘》、《杨小珍》；1928 年《美人关》、《多情的哥哥》、
《奇女子》、《少奶奶的扇子》；1931 年《歌场春色》、《最后之爱》；1932 年《上海小姐韩绣雯》、《春风杨柳》。


　　杨耐梅的父亲是富商，她从小受家庭宠爱，养成了任性的性格，要星星 不敢给月亮。在学生时代她就喜欢参加学校里各种活动。课余时间，经常跑 到上海著名的笑舞台去看文明戏。因而认识了郑正秋，经常跑到“明星公司” 的摄影棚，对电影产生了兴趣，梦想当名演员。她的学习很好，中学毕业后， 她的父亲想送她去英国读书，但迷恋影戏的她没有听从父亲的安排。
1923 年，“明星”筹拍影片《玉梨魂》。女主角是个漂亮、放荡、风流
的交际花。当时很难找到合适的女演员。郑正秋推荐杨丽珠扮演这个角色， 她立刻高兴地答应了。入影后的杨丽珠改名杨耐梅。她在《玉》片中饰演玉 娘的小姑，刻画出人物放荡不羁的性格。影片卖座，她也因此而出名。
1924 年，她在百合影片公司主演了《采茶女》。“明星”的张石川看中
她会演放荡不羁的人物，同年又请她主演影片《诱婚》，仍以风流放荡的形 象出现在银幕上。影片公映后，虽然很卖座，却引起了家人的强烈不满，父 亲引以为耻，认为这是败坏家声。她放弃了去美国的机会，坚持走自己所走 的影剧道路，父女感情终于破裂。
其实，杨耐梅的戏路不局限于演放荡型的女角，也能演好娴静的淑女形
象。
　　1928 年《良心复活》一片公映，“明星”为了招徕观众，要杨耐梅随片 登台表演。《良》片中有抚育幼儿轻唱“乳娘曲”一场戏。公司安排杨耐梅 登台表演的，也就是这场戏。那时是无声片时代，观众听不到片中杨耐梅唱 的歌声。为了满足观众的好奇心，“明星”特制了一套与影片中唱“乳娘曲” 时完全相同的布景，搭在银幕后面。当放映到杨耐梅坐在客厅唱“乳娘曲” 时，银幕升起，舞台灯光大亮，杨耐梅做着与片中相同的表情，唱出了“乳 娘曲”。唱完了，银幕随之降下，电影继续放映。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却 招徕了大量观众，狂演 20 天。
　　杨耐梅的演技在当时的女明星中，可说是出类拔萃的一个。只要剧情需 要，喜怒哀乐，她都能演得到位，可圈可点。在生活上，她把头发梳成奇高 的发型，穿着特制的新奇衣服，进出各种社交场所。也很好客，家里常是宾 客盈门，高朋满座。她虽是任性，但一进入摄影棚，却是一切听从导演的指 挥。但是，在她出名之后，社交活动日趋频繁，遵守时间的好习惯变了。她 经常临时请假、迟到、早退，给导演及有关的工作人员带来不少麻烦。
　　当时的山东军阀张宗昌仰慕杨耐梅的名气，暗中派特使到上海邀请她到 济南去。特使告诉杨耐梅，张宗昌十分仰慕她的盛名，听说她拟自组制片公
　　
司，愿意投资。她经不住诱惑，虽犹豫再三，后来还是去了。半个月后，她 从山东带回来一笔巨款。于是耐梅影片公司成立了。
　　1928 年耐梅影片公司开拍《奇女子》，杨耐梅自任女主角余美颜。由于 余美颜的故事为当时的上海民众所熟知，加上杨耐梅本身的号召力，影片票 房颇佳。朋友们很关心杨耐梅，见她事业上又有新的成就，名利双收，就劝 她利用这个机会激流勇退，摆脱永无止境的物质享受，去充实精神世界。她 听不进这些苦口良药，而是继续以挥霍来填补精神上的空虚。吸毒、赌博使 她成了穷光蛋。无奈之下，她随大中国剧团去南京公演《啼笑姻缘》。几百 块的月薪不够用，她退出剧团回到上海，遇到了原孙中山总统府顾问陈少白 的公子陈君景。不久与陈君景结婚。婚后两人移居香港。婚后的杨耐梅一改 往昔的生活方式，与外界断绝往来。由于陈、杨两人均出身于富豪之家，基 本上不懂得怎么过日子，生活愈来愈困难。1956 年，陈君景离开杨耐梅，无 技谋生的她，沦落街头求乞。香港的记者发现了她，救济了贫病的杨耐梅。
1957 年，杨耐梅到台湾，与女儿女婿同住，1960 年病逝于台北。

张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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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织云（1905—？），女，表演艺术家。原名张阿喜，广东番禺人， 出生于上海市。
　　演出影片：1924 年《人心》；1925 年《战功》、《可怜的闺女》、《新 人的家庭》、《空谷兰》；1926 年《未婚妻》、《玉洁冰清》、《爱情与黄 金》； 1927 年《为亲牺牲》、《梅花落》； 1932 年《失恋》； 1935 年《新 桃花扇》等。


