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旅游的地方是伯纳德认识的那个女人布郎温家的乡下林区。后 来我才知道,布郎温的父亲是伯纳德医治好的一个癌症病人,这位病人后来 与伯纳德成了好朋友,伯纳德也就结识了布郎温。,我们去林区,是布郎温 开着她们家的直升飞机送去的。我们在森林深处的一座小木房前的草坪上着 陆之后,布郎温与伯纳德和我作了吻别就飞走了,将我们扔在了莽莽林海的 深处,和我们同去的还有我的戴维,这是伯纳德提议的。我后来才明白,这 也是伯纳德的独到之处,他完全看到了戴维与我的关系。
那是春夏之交的季节,森林里到处是鲜花与绿叶,一片生机。 我的心思骤然一变,忘记了先前的那些麻烦。戴维也异常兴奋,在树
木和草丛中来回奔跑,。 现在想未,那里肯定是伯纳德和布郎温常去的地方。小木房里什么都
有,猎枪,白面,新鲜的菠菜以及锅碗之类,一样齐全。而且,伯纳德是那 么熟悉那里的一切,想要什么似乎是信手拈来全不费力。当时我没想这么多,
我只是被森林里一·切新鲜的东西所吸引,与戴维尽情地嬉戏玩耍。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伯纳德宣布,我们去打猎!我当时几乎是
蹦了起来,最后与戴维搂抱着滚在一起。 第??·大的收获是打了两只兔于,晚上我们围着火炉于??“边烧
烤一边分享了这顿美餐。当然,也有戴维的一份。
“明大,我们去打一只狼厂伯纳德说。 伯纳德的这一打算,又一次让我激动不已。打狼,那该多过瘾!在我
的想象中,狼是凶残的家伙,能够打一只狼,那当然是了不起的。
头大晚上,伯纳德为出猎做了认真的准备。先是为我们每人找到了一 件绿色的迷彩衣,这是为了躲在森林里不被发现。然后又检查了枪支,预备 好了吸引狼来的腐肉,并且认真地讨论了作战方案以及万一没打死狼而受到 攻击应该采取的办法。最后伯纳德还是特意安慰了我,告诉我春夏之交狼是
分散活动的,那种成群结队的现象很少,就是碰上了,我们不去惹事生非就 是,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的。我对伯纳德的博学多才向来十分崇拜的,他说的 我当然不会有半点怀疑,心里也就十分地踏实。
当天晚上,我实在是睡不下觉,好几次坐起来叫醒伯纳德,说是天已 经亮了。伯纳德讥笑我是就要当新娘的心情,太焦急了。
好不容易熬到大亮,我们匆匆地吃了几片面包就上了路,去了一片很
阔的烨树林。 我们的埋伏地点是一棵大烨树根下,那里正好有一蓬长得很茂盛的杂
草,可以让我们藏在里面。而且,背靠大树,万一有什么不测,我们可以爬 上树去躲开狼群的攻击,一“切都想得很周到,我也就没一丁点儿害怕与担 心。戴维也很听话,静静地葡伏在我旁边,伸出大大的舌头,双眼盯住前方, 一动也不动,挺认真挺奉行职守的。
开始,我被即将来临的捕获感到异常兴奋,顾不得草叶接触在手上脚
上而产生的不适。 连那些不安份的无名小虫的侵袭也丝毫不放在心上。我只是认真地瞪
圆大眼望着前方,期待着狼的出现。 当时,我的忐忑不安之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一直到回到贝弗利山庄之后,伯纳德才明确地告诉我,其卖他是有意
识地要让我去忐忑不安一回,他也知道,狼单独出来的机会是极少极少的,
因此,危险性也很大的。他之所以要这么做,是要让我敢于去做旁人不敢做 的事。我以后的表现,乃至敢于和克林顿发生恋情,大概也与伯纳德这一次 对我的培育分不开,毕竟大胆不是每个人都具备的。现在想来,至少那一次 给了我敢于冒险的锻炼。
