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丁的学习很好,可就是爱和别人打架。他的身体长得很结实,比起年 龄相仿的伙伴,那他的力气大得多。所以,他经常欺负别人。
尼丁时常由于自己的力量大而洋洋自得,可不知世界上有这样一句谚 语: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有一天,这句谚语真的在尼丁身上体现了。
一天中午,尼丁照着妈妈的嘱咐,到市场办一件事。在他走到离家不远 的和平宫时,看见马哈诺尔坐在和平宫前的台阶上专心看一本杂志。
马哈诺尔比他高一个年级,以前他们曾有过争执,这次看见马哈诺尔, 尼丁又想来个恶作剧。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马哈诺尔身后,冷不防把他的杂志 夺过来,摔到很远的地方。
马哈诺尔对这样的无礼取闹很是生气。他站起来质问尼丁为什么要这样 干。尼丁傲慢地说:“你要再多说几句,连你也扔过去,难道你还不知道我 尼丁的本事。”
但马哈诺尔并不怕他,两人厮打在一起,混战过后,马哈诺尔取胜了, 尼丁不得不赔礼求饶,把杂志取回双手递给马哈诺尔。
尼丁丢了面子,市场也无心去了。失败的耻辱一整天都在缠绕着他。他 无心思去干任何事情,吃饭都觉得无味。
晚上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为了减轻脑袋思虑过重的负担,
他从书柜里拿出几天前爸爸刚给他买的一本书,里面很有趣味地介绍了太 阳、月亮以及山川冰雪的形成。
尼丁对书里介绍的知识很感兴趣,读着读着他便进入梦乡。
睡梦中他又在和马哈诺尔打架,可胜利者又是马哈诺尔。马哈诺尔得意 地挺起胸膛说:“看看吧,我是多么有力量,比你力气大得多。”说完扬长 而去,可没走多远,一脚踏在冰块上,仰面摔倒在地。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的大力士。”尼丁讥笑着说,“比你力量大的
是冰,它这么容易就把你摔倒在地了。” “是的,你说得很对。”马哈诺尔声音低沉地说,“可难道世界上就没
有比冰力量大的吗?”
“怎么没有呢?太阳的力量就比我大。”突然冰开始说话了,“太阳那 炽热的光线会把我化为乌有。”
“那么最有力量的要算太阳了。”尼丁对马哈诺尔说,“走,我们到太
阳那里问个明白。” 他们在一座山顶上看见太阳。当他们提出这个问题时,太阳摇晃着大脑
袋说:“不,我不是最有力量,云彩的力量就比我大,它能用自己的特大黑 衫把我完全遮盖住。”
“那么,云彩的力量就是最大的了。”他俩边说边向山下走。刚走过半 山腰,正好碰到云彩。尼丁迫不及待张口便问:“喂,云彩爷爷,请您回答 我一个问题,冰比马哈诺尔力量大,太阳又比冰的力量大,可又经常被您的 黑衣裳遮挡住。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是您的力量最大了。”
“小朋友,我不是世界上力量最大的,风就比我的力量大多了,它能把 我吹成一丝一丝的,到处飘荡,甚至整个世界都没有我安身之地。”云彩深 有感触地说。
现在两个人又来到风的身边。风问他们来的原因,尼丁就把事情缘由一
五一十他讲给了风听。然后尼丁问道:“还有没有谁比你的力量更大?还是 只有你的力量最大呢?”
“噢,不不,”风微笑着说,“我不是最有力量的,比我力量大的是高 山,我对它毫无办法,尽管使出了全身力气想搬动它,但它依然纹丝不动。” “你说的在理,”尼丁说,“山是最有力量的。但是我们还要问一问山, 是否谁还有更大的力量。”说着话,他们来到山跟前,问道:“喂,请回答 一个问题,山爷爷。马哈诺尔比我力量大,冰比马哈诺尔力量大,太阳比冰 力量大,云彩又比太阳力量大,而风更比云彩力量大,但风又撼您不动,这
么说,您一定是世界上力量最大的了。” 听了他的问题,山爷爷开怀大笑说:“孩子,我的力量还不能说是最大
的,树就比我的力量大,无论我的身体多么坚硬,它也总能够把根牢牢地伸 扎我的躯体里。”
“如此来看,力量最大的要算是树了。”听了山爷爷的回答,马哈诺尔 对尼丁说:“不过,我们还是应该再问一问树。”
马哈诺尔正要开口发问,尼丁捡起树旁放着的一把斧头说:“不,树怎 么会是力量最大的呢?比树力量大的是我,我可以把它砍成一截截,一块 块。”说完他举起斧头就要往树上砍。树吓得浑身颤抖着说:“是的,是的, 毫无疑问你比我力量大。”
听了老树的话,尼丁高兴得心花怒放,甩掉斧头说,“这么一来,最有
力量的还是我啦。什么冰、太阳、云彩、风、山以及树,全不在话下!” “哈、哈、哈!”马哈诺尔在一旁讥笑起来,“你的力量大,是不是忘
了刚才我把你摔趴在地上的滋味啦!”
马哈诺尔一席话说得尼丁又低下了头,说:“那比你力量大的是冰,比 冰力量大的是太阳,比太阳力量大的是云彩,比云彩力量大的是风??”
尼丁还在念叨着,却突然听到妈妈的声音:“睡觉时,嘴里总嘟囔什么?
快起床吧。” 尼丁揉揉眼睛,睁开一看,既没有马哈诺尔,更没有什么大树和风??
原来他是在作梦。他把自己这个有趣的梦讲给妈妈听。妈妈抚摸着他的头,
亲切地说:“孩子,是这样的,世界上没有谁的力量是最大的,因此,谁也 不应当以自己的力量而骄傲,要把自己有用的力量用在有益的事业中。”
尼丁的梦和妈妈的话,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从那天以后,他再也没
有和别人吵过嘴,更没有打过架,并且和马哈诺尔交上了知心朋友。
狗和人的友谊
狗被认为是一个忠实的动物,很久很久以来,就一直和人生活在一起。 人给它东西吃,把它喂养在自己家里,而狗像一个忠诚的卫士,日夜守卫着 主人的家。
那狗和人之间的友谊是怎样建立起来的呢?这里记述着一个有趣的故 事。
据说很早以前,狗也是生活在森林里的一种野兽,它没有任何伙伴,生 活孤单、乏味,慢慢地厌倦起这种生活来。一天,它想,要是自己能交上几 个朋友那该多有意思。
于是狗开始到处寻找朋友,突然它在田野里发现了一只豺。豺长得一副 英武姿态,看起来又聪明又有气派。狗觉得豺能成为自己一位好朋友。必要 时,还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一天,狗把自己的这个心事告诉了豺。豺很高兴,当即同意和狗交朋友。 狗开始和豺生活在一起。
几天之后的一个傍晚,狗和豺奔波了一天之后正在窝里休息,忽然外面 响起一种声音。狗想看看这是一种什么声音,可是豺马上喝斥它,不让它声 张。过了好一会儿没动静了,豺告诉狗:“刚才是狼的声音,它饿了在找食 物,如果它发现我们藏在这里,肯定会把我们吃掉。”
听了豺的话,狗没有吭声,他想豺如此胆小,不如和有力量的狼交朋友。
它很快放弃了和豺的友谊,去找狼。狼同意和狗交朋友。 实际上,狗和狼也没有在一起生活多长时间。有一次,狼刚走出自己的
洞穴,想外出寻找猎物,远远发现一只老虎朝这儿走来,它吓得夹着尾巴扭
头就逃跑了,事后狼对狗说:“老虎是森林里的大王,它的力量无比,遇见 它躲起来为妙。”
从这次事以后,狗也看透了狼的“勇敢”,这使它很失望,觉得应尽早
同老虎建立友谊。第二天,狗告别了狼去寻找森林大王,并很快和它交上了 朋友。跟老虎生活在一起,狗感到很有意思。它每天都能吃到不同动物的新 鲜嫩肉,每时每刻都在欢乐中渡过。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狗想和老虎永远生活在一起的美梦不
久又破灭了。一天,一个猎人持枪来到老虎洞口,准备向它开火,而老虎此 时威风扫地,吓得趴在地上直打哆嗦,丝毫没有勇气出洞迎战。并示意狗赶 紧逃命。从这件事狗才算真正明白了,老虎也不是最有力量的朋友,它还怕 人。只有人是这个世界无所畏惧的生命,应该和人建立友谊。
这样,狗经历了一段曲折的经历,最后选择和人交朋友,并住在人家里。 从那时至现在,狗遍布了乡村和千家万户。人对狗非常满意,因为它忠实地 为主人保卫着家。狗也极为高兴,因为自己的朋友——人是世界上最聪明、 最能干和最无所畏惧的。
老虎和农夫的妻子
有一天,一个农夫牵着牛到田里去,当他把牛套在犁耙上,正要开始耕 田的时候,一只老虎跑来了。
农夫看到了老虎,吓得浑身发抖,只听到那只老虎用人的声音说道: “喂,天上的神想要吃你的牛,所以派我到这里来。你应该听神的意旨,
把牛交给我!” 农夫心想:“这只老虎,借神的名义,要吃我的牛。如果我把牛给了它,
说不定连我也会被它吃掉呢。” 就鼓起勇气说:
“那就奇怪了。神差遣我用这头牛来耕田的,怎么又想要吃这头牛呢? 若是没有牛,又怎么耕田呢?老虎大哥,你该不是弄错了吧?” 这时,老虎已经不耐烦了,就龇着獠牙,大声吼道:
“少废话!惟有我才是最懂得神的心意的,快点把那头牛交给我吧!” 农夫只好不断地向老虎哀求,请它答应让他把这头牛牵回去,再换一头 年轻肥嫩的母牛来,老虎总算勉强答应了。于是,农夫就垂头丧气地把公牛
牵回家去。 农夫的妻子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看到丈夫这样早就跑回来,就问他说: “你也太懒了,怎么不在田里多工作一会儿,这么早就回来了?” 农夫就把在田里遇到了老虎,以及和老虎交换条件的事告诉他。他的妻
子听了,大声叫道:
“岂有此理!你怎么可以答应老虎用我的母牛去换你的公牛?如果你把 母牛给了老虎,孩子们不就没牛奶喝了,我们吃面包时,又哪来的奶油?” “你的话固然不错,但是,如果没有公牛耕田,又怎能收到麦子来做面
包呢?没有牛奶、奶油,总比没有面包好吧!赶快把母牛牵来!”