　　1923 年，张织云报考顾肯夫、陆洁、冯镇欧等人创办的大中华影片公司。 在面试的过程中，她的谈吐、举止引起顾肯夫等人的注意，录取了她。顾肯 夫替她改名为张织云。
{ewc MVIMAGE,MVIMAGE, !99704991_0054-1.bmp} 张织云拍的第一部影片是“大中华”的第一部影片《人心》，由顾肯夫
导演，时间在 1924 年。影片描写一家工厂主的儿子，在外私自娶妻，老父不 承认这门亲事，小两口被迫分手。后来工厂工人罢工，儿媳找了军队，工潮 被镇压下去了，小夫妻才得以团圆。张织云在片中扮演厂主的儿媳妇，因此 而出了名。1925 年，《申报》的游艺丛刊介绍中国影星时张织云榜上有名， 称赞她：“姿容妙曼，在《人》片中演得表情很为生动，初上银幕而大为可 观。” 1925 年她主演的影片《战功》，再获佳绩。从此奠定了她的电影明 星地位。1925 年，张织云由“大中华”转入明星影片公司。这一年，她在“明 星”连续主演了《可怜的闺女》、《新人的家庭》、《空谷兰》等影片。1925 年秋，上海新世界游艺场选“电影皇后”。初选时入围的几位都是当年的头 牌明星，她们是张织云、杨耐梅、王汉伦、宣景琳、黎明晖、韩云珍、李旦 旦、周文珠。由于张织云在《空谷兰》等片中演得出色，颇受观众喜爱，复 选投票的结果，张织云名列第一，成为我国第一位“电影皇后”。
1926 年，她又主演了《未婚妻》、《爱情与黄金》，成了公司的台柱子。
南洋一带的影片商争先恐后地购买她主演的影片的发行权。 那时候，胡蝶在电影界还默默无闻，只在《战功》片中当个不重要的配
角。
　　张织云在“明星”时，摄影师卜万苍对她的表演艺术给予了精心的帮助， 因关系密切而同居。
　　1926 年，张织云与卜万苍一起转入民新影片公司。并在卜万苍导演的影 片《玉洁冰清》中扮演女主角，主要演员还有林楚楚、李旦旦等。《玉》片 由欧阳予倩编剧。影片描述一位青年画家到农村写生，结识了一位农家女子， 两人相爱了。青年画家回到城市后，被一富家女郎所追求并与之结婚。张织 云扮演农家女，又得到了好评。
　　张织云影坛走红的时候，刚刚 20 出头，还是一个未定型的姑娘。她在上 海无亲无故，父亲早死，只有一个养母，开始并不干预她和卜万苍的生活， 因此她的生活还相当稳定美好。谁知好景不长，半路里杀出一个玩弄女性的 茶叶富商唐季珊（也是玩弄阮玲玉的人）。唐季珊也是广东人。张织云成了 影后以后，唐季珊就想占有这位影后，成为自己的玩物。那时“民新”公司 另一位负责人李应生的老婆是社交场上的活跃人物。她恃丈夫的地位，经常
　　
出入“民新”公司，结识了张织云。她把张织云作为自己社交活动的筹码， 以抬高自己的身价。她在张织云、唐季珊之间穿针引线，极力撮合。唐季珊 则装扮成一副绅士样子，经常到“民新”公司摄影棚看张织云拍戏，千方百 计讨好张织云。唐季珊在广东乡下已有一个老婆，老婆家很有钱，他就是靠 老婆家的钱在商界“人五人六”的。但唐季珊隐瞒了自己这段历史。他拿着 自己手中的钱，大把大把地花在张织云身上，千方百计地讨她的欢心，同时 也向她的养母送去一把把钱。见钱眼开的养母终于被打动了，她从中挑拨张 和卜的关系。年轻而不谙世事的张织云未能识破唐季珊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 子，还以为他是个高雅人士，听信了他的花言巧语，于 1926 年与卜万苍分道 扬镳，投入唐季珊的怀抱。并在拍完《三国演义》故事《美人计》之后，于
1927 年离开影坛，跟着唐季珊去美国度“蜜月”，成了中国第一个出国的电 影明星。不过她不是以电影明星身份而是以茶叶商太太的名义出去的。但寻 花问柳成性的唐季珊的热情很快就冷却了，在他们共同生活三四年后，唐就 抛弃了她。如梦方醒的张织云才发现唐不仅原来有妻子，而且又有了新欢， 自己受骗上当了！1931 年她成了唐季珊的弃妇。张织云与唐从同居到被抛弃 这段时间没有拍过影片。
　　张织云息影这一段时间，观众一直在怀念她，希望她能重上银幕。 1931 年《影戏生活》曾发表一篇题为《追怀里的张织云》，作者蒋信恒。文章写 道：“她（张织云）那圆圆的脸儿和那一副含情脉脉惯会赚人眼泪的秋波， 表现了她那十足的冰清玉洁的个性??她的过去是亟待我们来研究。”文章 介绍张织云的表演艺术，特别提到她的面部表情。介绍张织云在《可怜的闺 女》片中扮主角沈慧英时是这样写的：“（沈）在旅馆痴待，坐 6 小时而显 六样的面部表情，令人永印脑际。”在《新人的家庭》中张织云扮演杜文波。 文章写她：“在表情上，夫妇间的隔膜，演来极自然。别离的怅然、思想的 苦闷、重逢的欣喜，俱能一一用面部表情来演出。”《空谷兰》是二十年代 有名的影片。张织云在片中扮演主角陶纫珠及婢女翠儿两个角色。文章写道： “她饰纫珠，身份吻合，把纫珠的个性表演得出神入化。她那由乡姑而夫人、 由夫人而教师，对老父、对丈夫、对儿子，一切的变化，演来淋漓尽致。还 加上翠儿一角，把一个身世可怜的女孩子，织云能体贴入微地表演出来，真 是难能可贵。”文章对张织云主演的其他影片如《人心》、《玉洁冰清》、
《美人计》、《未婚妻》、《爱情与黄金》、《为亲牺牲》及《梅花落》等
影片都提到了。文章接着写“她每演一片，都有她的悲哀，差不多没有一张 脸不充满着泪痕的。哭的真情，正可和丽莲吉许（好莱坞早期影星）并驾齐 驱哩”。作者最后写道：“她的艺术天才，是永远深留在我的怀想里。但不 知她何日才能重上银幕，以慰我们的渴念呢。”
　　1932 年，“明星”以张织云的遭遇编写了电影剧本《失恋》，由张织云 主演。因为是有声片，她的国语发音不准，结果此片不卖座。1935 年，她参 加了蒋伯英组织的明星技术歌舞团到南洋一带演出。整个团的演出不够理 想。同年她回到上海，与金焰、胡萍合演了《新桃花扇》，她在片中当配角。 自有声片出现以后，她离开银幕，和湖南人张叔平结婚。她的后半生是在香 港度过的。十多年前，张织云在香港去世。
　　
宣 景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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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景琳（1907—？），女，著名演员。原姓田，苏州人，出生于上 海市。
　　演出影片：1925 年《最后之良心》、《小朋友》、《上海一妇人》、《盲 孤女》、《可怜的闺女》、《新人的家庭》、《早生贵子》；1926 年《好男 儿》、《富人之女》、《无名英雄》；1927 年《梅花落》（上、中、下集）、
《真假千金》； 1928 年《少奶奶的扇子》； 1930 年《浪漫女子》、《娼门 贤母》；1931 年《银幕艳史》（前后集）、《歌场春色》、《最后之爱》；
1932 年《上海小姐韩绣雯》、《有夫之妇》、《窗上人影》、《生死夫妻》、
《玉人永别》；1933 年《前程》、《母与子》、《姊妹花》、《二对一》；
1934 年《妇道》、《路柳墙花》、《女儿经》、《再生花》、《空谷兰》、
《乡愁》；1938 年《舞宫血泪》；1949 年《自由天地》；1958 年《三八河 边》；1964 年《家庭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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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景琳的一生坎坷曲折，出生不满四个月，给人送报的父亲便去世了。 她有四个姐妹和一个哥哥，她排行第四，人称“阿四”。父亡后靠母亲给人 家打零散工挣的微薄收入维持生计。宣景琳 9 岁那年，邻居有一位戏班主很 喜欢她，闲时教她唱戏，不久，她就学会了几出青衣戏，曾应邀客串。那位 戏班主有意收她为徒弟，但是宣景琳不同意。
宣景琳生性活泼聪明，接受能力很强。8 岁跟着著名艺术家郑正秋登台
演戏，第一次是扮演卖唱的小姑娘。从此时常在舞台上演出。她初上银幕时
15 岁。因舅舅的关系认识了公司老板张石川，张石川让她拍了几个镜头，扮 演女学生劝说一位失恋的朋友。因其表演很自然，得到张石川的赏识。从此， 她的理想就是当一名电影演员，但遭到了家人的阻挠。1925 年，经王吉亭引 荐，她私下与明星影片公司签订了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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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电影界后，她从不喜欢谈起自己的身世。生活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 是痛苦难忘的。她恨那个尔虞我诈、人吃人的社会。她把痛恨埋藏在心底， 通过角色表现出来，启发人爱憎分明。
宣景琳拍的第一部影片是《最后之良心》。在该片中她扮演一个骄气十
足，爱在父母和嫂子之间搬弄是非的小姑，把人物尖刻、矫情的个性表现得 淋漓尽致，受到舆论界和老板的重视，因而一举成名。之后，宣景琳又主演 了《上海一妇人》。这部影片是描写妓女生活的，她演得真切感人。此片上 映后，上座率很高，使她在电影界站稳了脚跟。于是“明星”与她签订了 3 年合同。她是该公司第一个签订长期合同的影星。为了继续从影，她只好从 家里搬出来，开始过独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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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盲孤女》是其主演的又一部影片。在该片中，她深刻而又真实地体现 了盲孤女的内心世界，质朴自然，获得观众的高度评价。以后又主演了《早 生贵子》、《可怜的闺女》、《富人之女》、《新人家庭》、《无名英雄》、
《梅花落》、《少奶奶的扇子》、《真假千金》、《姊妹花》（与胡蝶联袂

主演）等影片，表演艺术水平不断提高。如在《姊妹花》中，她饰演的母亲 真切自然，在国内外产生了较大的影响，并被称为中国第一位演好老太婆的 明星。在《无名英雄》一片中，她饰演江湖女子，英姿飒爽，仪态庄重，受 到当时观众的欢迎。在《梅花落》、《少奶奶的扇子》等影片中，她那俏皮 活泼的少女形象，极受观众欢迎。在无声片时代，她成为屈指可数的红牌女 星。她工作认真，生活严肃，深得明星公司的器重和同事的尊敬。
　　有声片开始以后，她的普通话讲得不好，身体又弱，受到影响。她带着 不满离开“明星”进入天一公司。在“天一”期间，她刻苦学习普通话，终 于在“天一”拍了她的第一部有声片《歌场春色》。这部影片不是采用蜡盘 发音技术，而是片上发音的有声片。故事描述歌女李惠芳由沉醉至破灭的恋 爱史。宣景琳扮演李惠芳，演得很精彩。开始时她唱的“青春之乐”，显现 了歌女的愉快心情。后来唱的“拣花风”，唱出了凄哀与悲怆的情境。
　　拍《歌》片的时候，她还同时在“明星”拍一部无声片，两头奔忙，日 夜不停，终于有一次在《歌》片拍摄过程中昏倒了。影片公映后，轰动上海 滩，卖座率极高，为“天一”赚了一大笔钱。宣景琳又大红起来，但身体却 垮了下来。她为老板赚了钱，老板却没有为她掏钱治病。她只好拖着衰弱的 身体，继续过着水银灯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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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八”淞沪战火燃起，上海影业受到巨大影响。有人邀请她，并 以她的名义请来几个京戏票友和几个会跳舞的姑娘组成了个“宣景琳旅行 团”到各地演出。1933 年她重返“明星”参加拍摄了《乡愁》、《前程》、
《姊妹花》及重拍的《空谷兰》等名片。在重拍的《空谷兰》中，她饰演贵
夫人角色，从此以后，她多以老妇人的形象出现在银幕上。
　　1934 年，她又在明星公司与胡蝶合演了许多影片。有郑正秋导演的《再 生花》、张石川导演的《女儿经》、《大家庭》以及《啼笑姻缘》等。在这 段时期内，她拍了许多成功的影片，但也有不令人满意的劣作，如程步高导 演的《浪漫女子》。1937 年，她在新华影片公司出演了《秋雨残花》，影片 拍到一半就被日本侵略军的炮火打断了。1938 年，她又拍了一部《舞宫血 泪》，便退出影坛。上海沦陷时期及抗战胜利之后，人家邀请她出山拍片都 被她婉言拒绝。她退出影坛后便结了婚，夫家是一个封建家庭。婚后的家庭 生活也不尽如人意。
解放后，宣景琳在上海重返水银灯下。曾在大同公司及上海电影制片厂
拍摄了《自由天地》、《三八河边》、《家庭问题》等片。五十年代，她应 邀到北京参加中国电影工作者联谊会的成立大会，受到周恩来总理的宴请和 毛泽东主席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1979 年她到北京参加了第四次文代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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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 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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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蝶（1908—1989），原名胡瑞华，女，表演艺术家，广东鹤山县 人，出生于上海。
　　演出影片：1925 年《战功》、《秋扇怨》；1926 年《夫妻之秘密》、《梁 祝痛史》、《电影女明星》、《珍珠塔》、《义妖白蛇传》、《孟姜女》、
《孙行者大战金钱豹》；1927 年《白蛇传》、《女律师》、《刘关张大破黄 巾》、《西游记女儿国》、《新茶花》、《铁扇公主》、《大侠白毛腿》；
1928 年《大侠复仇记》、《女侦探》、《侠女救夫人》、《火烧红莲寺》、
《血泪黄花》（又名：黄陆之爱）、《离婚》；1929 年《富人的生活》、《爱 人的血》、《爸爸爱妈妈》；1930 年《桃花湖》、《碎琴楼》；1931 年《歌 女红牡丹》、《三箭之爱》、《红泪影》、《铁血青年》、《银星幸运》、
《如此天堂》； 1932 年《落霞孤鹜》、《战地历险记》、《啼笑姻缘》、
《自由之花》；1933 年《狂流》、《脂粉市场》、《春水情波》、《满江红》、
《盐潮》、《姊妹花》；1934 年《三姊妹》、《路柳墙花》、《麦夫人》（又 名：美德夫人）、《女儿经》、《美人心》、《再生花》、《空谷兰》； 1935 年《夜来香》、《兄弟行》、《劫后桃花》、《女权》；1937 年《永远的微 笑》；1938 年《胭脂泪》；1940 年《绝代佳人》；1941 年《孔雀东南飞》、
《歌女红牡丹》（重拍）； 1946 年《某夫人》、《春之梦》、《家》； 1947
年《三女性》；1949 年《锦绣天堂》；1959 年《街童》、《苦儿流浪记》、
《两代女性》、《后门》；1966 年《孤儿奇遇记》、《塔里的女人》、《明 月几时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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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蝶的一生，既富戏剧性又具传奇色彩。胡蝶离开人间快 10 周年了，为 了让人们多侧面地识其“庐山真面目”，我们还是从其童年的岁月开始吧。

