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占有全国毛纺锭的半数，这无异是说，在经济上具有决定性作用的那段漫
长的时期，集中的趋势只不过稍稍加强而已。 正如棉纺织业的被吸引进兰开郡和毛纺织业的被吸引进西莱定，麻纺织
业也同样地渐渐往北被吸引进苏格兰，又从大不列颠引出而集中于阿尔斯 特。它早已不再是一种真正重要的英格兰工业了，因为在不列颠从事麻纺织 的大约十万零三千人之中，至少有七万七千人是苏格兰人，其中大部分是手 织机织工。①
　　丝绸织造仍然同促致集中的机械和地理的力量相持不下。在机械化的兰 开郡，丝绸工人固然比其他任何一郡都多一点②，但是在三十年前兰开郡还 不能说是一个丝绸郡。在柴郡，工人的旧核心已经在机器的帮助下增长到了 二万二千个。但很多是在不大使用动力的考文垂附近，伦敦仍然有一万六千 个，在其他六个郡也各有二千至六千个。在几乎每一个多少有一点纺织业的 地方，都织造一点丝绸，在别无其他纺织业的地方，这项工业很少能继续维 持下去。


　　在英国的工业生活中，纺织业的重要性是不可言喻的。尽管棉纺织业还 没有完全机械化（可能还有四、五万台手力织布机在运转①），它们仍不失 为机械和动力时代具有代表性的工业，纵使煤矿业和冶金业具有更加根本的 意义。由于它们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机械化，它们的产品是极其可观的。但是 正因为它们还没有完全机械化，它们在进军时还带了一大批手工操作的随军 者，但却往往任其在路旁跌倒下去而不加扶持。不算针织业和花边业，它们 给了将近一百一十万人以就业机会（还是应该说给以职业名称呢？）。
1851 年同 1901 年的一项对比也许可以给它们的社会重要性以最清楚的
说明。这项对比并不是全部都有统计上的准确性的，但是从说明问题这一点 看，它也够准确了②：
1851 年 1901 年
大不列颠的人口?????????20，960，000 37，000，000
棉纺织工（1851 年连同
印工、染工等）????????? 527，000 544，000



① 克拉潘：《羊毛和毛丝工业》（1907 年版），第 20 页。
② 但是其中很多是手织机织工，他们的职业一直残存到遭受 1860 年“科布登”条约下的法国进口货损害时 为止。
① 参阅上卷，第 678 页。
② 1901 年的数字录自《第十八次劳工统计摘要》（The Eighteenth Abstract of Labour Statistics ）1926 年版第
20 页中改写的《工业关系综述》（1926 年版）一文。在“亚麻和大麻工人”项下，包括同 1926 年《综述》 中“亚麻、大麻、黄麻、麻绳、帆布和帆布制品”项下的类别最相近的那些取自 1851 年职业调查中的类别
（即本卷第 41 页所使用的）。黄麻在 1851 年不是一种独立的工业。参阅本卷，第 117—118 页。





羊毛工人????????????284，000 235，000
丝绸工人????????????133，000 37，000 亚麻和大麻工人（1901 年连同苎麻工人）????????134，000 99，000 纺织印工、染工等???????? 79，000
　　　　　　　　　　　　　　　　　　　　　　1，078，000 994，000 这就是说，在二十世纪初期全国人口之中每三十七人雇佣一人的这些行业， 或同它们最近似的行业，在大博览会那一年已经是每十九人雇佣一人了。厂 外手工操作的随军者和厂内比较不完善的机器，可以给 1851 年的惊人数字 以说明。应该记住，虽则在 1850 年的织布工业中有将近二十五万台动力织 机，可是在毛丝工业中则不到三万三千台，而在丝织业中还不到一千二百 台。①
甚至在纺绩方面，机械化也不完全，虽则真正的手纺在各工厂区已经绝 迹并且几乎所有决定性的创造发明都已经完成。在 1830 年左右，美国发明 家已经采用了帽锭和环锭②，这两者在毛丝和棉纺工业中都将变成非常重要 的东西。但是任何一种在经济上都还不是决定性的，因为没有一种影响到工 业组织，或者大大地扩展了机器的领域；它们只不过是对阿克赖特仿照纺车 制成的翼锭的一些改进而已。到 1850 年，任何一种都没有在英国取得一稳 固立脚点，而且此后的进步也很缓慢。英国发明的走锭精纺机的进步一直就 不快，而且也不会快起来；这倒是一个特别重要的事实，因为只有随着走锭 精纺机的到来，精纺机纺绩才能变成为完全自动的。在旧式的“手力精纺机” 中，虽则动力是由主要力源供应，但是其上排列纱锭的那些“游架”还必须 由纺工拉出推进，纱很细地抽出来，边抽边捻，并缠绕到转回来的筒管上。 一个棉纺工的代表团一度在帕默斯通勋爵的客厅里用一张沉重的安乐椅表 演给他看的，正是这种推进拉出的苦活。③有效的走锭精纺机已经在 1825 年 由曼彻斯特的罗伯茨发明出来。到了 1834 年，他的公司已经制造了五百二 十台走锭精纺机连同二十万个纱锭，他们希望在 1834—1835 年把这个数字 增加一倍。①但是象很多新机器一样，走锭精纺机也有很长时期都嫌过于粗 糙而不适宜于最精细的工作（它不能把纱很好地缠在筒管上，这是一方面）， 对于小纺工来说，价钱也嫌太高。在 1851 年新拉纳克的大棉纺厂第二次或 第三次出售时，它们虽有二万八千个走锭精纺机的纱锭，但是也有一万三千





① 见上卷，第 666 页。
② 本卷，第 28 页。
③ 霍德：《沙甫慈伯里勋爵传》（Hodder，Life of Lord Shaftesbury ）第 2 卷第 19—21 页所引用的格兰特：
《十小时法案》（Grant ，P.，The Ten Hours Bill）（1866 年版）。
① 贝恩斯：《棉纺织业史》（1835 年版），第 207—208 页。





六百个“手力精纺机的纱锭”。②“由于成本过高，很少几家公司能购买走
锭精纺机”，奥耳德姆棉纺工匠师傅联合会的一位秘书在很久以后这样写 道，“所以手力精纺机是原则，而走锭精纺机却是例外”。③在五十年代初 期，在象博耳顿那样的精纺区，走锭精纺机还很少使用，就是在纺织中等纱 和粗纱的区域也还不是普遍的。④
　　在毛纺方面，正如上文所指出的，安德鲁·尤尔在 1834 年曾经称之为 手工艺的初纺工序，一直没有什么变革。原来的“毛纺粗纱机”是象原来珍 妮纺机一样的一种手操作的机器。接线童把梳毛机上出来的毛篠纱捻结起 来，以供在珍妮纺机或精纺机上进行最后纺绩之前在毛纺粗纱机上进行粗 纺。到了 1850 年，毛纺粗纱机可能是用动力运转了，但是为粗纺进行的吃 力的接线工作却依然如故。甚至八年之后，利兹的爱德华·贝恩斯在英国协 会描述这项地方工业时，还说毛纺粗纱机是通用的，虽则他也提到了可以省 去毛纺粗纱机和接线童而把梳毛机同精纺机直接联接起来的那种“叫做搓条 机的新机器”。⑤
为英格兰完成一项比走锭精纺机或许更加有决定性的纺织方面的发明
恰恰是在 1851 年，当尼索普和利斯特改良了一种羊毛精梳机，这种机器在 商业上立刻获得了成功。自卡特赖特时代以来就已经有了精梳机，但是他的 精梳机（Big Ben）虽然使手工梳毛工大为惊慌，却既没有使他们破产，也 没有给卡特赖特挣下一笔财产。手工梳毛工所作的活计还是比任何机器都精 细。直到 1840 年左右，他们的地位仍然是相当安全的——虽则是由于机器 而不是由于他们本身的缘故；因为他们这一行并不难学，而且内迁的爱尔兰 人以及其他不熟练和半熟练的工人都已经开始改操此业。①继而有效的机器 出现了。历经四十年代，在英国和法国终于成功的发明家——诸如当尼索 普、利斯特、霍尔敦和诺布尔等——都在埋首钻研。埃耳曼首先获得成功， 他的专利权以最优厚的利润卖给了英国的公司，不独可供毛丝工业使用，而 且可供棉麻工业使用。利斯特和当尼索普采取了他的一项中心原则，虽则利 斯特自称“在听到埃耳曼的专利证以前”，他们就已经掌握了有关这项发明 的一切困难问题，但是埃耳曼的代表却在 1852 年拿到了一项判处他们犯侵 害罪的判决书。第二年以诺布尔命名的那种梳毛机——虽则似乎主要是当尼 索普的功绩——上市了；几年之后，利斯特的第二个合作者霍尔敦完成了另 一种型式的梳毛机，这种梳毛机是他在 1847—1848 年或更早的时候就开始 研究的。②