他的妻子流着眼泪说: “你怎么就不会动动脑筋,想出个办法,把两头牛都保住呢?” 一这时,农夫已经气得发火了,吼着说: “有什么好办法?你自己去想吧!” “那就好。现在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你可以回到田里,向老虎说:
母牛不听你的话,要等你的妻子工作完毕时,才把它牵来。”
农夫回到田里时,老虎早已饿得受不了啦。农夫把妻子的话,向老虎说 了一遍,老虎听了,气得翘起胡须,紧摇着尾巴,露出一副可怕的形象。
再说农夫的妻子,等农夫走了后,立刻到马市场,租了一匹披着马鞍的 马,穿上丈夫出门时穿的衣服,头上缠着头巾,打扮成男人的模样,骑着马 很快地向田里走来,到了老虎看得到的地方就停下来,大声喊道:
“啊!今天的运气可真不错,竟碰到了一只老虎,前几天抓到的三只老 虎,早就吃光了!我已经两天没吃到老虎肉了。”
老虎听了她的话,信以为真,吓得卷起尾巴,往森林里逃跑了。途中, 遇到经常和它在一起的狼。
“喂,老爷子,你为什么这样慌张呢?” 老虎听狼这样问,就说:
“赶快逃命吧!那边的田里,有个骑着马的鬼怪,听说前几天它已经吃 掉了三只老虎了。”
狼笑着说: “哼,哪里是什么鬼怪,就是那农夫的妻子嘛,刚刚我才看到她骑着马
跑过去的。” “啊,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你没注意到她那露在头巾外面的发辫子 吗(喀什米尔的妇女,都把头发梳成好多条辫子的)?快点!快点!我们回 去把她抓住,当作早餐吧!”
可是,胆怯的老虎,又说: “你没有看错吗?我的确看到了一个骑在马上的鬼怪哩。” “不要怕,我陪你去看看。”
老虎还是不放心,说道: “你说得倒好,一到紧急关头,你恐怕会撂下我,先开溜了。” “你既然那么说,我们不妨把尾巴拴在一起,我就没办法单独跑掉,这
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狼说完这话,就把自己的尾巴和老虎的尾巴紧紧地拴在一起,勇气百倍
地带着老虎往回跑。 农夫的妻子巧妙地把老虎骗走之后,不觉哈哈大笑起来。可是,过了一
会儿,看到老虎和狼把尾巴拴在一起,又折返回来了。农夫大吃一惊,叫道:
“啊,不得了啦!” “不要紧的。” 他妻子说完这话,就迎上去说:
“狼先生,谢谢你,给我带来这样肥美的老虎。你们的伙伴里,一定还
有许多老虎吧!下次请你给我多带几只来,就这一只老虎,我怎么吃得饱呢!” 老虎听了,吓得都快疯了,不但忘记了狼,也忘记了自己的尾巴和狼的 尾巴拴在一起,更不顾狼滚在石头上,拖着狼咯嗒咯嗒地逃跑了,任凭狼怎 样大声叫它停下来,它也听不见。它穿过森林,越过山谷,直到筋疲力尽,
动弹不得,才停下来。但是,那可怜的狼却已满身伤痕,死去多时了。
谜语公主
有一次,一个国家闹了灾荒。国王不愿眼看着让自己的百姓饿死,就打 开粮仓和国库,把王宫的粮食和财产分给众人。谁知灾荒一直持续了二年, 国王的粮食和财物慢慢地分光了,连国王自己也变成了穷人,甚至国王的口 粮都没剩下。这时候,国王把自己的独生儿子叫到跟前,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王子沉思了一会儿说:“父王,如果一国之主连自己百姓的生活都不能 给予保障,那他就没有权力统治人民。因此,我们应当离开这里到其他国家
去做普通的人。” 国王和王后觉得儿子说的在理,于是他们三人离开了自己的国家。 他们一连走了几个月,有时几天吃不上一顿饱饭,饥饿和劳累弄得他们
狼狈不堪。最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别的国家。王子对国王说:“我要去见这 个国家的国王,你们俩装扮成我的仆人随我一起去,到王宫后,我把你们卖 给这个国王,换取一匹好马和几件好衣服。然后我要再到另一个国家去考验 一下我的命运如何。我将很快找到一个好工作。”
父母同意了儿子的安排。他们三人一起来到王宫。王子向这个国家的国 王施礼说:“大王,这两个人是我的仆人,目前我的处境不佳,我想把他们 卖给您,您看好吗?”
国王仔细看了一下两个仆人,说:“好吧,我一定把他们买下,那您想
换取什么东西呢?” “我想换的东西不多,只需一匹好马和几件像样的衣服。这些东西,我
也是暂问您借去,当我还给您时,也请您能把这两名仆人再给我。”这位国
王也表示愿意再把仆人交还给他。于是命令士兵牵来一匹好马,又找来几件 新衣服,一起送给了这个遭难的王子。王子脱掉破衣烂衫,换上新装,骑上 马飞快地远去了。
一天,王子又来到了另一个国家。在他走进这个国家的都城时,出现了
一件令人奇怪的事情:这里的人们一见他就号啕大哭起来。他感到莫名其妙, 不由得一阵发慌。莫非这里发生了什么不幸的大事!
他走近一位老人问道:“老先生,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大家为什么
都哭呢?” 老人瞅瞅王子,眼睛里倾刻涌满了泪水。他紧接着说:“孩子,听我的
话,你赶快从这里回去吧!”
“那为什么呀?”王子不解地问。 “孩子,你不知道,这个国家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公主,可是为人心狠手
毒。凡是来到这个国家的每一个男青年,都要被她捉去猜谜语,谁要是猜不 出来,就被她处死。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九十九个青年小伙子惨遭杀害,你 是来这里的第一百个青年,所以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此地,不要白白地把命 送掉!”
王子一听天下竟有这样的奇事怪闻,反倒更想见见这位狠毒的公主。他 对老人说:“先生,勇敢的人是不会被这样的事情吓倒的。我一定要去猜猜 你们公主的谜语。我不是那种闻风丧胆的胆小鬼。”
王子扭转马头直奔王宫。这位勇敢英俊的青年进城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公 主的耳朵里,她马上站在窗口,等待着他的来临。走进王宫,王子一下子被 这位公主的美貌惊呆了,他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住了。可是片刻之后,公主
凶相毕露,大声喝斥说:“漂亮的小伙子,你既已来到我国,就一定要猜我 的谜语,猜不出,我有权杀死你!”
王子不慌不忙,微笑着对公主说:“尊敬的公主,我就是为了猜你的谜 语,才来这里的。”
公主立刻从窗口回到大殿,坐在国王身边。这个时候,王宫殿堂早已挤 满了围观的人群。
公主的第一个谜语是:人世间,谁和谁是一对死敌。 王子望了望四周,只见所有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无须考虑,
不慌不忙地回答说:“生和死是一对不可调和的死敌。这两者在人体中一直 争斗不休,哪个取胜了,它就主宰了人的躯体。”
听了王子聪明而精练的回答,公主惊愕不已。 这时候公主也比刚才和气多了,面带笑容地提出了第二个谜语:这是一
种什么树,它有十二根枝,每一根枝上有两束鲜花,每一束上开着三十朵白 花和三十朵黑花?
谜语有些离奇。王子挠起了自己的脑袋。王宫大殿里鸦雀无声。但是, 王子很快就想起来了。他瞧了一眼公主,然后说:“尊敬的公主,这棵树就 是一个整年,一年的十二个月是它的十二根枝,每根枝上的两个花束分别是 白天和夜晚,三十朵白花是三十个白天,三十朵黑花就是三十个夜晚。”
王子的话声刚完,公主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安的神色。站在四周的官员和
围观的人群中赞叹声不绝。公主迫不及待地提出了第三个谜语:什么东西需 要遮遮掩掩。
王子当即回答说:“贫穷对所有人都是需要遮掩的东西,因为无论什么
地方都以低下的眼光看待它。” 公主紧接着又问:“你回答,除健康之外,什么东西最宝贵?” “当然是友谊!”王子回答说,“好朋友要比钱财更宝贵。” 公主一连提出了好几个谜语,王子都一一作出了正确的回答。这时,公
主又警告说:“勇敢的小伙子,这样的谜语我要一直提到傍晚,如果你有一
点猜不对,就要丧生。” 王子不但毫不惧怕,反而笑了。他看着公主说:“尊敬的公主,请你不
必担心,我将猜对你的所有谜语。不过我也有一个问题,并附加一个条件。
如果你能正确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就请当场把我的脑袋砍掉,如果你回答不 了我的问题,就必须和我结婚。请回答是否同意?”