坎坷奔波的童年

胡蝶到底是哪年出生的？到目前为止，已有 3 种不同的版本：1906，
1907，1908。她自己说是 1908 年。我们还是客随主便，尊重“影后”自己的 说法吧！
{ewc MVIMAGE,MVIMAGE, !99704991_0066-1.bmp} 说起胡蝶的家世，还真有些来头呢！其祖先是奉天满族人，曾带兵镇守
南海，并从此在广东定居下来。随着岁月的流逝，胡蝶的父亲自称是广东人， 胡蝶自然也是广东人了，她的原籍是广东鹤山县。
　　胡蝶原名胡瑞华，生于上海，那年恰巧是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先后“驾 崩”。
　　据说，胡家本姓崔，后改姓胡。胡蝶的父亲名叫胡少贡，姑母嫁给了当 年段祺瑞政府总理唐绍仪的弟弟。姑父母住在上海。胡蝶 12 岁那年随父母去 了广东，在培道女校读书。当年“培道”的学生，现移居加拿大的人数亦不 少，温哥华还有“培道同学会”的组织，胡蝶自己是老校友，这是后话。
后来，胡蝶转人公立第三高级小学。由于其父做生意亏本，离开广州回

上海时，把胡蝶给人家当丫头，受尽了虐待，最后被赶了出来，她只好回上 海父母身边。这时的胡蝶已是二八佳丽了。越长越美的胡蝶，引来了不少的 求婚者，一家袜子厂的老板想娶她做小老婆，胡蝶不同意，她的父母也不肯 让自己的女儿给人家做妾。
　　不久，胡蝶随父母迁居北方，其父靠姑父的推荐，在京奉线上当了总稽 查，家境逐渐好转。全家跟着父亲，长年累月地奔波在京奉线上。这种生活 虽不固定，却也颇有乐趣，使胡蝶接触到各种风土人情。为了适应各种环境， 结交各种各样的朋友，她从小就留神摹仿各地人们的话语、口音，培养了自 己独特的敏感的语音、语态才能，对她以后从事电影工作极有益处。
　　胡蝶的父亲为人宽厚，性格开朗，爱开玩笑，很有幽默感。胡蝶的性格 里有很多酷似其父的地方，也幸亏这种开朗的性格，帮助她度过了人生的坎 坷。
　　胡蝶作为独生女很受父亲的宠爱。她自小体弱多病，总不好好吃饭。为 了引起她的食欲，父亲买了各种各样的彩绘瓷器，每一幅彩绘都有一个故事， 当然这些故事不外是才子佳人、父慈子孝、兄弟友好之类的。经过其父绘声 绘色的描述，听起来格外入耳，不知不觉比往常多吃了饭，父亲就高兴得不 得了。买瓷器买古董是父亲的爱好，她也渐渐对美丽的瓷器产生了占有欲， 收藏瓷器古董成了她的一大爱好。
胡蝶母亲出生在大家庭，没受过多少教育，却很懂得处世为人，对胡蝶
慈爱但严格，从不因为她是独生女而对其溺爱娇纵。她常常教育胡蝶：“你 要别人待你好，首先你要待人好。”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出长篇的大道理，但 是这句含有哲理、朴实无华的话使胡蝶一生受用。当胡蝶步入影坛，小有成 就时，其母又告诫她：“凡事不要争先，要退后一步，勤勤恳恳地做好自己 的本分工作。”所以在拍片时，她总是服从导演的指导，主角也好，配角也 好，总是尽力去演好分配给她的角色。这种“尽职”的天性是自小养成的。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胡母受封建礼教的影响很深，因其生了胡蝶 以后，再也没有生育，就坚持让其夫纳妾。胡蝶的庶母是个旗人，过门后生 了四子一女，妻妾之间、胡蝶与弟妹之间都相处得很好。她庶母的母亲在胡 蝶从影后，好长日子跟着胡蝶照料她的生活。胡蝶的一口地道的京白，多数
都是从她那里学来的。
　　胡蝶从小奔波流离，备尝世态炎凉，使她过于早熟。她向往自由浪漫的 生活，1924 年，也就是在她 16 岁那年，她考入中华电影学校。

中华电影学校与初恋


　　一次偶然的机缘，胡蝶在报上看到中华电影学校招生的广告。这是中国 第一所培养电影人才的学校，由留美归来的剧作家洪深主持。
　　那时当演员的都有个响亮的艺名，她原打算取个“胡琴”的名字，但一 想：胡琴不是整天让人拉来拉去吗？后来想到了“胡蝶”，“蝴”“胡”同 音不同字，但还不错，当个“蝴蝶”可以自由地飞来飞去，最后就以“胡蝶” 这个名字去报考。
　　中华影校报考者 1000 多人，胡蝶是第一个考生。当时她心情极为紧张。 为使自己显得老成一些，她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少妇，梳横 S 发型，戴了一朵 大花在左襟，长坠耳环，穿长裙圆角短袄。主考官是陈寿荫、洪深、早期鸳
　　
鸯蝴蝶派作家陆澹盦，以及从法国回来的留学生汪煦照、徐琥。 面试时让胡蝶自选动作，她在几位主考面前来回走了几次，以不同的步
子表示不同的内心活动。当时的电影还处在初创阶段，不像后来那么严格， 胡蝶幸运地被录取了。
　　胡蝶父母对她考入电影学校选择这种社会地位不高的职业，倒没有多大 异议，只是母亲为她担心又操心，并谆谆嘱咐她要洁身自好，免遭非议。
　　学员每周免费观摩两次外国电影。虽然电影学校学习期限只有半年多时 间，只要潜心学习，也大致可以学到一些基本的理论知识和成为一个电影人 所必备的基本技能了。
　　如按教学设备、学生的修业期来说，中华影校只能称之为短期训练班， 但在那时，是培养电影人才的唯一场所。开设的课程有影剧概论、电影行政、 西洋近代戏剧史、电影摄影术、摄影场常识、导演术、编剧常识、化装术、 舞蹈、歌唱训练及学习开汽车、练习骑马等。学籍管理严格，若无故缺课 3 次，学校随时可以勒令退学，这为教学质量起了保证作用。
　　中华影校只办了一届。胡蝶是其中的佼佼者。她学习刻苦，领悟力强， 成绩优异，人又长得漂亮，学业未满，即由陆洁介绍到大中华影片公司拍摄 了《战功》，扮演一个在游艺会上卖糖果的女郎。虽然只有几个镜头，却给 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后片约不断。
胡蝶的初恋恋人名叫林雪怀，是中华影校的同学和同乡。胡蝶在友联电
影公司时，和林雪怀合拍过《秋扇怨》，得到了好评。林雪怀是个漂亮小生， 和胡蝶是天生的一对。
林雪怀很会拍照，他替胡蝶拍了很多照片，投送到报刊发表。他追求胡
蝶不遗余力，打动了胡蝶的芳心。胡林订婚仪式隆重，在上海很是轰动。 岂知林雪怀订婚后在小舞厅鬼混，使胡蝶大失所望。胡蝶不忘林雪怀过
去对她的帮助，拿出钱给林雪怀在上海四川路开了一家商店。林雪怀并不好
好经营，又用胡蝶的钱在南京路开了一家“雪怀照相馆”。不久，他把这家 照相馆盘给别人，到苏州观前街开另一家照相馆。就在胡林感情危机时，杀 出了第三者潘有声，加重了胡林的最终破裂。一天，林雪怀又在小舞厅鬼混， 被胡蝶查了个正着，她马上请律师解除婚约。
第二天，报刊出全版大新闻，报道胡林婚变。其间虽有许多朋友帮林雪
怀说情，希望挽回，但均被胡蝶严词拒绝，经法庭宣判解除婚约。 林雪怀在婚事上受到打击，但也成了新闻人物。由于演技欠佳，又和明
星公司关系搞僵，被迫脱离明星公司。
　　情场失败，商场又失意的林雪怀和一个女职员结了婚。不久，郁郁寡欢 的林雪怀罹患了癌症，在上海死了。
胡蝶、林雪怀的婚恋以悲剧告终，给胡蝶的心灵深处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明星影片公司的“明珠”