② 《经济学家周刊》1851 年 12 月 27 日号上的广告。
③ 录自 1887 年英国协会宣读的一篇文件，引证于克拉潘：《兰开郡棉纺织业》，第 69 页。
④ 克拉潘：前引书，第 70 页。
① 詹姆斯：前引书，第 501 页。
② 关于专利证技术方面的故事，伯恩利的《羊毛和梳毛业史》中有最详尽的叙述。利斯特自称先于埃耳曼





这两个人并不是单纯的发明家，他们都是第一流的工业组织者和战士，
而且系出乡绅的利斯特是以相当的资本来创业的。他们具有欧洲人的眼光。
在 1849 年他们在圣德尼共同创办了一个梳毛厂。不到几年的工夫利斯特就 支配了这个行业。他按每部一千镑的专利费出售机器给毛纺业者。到 1855 年，他已经有了五个英国厂、三个法国厂和一个德国厂代毛纺业者梳毛。从 来没有一种工厂工业在漫长的妊娠期一旦过去之后诞生得比它更快，也没有 一种工厂工业成长得比它更快。到了 1857 年，当代的毛丝工业史学家詹姆 斯就能以写道，“在毛丝部门中绝大部分加工的羊毛是用机器梳理的”，并 且能以补充说，“在目前梳好的羊毛之中绝大部分是用利斯特式机器进行 的”。①单单一部利斯特式机器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做一百个熟练工人的工作， 而且远比他们作得精细。梳毛工业就这样地机械化了。


　　在依存于主要纺织品的针织和花边工业中，非常进步的手摇机已经存在 了几世纪之久。这类机器虽已使用动力，但只散见于各地，而且用于花边制 造比用于针织品制造方面的要常见得多。用机器进行的花边制造在 1760 和
1770 年之间就已经从用针织机进行的花袜制造中发展出来。②不久之后又出
现了“经线”机，这种机器，顾名思义，可以把一台织机上的经线同针织物 的圈孔针脚连结起来。接着出现了许多型式精致的花边和编网机器。1816 年，机器破坏党工人在拉夫伯勒的希思科特工厂里捣毁的就是五十五台这类 的机器——即约翰·希思科特式的“管纱往返编网机”。他们的领袖詹姆斯·透 耳以谋杀未遂罪在累斯特“在看上去热情洋溢地唱着赞美歌的广大群众?? 面前”处绞。①希思科特在得文棉布业已经江河日下②的提佛顿买下了一个旧 纱厂，并用动力运转他的新机器。他的公司在 1836 年雇佣了一千二百名工 人，在五十年代雇佣了一千二百名至二千名。在这期间已经有很多其他的“花 边”制造商仿效他的工厂方法，尤其是在诺丁汉一带。在 1831 年，全国计 有二十二个动力工厂，大约装有一千台机器，直接雇佣了大约三千工人。也 有手力机工厂，装有大约五千台机器，但在针织物的整理和镶边工作方面还 存在着很复杂的厂外加工制③。五十年代初期的动力使用范围或许是 1831 年



的说法见伯恩利的前引书第 221 页所引用的一篇公开演讲。
① 前引书，第 564、573 页。关于利斯特和霍尔敦的梳毛厂，参阅伯恩利：前引书，第 275、300 页。
② 一般的记述见费尔金：《机器针织和花边织制商史》（1867 年版）。关于十九世纪初期，另参阅尤尔：
《棉纺织业》，第 2 卷，第 342 页及以下，第 420 页。
① 费尔金：前引书，第 238 页。
② 参阅上卷，第 70 页，注 2。
③ 费尔金：前引书，第 340 页。这些数字都是本人即从事这个行业的费尔金的个人估计。到 1840 年，在某 一工厂视察区域中，手摇机和动力机的比例是二又二分之一比一。《纱厂和工厂审查委员会》，询问案第
3085 号。在 1843 年，“约有一半”花边织机是手摇机。《花边制造［和］??工厂条例报告书》（1861





的四倍；但是要讨论随时尚而转移的这样复杂的一种工业，是很难做到准确
无误的。一个工厂可能使用动力，同时也雇用一半手工工人。它的货可能由 “整理间”发给工作比“并条、松棉和梳棉方面”的女工集团做得多的“女 工匠师傅”去加工，但是整个说来，这个行业比较小，动力工厂工作的绝对 量是微不足道的。
　　在针织业方面，动力工厂工作还几乎无足轻重。早在 1840 年以前就已 经有了“针织作坊”——没有动力的小工厂——和少数动力针织厂④，但是
当 1844 年威廉·费尔金主动进行针织机调查时，他发现整个工业——包括 丝、棉和羊毛在内——“在一个屋顶下的针织机的数目平均??不止三台”。
⑤约有一万五千名工匠师傅和三万三千名散匠。工匠师傅作为一个阶级来说 在经济上是不独立的。其中大多数是为针织商或针织商的中间人而劳动的， 但他们却不是工厂工人。他们果真是工厂工人，那倒会好得多了。但是在四 十年代末和五十年代初，到处编织宽货的“磨车式”机和编织无缝袜筒的环 形针织机都使了动力，后者是老伊萨姆巴德·布鲁内耳在 1816 年发明的一 种机器，但是由于故步自封并因怕同针织工人发生纠纷而被束诸高阁达三十 年之久，直到 1847 年以后方始真正采用。①


只要能够设法把资本设备或雇佣数字测定出来，那么英国其余大部分工 业的机械化是怎样的不完全也就可以看出了。虽然有些巨型铁工厂这时已经 在设备之中增添了内斯密斯蒸汽锤，虽然也有一些公司整体化到了包括自煤 铁矿直至成品的整个领域，但只拥有一两个小鼓风炉的铁工企业仍是比较典 型的。②在各式各样的轻金属和刀具业中，则以非机械化的或租用动力的小 型企业占支配地位。有一个行业却在各处都有了转变。虽然有十二家钢笔公 司平均各雇佣一百五十四名工人③；但是累昂·弗谢尔在 1845 年所写的关于 伯明翰的情况对于伯明翰市内和附近一带还普遍适用——“象法国的农业一 样”，它们已经“陷入割裂状态中”。④在这里和其他各地，机械化工程业 本身正在突飞猛进，它的最大的公司也正在很快地成长起来。但是在人口调 查时填报了雇佣数字的六百七十七家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引擎和机器制造商



年，第 22 卷，第 461 号），第 6 页。手
④ 《纱厂和工厂审查委员会》，1840 年，第 10 卷，询问案第 3108 号：“针织机近来已经用动力运转了。”
⑤ 费尔金：前引书，第 464 页。
① 费尔金：前引书，第 496—499 页。
② 参阅上卷，第 527—530 页。但是在 1848 年有 57％的铣铁是 22％的“铁工厂”制造的。方显廷：《工厂 制度在英国的胜利》（Fong，H. D.，Triumph of Factory System in England）（天津，1930 年版），第 140 页。
③ 《伯明翰和米德兰铁器业》（Birmingham and the Midland Hardware District ）（1866 年版），第 49 页。
④ 引证于上卷，第 226 页。





之中，虽则有十四家各雇佣了三百五十多人，可是雇佣不到二十人的有五百
三十七家，不到五十人的有七十二家。①
　　在各港口和一些最大的城市中可以看到《经济学家周刊》所期以击败法 国竞争的大蒸汽面粉厂。②它并没有注意到它们既没有采取法国的“精碾” 制度，也没有试用在佩思已经成功了若干年的辗粉机。③它也没有提到自威 廉一世时代编制土地丈量清册以来规模和厂址一直没有多大变化的一、两千 家地方性的水力面粉厂，而其中有代表性的磨粉企业，即磨坊主，只雇佣一、 两名工人。铁路用木料的需求曾经鼓励了各港口蒸汽运转的锯木厂的建立和 拓展，有一批就这一行业的规模而论算是相当大的木材商和锯木商自称雇佣 的人数在二十名以上；但是在填报的四百一十六家之中只有四家自称雇佣的 人数在五十人以上，大锯木厂的确是不常见的。
　　这里所引用的雇佣报表必须小心地加以利用。“很多工人的雇主——在 某些行业中几乎全部——虽没有遵照”④指示填报，但是这些报表也包括了 将近七十五万名工人，它们不但是可从中得到有关十九世纪中叶纺织厂以外 的企业单位的正确材料的仅有的一些数字，而且就某些工业来说，也有足够 多的表报来提供一个很不错的统计范例。下页简表中只引证了确实能提供这 样一个范例，关乎具有头等重要性的行业，并且同用其他方法大体得知的实 际情况也相符合的那些统计数字。①第三栏中的数字是模棱的。其中包括自 称没有工人和不耐烦填报工人数目的那些工匠师傅。就这类人数最高和最低 的行业（如鞋匠和建筑师）来判断，似乎它基本上是由自己单独操作的工匠 师傅构成的，虽则棉纺织业的数字不容作这样的解释。在这些工匠师傅之中 究竟有多少是发料的雇主的厂外加工工人，从这些数字中看不出。雇主也没 有说明他的工人是否在他的场所劳动。这些数字只是工业组织领域内的一些 指路标，而不是一幅地图，但却不失为有用的指路标。