公主斜了王子一眼说:“看来,你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如果你真的这
样想,那我完全同意。” 王子见公主答应了自己的条件,非常高兴,满怀信心地提出了自己的谜
语:“我骑着我的父亲来到这里,并穿着我的母亲来为你效劳,请你回答, 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公主被这稀奇古怪的问题搞得困惑不解。官廷官员和国王都慌了手脚。 公主一直想了好长时间,也没想出正确答案。最后,不得不认输罢休。
第二天,王宫里举行了隆重的结婚典礼。典礼结束,王子带着公主要返 回父母身旁。岳父满眼挂着泪花对他说:“孩子,我已经老了,我把这个国 家和女儿一起托付给你,治理国家也是你义不容辞的职责啊!还是不走好。” 听了岳父的劝说,王子留下来管理国事,表现出了非凡的才能。几个月 后,他归还了前一个国王的马和衣服,把父母接到了自己身边。由于他治国
有方,成效卓著,很快使得国强民富。几年之后,他以自己的智慧和勇敢, 让他故乡的人民也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聪明的小白兔
森林里住着很多动物,大家团结友爱,和睦相处,就像一家人一样。 早晨,天微微发亮,不知是谁敲响了小白兔比杜的门。 “是哪位兄弟?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吗?让人家再睡会儿吧。”小白兔
比杜懒洋洋地躺着说。 “比杜哥,是我呀,小花猫。快开开门。”
一听是花猫妹妹的声音,比杜立刻从被窝里爬起来,去开门。 “快进来,花猫妹,今天怎么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快到里边来。
外边冷,小心着了凉。”比杜关切地问。 “怎么对你说呢,兔哥,其实事情不大,可说不定会发展严重。”小花
猫一边进屋,一边气喘吁吁地说。 “就从头说吧,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比杜急切地问。 “兔哥,昨天晚上,大象和小猴子发生了争执,差点儿动起手来。”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争执也得有一定的原因。他们两个从前关系
很密切,怎么一下就吵起来了?”比杜问。 “详细经过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们争吵的声音一直持续到深夜,搅得
四邻不安,大家都来劝解。我当时只听到这么一句:动物是个子大好,还是
跑得快好?” “我知道了,花猫妹妹,一定是他们两个都骄傲了。”比杜打断花猫的
话。
“他们骄傲了?那是怎么骄傲的?”老实的小花猫不解地问比杜。 “是这样的,猫妹,我猜的一点没错。大象一定认为个子大好,而猴子
则认为跑得快好。其实两个人的想法都片面,因为他们忘记了个子大和跑得
快都是有用的,不能只强调一方面。”比杜解释给花猫听。 “要是这样就不好了。两个人一定要和好,否则这股风滋长了,那我们
团结友爱的大家庭就要破裂。”小花猫着急地说。
“妹妹,你先喝杯茶,等我慢慢想办法。”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沉思。
时间不长,比杜一拍脑门,高兴地说:“有了,猫妹,你替我做一件事。
后天是我的生日,我想宴请所有的森林动物,可是时间紧迫,请你代我向所 有动物发出邀请。就在这个场合,我将尽力使他们俩重归于好。”
生日的傍晚,森林里所有大小动物都应邀来赴宴了。不少动物都给比杜
赠送了生日礼物,有的还亲手给比杜的脖子挂上五颜六色的美丽花环。看着 这些表达深情厚谊的礼物,比杜十分感慨地说:“兄弟姐妹们,对于大家的 光临,我表示诚挚的感谢。可是令我感到遗憾的是,在座的各位弟兄,没有 一个人能把河对岸树上的花摘几朵,来为我们今天的聚会增色。”
比杜的话刚完,大家齐声响应说:“比杜兄弟,我们这就去摘。” “不,不,大家都去没必要,而且会使我们的饭菜放凉。大家都先吃饭。
我想让大象和小猴子去完成这个任务。”比杜劝说大家。 比杜把大象和小猴带到河边,指着对岸的树说:“那棵树上的花,是我
最喜欢的,你们俩在这个时候给我摘来,将使我的生日更加愉快。” 大象和猴子开始动身过河摘花。猴子很快跑到了水边,大象落后了。河
里水很深,猴子想,如果我涉水过河,肯定会沉入河底淹死。这时大象赶到
了,看见猴子犹豫不决,就说:“你坐在我的背上吧,这样安全。” 就这样,大象和猴子过河来到对岸。 大象够不着树上的花,而猴子很快爬上树,把花摘了下来。两人又返回
到白兔比杜的家里。 比杜一见两人回来,很高兴。他高举着花问大象:“这花是谁摘的?” “我摘来的。”小猴子抢先说道。 “好吧,花是你上树摘的。不过,猴先生,你是不会游泳的,那这么深
的河水,你是怎样过到对岸的?” 猴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大象说话了:“比杜孩子,是我用背把他驮到河
对岸的。” 听了两人的回答,比杜满意地笑了。而大象和小猴也意识到自己的缺点,
他们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白兔比杜说:“你们俩今天的行动告诉我们,任何个人的本领再大,
也是不够用的,还要互相帮助,团结友爱,才能克服一切困难。”
皮匠的儿子
这是很多年以前的一个故事。彭堤村住着一位名叫基斯的皮匠。由于家 境贫困,他的独生儿子基休拉尔从小就在地里干活。妻子悉巴莉娅身体虚弱, 终年多病,但仍然家里家外地日夜操劳,不是跟丈夫下地种田,就是在场院 晒牛粪干①。
基休拉尔渴望读书,可是出生在皮匠家,没有人愿意收他为学生,甚至 不准他从神庙前走过。
为了实现读书的愿望,他经常苦思冥想找办法,结果往往是一无所获。 一天,他看见潘迪特·夏姆拉尔在教几个孩子学习梵语和印地语,就提心吊 胆地走上前,双手合掌行礼,并恳求说:“潘迪特先生,您是知道的,我是 皮匠出身②,可我很想读书。如果我坐在离其他孩子远一点的地方,听您讲课, 对您不会有影响吧?”