　　明星影片公司是胡蝶大红大紫的发祥地，而明星公司三大巨头：郑正秋、 张石川、周剑云都是胡蝶的知遇恩人。

郑正秋是胡蝶的良师益友

　　郑正秋（1888—1935），广东潮州人，是中国电影的拓荒者、明星影片 公司的创办人和负责人之一。这位影剧界的“好好先生”“郑老夫子”可说 是胡蝶的良师益友，他给胡蝶的鼎力帮助，胡蝶永远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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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蝶是 1928 年进入明星影片公司的，慧眼识珠的郑正秋很赏识她，胡蝶 就认郑正秋为先生。从此，郑正秋极尽先生之心力，全力栽培爱徒胡蝶。胡 蝶之所以很快走红影坛，跟胡蝶的努力和郑正秋的大力提携是分不开的。胡 蝶拍戏时的敬业守时，深得郑正秋的称赞：“迟到是不对的，我希望大家都 学胡蝶，认真演戏不要迟到。”他昵称胡蝶为“乖小囡”。
　　胡蝶进入“明星”不久，郑正秋编剧的神怪武侠片《火烧红莲寺》公映 后取得轰动一时的佳绩。这是根据平江不肖生（向恺然）的原著《江湖奇侠 传》改编的影片。原著写到火烧红莲寺就结束。但“明星”在火烧后又发展 了剧情，从 1928 年拍到 1931 年，共拍了 18 集。胡蝶是从第 2 集任主角的。 为了招徕观众，从第 4 集开始，增添了“红姑”这个人物，一直到全片结束， 都由胡蝶扮演红姑。
郑正秋后期重要作品中，与胡蝶合作的有：《自由之花》（1931 年）、
《姊妹花》（1933 年）、《女儿经》、《再生花》、《姊妹花续编》（1934 年）。而《姊妹花》可说是郑胡的巅峰之作，是中国电影史上可圈可点的艺 术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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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姊妹花》是郑正秋根据自己编著的三幕舞台剧《贵人与犯人》所改编。 故事讲述生活在不同社会环境中的一对孪生姊妹的不同遭遇。这对姊妹因父 亲做走私生意犯罪逃离时带走妹妹二宝（胡蝶饰），使她们自幼骨肉分离。 后来二宝做了军阀钱督办的七姨太，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姐姐大宝（胡蝶 饰）嫁给农村的木匠，天灾人祸迫使他夫妇俩带着母亲流离到都市来。这时 二宝的孩子找寻奶妈。大宝为了分担丈夫的负担，丢下自己的孩子去钱督办 公馆做奶妈，这对互不相识的姊妹见面了。后来大宝的丈夫做工跌伤，大宝 恳求二宝预付工钱被拒绝，不得已偷了小主人的金锁片，但被二宝的小姑撞 见，大宝惊慌中失手碰倒大花瓶，跌在小姑头上，以致毙命。大宝犯杀人罪 被捕，她的母亲来探监，遇到军法处长，正是她失散多年的丈夫。他把二宝 献给钱督办才做了官。他们夫妻相认，姊妹重逢，而大宝的杀人罪亦得清洗。 郑正秋以平易细致的手法，生动明白的形式来表达这个传奇的家庭伦理故 事，加上胡蝶绝妙的表演才能，郑胡的合作可谓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郑正秋是 1935 年 7 月 16 日病逝的，离胡蝶访欧归来只有 8 天。正当胡 蝶想与郑正秋共同分享载誉归来的成果，谁想竟痛失良师益友，五内俱裂的 胡蝶，永远难忘郑正秋的知遇之恩。
　　　　　　　　　张石川视胡蝶为掌上明珠 张石川（1889—1954），浙江宁波人，中国电影的拓荒者、明星影片公
司的创办人和负责人之一。对这位性格豪放、心直口快、脾气火爆、具有事
业家雄心的电影人，胡蝶给了客观的肯定的评价：“凡是对中国电影的开创 事业做出贡献的人们是不应该为人遗忘的。”
粗壮结实，肥头大耳，一脸福相的张石川很迷信，他拍戏的摄影棚供奉

“大仙”，进棚先要向“大仙”祈求吉利。 张石川以一个洋行买办的身份进入电影界，在商业上未能成功，但作为
导演和事业家来说他是成功的。他导演过不少影片，严师出高徒，经他手造 就的成名演员不少，胡蝶是众多明星中出类拔萃的一个。张石川对胡蝶的评 价是：“诚恳耐劳，对于事业有坚强的信心。”
　　胡蝶与张石川合作虽不像跟郑正秋那样密切默契，但对胡蝶艺术成就的 取得却至关重要。胡蝶在自第 2 集至 18 集《火烧红莲寺》中的“红姑”的特 殊造型，就是导演张石川的“杰作”。中国第一部有声片《歌女红牡丹》亦 是张石川导演、胡蝶主演的，开创了有声片的先河。张石川导演（编导）、 胡蝶主演的影片《啼笑姻缘》、《脂粉市场》、《女权》、《空谷兰》、《白 云塔》，都是电影史上颇有名气的影片。《空谷兰》还随胡蝶赴欧献映，享 誉异邦。
周剑云对胡蝶赞誉有加 周剑云，明星制片公司的创办人和负责人之一。周剑云对胡蝶有着很高
的评价：“她（指胡蝶）有一种最难得的美德，便是守信??人无信不立，
胡蝶的‘守信’美德是有口皆碑的。” 胡蝶当年欧洲之行自始至终全盘由周剑云筹划，并和周氏夫妇同行。不
要说沿途生活多得周氏照料，就是访问各国的日程、放映影片也由他安排。
这是中国首次电影从业人员访问欧洲，对促进中西文化交流和增进国际了解 有着重大的意义。周氏为此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周剑云是“明星”的财神爷，公司的财政经济与发行工作由周剑云全盘
负责。周剑云文笔颇佳，具有很强的组织才能与圆滑周到的应变能力。“明 星”的几次严重危机，能够化险为夷，遇难呈祥，都仰赖周剑云的高超手腕， 为此周剑云还有一个“狐狸”的绰号。
郑正秋、张石川、周剑云对胡蝶的培养与器重，招致了不少人的妒嫉与
羡慕。

胡蝶与潘有声


　　胡蝶与潘有声的恋情，发生在胡蝶与未婚夫林雪怀感情恶化时，潘有声 的出现，加速了胡林感情的最终破裂。
　　潘有声追求胡蝶，花了 6 年时间，才如愿以偿。前 4 年他们二人从未单 独出去过，作为一个演员的胡蝶，此种做法，似乎古板得让人难以理解。
　　胡蝶和潘有声相识，是和阮玲玉、胡珊等在一次朋友的私人舞会上。那 时的潘有声在礼和洋行做事。胡蝶真正认识潘有声，是通过其堂妹胡珊。在 胡蝶的心目中，潘有声是个干事业的人，做事扎扎实实，待人诚恳，讲信用， 肯动脑筋，肯钻研。比如他做茶叶生意，对茶叶就很有研究，他只要稍一品 茗，就可以说出茶叶的产地、品级等等。他俩的相识，不但“一见钟情”， 还大有“相见恨晚”的人生感慨。
　　胡蝶与潘有声从恋爱到结婚之所以经历了 6 个年头的“马拉松”般的漫 长岁月，有客观原因也有主观原因。在胡蝶，拍电影的银色生涯正处在方兴 未艾、知识经验都有一定水准的阶段，需要更进一步的追求，特别是电影公
　　
司的一再挽留、片约不断和出国访问。而在潘有声，需要有更雄厚的事业基 础才能建立新的家庭，让生括更美好。这些都是他俩婚姻一拖再拖的主要原 因。
　　潘有声很有生意头脑，在德兴洋行任总经理，经营大宗纸张为主，其它 生意也做。他善做生意，也长于交际，交了不少好朋友。明星公司若有用纸 的地方，都由他承办。郑正秋很赏识他：“潘有声虽会做生意，而神气完全 是个大学生。”
　　潘有声籍贯福建莆田，父母早逝，兄弟 4 人均极友爱，长兄潘有年，兄 弟们对他很尊敬，潘有声婚事由长兄主持，其他的一切准备工作，全靠兄弟 们出力。
　　胡蝶原来打算从欧洲访问回来就结婚，可是因为几部影片，就一拖再拖 下来，连她的母亲那么沉得住气的人都着急了，因为她父亲那时已患上癌症， 她母亲说：“趁你父亲在世，由他带你入教堂，将你交给有声，他就放心了。” 吉日良辰是 1935 年 11 月 23 日，女傧相有袁美云、顾兰君，男傧相有周 余愚、李祖冰，花童有黎铿、陈娟娟。上午先在九江路圣三一教堂由牧师证 婚，晚上 7 时在大东酒楼开喜宴，亲友及电影界的同行到的人真不少，喜事 办得热热闹闹，传诵许久。婚后，胡蝶跟潘有声回福建度蜜月，拜望家乡亲
友。但因路途不靖，未能回到莆田，只在福州市与亲友见面。
　　胡蝶不会说福州话，这次来福州就像到了异国他乡，时时得由潘有声做 翻译。生性好强的胡蝶跟着潘有声学说福州话，经过一段时间的苦练，她一 口福州话几可乱真。
福州市的风光，在胡蝶的心灵深处留下了终生难忘的美好记忆。那里的
名胜古迹、沿海沙滩，不仅留下了昔年的踪迹，也留下了她与潘有声绮丽年 华的梦。
1937 年“七·七”卢沟桥事变发生，胡蝶随潘有声及家人，离开上海到
香港避难，做起了真正的家庭主妇，但她的心仍然念念不忘电影界的人与事， 先后拍了《绝代佳人》、《孔雀东南飞》等影片。
1941 年圣诞节前后，香港沦陷，胡蝶又随潘有声逃离香港，奔向大后方，
颠沛流离。1943 年到了重庆，不久落入军统特务头子的魔掌，过了较长一段 时间屈辱生活。
抗战胜利后，胡蝶、潘有声及家人先后回到上海。第二年，潘有声决定
仍回香港发展生意，全家又迁居香港，筹办兴华洋行，其中一项业务就是经 营“蝴蝶牌”热水瓶，胡蝶协助丈夫做生意。
　　胡蝶与潘有声感情融洽，从未因任何小事发生过口角。孰料好景不长， 正值年富力强之时，潘有声却得了肝癌，发现时已是晚期，这对胡蝶来说， 犹若晴天霹雳。潘有声的死使胡蝶几乎完全崩溃，为了家人，她是硬挺过来 的。
　　1981 年，胡蝶偕同儿媳回香港，将潘有声的骨灰移葬于温哥华风景如画 的科士兰公墓，并为自己在潘有声墓旁购置了一处阴宅，以便有朝一日能在 世界的那一面向潘有声倾诉 30 多年来的思念之情。