1851 年英格兰和威尔士填报数字的雇主 和某些行业的雇工一览表
Ⅰ Ⅱ Ⅲ Ⅳ Ⅴ Ⅵ Ⅶ Ⅷ Ⅸ

行业 填报数字的

没有工人或 1 至 2 人 3 至 9 人 10 至

20 至

50 至

100 人以

工匠师傅

没有填报人

19 人

49 人

59 人 上




① 《1851 年的人口调查》，“年龄和职业”，第 1 卷，第 276 页。在这个项目下的苏格兰数字是那样残缺
不全，以致无法表列。参阅上卷，第 557 页。
② 本卷，第 17 页。
③ 关于辗粉机的早期历史，参阅贝奈特和埃尔顿：《磨谷业史》（1898—1904 年），第 3 卷，第 296 页及 以下。在十八世纪英国就有了辗粉机的专利证。
④ 《1851 年的人口调查》，同上书。
① 原件载有更多的细目和更多的行业。





数
成衣匠 10，991 4，239 3，852 2，456 343 80 10 1 鞋 匠 17，665 7，311 6，016 3，644 444 181 38 31 发动机和机 837 160 152 295 90 72 49 34 器制造匠 建筑师 3，614 292 417 1，541 701 498 113 52 车轮匠 2，057 670 982 373 20 11 1 — 制革匠 349 31 41 147 68 39 8 5 呢绒制造 1，107 131 199 329 156 179 41 82 毛丝制造 154 27 14 24 20 26 12 31 丝绸制造 272 36 30 72 22 37 29 46 磨坊主 2，394 403 1，147 722 84 23 13 2 啤酒酿制者 776 120 228 319 67 34 3 5 花边制造 317 58 54 123 28 26 9 19 棉货制造 1，670 482 81 174 124 216 172 411 陶器制造 378 68 68 112 31 56 7 36 铁匠 7，331 2，282 4，035 967 31 15 1 —

显然，就工匠师傅、散匠和学徒的名称仍然相当明确的那些手艺行来
说，数字虽非详尽无遗，也差不多是完全有代表性的。铁匠和车轮匠的数字 说明了这一点。成衣匠和鞋匠的数字则比较麻烦，因为其中掺杂进厂外加工 和小店主的因素；但是它们却充分表明了大成衣企业的罕见以及在靴鞋制造 业中相当数目的大型的——事实上是厂外加工制的——企业和无数修鞋匠 及小手工零售商的并存。工程业的数字已经讨论过了。建筑业的数字对于特 别不容易以固定不变的眼光去观察其变动的一个行业史，是一个非常有价值 的贡献。①它们十分清楚地表明了砌砖匠和木匠师傅怎样作为一个建筑师而 带同少数几个工人去开始经营，怎样往往归于失败或一无发展，又怎样有时 也变成一个殷实的雇主或偶尔跻身于建筑业的大包工集团之列。有五个行号 自报是拥有三百五十多个工人的雇主。
制革匠正开始变动。三十年前，就所得而知的来说，它们一直是毫无例
外地以极小的规模经营的。②它还没有受到无论是机器或者变革的影响。正 如莱昂·普累费尔不胜其诙谐地说，要是家住在焦帕海滨的那位制革匠西蒙 能活到在大博览会上一竞其所长，“无疑地他会得到一枚奖章”。③但是对



① 在 1861 年《社会科学协会的行业公会报告书》（The Social Science Association’s Report on Trade Societies ）
第 53 页中载有 1860 年伦敦建筑业的一些差强人意的数字。
② 参阅上卷，第 220 页。
③ 《1851 年博览会演讲集》，第 1 卷，第 175 页。





皮革的需要从没有减少过，尤其在用它大量供作机器轮带和千百种用途之用
的北部工业区。所以，典型的制革匠虽然仍只不过是雇用三至九人的雇主， 但已有少数上升到最大的企业集团之列。
　　在纺织业的数字中，毛丝方面的数字显然是残缺不全的，虽则也许具有 代表性，呢绒方面的数字同棉纺织的数字相比则很有启发性。呢绒业的整个 第四和第五两栏都是残存的家庭织呢工，第六和第七两栏则是棉纺织业中也 很有代表性的小工厂。呢绒业的第八和第九两栏同棉纺织业的第八和第九两 栏之间的对比是相去悬殊的。棉纺织业第九栏包括雇用数字在三百五十人以 上的公司一百一十三家，而呢绒业第九栏则只有二十一家。针织品制造业的 数字所以没有开列，则是因为调查委员把针织品的制造同零售混为一谈了。 陶器显示出一种相当发展的工厂制度，虽则由于工序的性质它是不大使 用动力的一种制度。从数字中可以看出，集中的程度比呢绒业稍稍大一点， 但是不如毛丝业，更加不如棉布业。在磨粉方面，在以显而易见的大蒸汽磨 粉厂那个很小的集团、或许全部是由蒸汽运转的大约一百个很有规模的磨粉 厂集团以及一般多半是用水力运转的那个比较大也比较有决定性的集团为 一方，以磨坊主偕同他的伙友和店童经营的旧式磨坊的广大群体为另一方之 间的对照，是非常鲜明的。在啤酒酿制业的数字中，最高一级显然有重要的 遗漏；但是在相当大的旧式啤酒酿制厂中也可能有三、四十人劳动，所以从 第七至第九栏的数字和或许第五栏的一部分数字中可以看出向来所谓的手 工酿制者，也就是自行酿制并且在二十年前供应了全国很多地方所售啤酒大 部分的自酿酒店业者的普遍存在。①事实上，1853 年在英格兰和威尔士共有 啤酒酿制者二千四百七十人，消费麦芽达二千一百万蒲式耳，自酿啤酒的酒 店业者和啤酒销商三万一千人，消费麦芽达一千一百万蒲式耳。伦敦有七十 九个啤酒酿制业者、一个自酿啤酒的酒店业者和六十一个自酿啤酒的销商。
①在这一场合下，1851 年数字中所举的这一行业的范例是不适当的，很有低
估小企业重要性的倾向，这也许是因为有很多酒店业者和啤酒销商原来没有 自报为啤酒酿制者的缘故。


　　不多年前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时期，在那个时期中，工程业在一次职业调 查中会留不下什么痕迹，在彼得曼之类的地图上也未必会加以标识。同样，
在 1851 年，对于将来会有特殊重要意义的少数年轻工业也没有任何官方记 载，一部分固然是因为它们数量很小，但主要也是因为官方还没有认识到它 们的重要性。其中主要是处理一直被忽视的废料或无法利用的或不得而知的 原料的那些工业。自从开始利用动物身上的废料制胶和利用废麻造纸以来， 就有了废品工业；其中之一的造纸业，尽管同垃圾箱和“拾垃圾”的人结下



① 见上卷，第 220—222 页。
① 1853 年国产税收表，见《报告和文件》，1854 年，第 65 卷，第 325 页。





不解缘，却取得了一定的清高地位；但只是在十九世纪，而且一般说来只是
在十九世纪后期，废品工业才独立起来。正如世所共知，有两种迥然不同的 人物在为促进这种工业而努力：一种是拿着粪耙在垃圾堆里找廉价代用品和 收入的人，一种是探求事物的真理和功用并且认为没有一种东西是寻常的和 不清洁的科学家。恐怕这两种人在史学家看来只不过是一种人物的两方面而 已，因为收入和功用正是同胞兄弟，而货物的减价正是清洁的侍女。
　　几世纪来，廉价代用品一直是行会和政府以法律禁止的一项著名的弊 端，尤其在纺织业方面。在行会很少而法律又不易推行的贫瘠边远地区，这 种廉价代用品使用得最多。约克郡的呢绒商多半是用粗毛“以及麻和线头” 织造呢绒。②在 1821 年试图迫使他们转业的那些法律的最后残余废除以前，
①他们已经开始使用现代的“掺杂物”——碎绒，也就是翻造毛。约克郡的 传说把 1813 年作为发现翻造毛的年份，这确是采用廉价代用品的一个适当 的年份——十九世纪物价最高的一年。②在伦敦，为马具店把废绒碾成毛屑 的机器在这个日期以前就已经使用。最早的和唯一的一位废绒史专家认为这 种机器不是 1770 年左右英国造纸业从大陆运入的废布碾磨机的改良，③就多 半是同 1801 年苏格兰人的一项用碾碎的“旧衣物制造丝绸”的专利权有关， 这种揣测是不无道理的。④在巴特莱、杜斯伯里和布里季候斯，约克郡第一 批使用这种机器的人都是特别守口如瓶的。
到了 1828 年，新的“掺杂物”已经在国会洞鉴之中。伦敦的羊毛商告
诉那一年的上院羊毛贸易委员会说，为供杜斯伯里方面使用，早已有大量废 绒进口。据他说，这种翻造毛都是掺进“低级地毯和毛毯”，即“非供穿着 用的货物”中的。第二个证人说，从来没有把这类废绒掺进“外面穿着的” 东西。使用这类废绒的第三个证人承认“供习艺所用的”衣料是用废绒制成 的，“为买不起好衣料的下等人穿着的”廉价“粗呢”料也是用一部分废绒 和毛屑掺合在新毛里织成的。制造这种东西的机器，据他们中间的一位证人 解释说，叫做“制造商的魔鬼”。①②