“你真是个大傻瓜!皮匠们只能干一些脏累的服务行当。你是不可接触 的人,即使在很远的地方听课,也便宜了你。哪怕是碰上你的影子,人们也 会变得不圣洁,庙里的神像就会张嘴诅咒,绿树就会干枯,池水就会变得浑 浊。你以后再不能有读书的想法。假如你真记得基达①中的一个诗节,那你的 聪明就会使你产生邪念,你将不得不下地狱,一死了事。我是婆罗门学者, 那些商人和高利贷者听了我的话语,就是干了再多的坏事,也能平安无 事??”潘迪特·夏姆拉尔发着火,唠叨了好长时间。
一天夜里,基休拉尔一边给母亲按摩腿脚,一边说:“妈妈,我多么希
望读书,可这里没有一个人教我;如果我硬要想法读书,这里的潘迪特学者 就要打我。离这里约一百里路远的地方,有一个古马里亚村,那里有一个地 主黑莫德辛哈,需要一个干活的。我现在已经十五岁了,您的身体也正在逐 渐好转,您要是能跟父亲说一下,让我到那里干事,就太好了。”
“孩子,你走了以后,咱这小小的草棚就更寂寞了,那我也将无心留在
这里。如果你想在古马里亚村长期住下,我也和你一起去。这件事由我和你 父亲讲吧。”悉巴莉娅对孩子说。
基斯同意他们母子俩外出谋生,因为他知道在彭堤村是没有出路的。就
连基休拉尔穿身白衣服,几个高利贷者也曾经阻拦过好几次。更甚者,在一 年中最热闹的灯节,他一家不能从神庙前经过。
几天以后基休拉尔带着母亲来到古马里亚,他在地主黑莫德辛哈的地里
干活,地里活干完了,就为地主放牛。母亲给地主老爷干家务,扫地,清理 牛粪,给牛饮水。必要的时候,所有的脏活累活都要她一个人承担。
晚上,一位叫做纳拉茵的婆罗门学者时常为地主少爷贡旦辛哈来上课。 每当他上课时,基休拉尔就坐在远处静静地听着。
日子一长,基休拉尔逐渐学到了好多知识。可是纳拉茵先生丝毫没有觉 察到。二、三年之后,这个穷皮匠的儿子掌握了梵文经典的好多章节,能背 诵印地语诗人的不少诗篇。
① 印度农民把牛粪晒干做柴烧。
② 印度分四大种姓:婆罗门,刹帝利,吠舍和贱民。皮匠是属贱民种姓,地位最低。
① 印度教经典。
系绳节①来了,几个和尚来到古马里亚为人们系红绳。他们除系绳外,还 给人们诵读了《基达》的部分章节,讲了《布兰》②里的好多有趣的故事。基 休拉尔和母亲坐在离众人稍远一点的地方,自始至终专心致志地听着。
一个月过去了,和尚们要结束自己的活动,同乡亲们告别。大家给他们 凑了不少粮食、布匹,以表示对神灵的虔诚。基休拉尔也在和尚的脚前放了 两个卢比。
“孩子,你可真是上帝的忠实信徒,你自己生活甚为艰难,又为什么要 献两个卢比呢?我知道你是皮匠的儿子,这没什么,谁都有信奉上帝的权力。 来,我给你脖子上戴杜尔喜花环①,我也准许你在前额上点上教徒的标记。可 是,作为上帝的信徒,总要循规蹈矩。早晨起床后,绝对不能忘记口念罗摩 大神的名字做祈祷,不能忘记在前额上点信徒标记,不能忘记要向冉冉升起 的太阳问候。我还要告诉你,对道路上的遗物不能动心,如遇钱财,一定要 交给长老会②。还要牢记,窃取别人的钱物是犯罪。对人一定要诚实,讲真 话??”这是拉姆达斯和尚不厌其烦地给基休拉尔讲的一个教徒应有的德 行。和尚的话使基休拉尔感觉亲切。从那天起他为成为一名印度教的合格教 徒,把和尚的教诲付诸实施而努力。
几年过去了,基休拉尔甚念父亲,一天,他又回到了彭堤村。第二天, 他起得很早,面对东方正在升起的太阳,默默站立朝拜。到池塘洗过澡后, 前额上点上教徒标记,脖子上戴上杜尔喜花环,然后口念罗摩大神的名字做 起祈祷来。就在这时,村上的几位老爷从池塘边经过,见基休拉尔这副虔诚 相,不由火冒三丈。他叫来几位长者和婆罗门学者,把基休拉尔痛打了一顿。 无论他怎样解释,没有人听他半句。看到眼前这种处境,皮匠基斯也只好离 开故乡,跟儿子一起投奔古马里亚。
由于忍受不了村里“大人物”的歧视和压迫,彭堤村的所有皮匠和清扫
夫全部罢工了。这样一来,街道和公共场所没人打扫了,死了牲畜没人剥皮 了,甚至死畜腐烂变臭也没人去埋。长老会出面劝导无济于事。村上有权势 的人毒打他们,更使他们忍无可忍。最后所有皮匠和清扫夫干脆逃离彭堤, 迁居外地。
人们说,正像傍晚和拂晓的关系一样,幸福常常伴随着痛苦,痛苦也时
常预兆着即将来临的幸福。同样,衰败也就意味着复兴。多少年来还流传着 这样一句谚语:十二年后,捡垃圾的也会时来运转。
离古马里亚村不远的地方,便是国家的都城——布世各勒。布世各勒的
宰相刚刚病逝,国王夏姆辛格想任命一个有才能的人当宰相。至于种姓、门 第,他不考虑。选择宰相的日期到了,想做宰相的学者们纷纷来王宫应试。 在考完学者们后,基休拉尔有幸也被允许应试。出乎众人所料,基休拉尔对 答如流,无一错题,使在场的众学者目瞪口呆,赞不绝口。毫无疑问,他被 选中当了宰相。
基休拉尔被任命为布世各勒的最高级官员,人们无比尊敬地在他的前额 上点上红色的教徒标记。在一片颂扬声中,他的脖子上挂满了香气四溢的花
① 兄弟给姐妹在手腕上系一细红绳,表示兄弟一辈子要保护姐妹。
② 印度古代神话传说集。
① 一种被认为神圣的药用植物做的花环。
② 印度农村中,由五人组成的裁判纠纷的组织。
环。
整个王室对这位新宰相十分敬重。国家的许多名人也纷纷赠他重礼,表 示祝贺。
按照国家的规定,基休拉尔将全部礼物交入国库。他以自己精干的才能 和廉洁的品行掌管朝政。
几个月过去了。一天,宰相同父母一道离开相府,回彭堤村去看乡亲们。 村民们见他们的变化如此之大,又惊又喜,称基斯为克利希那大神,称母悉 巴莉娅是迦利女神,他们的儿子基休拉尔被尊称为智慧和勇敢的化身。
只见他们三人高高地端坐在大象背上的金色垫子上,衣锦荣归。后面跟 着成百个士兵。全村人打扮得像新郎新娘一样,站立街道两旁热烈欢迎;所 有婆罗门学者们手持花环,念念有词地迎接这位新宰相;庙宇中的祭司们口 唱敬神颂歌,给他们三人点上吉祥点;村上的地主、高利贷者及长老会的头 人们,也不时地点头哈腰向他们三人致意;邻村的诗人闻讯赶来,朗诵了多 年流传于民间的颂诗。
村里连续三天盛情招待了他们。第四天举行了一个全村大会。 宰相在大会上郑重宣布:今后对村上的任何一个穷人,都不得称之为不
可接触者。他们和其他村民一样,可以住进村子里,可以到庙宇敬神祈祷, 可以自由行动。穷人和富人家的孩子们可以一起在学校或私塾念书。哪些学 生家有困难,国家要给予补贴。同时,如果有哪些大人物煽动种姓歧视,一 定要严加制裁。村上所有的池塘、河流和水井,谁都有充分的使用自由。
听了宰相的这一指令,大家都一致拥护,并把它看成是国泰民安的第一
个吉兆。 逃奔他乡的低下种姓的村民们,听到基休拉尔当了宰相,都高兴地返回
家乡。曾经欺压过他们的高种姓人家,主动向他们赔礼道歉。从此大家和睦
相处,安居乐业。
马虎的小兔子
西海岸有片大森林。森林里住着一头很厉害的大狮子,它从不无故伤害 任何一只小动物,它是森林里的大王,但它同居住在那里的豹子、大象、野 猪、豺狼以及弱小的小鹿相处得十分和睦。
海岸边长着一棵高大的白拉树①,紧靠白拉树旁有一棵棕榈树。棕榈树的 大片伞状叶子,扩散到了白拉树枝的下方。就在这棵白拉树树干的一个洞穴 里住着一只小兔子。
一天中午,小兔子吃罢饭,躺在树下休息,不知怎的脑子里想起了好多 事,搞得它心烦意乱。它想,如果这漫无边际的大地翻过来,那将是一种多 么可怕的情景呢?它翻来覆去想个没完,把周围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它 惶恐不安起来。
小兔子正沉浸在大地翻过来的想象中,一个熟透了的白拉果掉下来,正 好砸在下面的棕叶上,“啪嗒”一声发出巨响。这么大的白拉果打在棕叶上 自然会有响声,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却使小免子思绪大乱,它觉得这声音一 定是大地翻个发出的。
那小兔子怎么样呢?它害怕得猛一下子翻身跳起,抱头鼠窜,连回头看 一眼都没有,因为它感到,如果跑得慢了一点,就有生命危险。
看到小兔子跑得这样急,路边玩耍的另一只小兔子忙问:“喂,怎么啦?”
它答道:“什么也别问了,赶快跑吧,大地翻过来了。”另一只小兔听它这 么一说,也吓得跟着跑起来。时间不长,第三只,第四只,千百只兔子成群 结队地跑起来。
一只正在吃草的小鹿看到奔跑的兔子,也跟在它们后边跑起来。一会儿
功夫,一只鹿变成了成群的鹿。看到兔子和鹿群在急跑,野猪也在它们身后 跑起来,羚羊也跟着跑起来,水牛也跟着跑起来,犀牛也跑起来,还有大象 也急奔起来。到底大地的什么地方翻过来了,它们当中没有谁敢回头看一下, 只是一个接一个地拼命跑哇,跑哇。眼看着森林里的所有动物都跑起来,排 成了很多长长的队。这些动物只顾闷着头跑,可连跑的原因都不知道。
森林中聪明的大王狮子,看见它的臣民们在急跑,就忙上前拦住,问:
“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为什么这么慌乱?”
千百个动物们一起喊道:“哎呀,大王,大地翻过来了!您也跟我们一
块跑吧!” 狮子从来没有听说大地还能翻过来,据它所知,大地是不会翻过来的。
但它又一想,它们一定看见了什么,不然是不会这么拼死拼活地跑个没完。 一个跑,两个跑,现在全都跑起来了,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应当搞清 楚,要不它们会累死的!如果这样,森林里动物的生活就会完结。一定要办 好这件事,让它们能继续活下去。
想到这些,狮子飞也似地跑到前面山脚下,大声吼叫起来,听见狮子的 吼声,所有动物猛然一惊,原地站住。大地到底翻过来没有,谁也没看见, 除去那只小兔子谁也没听见什么。不过狮子的吼声,大家是熟悉的,每当它 发出震天动地的叫声,说明它要向自己的臣民们进攻了,这时候,就连大象
① 树干高大,枝带刺,被称为圣树,果为圆形。
也吓得魂飞胆丧。因此,听到狮子大王的声音,所有动物马上悄然无声,原 地不动。
狮子大声问道:“为什么这样不要命地跑?”大家一齐向四周张望着说: “大地翻过来了。”狮子问:“大地什么地方翻过来了?谁看见了?”