梅兰芳的“亲传弟子”

胡蝶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她拜师京剧艺术大师梅兰芳的传奇故事，成

为流传后世的佳话美谈。 晚年的胡蝶依然风趣幽默，她常笑着对来采访她的人自我戏谑地说：“不
行了，我不叫胡蝶了，该改名叫胡涂了。”但是，每当言及她拜师梅兰芳时， 她却记得一清二楚，娓娓道来。
　　说起胡蝶拜师梅兰芳的根由，还得从中国第一部有声影片《歌女红牡丹》 开始。影片《歌女红牡丹》是 1930 年底拍摄的，采用蜡盘发声技术。影片通 过表现一位京剧名伶（艺名红牡丹）的坎坷遭遇，揭露封建礼教对妇女的压 迫与毒害。扮演红牡丹的是明星影片公司的头牌女明星胡蝶。
　　《歌女红牡丹》受到观众热烈欢迎，上映一个多月，产生了极大的轰动 效应。因为该片除了第一次出现了对白外，还利用有声片的优越条件，穿插 了京剧《穆柯寨》、《玉堂春》、《四郎探母》、《拿高登》4 个剧目的片 断。
　　由于影片中红牡丹唱的京剧有板有眼字正腔圆，很多人都以为是胡蝶所 唱。因此，有的人写她如何练习京剧，说得有鼻子有眼，煞有介事。胡蝶看 后不禁哑然失笑。其实，当时的胡蝶根本不会唱京剧。不过明星公司为此举 办了个“明星歌剧社”，属票友性质。人才济济的明星公司，原有不少人会 唱京剧，如宣景琳之旦角，郑正秋、周剑云之老生，汤杰之花脸，王献斋之 小丑都颇有名声，“明星歌剧社”成立之后，又吸收一些名票加盟，更加如 虎添翼，加之郑正秋和当时的名伶交月珊、交月润、潘月樵、毛韵珂、周凤 文等人极熟悉，歌剧社办得红红火火，有声有色。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头牌演员胡蝶不精此道。于是，张石川为她请来了
老名伶伍月华之子伍凤青教戏，对胡蝶重点培养。首先要她学会《四郎探母》 的公主，因为在《歌女红牡丹》中要派上用场。虽然从小就随父亲奔波于京 奉铁路线上，胡蝶学得一口地道的北京话，聪慧过人的她，学京剧却很不开 窍，仅“芍药开牡丹放花红一片??”几句散板，就学了不少日子，仍然是 字难正，腔难圆，主要是粤音难改。没有办法，《歌女红牡丹》中的几段唱 腔是由著名的京剧艺术大师梅兰芳录制的。胡蝶回忆这件事时，曾风趣地对 人说：“我不是梅兰‘方’，而是梅兰‘圆’，那个圆盘在代唱哩。”
颇有意趣的是，数年以后，“电影皇后”胡蝶却名副其实地成了梅兰芳
的“亲传弟子”。那是 1935 年 2 月，梅兰芳应苏联对外文协的邀请，率剧团 赴苏演出。恰逢苏联为纪念电影创业 15 周年举办国际电影展览会，特邀胡蝶
等 8 人参加。因此，胡蝶与梅兰芳同乘苏联派来接人的“北方号”海轮。该
船是 21 日下午 2 时启航离沪的。 他们先抵达太平洋海岸的重要港口海参崴，然后改乘西伯利亚特别快车
驶向莫斯科。旅途劳顿无聊，大家有时玩玩桥牌，多数时间也只是闲谈。 梅兰芳先生是一位沉默的谦厚君子，待人诚恳。因为车上有的是时间，
胡蝶对新鲜事物感兴趣，加上梅先生和胡蝶一样既不饮酒，又不会打牌。于 是乎有人撺掇胡蝶何不借此机会拜梅先生为师，学唱京戏。梅先生自是谦逊 地说：“这哪敢当呀！”不过禁不起胡蝶一再央求，就说：“拜师可不敢， 就唱一段‘三娘教子’吧！”胡蝶这嗓子一到学京剧，可真成了榆木疙瘩， 饶是梅先生一句句教，总也学不会，可又不肯放弃这大好良机，就请梅先生 教唱一段易上口的“别窑”，这“儿的父??”一句句直到晚年还哼得出来。 所以胡蝶常常既风趣幽默、又不无得意地说：“我还是梅兰芳的亲传弟子呢！”


张学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误会


　　胡蝶一生奇闻多多，“九·一八”事变时张学良与其跳舞的传闻，轰动 了当时的中国社会。而以此传闻撰写的讽刺诗《哀沈阳》和编成的舞台剧《不 爱江山爱美人》，使素昧平生的张学良、胡蝶陷入了十分难堪的窘境，真是 满身是嘴说不明，跳进黄河洗不清。
　　传说 1931 年“九·一八”事变时，胡蝶在北平拍摄影片《啼笑姻缘》。 当时，张学良为陆军副总司令兼东北边防司令长官驻跸北平。传说张在北平 六国饭店与胡蝶跳舞。将任广西大校长的马君武，于 1931 年 11 月 20 日在上 海《时事新报》发表了两首诗，题目是：马君武感时近作。全诗如下：
　　　　哀沈阳二首（仿李义山北齐体） 其一：赵四风流朱五狂，翩翩胡蝶最当行；
　　　温柔乡是英雄冢，哪管东师入沈阳。 其二：告急军书夜半来，开场弦管又相催； 沈阳已陷休回顾，更抱佳人舞几回。
　　两首诗发表后，全国传诵，使传闻变成众口一词的事实。明星影片公司 为此于 1931 年 11 月 21 日在上海《申报》上刊出启事，为胡蝶辟谣，郑重更 正。但是，中国人自古喜欢把国家军政上的失败，牵扯到女人身上，以证明 女人是“祸水”，因此不管如何声明其不是事实，但却很少有人相信。
那么，“九·一八”那天晚上胡蝶是否真的和张少帅在跳舞？辟谣的人
说胡蝶那天不在北平，也从来不认识张学良。胡蝶是在 9 月 19 日和大队的外 景人员自沪抵达天津，才听到东北事变的消息，可见“九·一八”晚上根本 不可能和少帅跳舞。
张学良和胡蝶跳舞的传说沸沸扬扬，顾无为根据马君武的诗，编成舞台
剧《不爱江山爱美人》，在上海齐天舞台演出，十分轰动，由王元龙饰影射 张学良的角色，卢翠兰饰张夫人于凤至，阮玲玉饰某女士（影射胡蝶）。人 物虽然化名，但观众心知肚明，弄假成真。为此，张学良派代表赴上海，找 市长吴铁城、黑社会头子杜月笙、张啸林等向顾无为代为说项，才停演了这 出戏。据说王元龙扮的张学良，在舞台上活龙活现，演得简直和少帅一个模 样。
顾无为因此结怨，后来他办剧团到北平演话剧《啼笑姻缘》，出了麻烦，
警察局以“奇装异服，招摇过市”为名拘捕全部演职员，幸好顾无为没有随 团来北平，才没被抓到。他急去南方求救，中央各部会首长多次函电张学良 放人，少帅一概不理。最后他找到司法院副院长覃振，写信给华北政务委员 会委员长黄郛，但要顾无为自己送去。
　　犹如惊弓鸟一般的顾无为，哪敢闯入虎穴？多亏张善琨挺身而出，愿代 他赴北平交涉。张善琨此时在黄楚九的福昌烟草公司已混出头脸，投拜在黄 金荣门下，转任共舞台经理。他和顾无为出面经营，以免被债权人清理拍卖。 顾无为接掌“大世界”，并请黄金荣为其后台撑腰。张善琨任“大世界”经 理。顾无为与张善琨成为好友。
　　张善琨机灵圆通，到北平后晋谒黄郛，面呈书信，说明原因。黄郛立即 打电话给张学良，晓以利害，少帅才下令放人。张善琨接剧团返回上海，受 到热烈欢迎。这件事使张善琨脱颖而出，在娱乐界发迹。不久顾无为没落，
　　
张继之而兴，取代其位，成为叱咤电影界的风云人物。
　　30 多年以后，胡蝶赴台北出席 1964 年 6 月第 11 届亚洲影展时，还有记 者问过胡蝶要不要见见张学良，他们可以给安排。胡蝶回答说：“专程拜访 就不必了，既未相识就不必相识了。”胡蝶还开玩笑地对朋友说：“过去那 段冤案好不容易弄清楚。现在相识，岂不是给骚人墨客以题目吗？”胡蝶回 忆，所谓她与张学良那子虚乌有的跳舞一事，是日本通讯社搞的鬼，造谣中 伤张学良，以引起国人对他的愤怒，转移日寇侵略中国的目标。