② 希顿：《约克郡羊毛工业》（1920 年版），第 145 页。另参阅第 97、131 页。
① 见上卷，第 420—421 页。
② 朱布，塞缪尔：《翻造毛业史》（Jubb，Saml.，The History of the Shoddy Trade）（1860 年版），第 17
页。在 1828 年以前“十年或十五年以前”，伯斯塔耳的约翰·努塞的词证，见《上院羊毛业审查委员会》，
1828 年，第 248 页。
③ 朱布：前引书，第 19 页。关于造纸机，参阅斯派塞：《造纸业》（1907 年版），第 55—57 页。
④ 华尔纳爵士：《联合王国的丝绸工业》（Warner，Sir F.，The Silk Industry of the United Kingdom）（无 出版年月，实际上是 1921 年），第 426 页。
① 原文是 manufacturers’devil，即摧裂机之意。——译者
② 《上院审查委员会》，第 86、54、141 页。





这个名称，连同它的派生物“魔鬼的垃圾”③是愤世嫉俗的知识分子和
宪章运动演讲家的一个意外幸事。印刷业者和律师各有其魔鬼④，而废料碾 磨机却制造碎绒。翻造毛，如使用合理，并不比向来掺合进廉价呢的各种废 毛更差，也不比用来造纸的废料更糟。“粗呢”比粗斜纹布、旧衣服或托马 斯·卡来尔的《往事》（Past）中的粗麻布这些可供选择的东西更能使“下 等人”保暖。废绒并不总是合理使用的，碾磨碎绒是一种既不愉快又往往不 卫生的工作，翻造毛一词倒多半是名副其实的。但是其中也有欺诈和在用废 纸代替牛犊纸时大概就已经有的那种“非法”利润。但是废羊毛这种东西并 没有什么可令人望而生畏的。如果它不曾被发现，那么十九世纪后期一定会 更冷些或更污浊些，或两者兼而有之。
　　在 1828 年和 1850 年之间，依然为英国人所垄断的这种废毛的使用，正 在卡尔德河和埃尔河两河谷之间的“厚呢区”私下里不胜其羞答答地扩展 着。最初只是把毛袜和法兰绒之类的柔软废料撕成碎绒。从大约三十年代中 叶起，摧裂机就已经用于密厚的毡料、旧制服、大呢和成衣店的碎绒了。它 把它们更缓慢地撕成为“碎毛”。接缝的地方和撕不开的布头则在腐烂之后 同真正的碎绒这种无法纺绩的残屑一并用作忽布园的肥料。到了五十年代， 碎条已开始按不同的颜色分别保存，供作制造“毛粉”糊墙纸之用。所以这 位独一无二的史学家在九年之后写道，“属于废料和翻造毛系统的东西没有 一件是没有价值或没有用处的”。①
由于废绒同纯毛制造业的密切但多少带几分秘密的联系，工厂视察员和
人口调查员在他们的统计数字中遗漏掉了这一行。但是一个独立的工商业组 织却早已存在。在横贯巴特莱的那条新铁路的旁边，正规的废料销售是在五 十年代早期“按照和伦敦的殖民地羊毛销售完全相同的计划”组织起来的。
②废料是由来自巴特莱和杜斯伯里的移民大量输入，甚至在国外“碾磨的”。
整理废料的特殊集团和买卖翻造毛的行号已经发展起来。后者不是自备摧裂 机就是把废料委由别人替他们碾磨。呢绒制造商原来都是自磨自用，而且常 常继续这样去作，但是现在已有很多废毛供这项业务的发祥地以外的地方出 售和使用了，因为在五十年代，“碎绒”已“渐渐溜进了细呢制造区”③， 因而有了专家去采办。但是很多废毛不是不掺合多少新毛就用于衬里料、粗 呢、“习艺所呢”、“犯人呢”、“奴隶呢”和初初加以使用的廉价毛毯， 就是——而且多半主要是——以新毛作胎而用之于已成为这一区大宗产品



③ 原文是 devils’dust，即碎绒之意。——译者
④ 原文是 printer’s devil 和 barrister’s devils ，都是幼年学徒之意。——译者
① 朱布：前引书，第 24 页。朱布所提出的“旧绒”的传说的日期是 1834 年。传说来源是：当工人说硬碎 绒不好时，约克郡的雇主说“好用”。
② 朱布：前引书，第 36 页。
③ 诸如哈德兹菲尔德，同前书，第 30 页。





的经久耐穿的“领港呢”。


　　作为一种年轻的废品工业的翻造毛贸易的成功，是独一无二的。造纸商 久已采用碎布作为一种标准高级原料，而只有纸币之类的东西才使用麻。至 于他们的棕色纸和包装用纸，则几乎任何一种菜蔬的废纤维都可以合用；但 是也许除开某几种纸用并非废品的中国胶呢“涂抹”外，近来一直没有任何 重要的新发明。①因为大陆上的大多数国家现在都极力把他们好的废纸保存 在国内，所以英国对于合用的原料作了很彻底的搜寻。虽然试制过马粪纸， 但是任何新的废料都没有找到。制胶业者、浆糊制造业者、兽角兽骨工、煤 烟制造业者、肠线扭股业者和用牛毛刷的墁匠等等对于动物身上的废料的标 准用途并没有学到什么新东西，虽则作为一种工业的骨肥制造只是最近的产 物。②不列颠大抵还是听任它的废品糟蹋掉的。黑油中所含的一切功用都还 没有被化学家揭露出来。它把成千上万吨未完全消费掉的煤炭送进大气中去 污染天空、损害城市的健康和建筑物，正如把洗毛槽中的丰富油脂和城市中 许多可以肥田的家庭垃圾送去污染它的川流和运河一样。但是早在 1850 年 以前就有一些聪明的农场主利用把爱丁堡的“污水坑、阴沟和厕所的大部分 东西”带下来的福耳·伯恩河去灌溉霍利罗德附近的田野了。③它的焦炭常 常是在露天燃烧着的成堆煤炭中制炼的，而从不顾虑到什么热力或副产品的 节约。④它的鼓风炉一直是何其壮观地、毫不吝惜地燃烧到深夜。在 1851 年， 这些鼓风炉对于“废煤气”多少加以利用的“还不到半打之数”。⑤这却至 少是一个开端，纵使是一个小小的开端，但并不是一种新工业的创始。


在凭靠新原料或新近可加以利用的原料，但依然很年轻，而且小到可以 从通常统计的网眼中漏出去的那些工业之中，就重要性而论，无疑应首推橡 皮工业——照知识分子以至实业家仍然欢喜用的这个称呼。①橡皮“现在几





① 参阅斯派塞：前引书，第 13、26 页；另参阅上卷，第 406—407 页。
② 见上卷，第 562 页。
③ 查德韦克的《劳动人口的卫生状况报告书》，1842 年，第 48 页。
④ 参阅洛席安·贝尔迟至 1851 年对这种形式的废料所提的抗议，见《英国机械学会会报》（Trans. Inst. Mech. Eng.），1881 年，第 432 页；再度提出于 1884 年，见所著《钢铁制造原理》（Principles of the Manufacture
of Iron and Steel），第 50 页。
⑤ 普累费尔，莱昂的讲演，《1851 年博览会演讲集》，第 1 卷，第 169 页。
① 关于它的早期历史，参阅汉考克：《马来橡胶或印度橡皮的制造在英国的起源和进步的亲身见闻录》
（Hancock，T.，Personal narrative of the Origin and Progress of the Caoutchouc or India Rubber Manufacture in England），1857 年版。另参阅柯林斯的论文，见《英国制造业》（British Manufacturing Industries ），1876 年版，第 7 卷，第 97 页。