狮子问大象:“你们在动物界最有头脑,告诉我,大地的什么地方翻过 来了,你们是不是看见了?”
大象说:“不,大王,我们不知道,犀牛知道此事,您问犀牛吧。”犀 牛见狮子大王把目光转向自己,有点慌了,没等问,就马上说:“我们不知 道,水牛知道。”
狮子又问水牛,水牛把脑袋指向羚羊说:“我们不知道,它们知道,大 王。”羚羊又把眼光转向野猪。野猪又用嘴指了指鹿群。鹿说:“我们不知 道,大王,是兔子们告诉我们的,说是大地翻过来了。”当狮子大王把脸转 向兔子们的时候,兔子们指着第一只兔子说:“大王,就是它听见了大地翻 过来的声音。我们为了活命,就跟在它后面跑起来了。”
动乱的秘密慢慢地清楚了。狮子大王很和气地问那只住在白拉树洞里的 小兔子:“孩子,你看见大地翻过来了吗?”
早已吓得发抖的小兔子,听狮子的话音还有点温和,就鼓了鼓勇气说: “是的,大王,我亲眼看到大地翻过来了。”
狮子问:“你在哪儿看到的?”
小兔子说:“大海岸边有一片棕树林,我住在林中的一棵白拉树洞里。 刚才,我正在白拉树下躺着休息,心里想着:要是大地翻过来,那我该往哪 去呢。可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巨响,传来了大地翻过来的声音,吓得我拔腿 就跑。”
狮子想:“这一定是熟透了的白拉果,落在棕树叶子上发出的声音。大
概小兔子听见后误以为是大地翻过来了,才慌慌张张跑了出来。走,现在跟 它一起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狮子大王费了好大劲,才把众动物稳定住。它说:“我现在要到小兔子
看见大地翻过来的地方去看看,马上回来告诉你们真情,如果真的需要躲避 灾难,我会想出办法的。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动物们现在镇静了。狮子大王把小兔子拉到自己的背上,风一般地向海
岸跑去。不一会儿它们来到棕树林。狮子把小兔子从背上放下来说:“好吧, 现在你找一找自己住的地方。”
小兔子说:“大王,再往前我就不敢走了。”
狮子大王抚摸着它的背鼓励说:“不要怕,有我在你的身后,不会出什 么事的,快走吧,把你住过的地方指给我看。”小兔子这才带着狮子来到白 拉树旁。它早已吓得发起抖来,用哆嗦的手指给狮子看:“您看,大??王, 我??我就是住在那棵白拉树下,大地翻过来的声音,就??就是从那里传 出的。”
狮子一步跳到白拉树下。它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瞪大眼睛查看一番,没 有发现任何值得害怕的地方。正在这时,一阵微风吹来,成熟了的白拉果被 吹落,打在低一些的棕树叶上,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响。小兔子听见 了马上又要跑,它简直被吓破了胆。不过狮子大王皱了皱眉头,不高兴地示 意它原地不要动。狮子大王又察看了两个白拉果落下来的情景,一切全清楚 了。就是白拉果掉在棕叶上发出的声音。这个胆怯的小兔子,不查明原因,
撒腿就跑,而别的动物也跟着盲目乱跑,谁也不回头看一看。 狮子大王向小兔子讲明情况后,又把它背在背上,回到原来的地方。千
百个动物还站在那里胆战心惊地等它们回来。狮子大王向大家解释了事情的 经过,然后说:“这就是你们为什么狼狈逃窜。你们应该首先找出害怕的原 因,哪里发生了可怕的事,大家就要一起在那里把它搞清楚。不然的话,就 是聚集一起也不能成为驱逐可怕和战胜敌人的力量,反会变成令人恐惧的祸 根。动物们明白了自己的愚蠢,都害臊地低下了头,不声不响地回各自的住 处去了。
玫瑰园里的传说
这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传说有一个地主非常傲慢、狠毒,周围的人没有 不怕他的。他住在一所豪华的房子里,周围栽满了美丽的玫瑰花,人们都称 他这座住宅为玫瑰园。
这个地区住着一位魔术师。他以各种方式变魔术增添人们生活中的欢 乐。他的魔术威力之大,能使穷苦的人们暂时忘记自己的痛苦和贫困。
一天,地主把魔术师叫到自己的玫瑰园,命令他变些魔法供他取乐。地 主说:“最近我无心干任何事情,你耍几套魔术好让我开开心。”
魔术师双手合掌婉言谢绝说:“上帝保佑,您家里不缺任何东西。我这 个穷耍魔术的怎么会使您开心呢!我只是变些小戏法,让穷哥儿们暂时摆脱 精神上的不愉快。您还是另请高明吧。”可是地主不肯罢休,说什么也要让 他变一套魔术供他享受。不得已魔术师对地主说:“我给穷人变魔木,常常 使他们迷惑受骗,可他们从不生气。您就不同了,如果一旦您知道受了魔术 的欺骗,准要严厉惩罚我。”
地主一再劝说魔术师,并保证不会生气,更不会惩罚他,魔术师仍不相 信。最后地主在纸上写下了他的诺言:绝不生魔术师的气,盛怒中也不能给 他任何惩罚。
地主刚把保证书递给魔术师,一阵喧哗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地主从窗
口向外一看,立刻火冒三丈,只见他家绿色的草坪上有成百匹马在吃草。他 当即叫来一个仆人,命令他马上把那个放马人捉来见他。
仆人急忙跑到草坪,一种意外的景象把他惊呆了:成百上千名仆人和士
兵正忙着扎帐篷、安营寨。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天鹅绒营篷上,营篷的前面 铺着贵重的地毯,地毯上有两个镶嵌着无数珍珠宝石的宝座,一个是金的, 另一个是银的。
此时,一个穿得笔挺的士兵正从地主仆人身边经过,地主仆人很害怕士
兵,可又急于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壮着胆子,声音颤抖着问那 士兵:“长官,您的主人是哪个国家的国王啊?怎么光临此地的呀?”
士兵回答说,他们都是命运大神萨伊尼布的兵马,面前的那个金宝座是
萨伊尼布的,那个银宝座是他的小王子的。他们全从地狱来,要到天堂去。 现在是停在这块土地上做短暂的休息。
一听说是这样,地主仆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慌忙跑到地主跟前,上
气不接下气地把所有情况讲了一遍。地主听说是命运大神驾到,二话没说, 就领着仆人们手托盛满礼物的几个大铜盘子,前往迎接。地主来到萨伊尼布 帐篷里奉献上自己的礼物,双手合十,点头哈腰恭敬地说:“我的尊贵的命 运大神,今天能光临此地,是我最大的荣幸。”
萨伊尼布告诉地主,他在地狱栽了一棵珍珠宝石圣树,树慢慢地长大了, 可是有一天这棵树飞上了天空。现在正是圣树结果的季节,天上的人正在摘 果。他现在是带领人马要到天堂索回全部圣果。
听说是这么回事,地主的脑袋像陀螺似的摇个不停。他想,能遇到这样 的好事是不多的,应当利用地狱主人这次旅行之机发一笔横财。于是他躬身 对萨伊尼布说:“我有一个请求,您是地狱的大王,而我是这块土地的主人, 如果我们两家能够联姻的话,那将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地主弯腰摸萨伊尼 布的脚,施着足礼说:“我有一个女儿,她长得非常漂亮,可称得上是第二
个月亮,而且端庄贤淑,知书达礼。我想把她许配给贵公子。不知您意下如 何。”
萨伊尼布说:“我有三个儿子,随我一起来的王子,是我的最小儿子。 我同意你的女儿做我的儿媳。结婚后先把小王子留在你这里。等我从天堂回 来,再把他们俩一起带回地狱。”地主当时就让自己的女儿和萨伊尼布的小 王子结了婚。萨伊尼布拿出了许多珍珠宝石。
萨伊尼布准备继续他的旅行。临走前,他对地主说:“有两件事你要记 住:第一,直到我回来之前,我的儿子不能受半点儿委屈。第二,你每天要 看看天空,可能天上会发生什么想象不到的事。”说完,萨伊尼布和大批兵 马就消逝在天空了。地主暗自得意,他特地为自己的女儿、女婿腾出一座宽 敞漂亮的房子。第二件事地主也没有忘,他每天从早到晚一直盯着天空。一 天中午,突然天空乌云密布,瞬间闷雷四起。人们都认为大雨就要来临。但 是雷声响后,天上没有落下一滴雨点,掉在地上的净是些人头、断了的手脚 和人的躯体。地上的人看见吓得四散逃跑。
突然在一声特大震雷之后,有一个很大的脑袋从天而降,脑袋上还戴着 王冠。地主一见那个人头,马上就昏厥在地。等他醒过来后,脑袋仍在他的 身旁。他清楚地知道,这个人头不是别人,正是萨伊尼布的。地主想,天堂 上的人和萨伊尼布已经开战,他肯定是在大战中被杀的。可是,他怎么向自 己的女婿谈他父亲被杀的事呢!