胡蝶与阮玲玉


　　胡蝶与阮玲玉是同乡，1928 年两人合演《白云塔》，由此建立了友谊， 成为两颗熠熠生辉的影星。
　　1927 年，《上海时报》刊登一个长篇连载的小说叫《白云塔》，是一部 宣传因果报应的小说，作者是陈冷血，这部小说情节紧凑奇特，每天只登 800 字，每篇都有些扣人心弦的曲折，人人争看，欲罢不能。张石川、郑正秋、 周剑云觉得此故事改成电影，卖座一定不错。等到小说一登完，三巨头已打 好腹稿，于是公司马上决定拍成电影。
《白云塔》由张石川、郑正秋联合导演。胡蝶饰演凤子，是正派女主角，
阮玲玉演反派主角。阮玲玉进“明星”已有两三年了，不知为什么总不得志。 阮玲玉其实是擅长演正派悲剧的，对这个反派女角并不喜欢，也不理解，记 得张石川在导演时要她“脸上要有虚伪的假笑，心里要十分恶毒”，可她总 演不好。在一旁的胡蝶十分同情她，因为她天性善良，这实在是难为她。扮 演男主角的朱飞自恃是名小生，拍戏时总是借故搞恶作剧，弄得阮玲玉很尴 尬，有时整幕戏就得重来，既浪费胶片又影响拍片进度，气得张石川破口大 骂，连带着阮玲玉也跟着落埋怨。她虽然心中十分委屈，又无法申辩。朱飞 原和阮玲玉很亲近，此时和胡蝶套近乎，阮自然是郁郁寡欢。一拍完《白云 塔》，阮玲玉就离开“明星”转入联华影业公司，自此她步入了辉煌的电影 生涯。
胡蝶永远忘不了她与阮玲玉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是胡蝶去欧洲访问
之前，第一次到阮家去未见到她，只见到她妈妈和她女儿小玉。访欧之前， 胡蝶总感到不和阮玲玉话别，是一种欠缺，为此她后来又去了一次，阮玲玉 恰好在家，两人见面，十分高兴。谈到胡蝶这次出国，阮玲玉很是为她高兴， 也很感慨，并说：“能有机会出去走走，开阔一下眼界，总是好的，不知我 此生是否还有此机缘。”说着说着，大概触动了自己的心事，阮玲玉不觉眼 圈红了。胡蝶连忙岔开话题，劝她说：“人生也似舞台，悲剧也总有结束的 时候，我在苦的时候常对自己说，快了快了，演完苦的就会有快乐的来了， 你现在不也是苦尽甘来了吗？”
　　听罢胡蝶掏心窝子的劝说，阮玲玉含泪带笑说：“你真会劝人。”其实 这倒是胡蝶达观的人生哲学，坎坷多舛的胡蝶何尝不是这样自我安慰，才度 过来的呢。
　　那天下午，胡蝶与阮玲玉在一起消磨了好几个小时，分别时阮玲玉送胡 蝶出门时还高高兴兴的，相约胡蝶回来后再好好叙。
　　孰料，正当胡蝶访欧途中，阮玲玉自杀身亡，带着屈辱与悲愤，写下了 “人言可畏”4 个字与世长辞。
　　
　　阮玲玉是广东中山县人，生于上海。其父是机器工人，早年死于贫病， 那时她只有 5 岁。母亲到张家当佣人，也把她带去了，过着寄人篱下的屈辱 生活，在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很大的创伤。秉性善良的阮玲玉，极为聪颖， 求知欲很强，母亲很爱她，送她进了上海崇德女子中学读书，成绩优异，16 岁就毕了业。
　　张家七少爷张达民从小和阮玲玉一起长大，爱慕她绰约动人的姿色，要 娶她为妻，因门第过于悬殊，遭到张家的反对。张达民用了种种手段，诱迫 阮玲玉与其同居。自小过惯了阔少爷生活的张达民，很快便将分得的家产挥 霍得一干二净，那时正碰上明星影片公司招考演员，阮玲玉报了名。
　　主考官是明星公司较有名气的导演卜万苍，他一见阮玲玉，就认为她有 一种悲剧演员的气质，让她表演《挂名夫妻》哭夫的一场戏。卜万苍向她讲 解了《挂名夫妻》的剧情：一个聪明美丽的女子，由于长辈“指腹为婚”， 嫁给了一个傻丈夫，后来傻丈夫染病死去，她就忍受着守节的痛苦，立志终 身不改嫁。阮玲玉身世凄凉，卜万苍讲解剧情时她已热泪盈眶。等到开拍时， 她由剧中人的身世联想到自己和张达民至今尚未有正式的名分，悲从中来， 放声痛哭，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挂名夫妻》拍完了上映，阮玲玉一举 成名。
阮玲玉自杀的消失传到莫斯科时，与事情发生已相隔一个月左右，当大
使馆的秘书告诉胡蝶时，胡蝶说什么也不相信，还叫人们不要乱说，直到秘 书拿出国内报纸给她看，她才犹如晴天霹雳。她为失去知己朋友而悲痛万分， 随即和周剑云一起拍电报吊唁，以表深切哀悼之情。
胡蝶回国后，还听到谣言说她在外边听到阮玲玉自杀的消息时付之一
笑，她尽管很气愤，但并不想分辩，日久见真情，她相信谣言止于智者。

旅欧风情录


　　用“一路鲜花一路情”来形容胡蝶 30 年代中期的出访欧洲，是再恰当不 过的。那时候，能与胡蝶相媲美的，也只有京剧艺术大师梅兰芳了。
胡蝶出访的首站是莫斯科。正值隆冬天气，经过男士们亲吻的手臂，免
不了沾上口水，结成薄冰。她只得入乡随俗，在无人时将它抹去。 参展的影片有明星公司的《姊妹花》、《空谷兰》、《春蚕》、《重婚》，
联华公司的《渔光曲》、《大路》，华艺公司的《女人》和电通公司的《桃
李劫》。由于《渔光曲》赶上影展开幕，在 31 个国家参展会上获得了“荣誉 奖”，成为我国第一部获得国际荣誉的影片载入史册。《姊妹花》和《空谷 兰》在苏联得到的反映不错，《姊妹花》更受欢迎。胡蝶一行在苏联的一个 月中，受到苏联各界人士的热烈欢迎和盛情款待。
　　胡蝶的服饰很受赞美，许多人常常把她和梅兰芳搞混了。有趣的是，“胡 蝶”俄语叫“巴巴奇卡”。可是俄文的“祖母”却叫“巴布什卡”，和胡蝶 相差只其中两个音，很容易念混。27 岁就当上了“祖母”，岂不笑掉别人的 大牙！
　　胡蝶旅欧的第二站是柏林。柏林的明朗与整洁的街道给她非常愉快的印 象，尤其是那满目青葱的颜色。因为前此一个多月，在苏联所见的无非是白 雪枯枝，途经波兰时才见到一些青草，而今是万木发芽、欣欣向荣，更觉神 清气爽。柏林街道之整洁、宽阔，可说是欧洲最好的。
　　
　　德国人爱运动，爱天然，有健康的精神，有活跃的思想。这些可以从柏 林城郊的各种建设中看到，各处都布置得非常美观舒服，颇具匠心。
　　《空谷兰》在德国上映，开映前胡蝶照例上台和观众见面，由留学生做 剧情介绍。映后得到不少好评，许多人到后台给胡蝶献花。在此之前，有不 少德国人还不知道中国有电影，现在看了中国这样不俗的影片，自然令他们 惊奇和赞叹了。
　　从柏林乘火车约 13 个小时，就到了巴黎。他们一行下榻在第五区，即拉 丁区。此区接近各大学，又有许多中国饭馆，一切都较方便。
　　巴黎世称花都，果然名不虚传。这里是销金窟、脂粉地，街上的妓女也 似乎比别处多。她们打扮得极为妖艳，一到华灯初上，就活跃起来，在街头 巷尾出没，杂坐在酒吧间、咖啡厅里，眉飞色舞，卖弄风骚，招引嫖客，看 不出有“逼良为娼”的迹象，倒是显现出了一种“笑贫不笑娼”的社会风情。
　　30 年代世界电影事业发展最快的当然首推美国，其次便是德国、英国， 法国虽然是世界电影的发祥地，却是名不符实的落后。胡蝶等参观巴黎的制 片机构如百代公司、巴黎摄影场、高蒙分厂等，规模并不很大，地方也狭小。 倘若照电影事业的创始和发展历史，以年代来算，则中国电影的发展进步， 确乎比法国还快些。《姊妹花》和《空谷兰》在巴黎一上映，观众出奇的多， 尤其是侨胞观众因为久不看中国影片，更是争先恐后，竟然许多人买不到票。 巴黎不愧是艺术之都，音乐、戏剧、绘画、摄影以及影剧院，都是世界 一流的，流派纷呈世界罕见。巴黎时装名闻遐迩，上流社会的男女，衣着都 是文质彬彬，女子的衣服，更是争奇斗艳。巴黎有条卖女人服饰的街，商店 摆满了各种款式的服装，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凯旋门、卢森堡博物院、凡
尔赛宫、埃菲尔铁塔、圣母院、蜡人馆、拿破仑墓等，都举世皆知。
　　从法国边境渡过英伦海峡，就进入英国。胡蝶下榻在伦敦的“兰金旅馆”， 旅馆对面就是世界知名的 BBC 无线电广播台。旅馆装潢华丽，有很浓厚的欧 洲贵族色彩。在使馆举行的欢迎茶会上，又一次见到梅兰芳先生。他们在这 一路访问见面的机会很多，有很多观感相同，相谈甚欢。那天到会的有各国 外交界、文学界、美术界、戏剧界、电影界、新闻界等各界人士，他们对中 国电影一无所知。胡蝶这次出国访问另一重要意义还在于介绍中国电影事业 的成就，也提高了国人对中国电影的重视，增加了民族的自豪感。
伦敦是以大雾而著名的雾都。伦敦的建筑风格和上海的英租界类似，可
见一个民族不论他在哪里居住总要将自己的文化传统乃至建筑带去。英国是 绅士的国度，街上行人绅士气派十足，举动矜持，态度沉着，民族性格既不 同于德国的严谨，更不同于法国人的浪漫潇洒。有些人日夜都穿着礼服，走 路也保持着一定的姿势，完全是一派英国大文豪狄更斯笔下的人物与街景。 因在英国逗留的时间短促，胡蝶一行只浮光掠影地参观了有千年以上历 史的惠斯敏尼士特教堂、埋葬历代帝王和伟人的名人墓、大英博物馆、大英
影片公司和观看了由外国人演的京剧《王宝钏》。 胡蝶一行归国途中，观光了日内瓦的湖光山色，意大利罗马的斗兽场，
全球驰名的圣彼得教堂、歌剧院等。
　　1935 年 7 月 8 日，胡蝶一行载誉返沪，受到了明星公司张石川等全体同 仁和社会各界人士的热诚迎接，尤其是电影界更把胡蝶一行访欧的成功视为 中国电影史上的一件大事！
　　
会见谐星卓别林