乎是一种生活必需品了”，1851 年博览会的一位演讲员这样说。②然而，它
在那一年的非常缜密的人口调查数字上也还没有留下丝毫痕迹③，从对外贸 易报表中也只能看出，这项必需品的进口已从公布的纪录最初加以考虑的
1846 年的一百五十吨，经过 1848 年的二百九十吨而增加到 1850 年的三百八 十吨。这项工业在当时也只有二十五年多一点的历史。眼光远大的人在十八 世纪五十年代科学刚刚对它真正有所了解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这种奇妙物 质的种种可能用途。南美的印第安人已经给我们指出了一条路。“On en fait
des bottines impénétrables àl’eau，des balles qui rebondissent avec beaucoup de force，”（我们可以用它做不透水的短筒靴，弹力很大的皮 球），杜尔哥在 1769 年这样写道④；也可以做“peuvent servir de seringues”
（可供作灌肠用的）有弹性的瓶子。我们也可以做有伸缩性的皮管、外科用 绷带、“la machine pneumatique”（空气发动机）的活门、防水布和帐篷 等很多有用的东西。不幸，“la gommeélastique”（弹性橡胶）还是罕见 的。他本来可以补充说，如果他了解的话，它在机械上既很难处理，在化学 上也是很棘手的。
五十年来只有少数化学家进行了橡胶的试验，少数发明家领得了毫无价
值的利用橡胶的专利证，另一些人则用它去擦铅笔字迹。在 1820 年，其中 有一位发明家，伦敦的托马斯·汉考克领得了一项松紧袖口的专利证。三年 之后，格拉斯哥的查尔斯·马金托斯领得了防水漆的专利权，这是以化学家 早已知道的橡胶可溶解于石脑油这一事实为依据的。由于使橡胶成为可以在 机器上处理的东西，汉考克真正创立了一种工业。在他能以用他的“碎胶器” 把它们摧裂或压碎之前，他很难把材料的碎块联结起来，因而无法制成他所 要求的式样。所谓“碎胶器”就是在有凹形齿的实心滚筒上运转的一种有凸 形齿的实心滚筒，同翻造毛制造者的摧裂机并非完全不同的一种东西。他用 这种东西私下里为自己工作了十二年左右，在这期间他领到了外科用绷带、 软管和水垫之类图戈特所预见到的那些东西的专利证。啤酒酿制者巴克利号 不顾“软皮管制造者的纷纷反对”而首先采用了橡皮管。①如今司空见惯的 种种用途一个接一个地登记下来了。到了 1835 年，碎胶器这种比较简单的 秘密已经公开，但是这项小工业仍然是唯汉考克号的马首是瞻。
人们一直苦于橡皮货这种物质化学上的缺点，冷度稍差一点它就会变
硬，热度稍差一点又会分解，并且会快慢不同地分解在包括人的汗水在内的 不同油脂里——虽则在前一场合下溶解得很慢。这一事实可能有助于说明何



② 索利：《印度橡皮或马来橡胶》（Solly，E.，India Rubber or Caoutchouc），第 1 卷，第 255 页。
③ 雇用人数一直是比较小的：在 1911—1921 年这十年中才刚刚增加到二万五千多人。《第十八次统计摘 要》，第 27 页。
④ 《全集》（CEuvres ）（舍耳版），第 3 卷，第 103 页。
① 《亲身见闻录》，第 61 页。汉考克和马金托斯均见《英国人名词典》。





以早期的橡皮雨衣和胶鞋遭到了医学界的反对。托马斯·汉考克一直在用他
的橡胶进行各种化学合成的试验。从大约 1840 年起他就用硫磺进行着种种 秘密试验，到 1843 年他已经在请领“橡皮硬化法”的专利权了，这种硬化 法——连同其他方法——产生了大博览会的橡皮雕像。①他总说，要认为在 这项最后的发明出现以前没有大量使用橡皮，那是误解。早在 1837—1838 年，据他说，他的公司就常常每星期使用三、四吨。②他并没有说明“常常” 到怎样的程度，然而从进口数字中可以看出消费的真正上升开始于什么时 候。他的“弹性硬橡皮”能以抵抗普通橡皮所经不起的温度，不论是上升或 下降，因而在一个机械化时代它才有了作为必需品的地位。单单举一个当时 的著名例子来说，它供作活门用的这项用途就大大有助于船用高速螺旋发动 机的采用。③各种不同程度的无弹性硬橡皮也在寻找数不清的种种用途。因 此，橡皮的进口在 1846 年仅一百五十吨，而在 1850—1859 年将是：
吨数 吨数 1850 380 1855 2，230 1851 760 1856 1，440 1852 980 1857 1，100 1853 870 1858 1，250 1854 1，380 1859 1，060 从 1846 年起汉考克号就在斯特腊特弗德·勒·布有了橡胶厂。在那里 他们还掌握了一种更新的原料，即马来橡胶。①在 1842 年新加坡的蒙哥马利 博士才刚刚唤起英格兰公众对这种橡胶的注意，但是到了 1845 年，需求就 迫切到了在马来半岛把树木乱砍乱伐的地步。1845 年正是马来橡胶在伦敦第 一次正式出售的那一年。汉考克厂采用了这种新原料，经过试验和处理，开 始提出了外科和其他用途的样品。这时恰好在试装海底电报，于是马来橡胶 立刻被维尔纳·西门子采用作为海底电线的包皮。他在 1847 年把它用于横 贯来因河的一条试验性的海底电线，在 1848 年又把它用于基尔港。它曾经



① 据说在 1842 年他就研究过和他同时代的美国人查尔斯·古德伊尔用秘密方法“制成的”某种橡皮，而这
项发明在美国照例是归功于古德伊尔的［例如博耳斯：《美国工业史》（Bolles，A.S.，Industrial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 ），第 483 页］。此外还有一个以发明者自居的德国人，兴德斯道夫，见《英国制造业》，
第 7 卷，第 136 页。最稳当的办法或许就是把这项功绩平分给古德伊尔和汉考克，见勒瓦塞：《1789 至 1870 年的工人阶级和工业史》，第 4 卷，注 566，虽则古德伊尔利用硫磺确实是在汉考克领得利用硫磺的专利 权之前。意义深长的是，1855 年的北英格兰橡皮公司的机器和资金都是来自美国的。布雷姆纳：《英格兰 的工业》（1869 年版），第 363 页。
② 《亲身见闻录》，第 140 页。
③ 《1851 年博览会演讲集》，第 1 卷，第 409 页。
① 在《英国制造业》第 7 卷第 72 页及以下各页中有柯林斯最初使用的第一手记述。关于汉考克的成绩，参 阅《维多利亚地方志，艾塞克斯郡志》，第 2 卷，第 495 页。





先后用于 1849 年的哈德孙海底电线和 1850—1851 年的多佛尔—加来海底电
线。威廉·西门子曾经在 1850 年 3 月把它推荐给英国电话公司，并且为它 的制造作好安排。②发展成为大工业的条件渐渐成熟了。在 1852 年，西尔弗 公司把他们的防水材料厂从格林威治迁移到泰晤士河对岸去同汉考克厂合 并。并开始大规模地制造橡皮和马来橡胶。起初它们“各种形式的硬化和非 硬化印度橡皮”的广告都是从“北乌里治”发出的，到了 1858 年，标题则 是“西尔弗城”了。③


　　在十九世纪蒸蒸日上的，实际上已经兴隆的水泥工业很难列入以迄今仍 是废料或新原料或无法利用的原料——虽则一直还有无法利用的成分—— 为基础的那类工业之中。但是它却象翻造毛和橡皮一样地被 1851 年编制所 谓仿造和经营皮革和羽管的小工业一览表的那些人口统计员忽略掉了。它也 象橡皮一样，由于未来的发展而具有同 1851 年它的职业集团和它的企业单 位的规模不成比例的重要性。它的过去和现在就是以经验为基础而进行试验 的那种小型的、稍稍机械化的工业的过去和现在。它已经随着前六十年的新 港口、运河和铁路工程的发展而发展起来。①十八世纪虽然不懂什么“水硬”
（即抗水）水泥，但是靠了煅烧粘土质石灰石的方法，已经产生了如今所谓
的水硬石灰，其中有一些在构成上和现代的波特兰水泥非常近似。在泰晤士 河三角洲的伦敦粘质土上，和这种构成相同的石灰球一定是常常被送进石灰 窑去煅烧的。它们或许经过煅烧之后不期而然地产生了一种水泥。碎开来的 粘土和石灰石提供出一种石灰、矽土和矾土的混合物，这种混合物在加热到 化学上的混合点之后，再加以碾磨，就是一切水硬水泥的原料。在 1796 年， 肯特郡诺斯弗利特的詹姆斯·帕克领得了后来叫做“水泥石”的那种东西的 非常简单的处理方法的专利权。②擅长宣传的帕克一直把他的产品叫做罗马 水泥。
伦敦粘质土的一般“水泥石”，除开许多其他的东西外，确实包括一些
硬化得很快但凝结得不很牢固的基素③，因而搜求水泥石的工作就开始了。 水泥石可以挖掘，或者用比较省钱的方法去捞取。挖掘工作在艾塞克斯的粘 土崖上进行最为方便。结果这些粘土崖大遭其殃。在十八世纪初叶，捞取工



② 波耳：《威廉·西门子爵士传》（Pole，W.，The Life of Sir William Siemens）（1888 年版），第 86、113
页；琼斯：《钢铁时代的制造者》（Jeans，W.T.，Creators of the Age of Steel）（1885 年第 2 版），第 194
页；波耳：前引书，第 436 页；克拉潘：《法国和德国的经济发展》，第 157 页。
③ 《经济学家周刊》1858 年 3 月 27 日号中的广告。
① 《大英百科全书》，第 11 版，“水泥”条；巴特勒：《波特兰水泥》（Butler，D.B.，Port-land Cement ）
（1899 年版）。关于港口工程，参阅本卷，第 654 页及以下。
② 《维多利亚地方志，艾塞克斯郡志》，第 2 卷，第 405 页。
③ 巴特勒：前引书，第 3 页。