等待久了,也就乏味了。倒是戴维比我有耐心,一直圆瞪着双眼盯住 前方。它的神情十分专注,似乎相信奇迹一定会出现。等到后来真的出现奇 迹时,我简直要为戴维的专注感激涕零,当然,我始终没想到会是那么一种 结局,那么神圣而又是我很久以来所企盼的一种结局。可以肯定,戴维是有 预感的,要不它不会那么专注的。它很可能早就在心里头想着为即将发生的 一切做准备了。
在奇迹出现之前,戴维轻轻地吠了一声,轻到只有紧挨着它的我也难 分辨出是它在小声地吠叫,随着戴维的吠叫声落地,远方传来一声狼的嚎叫, 那声音极悲哀极凄凉,我听出来了,‘带着许多无奈许多呼唤,伯纳德也警 觉地抬起头,将目光投向狼嚎声传来的方向。森林里一下于变得庄严和安静 起来,仿佛在预告即将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事件。
这时,??·团白色向我们所在的方位渐渐移过来,不一会就可以看 清楚那是一头纯白色的狼。
伯纳德极兴奋。我明白他兴奋的原因,能捕获一头纯白色的狼,将会
在贝弗利山庄引起什么样的轰动,谁都知道的。他已经轻轻地将猎枪端在手 上,准星直指那一团白色。
我也很兴奋。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狩猎,能有这样的机遇,那也是一生
的荣耀。也许,凭这一点就可以使无数人尤其是男人拜倒在我的脚下。 戴维也开始骚动起来。我用骚动这个词来形容当时戴维的神态,绝对
是准确无误的。因为它当时完全不是一·种猎大的神态,而是那种久久企盼 情人而情人终于来了的那种神态。
我为它的表现感到极疑惑,戴维怎么了?你是在狩猎而不是在等待情
人呀!
这时,那只白狼停止了前进,在一棵烨树下坐定,面朝着我们所在的 方向。它也许发现了什么,一副警觉的神态,双耳竖立,目光注视着我们这 一方。
我的心已经快要跳出口腔了,心想,伯纳德,你怎么还不开枪呢?目
标不是出现了吗? 伯纳德大概看出了我的意思,他坚决地摇了摇头,作了一个目标太远
的手式。 戴维可有点耐不住了,吠叫声渐渐高了起来。我用手敲了一下它的脑
袋,警告它不能暴露目标,它最终还是按不住,挺身站了起来。我气脑地拍 了一下它的后腿,它还是挺立不动。戴维怎么了?今天怎么这样不听我的话
呢?我认真地看了看它,我被它的表情惊憾了,那是什么样的表情啊,专注,
深情,企盼,还有一种火一样的欲望!难道它被一只狼所述恋? 伯纳德山看出厂戴维的异样表情,肯定地轻声告诉我,它想过去表示
亲近,它中魔了! 我想起厂那大在后院发生的事,当时它也是这种神态。对一点不错!
情欲绝对是个魔鬼!这什事几乎让我,想起就会有这个结论。其实,
戴维与那只白狼毕竟多少年的足一家子,它们之间的互相引诱是可以理解
的,只不过当时我还大小,想个到这一点。就好比人类一样,不同信仰个同 阵营的异性产生爱慕而发生性行为的事还少吗?不是有过那么一部电影,描 写互相撕杀得红厂眼的两方的一男一女在一个孤岛上相遇相识而最后相恋井 爱得大翻大覆地吗?那又是什么感情“/人类尚且如此,何况狼勺狗们)
伯纳德收起了枪,用手拍拍我的脑袋,那意思很明白,让它大吧,只 要是爱,不管是动物还是人,都是很美很值得崇尚的。
戴维一定知道了我们的意思,向我们摇了摇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勇敢 地大步向它心目中的恋人走去??
这时,伯纳德站了起来,说:“莫妮卡,走,我们该回去了。” 我其实是很想留下来再目睹一次戴维的表演的,但我还是跟随在伯纳
德后面返回 j”小木屋子。我们都有心事似的,谁都没说话。过了很久,我 才问了一句——不,实际上是自言自语他说了一句,戴维还会回来吗?伯纳
德象是回答我又象是在与自己对话,也说,为什么要回来呢?