　　人生的际遇往往是很奇特的，胡蝶做梦也没有想到，她能与闻名遐迩的 谐星卓别林会见。
　　闻名世界的谐星卓别林，尤其是无声片时代，可算是红遍了天下，是胡 蝶最崇拜的明星。他的化装、演技都极为高明，他的《摩登时代》等片可说 是人人皆晓。在胡蝶的想像中他的为人也一定是极为风趣幽默和滑稽的。
　　1933 年，卓别林偕夫人周游世界经过上海，在明星公司的安排下，胡蝶 有幸与卓别林见面茶叙。闻名不如见面，她发现卓别林舞台上的形象与本人 的性格不能说绝对不同，至少是有一定距离的。
　　卓别林本人谈话自然幽默风趣，但绝不流于轻浮，更别说油腔滑调了。 胡蝶多少带点好奇地问卓别林：
“卓别林先生，我原来以为你一定很滑稽有趣的。” 卓别林眨了眨眼说：“唔，我知道您的意思。不过，请允许我问您一个
问题，听说您在摄影棚里和导演合作得很好，您所主演的片子也大都很严肃 的，那么现实生活里的您又是怎样的呢？”
　　胡蝶不禁脱口而出：“卓别林先生，您真会说话。”看着卓别林那双智 慧的眼睛，胡蝶不无感叹地暗想，一个成功的演员就是要努力塑造角色。
那天，胡蝶和卓别林夫妇一起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卓别林谈了他从影
的经过：他原是英国人，1889 年 4 月 16 日，生于伦敦贫民区，父母亲是音 乐厅的演奏员。他两岁时父母离婚，随着母亲经常出入戏院，5 岁登台表演，
1896 年，母亲在贫穷中发疯，卓别林和哥哥被送入孤儿院，他接受了最初的
教育，吃了许多苦头。10 岁时，他进入英国路边歌舞团演哑剧。1907 年，参 加规模较大的菲力特卡诺剧团，演《足球游戏》获得成功。1911 年，卓别林 在纽约音乐厅表演时，获得电影公司老板麦克塞纳的赏识。1914 年主演第一 部影片《谋生》。卓别林说：“我在电影里的扮相是穿一袭礼服，戴一顶礼 帽。”从第二部影片《威尼斯赛车记》起，他决定用独特的扮相。卓别林说： “当我要去服装室时，忽然想到穿一条宽大裤子，一双大皮鞋，拿一根手杖， 头戴一顶高帽子。”他的这种扮相，成了他以后影片中的独特专利，成为一 种符号，永远留在电影史上。
胡蝶与卓别林会面时，卓别林 40 多岁，已是个艺术造诣极深的演员。他
说从影的初期，很多片子是他自编自导自演。卓别林成名前，生活道路很曲 折，也曾穷困潦倒，丰富的生活经验与阅历，给他塑造角色提供了丰富多彩 的创作源泉。
　　据说，卓别林一生结过 5 次婚，每次的新娘都是 18 岁，这也是一件十分 罕见的趣闻。
　　那次，与卓别林一起会见胡蝶的还有《摩登时代》的女主角红星宝莲黛 柯达。

在香港的日子里


　　胡蝶一生进进出出香港，在香港这块弹丸之地，留下了她的欢乐，也留 下了她的辛酸，饱尝了生离死别的痛苦，也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暖，甜酸苦辣 咸，五味俱全。
　　
　　1937 年“七·七”卢沟桥事变发生，继之是全面抗战的展开，国家民族 进入救亡图存的最后关头，许多洁身自好的文化人纷纷奔向内地，胡蝶、潘 有声及家人，离开上海避难香港。
　　初到香港，胡蝶一家也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虽有温暖舒适的家庭 生活，一颗心总是悬着内地的抗战。而且依据战事的发展态势，他们预料， 不可能在此长久居住下去。
　　电影虽然不怎么拍了，胡蝶的社交活动却不少，一些是和潘有声的商业 活动有关的，一些是和当时香港社会名流太太们的往来应酬，这对胡蝶来说 也算是生活体验的一部分。胡蝶和潘有声都喜爱网球，到香港后又参加了那 里的网球俱乐部。
　　胡蝶对电影的爱好与留恋，让她心痒难熬，当张善琨的新华影业公司在 香港复业，邀请她拍《绝代佳人》一片时，她欣然接受了，除了《绝代佳人》 外，还拍了《孔雀东南飞》等 3 部影片。
　　1941 年圣诞节前后，日本侵略军占领香港。他们要胡蝶与日本电影公司 合作，到日本拍摄《胡蝶游东京》。深明民族大义的胡蝶借口自己有了身孕 不便拍片予以拒绝，同时暗中做逃亡的积极准备。一天清晨，胡蝶全家装作 走亲戚的模样，走出家门，由游击队员化装带路走了一天，总算到达广东省 惠阳，才逃出了日寇的虎狼窝。
1946 年，胡蝶全家又迁居香港，她虽然仍关心影坛的一切，也拍了《某
夫人》、《锦绣天堂》等几部影片，但协助潘有声经营生意已成了她的主要 工作。
因为业务关系，胡蝶随潘有声往来于新加坡等地，洽谈业务，参加展销，
参加各种商业应酬。业务很有起色，尤其是参加展销会，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与其说是她经营得法，不如说顾客“爱屋及乌”，是观众对她的关爱。
潘有声的去世，对胡蝶来说是致命的打击，是孩子激发了她生活的勇气。
半是为了经济上的原因，半是为了将自己破碎的心寄托在电影事业上，1959 年，距离她拍完《锦绣天堂》正好是 10 年，她又重下银海，此时的她已是年 过半百了。她接演的影片是“邵氏”公司（“天一”影片公司是其前身）出 品的《街童》，在影片中，她饰演一个从事教育工作的中年女性。她从 1926 年进入“天一”，1928 年离开，到 1959 年重新应邀回到“邵氏”公司拍片， 时间的年轮，整整过了 30 年。
《两代女性》是卜万苍为“邵氏”导演的。胡蝶饰演少女的母亲。胡蝶
和卜万苍是早在“明星”时期就已认识的老同事、老朋友，经过 20 多年的世 事沧桑，又有机会一起合作，百感交集，无比欣喜。
　　胡蝶对李翰祥的艺术才华推崇备至。由李翰祥导演、胡蝶主演的《后门》 是他俩珠联壁合的佳作。1960 年在日本东京举行的第七届亚洲电影节上，作 为参展的中国影片《后门》获得了最佳影片金禾奖，胡蝶是老树开新花，获 得了最佳女主角奖。同年，《后门》又获得了日本文部大臣颁发的特别最佳 电影奖。
　　拍完《后门》，1963 年，胡蝶又应邀拍摄了《苦儿流浪记》、《明月几 时圆》、《塔里的女人》等片。
　　胡蝶电影生涯几十年，拍过无声片、有声片，但拍摄粤语片却是在 1959 年重返影坛的事情，这些影片是：《孝道》、《慈母千秋》、《新姊妹花》、
《亲情》、《母爱》等。作为广东人，她总算在香港圆了她拍摄粤语片的梦。