作变成了泰晤士河、布拉克沃特河和斯土尔河上的一项重要工业，在 1850
年左右有几百艘渔船赖此为生，虽则到那时这个行业已日趋衰落了。①
　　“罗马水泥”的需求在命名差不多同样好的“波特兰水泥”出现以前就 衰退了，“波特兰水泥”显然是 1824 年领得专利证的一个名叫约瑟夫·阿 斯普丁的利兹石匠所命名的，因为波特兰石是一种好东西，所以他的水泥也 是，而且看上去也很相象。②大自然所混合在水泥石里面的，原来正是经过 煅烧和碾磨的石灰和粘土这些物质的混合物。阿斯普丁把它当作约克郡的一 项真正秘密，据传他的儿子是在威克菲尔德二十尺高的围墙后面进行工作 的。另一些人一直在泰晤士河畔研究着这个比较触目的问题。当他们在阿斯 普丁还在那个天然不是理想水泥制造区保守糁粉法秘密的当口就解决了这 个问题时，他的专利证的优先权在历史上也就无足轻重了。到 1833 年左右， 查塔姆的陆军少将帕斯利爵士和诺斯弗利特的弗罗斯特公司已利用当地的 材料——白垩和米德威泥——制出了上好的水泥。③虽然对于各种成分的化 学知识尚不完全，虽然它们的煅烧和化合也有缺点，碾磨更非常不完善，但 是在任何一种水泥都被认为是很不错的时代里，这种用已经控制的原料进行 制造的方法就恰好风行了。经过反复试验，能以产生最大强度的混合物终于 找到，水泥也制造得相当划一了。在 1850 年左右，在米德威它的这个发祥 地渐渐成长起来的“波特兰”工业已开始为出口而工作。
最初海关当局没有编制任何报告，但据悉，在 1853 年有二万一千吨出
口，价值四万六千镑，到 1860 年已上升到七万九千吨，价值二十一万五千 镑。①
从组织方面来说，十九世纪中叶的水泥工业是同开采白垩和烧石灰这类
简单的非熟练劳动的工业归为一类的。其中大部分工人在 1851 年多半自行 简单地填报为工人。在煅烧以前已经由人工处理过的这种烧好的材料是先用 人力锤碎，再车到磨盘去碾磨，然后送到堆场。此后二十一年一直没有采用 过什么节约劳动力的重要办法；大企业单位的出现还远在未来；这种煅烧得 既差，碾磨得又不精细的产品，其产量之巨是四十年后“真正投机建筑商”
②都会敬谢不敏的。但是，尽管如此，象五十年代的其他许多英国产品一样，
它在国内既没有要去抵抗的竞争，而且在国外还拥有类似垄断的优势。






① 《维多利亚地方志，艾塞克斯郡志》，第 2 卷，第 405 页。
② 参阅 1924 年报刊上百年庆典的通告，例如《观察家》杂志 1924 年 11 月 7 日号。
③ 巴特勒：前引书，第 2—3 页。
① 《贸易年报》（Annual Statement of Trade），1854—1855 年，第 51 卷；1861 年，第 60 卷。五十年代的 出口大部分是输往法国的。
② 巴特勒：前引书，第 4 页。节约劳动力的第一个重要办法直到 1872 年方始出现。





第三章 工业变革的过程，1850—1886 年


　　从 1880 年回顾自他的《建筑学上的七盏灯》初版问世以来那三十一年 间英国人的生活时，约翰·腊金斯写到了他当时“目睹其迅速发展并从那时 起已经把我们的大好英国变成为戴铁面罩的人”的那种“铁的气质”。①（在 他执笔时，这种铁面罩又显而易见地渐渐变成为钢面罩了。）这种“铁的气 质”可以远溯自 1849 年以前，正如他所暗示和我们所了解的那样。在二十 年代时，外国人就已经看到在碾压英国公园散步场的“巨型铁辗”中表现出 的这种气质了。②在 1848—1849 年这种气质刚刚发展起来的时候，世界上就 大概有一半的铣铁是大不列颠生产的，而对于它是否有力量维持这样庞大的 一个产量在 1853 年就有人表示怀疑③。但是在此后三十年间它把产量又提高 了三倍，并且它的生产继续超过大大工业化了的世界全部生产达十八年之 久。而且它已经从一个经验主义时代，从溯自 1828 年④以来就没有取得任何 重要进展——至少在钢铁制造的基本方法方面——的一种技术之中，过渡到 了这样一个时代，在这个时代中，不独铁、矿渣、焦煤、煤气、钢和温度都 可以用准确的方法去研究，而且对于同贝塞默尔、西门子和托马斯的发明有 关的整系列的问题无不予以正视了，虽则已经登峰造极的还不多。在约瑟 夫·惠特沃思的领导下，五金工人正在学习着准确性。冶金术和五金工人在 现代制造业史上已经占有绝对优越地位。在任何一代之中，那种优越地位都 没有这样显而易见。
在 1830 年至 1850 年这二十年之中，一度是无关重要的生产区的苏格兰
西部已经变成不列颠四分之一以上铣铁的产地了。在斯塔福德郡，熔铁炉已 经停止鼓风，南威尔士已经失去了它的支配地位。①但是据知苏格兰最优良 的铁矿石，“碳铁矿”的蕴藏量是有限的。正是由于这种认识，再加上人们 抱有早期铁路时代的那样一种直觉的信念，以为这种一往直前的步伐一定是 一个过渡状态，所以那个时代的铁业史学家在 1853 年才有这样一种设想： “除非能有目前不得而知的矿场投入生产”，“我们就非倒退不可”。②但 是苏格兰还是设法增加铁“产量”又十七年之久，虽则它在英国的全部“产 量”中所占的份额已不如他执笔时那样大了；③而且早已有新矿场投入了生



① 《建筑学上的七盏灯》（1880 年版），第 70 页注。
② 杜宾：《大不列颠的商业实力》（1825 年英国版）第 1 卷，第 165 页。
③ 参阅上卷，第 524 页。
④ 当时纳尔逊采用了热鼓风炉。参阅上卷，第 77、525 页。
① 见上卷，第 524—526、第 527—530 页。
② 斯克里夫纳：《铁业史》（1854 年版），第 6 页。
③ 据洛席安·贝尔的计算，在 1830 年曾经占全部产量 5.52％的苏格兰“产量”，在 1852 年是 28.69％，1855
年 25.74％，1870 年 20.5％，1880 年 13.53％。参阅《工商业萧条调查委员会第二次报告书》（1886 年），





产。土煤层铁矿规模既有限而产量又不很丰富的南威尔士已经挖掘到了坎伯
兰和福内斯的赤铁矿“矿穴”。④在初次搜集 1854 年度的正式矿石统计数字 时，似乎在那一年曾经开采了平均含铁量约为 55％的这种矿石五十多万吨， 它几乎全部是装运出口的，一部分运往斯塔福德郡和苏格兰，而大部分运往 威尔士。⑤自 1836 年起，克利夫兰的贫瘠得多的黑侏罗纪铁矿石——含铁
量平均仅 30％——已经在惠特比上面的埃斯克河流域中正式开采，并且先后 运往太恩河和提兹河去糁合当地的煤层铁矿进行熔炼。①到了 1850 年，东北 区的产量已经提高到十五万吨左右。在那一年，约翰·伏恩肯定黑侏罗纪铁 矿的主要矿层是横穿克利夫兰的丘陵而来，直到同潮水和米德耳兹布勒的南 达拉姆焦煤接触时为止。他的公司早在四年前就在焦煤和泥滩铁矿附近的威 顿公园建置了熔炉。1851 年克利夫兰的铁矿石开始向这些熔炉移动。熔
吨数 1855 年 1865 年 1875 年 1885 年 斯塔福德郡 所采矿石 2,500,000 1,485,000 1,654,000 1,830,000 所产铣铁 855,000 899,000 712,000 545,000 威尔士和蒙默思 所采矿石 1,665,000 485,000 538,000 68,000 所产铣铁 871,000 917,000 597,000 833,000 苏格兰 所采矿石 2,400,000 1,470,000* 2,452,000 1,838,000 所产铣铁 827,000 1,163,000 1,050,000 1,004,000 约克郡： 所采矿石 255,000 575,000 354,000 127,000 西莱定 所产铣铁 91,000 123,000 267,000 166,000 东北区 所采矿石 1,155,000 2,882,000 6,182,000 5,972,000 所产铣铁 298,000 1,012,000 2,049,000 2,478,000 希罗卜郡 所采矿石 365,000 274,000 240,000 178,000 所产铣铁 122,000 117,000 121,000 45,000 坎伯兰和兰开郡 所采矿石 538,000 1,504,000 1,983,000 2,438,000 所产铣铁 17,000 312,000 1,045,000 1,384,000 德尔比郡 所采矿石 409,000 350,000 218,000 18,000 所产铣铁 117,000 189,000 272,000 361,000 林肯郡和北安普敦 所采矿石 74,000 489,000 1,660,000 2,349,000 所产铣铁 — 26,000 192,000 426,000
第 1 编，第 320 页，他的备忘录的附表一。这项备忘录重又以《同其他主要产铁国比较下的英国铁业》（The
Iron Trade of the U. K. Compared with that of the Other Chief Iron-producing Nations）这个书名刊行，1886 年 版，转引于贝尔：《铁业史》。
④ 见上卷，第 76、243 页。
① 贝尔，洛席安，见《维多利亚女王的朝代》（The Reign of Queen Victoria），第 2 卷，第 203—204 页和
《太恩河、维尔河和提兹河的工业资源》（The Industrlal Resources of the Tyne，Wear and Tees ）（1864 年 版），第 79 页。