考虑多时后,他命令仆人准备一堆焚尸的木柴,点上火,火焰刚一升起,
他就把萨伊尼布的头颅抛进火里。地主的女婿正从窗户向火堆张望,他向身 边的女仆询问烧火的原因。
女仆惊奇地望着他说:“哎!您怎么不知道?您父亲的头刚才从天空掉
下来,我们主人就是为这头点燃了柴堆。”王子听了这一噩耗,止不住嚎啕 大哭起来,他喊叫着扑向柴堆。地主见他已经知道了,就想好好地劝慰他, 可万没想到,他趁人不备一下子跳进了火堆,刹时他也化成了灰烬。地主悲 伤极了,他一天到晚痛哭不止,一会儿看看天空,一会儿瞧瞧萨伊尼布住过 的草坪。
一天早上,地主像往常一样,看着自己的草坪。他发现草坪上人群拥挤,
许多士兵又在搭帐篷。他一点儿都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脸没洗就直接朝草 坪走去。一到草坪,眼前的情景使他困惑不解:萨伊尼布又站在他的眼前, 他的士兵们又在安营扎寨。
萨伊尼布忙走上前握住地主的手说:“老兄,怎么给你说呢,天空一战
相当激烈。开始,他们拒绝还我珍珠宝石果,我好言相劝,他们不听,最后 我使用武力,进行了一场恶战。我的几个士兵战死了,不过他们的人死伤更 多。见此情景,有一聪明老者上前讲和,才使双方休战。”
地主惊惶不安地听着萨伊尼布的叙说。突然,萨伊尼布问道:“我的小 儿子在哪儿?他怎么没来看我?现在你赶快准备送我们回地狱国。”
地主这时又为难又恐慌,他说什么呢!怎么说呢!萨伊尼布一再追问, 地主只好把事情的始末一一实说了。
萨伊尼布一听自己的儿子被烧死了,猛地从宝座上跳了起来,气得发抖 说:“这简直是胡说!你是不是疯了,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吗?”然 后萨伊尼布大声怒吼:“你要对我儿子的死负责任,如果你不提让你女儿和 我儿子结婚,他就不会在这里停留,也就不会有他的死。现在你要以你自己
的性命来抵偿!” 地主吓得魂飞丧胆,既没理由为自己辩护,又没力量同萨伊尼布打仗。
他软弱无能地倒在萨伊尼布的脚下,请求饶命。他双手抓住萨伊尼布的双脚 苦苦哀求说:“萨伊尼布大王,请您开恩宽恕我吧,就是我献出自己的生命, 也无法使您的小王子复活。”地主眼泪汪汪地又说:“您可以把我的全部财 产、土地、仆人以及美丽的玫瑰园都拿去,只求您能放了我,给我留一条活 命!”
好长时间,萨伊尼布的怒气才渐渐减小。最后,他答应了地主的请求。 地主马上让仆人把自己的所有财富都搬到萨伊尼布身边。他的奴仆们也都毕 恭毕敬地站在萨伊尼布的周围,俯首听命。就连地主本人也一直屈首摸着萨 伊尼布的脚施着足礼。
过了一会儿,只听萨伊尼布大声说:“起来,快起来!你们辨认一下我 是谁呢?”
地主慢慢抬起头,向面前的这位萨伊尼布细细一看,只觉得天昏地转, 面前既没有金宝座,更没有地狱的主人萨伊尼布!只见那穷魔术师正坐在一 棵被截断的树干上向人们微笑。
此时,地主完全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原来就是魔 术师施法术制造的一种虚幻世界。地主为自己被愚弄而大动肝火。他当场就 命令处魔术师以死刑。听到地主这一命令,魔术师没有半点惧色,他把地主 白纸黑字写下的诺言递上前,大笑着说:“您这样的老爷还要骗人,那别人 会怎样议论您,您没有任何理由给我惩罚!”说完扬长而去。地主看到自己 亲手写下的保证,慢慢地低下头,悄悄回玫瑰园了。但是,所受到的侮辱一 直缠绕着他。他一连三个月被羞得没迈出大门一步。
三个月之后,当地主重新走出玫瑰园的时候,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性情温和多了,待人做事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歹毒无理。有一天,他把魔术师 请去,给了他很多东西。地主说:“你那天的魔法用得太好了,应该得到奖 励。你能用魔法创造出这样罕见的奇迹,难道我就不能为人们的幸福,受点 屈辱?”在魔术师的建议下,地主把自己财产的很大一部分,献给了慈善事 业。他从此和周围人们的关系越来越融洽。
三尊雕像的秘密
在绿荫环抱鲜花盛开的山峦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土邦国。那里资源丰富, 粮棉充裕,百姓不愁吃穿,过着幸福的生活。
可是有一天,转眼间人们的心头笼罩上了一层愁云:老国王突然不幸逝 世,大王子即刻登基执掌朝政。大王子不愿读书,沉湎于酒色,知识浅薄, 但又自以为是,眼睛里没有任何人。他既不听老臣们的谏诤,又不接受王室 亲朋们的规劝,总是随心所欲。有时,人们急国事之所急,苦口婆心地教他 一些治理国家的常识,或进谏某事,可他却右耳进左耳出,毫无反应。所以, 他一登上宝座,百姓就感到灾难即将来临,人人心情沉重。他那浩大的开支, 使大臣和王家帐官为之震惊。更令人不安的是,一天,他竟丢下国家不管, 远走游山玩水去了。
一位有名的雕刻家进都城买雕刻材料,看见一向笑容满面的人们,变得 面色阴沉,好像有多大心事。他向一家店主询问原因,店主告诉了他全部情 况。雕刻家听完后,若有所思,但没有任何表示,不声不响地回家了。
几天后,国王玩够了,回到朝廷。这时,那位雕刻家肩上挎着三个小包 袱来到宫廷。他作了自我介绍后把一个包袱打开,取出一个漂亮的雕像,放 在身边的檀香木方凳上。国王看到雕像非常高兴,说:“你真是名不虚传的 艺人啊,这雕像做得太美了,它的价钱是多少?”
雕刻家说:“大王,您先再看看另外两尊雕像,然后再谈您的奖赏。”
雕刻家又打开了第二个包袱,取出另一尊雕像。这尊同第一尊一样漂亮,简 直是从一个模子里铸出来似的。而后,雕刻家又拿第三尊雕像,它和前二尊 一样着人喜爱。
现在雕刻家从自己的口袋里拉出一根银线。他把第一尊雕像托起,把银
线穿进雕像的右耳朵里,银线从左耳朵出来。接着他又把银线穿进第二尊雕 像的右耳朵里,银线从雕像的嘴里出来。对雕刻家的这些动作,谁都不明白 其中的奥秘,只是以好奇的目光凝视着雕像。最后,雕刻家又拿起第三尊雕 像,照例也把银线穿进它的右耳朵里。这时在场的人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认为这根银线可能从雕像的眼睛或鼻子里出来。但是,银线没从任何地方露 出。
国王完全没有看出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即这些不
会说话的雕像将向大家表明一个很深奥的道理。 国王再一次询问了雕像的价钱。 雕刻家恭敬地向国王施了一礼,把第一尊雕像拿在手里,说:“大王,
它的价钱只值一个拜萨。” “一个拜萨!”
宫廷里所有的人都吃惊地瞪圆了眼睛。 国王也不由自主地说:“只值一个拜萨!” 雕刻家环视了一下人们惊呆了的眼神,又拿起了第二尊雕像。他说:“大
王,这尊雕像的价格也只是一块银元。”紧接着他又托起第三尊雕像,声调 严肃地说:“还有,大王。您看这尊雕像就不同一般,而它的价值是十万块 银元。”
宫廷里所有的人都惊叫起来。国王迫不及待地问雕刻家:“这些雕像有 什么各自不同的特点,使它们的价钱竟有如此天渊之别?”
雕刻家说,“大王,这个问题,您先不要问我,应该问您的朝廷的学者 们。”
国王已经觉察出雕刻家是在向他挑战。他傲慢地用目光扫视了一下他的 大臣们,说:“是的,如果哪一位大臣能够说得出这三尊雕像的秘密,本王 将赏他十万块银元!”
一听这么多赏钱,整个宫廷轰动起来。可是人们苦思冥想,谁也没能指 出雕像的秘密。见此情景,国王神态沮丧地看着雕刻家发愣。雕刻家微笑着 说:“这三尊雕像的秘密还是由我来讲吧。”他一只手拿着第一尊雕像,另 一只手抓着雕像右耳朵上的银线,说:“这尊雕像的价值只有一个拜萨,是 因为银线从一只耳朵进去,又从另一只耳朵出来。而银线象征着知识。一个 人对知识采取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的态度,那他的价值就像这雕像一 样,也只有一个拜萨。”
在场的众大臣听了雕刻家的话赞声不绝。雕刻家又拿起第二尊雕像说: “银线是从这尊雕像的嘴里出来的,所以它的价值是一块银元。”
人们理解了他说的意思。雕刻家接着刚才的话说:“如果一个人能够听 进知识,但不用知识,只是炫耀于口头,那他的价值也只有一块银元那么多。” 最后,雕刻家又拿起第三尊雕像说:“而它的价值之所以是十万块银元, 是困为银线从耳朵里进去存放在肚子里。这样的人不只能听进知识,而且还 时刻思考如何运用这些知识,并经常见之于行动。这就意味着他的贡献不凡,
当然价值有十万块银元之多。”
听完雕刻家的一番话,国王如梦方醒,心明眼亮了。他悟出了其中的道 理,懊悔自己过去的所做所为。他对雕刻家说:“我非常感谢你,从今天起, 我请你帮助我管理朝政。”
雕刻家说:“大王,艺术家是不管朝政的,不过当国家面临灾难之际,
我一定会站出来给予援助。”说完,他慢慢地走出宫廷。国王久久地注视着 雕刻家放在檀香木凳上的三尊发人深省的雕像。
神奇的绿瓶子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一个农民,名叫莫翰。他租种几亩地主的地, 靠自己的勤劳和智慧,粮食年年丰收,除吃之外,还有余粮出售。他和妻子 还有三个孩子,一家人过着安宁的生活。
但是,这样的日子没有多久,莫翰的家乡闹了旱灾。树木、庄稼枯死了, 木犁拉断了,耕牛饿得骨瘦如柴,妻子儿女的生命危在旦夕。在这种情况下, 莫翰很难向地主交租子。地主是个铁石心肠的人,莫翰也完全知道。他预感 到交不上地租,终有一天会被地主赶出村子。
他愁眉苦脸,精神非常痛苦。一天,他问自己的妻子:“现在我们该怎 么办呢?”