　　拍完《明月几时圆》、《塔里的女人》等片后，胡蝶感到自己真正到了 勇敢退出影坛的时候了??1975 年，胡蝶移民加拿大，成为一名新大陆的新 居民。

胡蝶与戴笠


　　胡蝶与戴笠“偶然”相识，是 1944 年在山城一次大型联欢会上。胡蝶望 着满桌丰盛的美味佳肴，回想起自己从香港日寇的魔窟虎口脱险，一路逃亡 的悲惨情景，大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无限感慨。这种奢华的场 面，一点也不亚于昔日的上海。
　　当胡蝶打算起身回家时，忽然，一名军人走进大厅高喊道：“戴笠戴局 长到——”。一鸟入林，百鸟压音，喧闹的舞厅顿时沉寂下来。当戴笠气宇 轩昂地出现在大厅时，人们纷纷肃立，热烈鼓掌。戴笠向大家挥了挥手：我 是路过这里来看看，请大家尽兴，不要拘束。
　　悠扬的舞曲再次响起来。戴笠环顾全场，他那鹰隼一般的眼睛一下子落 到胡蝶身上，胡蝶礼貌地向他点头致意。孰料，戴笠却像被强力磁石吸引一 般，朝着胡蝶径直走了过来，满脸堆笑地与胡蝶寒暄，极力讨好，并说自己 是她最忠实的影迷，热诚地邀请胡蝶与之共舞。胡蝶、戴笠舞姿翩跹，戴笠 神采飞扬，博得阵阵掌声。
谁知不久祸从天降，在胡蝶外出拍片从战地逃回来时，潘有声已被警察
抓走好几天，其罪名是在他的公司查出枪支，犯有杀头之罪。走投无路的胡 蝶为救丈夫出狱，只得硬着头皮来求戴笠。戴笠十分热情地接待了她，并爽 快地下令放了潘有声。夫妻劫后重逢，紧紧拥抱在一起。夫妻俩由衷地感激 戴笠的大恩大德。
自从认识戴笠以后，胡蝶总有一种不祥之感，戴笠的身影总像幽灵一样
出现在她眼前，要把她和丈夫拆开。 一天，戴笠派汽车又把胡蝶接走了，说是把她丢失的东西找回来了。其
实这些华贵的东西都是戴笠给她买的。戴笠以酒盖脸，肉麻地吹捧胡蝶：“你
就像我心里头最尊贵的女神”，动手动脚纠缠不休。胡蝶知道自己陷入了戴 笠的罗网。为了不家破人亡，心如死灰的她，横了心说：“有声，我们离婚 吧。”痴情的潘有声死活不肯离婚。夫妻二人只能吞声饮泣。
1945 年 8 月 15 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全国军民处在“狂欢”之中，
而此时的胡蝶已“神秘失踪”一年多了。家里亲人是死是活，胡蝶不得而知， 忧心如焚??
　　有一天，在戴笠的公馆，胡蝶见到日思夜想的孩子和母亲，悲喜交加， 更加思念生死不明的丈夫。当得知潘有声从昆明回到重庆，胡蝶惊喜异常， 心急火燎急着见丈夫。
　　戴笠告诉胡蝶母亲、孩子速做准备，一小时之后用他的专机把她们及潘 有声送回上海。听说将与亲人团聚，结束以泪洗面的日子，她无限欣喜。谁 知戴笠并不准她回家，戴笠跪着向她求婚，并称已托人找潘有声办理离婚手 续。面对这个既霸道又“痴情”的铁血军人，胡蝶无言以对，只得半推半就。
　　1946 年 4 月 17 日中午，戴笠所乘座机失踪 3 天之后，座机残骸在江宁 板桥镇南的戴山山腰被发现??
戴笠死后，胡蝶再次获得自由。潘有声接她回到家里。 1946 年，胡蝶

与潘有声携孩子再次定居香港，此后再也没有回过大陆。

新大陆的新移民


　　北美洲是一块没开发的新大陆，温哥华这座城市虽然已有 100 多年的历 史，但较诸世界上其他大城市来说，她还是年轻的。
　　30 年代，当胡蝶还是一个电影演员的时候，她就渴望能来北美，特别是 到好莱坞看看各国电影工作人员所仰慕的电影王国，但命运之神却偏偏将她 送到欧洲。70 年代中期胡蝶却以一个移民的身份飞到这块新大陆，她虽然去 了好莱坞，却是以一个游客的身份漫游好莱坞城的。
　　胡蝶的女儿是护士，女婿是医生，他们从香港去了美国。不久，儿子媳 妇到了加拿大。那时，胡蝶已是 67 岁的老人，但还充满活力，用她自己的话 说，还不甘心退出历史舞台。她参加各种社会活动，什么影剧界协会呀，京 剧演出呀，义卖会呀，忙得不亦乐乎。除了参加各种社会活动，在台北还有 很多老朋友，环境安静，闲来种种花草，生活充实，丰富多彩。她总听从加 拿大回来的朋友说，加拿大每家与每家之间相距甚远，人与人之间虽然彬彬 有礼，但却不容易交朋友，尽管儿子媳妇一再催促她搬来，说是相互好有个 照应，她总是拖了又拖，直到 1975 年才移居加拿大。胡蝶初来时住在儿子家 里，那时儿子住的地方还算远郊区，环境幽静，地方也挺大，可对不会开车 的胡蝶来说，交通实在不方便。白天儿子媳妇去上班，孙子去上学，剩下她 一个人，想找个人说话都困难。她也就像这里的很多老人一样，搬出儿子的 家，在温哥华靠近英吉利海峡的一座 20 多层高的公寓租了一套住房。
从她居住的阳台望出去，是通向太平洋的内海，天气晴朗的日子，可以
看到山，可以看到海上白帆点点；从客厅的窗口望出去，可以见到林立的高 楼，纵横交错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辆，这是个既繁华又安静的城市。
这里有公共汽车直通中国城，也就是“唐人街”。温哥华是个藏龙卧虎
的地方，荟萃了不少华人精英，是华人聚居人口数仅次于旧金山的大城市。 中国城占了好几条大街，中国人熙熙攘攘，中国人开的商店一应俱全。中国 饭店、中药铺，走在这样的街上，听到了乡音，感到了乡情的温暖。
温哥华气候宜人，夏天不太热，冬天不太冷，秋冬季多雨。也许正是这
样的气候，使得温哥华的花草茂盛，即使在冬天，也是绿茵茵的。胡蝶住在
第 25 层，不管下面多么喧闹，她家里却永远是那么宁静。她生活很有规律， 早起早睡。天气晴朗的日子，她就会带上一包爆米花和花生米下楼，在海边 散步。她怡然地往地上撒下爆米花和花生米，成群的鸽子和不停跳跃的松鼠 就会围在身边，这里的自然景色和这些可爱的小动物，给胡蝶的晚年生活带 来不少的满足和无穷的乐趣。
　　当了几十年的演员，她也就习惯了自己是个演员。电影来自生活，不过 是浓缩了的生活，是典型化了的生活，此时的她，虽然早已退出影坛，但还 没有退出生活，她自认为在人生舞台上，仍然是个演员，但演的是她自己。 她做人的准则依然还是母亲谆谆教诲的：“勤勤恳恳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工 作。”
{ewc MVIMAGE,MVIMAGE, !99704991_0093-1.bmp} 大凡出名的人物，人们对于他们的一切：姓名、出身乃至于生活中的琐
事都有种种传说、猜测、推理、捕风捉影，久而久之竟成了事实，以致连当

事人都百口难辩。对于胡蝶，自然也概莫能外。对于那些无聊的传闻，她泰 然处之：“我并不太在乎，如果我对每个传言都那么认真，我也就无法全心 全意地从事电影演员的工作了。和张学良跳舞的事情，闹了近半个世纪，现 在不都澄清了么。”她就是那么豁达大度，胸襟开阔。当时明星公司就为她 澄清了事实，而且国难当头，她不想在小事上纠缠。她注重大节，在大事上 她决不含糊。观其一生，在处世为人上，她是严肃的。她对人宽厚、慈爱， 严于律己，表现了她与人为善的大家风范。
　　胡蝶曾有过绚烂而辉煌的岁月，也曾经历过辛酸的时光，但无论人生遭 遇如何，她都能冷静去面对。富贵荣华并未使她目空一切，不可一世；平淡 寂寞的生活她也能安之若素，随遇而安。最难能可贵的是她始终保持温良恭 俭让的高尚品德，也许这就是胡蝶不平凡的人格的魅力。
　　胡蝶生前所企盼的一件事是：大陆、香港、台湾的电影事业都向前发展， 希望有一天有一部全面而又不带偏见的电影史出现在神州大地。人们相信， 随着香港回归祖国怀抱的实现，海峡两岸关系的正常发展，胡蝶女士的企盼 将不会遥远。
1989 年 4 月 23 日，胡蝶去世，临终前她还念念不忘要化蝶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