所用外国矿石 — — 738,000 3,313,000
　　*这项数字可能有严重错误。 炉随即进入了米德耳兹布勒。①兹将作为铁矿产地和产铁地的主要铁业区的 今后起伏情形简述如下②：
　　除坎伯兰和福内斯的赤铁矿平均为 55％外，这一时期英国所开采的矿石 的含铁量既然是自 30％左右至 34％左右不等，象 1855 年时的斯塔福德郡或 苏格兰那样的矿石数字约为铁的数字三倍大的一个地区所熔炼的矿石自然 是本地的矿石，而不会有多少是外地运入的。在铁的数字远高于矿石数字三 分之一时，象历来在威尔士和蒙默思的情形那样，就可以看出一定有其他区 域的矿石输入，就这个场合而言，是来自坎伯兰，或者，在稍晚一些时候， 来自海外的。东北区既然从来没有输出过矿石，那么从 1855 年它的铁远不 到它的矿石 30％这一事实中就可以看出，那里不是熔炼得太差，就是有矿石 堆积以待新熔炉，再不然就是在这项新的棘手的统计数字的搜集上有偏差。
在 1875 年，坎伯兰和兰开郡已经差不多达到了消费它们本身全部矿石（按
55％的含铁量计）的程度。巴罗已经诞生③。在弗罗丁干、凯特林附近和其 他各地的那些林肯郡和北安普敦郡的矿山都座落在自克利夫兰直贯牛津 郡、格拉斯特郡和西南区的黑侏罗纪矿床的弓形地带上。它们随着米德耳兹 布勒的黑侏罗纪铁矿工业的勃兴而发展起来；但是由于它们距离焦煤较远， 所以在这整个时期，它们基本上一直是供应德尔比郡、西莱定和黑乡的一个 矿石出口区。④在 1870 年以前开始以相当数量输入的外国矿石，由于显而易 见的原因首先是运往南威尔士的；后来则由于同钢业史有关的原因而改运苏 格兰和东北海岸。①
米德耳兹布勒工业的勃兴给了最著名的熔炼法以应用的机会。南威尔士
的少数熔炉早已采用并且改进了法国利用燃烧着的废煤气的方法，但不是用 于乡间的照明而是用来产生水蒸汽和给鼓风炉加热。②这种办法在米德耳兹



① 汤林森：《东北铁路史》，第 405、507 页；赫德：《克利夫兰钢铁工业的最近发展》，见《英国机械学
会会报》，1893 年，第 225 页。
② 贝尔：《铁业史》，第 11 页；1886 年的《矿产报表》。
③ 斯太耳曼：《论福内斯的巴罗码头和铁路交通》（Stileman F.C.，On the Docksand Railway Approaches of
Barrow-in-Furress），见《英国机械学会会报》，1880 年号。
④ 达夫：《弗罗丁干的铁工业》（Dove，G.，The IronIndustry of Frodingham），《英国机械学会会报》，
1885 年号。另参阅《钢铁学会季刊》，1876 年号。
① 贝尔：《铁业史》，第 16 页。第一批西班牙矿石是在 1861 年运到东北海岸的。汤林森：前引书，第 576
页。
② 贝尔，洛席安：《钢铁制造原理》（Bell. Lowthian，Principles of the Manufacture of Iron and Steel），1884
年，第 23 页，转引于贝尔：《铁的制造》（Bell. Manufacture of Iron）。另参阅《维多利亚女王的朝代》，
第 2 卷，第 215 页。





布勒是一上来就采用的，据最终估计，每年可节省煤炭一百五十万吨。最初
建造的熔炉并不比当时开工的最好的熔炉更大，高度自四十五英尺至五十英 尺，容积是五千立方英尺③；但是由于废煤气的利用和温度的提高，它们的 产量不久就提高到二百二十吨一星期，而其他各地的热鼓风炉在四十年代后 期的最高产量则约仅一百二十吨。1864 年，约翰·伏恩为了提高每星期的“生 产”，试用了一种七十五英尺的熔炉。他发现这种熔炉不但可以出更多的铁， 而且可以得到比大型炉更加有利的铁对燃料的比率。不久高八十英尺、容积 二万立方英尺的熔炉就变成标准型了。“提兹河两岸的小熔炉不久就全部销 毁”。④到了 1870 年，八十英尺的庞然大物已经比过去更加炽热，它们的产 量以每吨铁两吨煤的消耗量提高到了一天四百五十吨至五百五十五吨。在此 后二十年间，“当时所设计的最好的熔炉无论在体积、式样或操作方面都没 有很大的改变”。①
　　不妨称之为米德耳兹布勒惯行办法的这一切自然也为巴罗区和林肯郡 之类的新熔铁区域所采用。旧熔铁区则比较保守。在 1866 年，黑乡有将近
90％的熔炉都是把煤气浪费掉的。②在 1869 年，“寇特布里治（仍然）有不
下五十座鼓风炉的火焰照得通街明亮，既不收费，也没有任何麻烦”，这种 火焰从教区教堂的塔上就可以看到。“这种火焰的确蔚为奇观。任何一个焰 火匠的产品都不能同它们的那种旋迴环荡相比美。”③在 1867 年，一本铁工 业通俗手册的作者只谈到了利用废煤气的“最现代的熔炉”：从他对于一座 典型熔炉的描绘——想来是抄袭一本更早的著作——中，可以看出是一座没 有利用废煤气的熔炉。④八十年代在铁匠师傅中间有这样一个普遍的信念， 认为只有按照老法使用冷鼓风方能造出最精的可锻铁；虽则洛席安，贝尔提 醒他们不要忘记“完全而又有系统地进行的实验过程”从没有证实过这一 点，他不是把“最优良的约克郡”铁不容置辩的优点归功于鼓风的温度，而 是把它归功于“锻冶和碾轧方面的格外当心。”⑤
至于炼焦，贝尔在 1884 年写道：“直到最近为止，近五十年来在方法
上没有取得任何进步。”⑥在达拉姆这个主要炼焦郡中，不但由于处理不当，



③ 见上卷，第 527 页。
④ 贝尔：《铁的制造》，第 24 页。八十英尺依旧是 1907 年的标准大小。贝尔夫人：《在工厂中，一个制 造业城市的研究》（Bell. Lady ，At the Works，a Study of a Manufacturing Town），第 23 页。
① 赫德文，见《英国机械学会会报》，1893 年，第 231 页。
② 《伯明翰和米德兰铁器区》（Birmingham and the Midland Hardware District ），第 59—68 页。在一百七 十个鼓风炉中的一百一十九个开工的炉子当中，“有大约二十个”利用废煤气。
③ 布雷姆讷：《苏格兰的工业》，第 36 页。
④ 威廉斯语，见《英国的制造业》（British Manufacturing Industries ），第 1 卷，第 15 页。
⑤ 贝尔：《铁的制造》，第 148、154 页。
⑥ 同上书，第 47 页。