妻子说:“我们家只剩下这头牛了,只有把牛牵到集市上卖了,才能偿 还一些地租。”
莫翰理解妻子的话,第二天一早就牵着牛朝集市走去。半路上,他经过 一个漂亮的花园,花园里开满了各种颜色的玫瑰花。他被这美丽的玫瑰花吸 引住了,索性停下脚步观赏起来。就在这时,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好, 莫翰大哥先生!”莫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头戴红帽,身着绿衫和淡黄色裤 子,脚穿尖头红皮鞋的小矮人站在那里向他微笑。莫翰非常惊讶,他不明白 这个小矮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小矮人见莫翰牵着一头牛,就问:“这头牛要牵到哪儿去呢?”
莫翰难过地说:“要把它牵到市场上卖掉!” 听了莫翰的回答,小矮人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个绿瓶子,说:“这头牛
你就卖给我吧,我把这个绿瓶子送给你。”
用这只小小的瓶子换这么一头大牛!莫翰听了小矮人的话,不由得大笑 起来。见莫翰这样,小矮人忙说:“你还不认识我,所以才笑。我真诚地建 议你,留下你的牛,把绿瓶子带走,你不会后悔的。回家后,在桌子上铺一 块干净的台布,把瓶子放上去,然后说声瓶子显灵,到那时你会看见瓶子干 些什么,一旦瓶子里的东西出现在你的眼前,你就会无比地高兴。”
小矮人的劝告使莫翰很受感动,他把牛交给小矮人,拿了这只瓶子大踏
步地回家了。妻子见丈夫这么快就从集市上回来便问道:“你这么早就回来 了?怎么还带回来一只瓶子?”
莫翰对妻子说:“这瓶子是我用牛换来的。”
知道丈夫办了这么一件蠢事,她又惊又气,说: “我们一头大牛,换来的却是一只玻璃瓶子!你太傻了!” 莫翰对妻子的态度是理解的,他马上对她解释:“你大概认为它是一只
普通的瓶子,可这是一只神瓶。你先把房子打扫一下,桌上铺块干净台布, 我现在就让瓶子创造奇迹。”
接着莫翰把瓶子的来历讲给妻子听。妻子明白后立即把地板打扫了一 遍,放好桌子,铺了一块干净的台布。莫翰把瓶子放好,说:“瓶子瓶子, 快显灵。”
夫妻俩眼看着从瓶子里跳出两个很小的小人。两个小人从瓶子里带出好 多金币和银元。之后,两个小人又端出好多香甜的饭菜,放在桌上。等桌子 上摆满了东西,他们又飞快地跳进瓶子里。
莫翰和妻子睁大了眼睛盯着桌子上盛满美味佳肴的大盘子。妻子高兴得
马上跑去把三个孩子找来,一家人饱饱地吃了一顿从来没吃过的好饭菜。 从此以后,不管莫翰什么时候需要什么东西,需要多少钱,绿瓶子都会
马上给他送来。全家人每顿吃着爱吃的饭菜,使用的家具和农具也样样齐全。 莫翰很快变成全村数得着的一个富人。
有一天,地主突然闯进了莫翰的家,他想知道莫翰从哪里弄到这么多钱。 他对莫翰说:“你是个很好的人,莫翰,我对你的为人非常满意。生活中缺 少什么东西的话,就不要客气,尽管提出,我给你解决。”
莫翰一时没有猜透地主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于是便说:“谢谢您, 老爷,我的所有一切都是您的恩惠。托上帝的福,我将再也不缺少任何东西, 因为我有一只绿瓶子,不管什么时候,向它要什么东西,它都能很快给我送 来。”地主想摸莫翰底细的阴谋得逞了。他立刻笑嘻嘻地说:“莫翰老弟, 我给你五百卢比,你把那只空瓶子给我,怎么样?”
莫翰拒绝了地主的要求。地主又接着说:“好吧,我给你一千卢比,你 给我那只空瓶子,行了吧!”最后,莫翰贪图二千卢比就把绿瓶子卖给了地 主。他想这些钱对他来说已经是够多的了。可是钱终归是有数的,二千卢比 在他手里没有多久就花了个精光,紧接着家里的财产也逐渐变卖完,他又落 得和原来一样穷了。孩子们又饿得整天哭叫。待生活实在维持不下去的时候, 他不得不牵着第二头牛到集市上去卖。这是他从绿瓶子里得到的钱买的唯一 耕牛。
路上他又经过先前那个花园,心里比以前更痛苦。这时候他又听到背后
有人招呼:“莫翰,你到哪儿去啊?现在你大概已经变成了贵族吧?” 莫翰回头一看,见还是那个小矮人。莫翰说:“是的,有些天我是变成
了贵族,可是现在又穷了。”他把地主怎样用钱买他的绿瓶子的事从头到尾
对小矮人讲了。说完后他伤心得哭起来。小矮人听了莫翰的哭诉,就从口袋 里掏出一个和原来一样的绿瓶子,递给莫翰说:“拿去吧,这是第二只瓶子, 和第一只瓶子一样有用,但要比以前更爱护它,小心使用。”
莫翰得到第二只瓶子,高高兴兴地回家了,自己的第二头牛照旧留给了
小矮人。 妻子看到丈夫又拿回来一只和原来同样的绿瓶子,乐得合不上嘴。她对
丈夫说:“我们的命运还真够好的!”边说边打扫房间,很快摆好了桌子,
铺上一块非常干净的台布。 莫翰和第一次一样,把瓶子放在台布上,并让它离自己近一些,然后说:
“瓶子瓶子,快显灵!”