从煤中炼出的焦炭低于应有标准 15％，而且随着“达拉姆炼焦厂中冒出来的
大量火焰使四乡浓烟蔽空、人迹罕至”，热量的浪费也是惊人的。①但是自
从 1860 年以来，甚或从更早的时候起，在法国和比利时就有少数几个公司 靠了科学和经济的炼焦法避免了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浪费。在 1884 年，只 有贝尔自己和威根的某些煤矿试图节约热量，节约炼焦的这种珍贵副产品。 达拉姆郡单单从它的炼焦炉中散失到大气中去的硫磺每年就有四万五千 吨。②
　　在第一批矿产报表刊行的时候，钢铁史还没有揭开新的一页。钢的制炼 既慢而又昂贵，只能供作工具、武器、弹簧和各种特殊用途之用。铁路真正
是 chemin de fer（铁的道路）；铁板造的机车在铁轨上奔驰；机车的轴是 熔锻而成的。在熔炉前偕同“下手”制炼可锻铁的汗流浃背的炼铁工是冶金 关口上的中坚砥柱。③炼铁工的被取代在此后三十年间是非常缓慢的，甚至 在钢铁史揭开新的一页以后，亦复如此。他们有将近二十年完全没有被取 代；钢供应了一部分日益增长的需求，其余则由更多的炼铁去供应。在八十 年代初期，炼铁的产量比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更大，多半还大得多。④甚至
在 1873—1883 年这十年中，产量是否已经降低，都不能肯定。在 1855 年，
英国铣铁的总“产量”是三百二十一万八千吨，在 1865 年则是四百八十一 万九千吨。在钢的大量生产有了相当基础之后，约有 50％至 55％的铣铁不 是制成炼铁，就是制成为钢；但是没有理由认为在钢的产量还微不足道或很 小的时候，比重就这样高。在 1855 年炼铁的最高额大概是一百二十五万吨，
在 1865 年是一百七十五万吨。在七十年代初期产量无疑高得多，因为 1874
年不景气的那一年“产量”一个相当可靠的数字是一百八十万吨。①但是洛 席安·贝尔却怀疑在 1872—1873 年贸易活动处于最高峰的时候是否有过一 年三百万吨以上的产量。八十年代初期相当可靠的数字如下：
1881 年 1882 年 1883 年 1884 年 炼铁的“产量”（按百万吨计） 2.7 2.8 2.7 2.2 1883—1884 年的下降将是此后稳步下降的一个标志。当 1884 年它们的 巨大产量仍然可以和这个行业的鼎盛时期媲美的时候，英国开工的熔铁炉共 有四千五百七十七座，在 1885 年则只有三千八百七十六座了。②
到那时，炼铁工正渐渐集中到距海遥远的各区。固然在达拉姆有四百三



① 同上书，第 50 页；同样的怨言见《英国机械学会会报》，1881 年号，第 432 页。
② 贝尔：《铁的制造》，第 49—53 页。
③ 见上卷，第 195—196、243、525—526 页。
④ 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的产量没有可靠的数字；但是从 1860 年起直到 1873—1875 年，炼铁炉的数目是稳 步增加的。在 1884 年它还没有降到 1860 年的数字。贝尔：《铁业史》，第 20 页注。
① 同上书。
② 矿产报表，《报告和文件》，1886 年，第 71 卷，第 225 页。





十八座熔铁炉，但是在三千八百七十六座之中有一千五百多座在斯塔福德
郡，另有三百八十二座在西莱定，一百三十三座在希罗普郡。在一度把搅炼 法叫做威尔士炼铁法的威尔士，熔铁炉已将近绝迹——在格拉摩根只剩下一 百九十二座，在蒙默思只剩下五十六座。十五年前这几个郡都曾经是铁轨业 的主要所在地。从它们的放弃炼铁炉中可以看出的钢轨的胜利。东北铁路—
—举例来说——在 1877 年就不再购买铁轨；虽则甚至在 1884 年洛席安·贝 尔还是把“等到铁完全被淘汰之后，应该把钢看作是铁路最适当的材料”一 节作为论证的一部分而不是作为一个不解自明的命题而提出的。①
　　在炼铁工支配制铁过程的时候，如何省去这道最辛苦、最费人力的工 序，自然是经济学家和发明家所研究的一个问题。钢铁研究会在 1869 年刚 刚成立就设置了一个机械搅炼委员会去调查道莱斯厂的旋转炉这类的实 验，这种旋转炉是以本身的运动来搅铁，以代替炼铁工的搅动。②在 1871 年， 研究会派遣的一个专门调查团在道莱斯厂的化学家斯内勒斯的领导下前往 辛辛那提，据说那里塞缪尔·丹克斯发明的一种机械搅炼器，取得了惊人的 成绩。③不久之后，米德耳兹布勒的一个企业承接了东北铁路的一批批定货， 订购在旋转炉中精炼过的铁所制的铁轨。但是在七十年代后期开始有了这样 一种可能，即炼铁法如果还能残存下去的话，会主要作为一种制炼高级条铁 的方法而残存下去，因为高级条铁是以质量而不是以价格的低廉为要件的。 “关于炼铁前途的舆论方面的变化”，贝尔在 1884 年写道，“使人们对于 同它的生产有关的种种问题所感到的兴趣大为减少”④，虽则甚至在两年之 后，他还对一个调查委员会说，“今后所需要的可锻铁（或钢）的整个一半 将继续是在炼铁炉中制炼的”。⑤
自从职业发明家亨利·贝塞默尔在 1856 年 8 月 11 日在切尔特讷姆英国
协会宣读他的“不需燃料的铁的制造”那篇论文以来，已经三十年了。①在 这三十年中，西门子的平炉炼钢法和托马斯—吉耳克里斯特对贝塞默尔制炼 法的改进都已差不多臻于尽善尽美。
贝塞默尔在他的挑衅性题目中所提到的燃料，并不是熔炼所需要的燃
料，而是用于搅炼、掺碳制炼或坩埚铸钢等方面的燃料。他原来的计划是让 铁液直接泻入一个“转炉”中，再从下面送进一股强烈的鼓风，如果要制出 可锻铁的话，就通过溶化物把一切化学杂质——主要是矽和碳——烧掉，如 果要制出钢的话，就把除适当比例的碳以外的一切杂质烧掉。“这种制法在



① 贝尔：《铁的制造》，第 378 页，关于轨条，参阅本卷，第 82—83 页。
② 《会报》，1871 年的第 1 卷，第 392 页。
③ 1871 年的第 2 卷，第 258 页；1872 年的第 1 卷，第 1 页。
④ 《铁的制造》，第 370 页。
⑤ 《铁业史》，第 16 页。
① 亨利·贝塞默尔爵士，《自传》（1905 年版），第 156 页及以下，《泰晤士报》，1856 年 8 月 14 日号。





不同的时间可以得出各种不同质量的金属”，他对切尔特讷姆的听众这样
说。在空气鼓风的帮助下对铁加以精炼的办法是金属工人从经验中得来的最 古老知识的一部分。新颖的东西是在铁熔化时用很大的速度把空气从下面大 量注入。钢在旧法精炼中，一如在搅炼中的情形，铁充其量是粘稠状的。在 贝塞默尔制法中，矽和碳的迅速燃烧不但可以提高温度而且可以保持物质的 纯液体状态。
　　起初，正如评论家所指出，贝塞默尔忽视了硫磺，而硫磺在英国铁中却 非常普遍。他的试验恰巧是用一种显然没有硫磺的铁进行的。当他再用含有 硫磺的铁进行试验时，他的制法却去不掉硫磺，而硫磺的比重只要稍微多一 点，就会使金属成为不可锻的。由于这个原因而造成的失败，据他说，对于 他“无异是一个晴天霹雳”。②他开始寻找不含硫磺的铁，他发现坎伯兰的 赤铁矿正是他所需要的东西，所以后来有“贝塞默尔”矿石之称。这个问题， 连同其他一切困难，使他又努力了大约三年之久才在几乎所有取得了利用他 的第一项专利权许可证的人们心灰气馁之后，准备亲自去攻取市场。另外还 有两个主要的困难。他找不出什么有效方法来确定如何让“鼓风”恰到好处， 以便使金属吸取足够变成为钢的含碳量。所以他要先把它完全提净，然后再 加进含有已知量的碳和锰的生铁，也就是通称的铁锰混合物。锰在制钢方面 的价值是久已有了认识的，虽则不知其所以然，尤其在大陆方面。“这是一 个人所共知的问题”，他后来这样写道。①另一个困难是机械方面的。他的 第一批转炉是固定装置。但是要取得准确的结果，他就必须能随意开关全部 鼓风，并且在关掉鼓风的时候，可以把固定转炉下面的通气管堵塞。所以他 把转炉改装到一个轴上，使它可以倾斜到使管子露在熔化物的表层上面。
在早期（1856—1859 年），贝塞默尔用在钢上面的心思比用在炼铁方面
的要多，这或许是因为钢可以给发明家带来最高利润的缘故。他决定在设菲 尔德开始制钢是具有重要技术和经济后果的。为什么作这项决定，他在若干 年后曾予以说明。②设菲尔德没有一个会试用他的方法，或付给他的专利权 以许可证费，所以他不能不到那里去“用贱卖的方法迫使这个行业加以采 用”。他找到了一个合伙人，并且在 1858 年去到那里。他生产了一些工具 钢，但是他们所制造的最成功的东西并不是到当时为止一直用工具钢和在设 菲尔德制造的那种东西，而是用约克郡或黑乡最精良的炼铁所制造的那些—
—诸如供火车头用的弯轴、车轴、推进轴系和火车轮胎等。原来他们制造这 类东西都是用纯瑞士铁，后来他们就用英国的“贝塞默尔”铁了。因为不是 在设菲尔德熔炼的，所以让铁溶液从鼓风炉流入转炉的计划不能不放弃。他 们必须熔炼铣铁。所以钢虽然制造得很便宜，却不是“没有燃料”制成的。



② 《自传》，第 170 页。
① 《自传》，第 264 页。
② 同上书，第 175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