莫翰的话音刚落,瓶子里便又蹦出两个很小很小的小人。可是这一次他 们手里不是端着酒肉饭菜,而是抓着两根木棒。他俩一出瓶口,举起木棒对 准莫翰和他的妻子就打。莫翰夫妇感到莫名其妙,吓得目瞪口呆,可是一时 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忍疼挨打。打了好一阵子,两个小人才又跳进瓶子里。 莫翰和他的妻子被打得半死。不过,只有到这个时候,莫翰才算觉察出 自己的错处:贪图二千卢比,丢掉神奇的绿瓶子。当他健康稍稍恢复了的时
候,想出了一个对付地主的好办法。 第二天,莫翰来到地主家。他对地主说:“老爷,我现在又有了一个比
从前更神奇的绿瓶子,您是否还要买下呢?” 一听说莫翰又拿来一只宝贝瓶子,地主高兴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马上
就说:“决拿出来给我看看吧,莫翰老弟。”
莫翰把瓶子放在地板上,地主见了简直要流口水。他说:“你想要多少 卢比就拿多少卢比,只要你把这只瓶子也卖给我就行。莫翰带着讥笑的眼神 盯着地主,然后用手摸着瓶子说:“瓶子瓶子,快显灵!”说完,瓶盖自动 打开,先冒一阵白烟,接着两个小人跳出瓶口,手持木棒,照着地主劈头盖 脸打起来。地主的脸被打肿了,鼻子被打歪了,背也被打青了。他大声哭喊 着向莫翰求援:“莫翰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莫翰对地主说:“只要你归还我第一只瓶子,两个小人才会放掉你。” 地主边哭边说:“那你就快拿去吧,在对面柜橱里放着。” 莫翰从柜橱里取出了自己第一只可爱的瓶子。他刚把第一只瓶子托在手
里,两个小人就立刻跳回了第二只瓶子。 莫翰一只手拿着一只神奇的绿瓶子回家了。他重新有了无穷无尽的财
富。他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贪图别人的钱,后来连这两只绿瓶子也不需要了, 只是把它们当作装饰品陈列在客厅。他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力量使全家的生活 越过越富裕。
金发姑娘的启示
门萨是塔尼辛格国王的王后,在一次同金德尔森国王交战中,王后被俘。 为了国家和百姓的利益,王后不同意塔尼辛格为营救自己而再度和金德尔森 作战。门萨在异国不惧威胁,经受了答应让她做王后的利诱。她日夜思念自 己的祖国和人民,始终不向金德尔森屈服,终日沉浸在悲伤中。
一天,当夜幕垂挂的时候,好心的女仆庚瑾拉达从门萨身边唤走了所有 女仆,坐在门萨的床前关切地说:“王后,您不必整日忧愁,我给您讲个故 事,也许会宽慰您的心。”
有一个农民,很穷,但非常诚实。他和妻子不分昼夜地在地里干活,总 算能维持住温饱。可是他们没有一个孩子,夫妇俩整日为此苦恼,有时甚至 伤心落泪。妻子每礼拜五都去朝拜桑多喜女神,最后女神高兴了,赐给他们 一个女孩。这个女孩看起来很平常,可她的头发是金的。夫妇俩看到自己有 这样一个室贝女儿,欣喜异常。他们想桑多喜女神送给他们的不只是个女孩, 还是一个财神,于是抱着孩子再次到女神庙膜拜。女神向他们祝福,但又告 诉他们不要把孩子当做财神。如果要把她的头发剪下来卖钱,那就会马上家 破人亡。
两人牢记女神的话,回到家里立刻用布把女孩的脑袋包上,不让人发现
女孩的头发是金的。他们给孩子取名叫索娜尔。女孩一天天长大,她的头发 也越长越长。农民精心地照料她,使任何人都无法知道索娜尔姑娘的头发是 金的。
有一次,村上闹了旱灾,土地龟裂,甚至连场院里都出现了裂缝。池塘
里没水了,井也枯干了,人变得骨瘦如柴,老黄牛也只剩下一身骨头架子。 村里人个个弃家外逃。这个农民家也几天没有揭锅了,他也想外出逃命,可 到底往哪儿去?况且还有自己年轻的女儿,要为女儿的金发保密。不过,为 了全家人活命,他们最后还是离了家门。他们走着走着,来到一个村庄。几 天的饥饿和赶路的疲累,使得农民的妻子一进村就昏倒在地。农民把索娜尔 姑娘留在妻子身边,去附近找水。农民走到一家门前敲了几下,开门的是一 位首饰匠人。首饰匠人听了农民的话,对他们深表同情,亲自和农民一起, 把他的妻子和女儿领进家里。不久,农民的妻子就死了。农民和索娜尔哭得 死去活来。
几天的饥饿和疲劳,再加上妻子的死,使农民失去了生活的信心,整日
愁眉不展,粒米不进,滴水不饮。尽管首饰匠人再三劝慰,农民仍固执己见, 没过几天,就离开了人世。
现在只剩下索娜尔孤苦伶仃,孑身一人。这里的一切都生疏得很,新的 家,陌生的人,她往哪儿去?又怎么办呢?姑娘悲痛极了,她几乎要哭疯了。 首饰匠亲切地安慰她:“姑娘,不要哭了,你既然到了我们家,就住下吧, 我会供养你一辈子,不会把你当外人,而要使你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我有 一个男孩,从今天起你就是他的未婚妻。”
索娜尔听了又惊又喜,心想上帝的威力真让人捉摸不透,家、父母都被 夺走了,可现在又给予她新的家,新的亲人。首饰匠对索娜尔说,“不过, 你现在还要回到你的家乡住上两年,我的男孩现在刚刚十八岁,因为据占星 家说,如果他在二十岁之前结婚,那他和妻子都要死去。”
第二天,首饰匠亲自把索娜尔送回她的村庄。老天有眼,下了一场大雨,
快要绝了人烟的村子又马上恢复了生气。索娜尔和乡亲们白天在田园里耕 作,夜里在家里纺织,生活过得很顺心。每逢节日来临,婆家就送来好吃的 甜食和漂亮的衣裳,她把甜食分给大家吃,衣裳留给自己穿。这样日子过得 很快,转眼离婚期只剩三个月了。索娜尔对自己的金发也不太留心了,梳头 时掉在梳子上的几根金发,也毫不在意地随手扔掉了。
扫街女人,在清扫索娜尔家垃圾时,每天都发现有三、四根金子一样亮 的头发,她把金发捡起来收藏好。天长日久,扫街女人慢慢明白:很可能索 娜尔的头发就是金的。因为平常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她在井边洗头。
扫街女人,几天都没睡好觉,她决定把她的这一发现报告王宫,好请功 领赏。她直奔王宫,王子正在花园里喂八哥吃豆豆。八哥的嘴镶嵌着金皮。 扫街女人走上前合掌施札说:“王子殿下,这只镶金八哥能使您欢心到何时, 就在您的国土上有一位金头发的索娜尔姑娘,如果她能进宫,将会给王宫大 大增添光彩。”
扫街女人说完离去。可王子却坐卧不安起来。他想把金发姑娘弄到手, 可门户相差太远。王子朝思暮想,无心茶饭。国王知道王子的心事后,就马 上派四名骑兵,带着一个盛有椰子、一百个硬币和一个珍珠棒的明亮的金盘 子,前往索娜尔的村庄。
骑兵们来到索娜尔门前,向村民们宣布,他们带来了国王的恩典。全村
顿时慌乱不安起来。索娜尔明白国王的意图后,说什么也不肯接受这份皇恩, 宁可去死。最后,村里一位长者出面向骑兵们讲情,并把三个月后索娜尔要 办婚事的消息告诉了他们,托他们向国王请罪,另选其他姑娘。骑兵们回去 了。
但过了四天骑兵们又来到村庄,当众宣读了国王的命令:索娜尔必须同
王子结婚,在索娜尔原婚期的两天前,王子要来迎娶索娜尔。 索娜尔痛哭不止。她跑到桑多喜女神庙求援,向女神祷告,发誓如果逃
脱不了这个灾难,就一死了事。庙里有一个土台子,她整天坐在上面,等待
女神显灵,或静候死神降临。乡亲们知道事情的严重后果,纷纷劝解索娜尔, 可是她谁的话也不听。大家清楚,如果索娜尔违背了国王的旨意,那全村老 小都会在国王的淫威下化为灰烬。
婚期已到,王宫的迎亲队在一片爆竹声和吹奏弹唱中来到女神庙前,索
娜尔若无其事地坐在土台子上纹丝不动。王子亲自走上前向她施礼说:“索 娜尔进宫吧,我将来会封你为王后的。”
全村人几乎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等待着索娜尔开口。索娜尔脑袋贴
在膝盖上,像一块石头一样毫无反应,最后国王来了,他说:“索娜尔,不 要固执了。不然我就放火烧毁全村。”然而,索娜尔没有任何表示。国王恼 羞成怒,命令说:“把土台周围放满干草,放火烧了!”
村民们一个个离开庙院,跑回自己的家里,抱头大哭。 干草堆积起来,火点着了。国王、王子和所有迎亲人员站在一旁看笑话。
奇怪的是火没有向土台烧去,而是向外蔓延,顿时,四周的人喊叫着乱作一 团。熊熊的烈火吐着长长的火舌,像是一把把利剑直刺皇家迎亲队伍,时间 不长,皇家迎亲队伍全被烧死。索娜尔和村民们安然无恙。两天之后,乡亲 们隆重地为索娜尔和首饰匠的儿子举办了婚礼。
故事讲完了,门萨的眼睛里早已充满泪水。庚瑾拉达说:“孩子,不管 是金德尔森国王或是其他什么人,谁都征服不了贞节。”
庚瑾拉达的话给门萨增加了勇气。她说:“请你给我做一件事。我的随 从门德里先生看到过一个和尚的小茅屋,一位长老住在里面,他身上有一块 能消除灾难的宝石。让门德里先生把那块宝石给我带来,并问一问我脱身的 办法。那位长老是能够解救我的。”
金德尔森国王让庚瑾拉达在十五天之内,说服门萨同他成亲。庚瑾拉达 暗地把门德里先生找来,讲了门萨的计划,让他赶快去取主石。门德里假装 有病求医,找机会出了宫廷,来到和尚那里取回了宝石,和尚让门德里转告 门萨说,门萨住的房子下面有一个通向外界的洞,洞口就在房子里。只要在 晚上十二点整,用宝石在地上磕三下,洞口会自动打开。洞里长满了带刺的 灌木,到处都是毒蛇和蝎子,荒凉可怕。门萨不必害怕,宝石的光可照亮她 走的道路,洞的另一个出口就通向她的国家。
门萨听了和尚的话欣喜异常,焦急地盼到晚上十二点。她强按住激动的 心拿出宝石,在地上轻轻敲了三下,一个门出现在眼前,里面朦胧昏暗,庚 瑾拉达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但门萨神态镇定,她向庚瑾拉达施了足礼,跳到 洞里顺着台阶往下走,靠着宝石的光亮克服了很多困难,终于到了另一个洞 口。她向外一看,果然到了自己的国家。门萨疯也似地跑向王宫。她衣衫褴 褛,披散着头发。宫里的人都不敢相信她就是那个温柔美丽的王后。但是塔 尼辛格国王一眼便看出这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爱妻。
从此,门萨的威望与日俱增,她热爱祖国的故事在百姓中代代流传。
后 记
《印度童话》选人 52 篇印度童话故事。这些故事赞美了劳动人民的智慧 和勇敢;歌颂正直、善良;贬斥追逐名利;宣扬正义战胜邪恶。故事情节动 人,语言朴实,想象力十分丰富,充满了神奇瑰丽的色彩。
本书大部分作品由朱占府、李百燕同志翻译,少部分为徐太国、旁遮普、 星灿同志翻译。
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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