一直到我们离开林区,布郎温开飞机来接我们走时,戴维才回到小木 屋来。
我和我的心理医生卡桑洛博士曾就这件事进行过讨论,焦点是伯纳德 为什么不让我看下去,两人没有取到一致的看法。从理论上讲,伯纳德不会
反对与我进行性知识方面的交谈,他有责任对自己的子女进行正确的性知识
教育,更何况他是一个医生。但是,他将我从那里领开了,也没有就那件事 说点什么。我认为是对我的一种欺骗。心理医生说,“他也许觉得你年纪还 小/我说,“不,我已经有了性渴求。”我们还对戴维的出走进行了探讨,在 这个问题上我们有了一致的看法,认为戴维就它的本性而言是与那只白狼是
有共同语言的,那只白狼很可能因为丧偶正处于极度孤独时期,碰上戴维叉
是那么热情地投入,很可能已经重新组织了新的家庭。对于戴维来说,只不 过是返朴归真回到原来本应属于它的那一块土地上去了而已当然,冲击我少 女时代的心灵的,绝不会就是那些动物,譬如戴维的性行为,我周围的人, 也无时不以他们的性行为对我进行着启发,譬如伯纳德和他的情妇们。
作为我第一个接触的男人,伯纳德·莱温斯基无疑是对我影响最大的
人。他既是我的偶像,又是我所憎恨的人,他教给我许多人生的哲理也给我 留下许多遗憾,就是他与他的情妇的关系,对于我也是这样,我羡慕他与情 妇们的真诚的也可以说是美好的性伙伴关系,也憎恨由此而给我的家庭带来 的灾难,那就是,伯纳德的外遇使我的家最后遭受破裂。
外遇有如心脏病般巨大的威力,足以破坏亲密关系。当你发现伴侣的
不忠行径时,你可能象一个心脏病突然袭击的患者一样,为巨大的痛苦而感 到天摇地撼,你的自信、对人的信任能力,甚至继续活下去的意志都可能为 之丧失殆尽。我之所以要这么说,是因为我有过这种经历和痛苦。
从理智上讲,我也知道外遇是十分常见的事。在美国,有 50%至 70% 的男性与 30%至 50%的女性在某种情况下会出现不忠行为。在婚姻关系中,
有更高比例的不忠行为存在,可达 80%以上。在同居关系中,对伴侣不忠 的情况更多。这种外遇或者说不忠,产生的因素是多方面的,也可以说是一 种可以饶恕之罪。譬如我的父亲伯纳德·莱温斯基,他是一个性要求十分强 烈的人,而我的母亲玛西亚对伯纳德的性要求往往采取回避的态度。这就使
伯纳德陷入一种难堪的境地。如果玛西亚对他不采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作
法,也许他不至于如此。问题是事情的后果让我难以接受。当我还是一个小
女孩的时候,我便常常要为他们因外遇之类的事发生争吵而承担心灵上的压 力。
尽管我努力想埋葬这些记忆,但它却在往后的 10~20 年里如梦魔一样
困扰着我,我在选择性伙伴时的那种注重已婚的年岁较大的男子,除了追求 较完美的性技巧之外,不能不承认带有浓烈的报复色彩,想让更多一点的家 庭更多一点人与我一样也尝尝外遇的苦果。这种潜在的影响,对我来说,无 疑是一个梦魔和恶魔。因此.我不能不计较泊纳德和他的情妇们??
也就是说,伯纳德和他的情人们,对于造成我的这种既同情或者说爱
又十分憎恨的心态,是要承担很大责任的。在这里,我不是为自己解脱责任。 我清楚地知道当今外遇泛滥的程度。我为什么还要将伯纳德与他的情人披露 在我的自传里呢?不是别的原因,我必须这么作的用意在于,我要惜此反省 我的性心理的形成过程:。
当我第一次发现伯纳德有外遇时,首先反映在我脑海里的疑问就是:
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我成为刘易斯&克拉克学院主修心理学的学生之后,我在我们家的心
理医生的病案中发现这么一份材料。这是当年伯纳德求医时的记载。伯纳德 询问心理医生,为什么他与玛西亚过性生活时总是感到紧张与不能尽如其
意,而与别的女人在一块的时候,总会可以发挥得淋漓尽致并且获得从未有
过的性欢愉?心理医生指出这是有心理障碍。 这一材料给我的启示是,伯纳德与他的情妇们在一起,是想尽情地以
挥他的性本能和性技巧,不仅仅是图个好玩。这一发现,与我儿时的记忆迭
加在一·起,让我产生许许多多的想象和推断。 也不可能来得那么忘情与刻骨铭心了。如果是这样,玛西亚文章里写
到的什么“第一颗爱情之果”的话,就是自欺欺人之谈。 我,包括迈克尔,只能是他们本能的性行为的产物而不是什么爱情之
果。从心理医生保存的材料上看,伯纳德是一个需要尽情地发挥性本能和性
技巧的人,受到限制的性行为,在他看来顶多是一一次性发泄,好比强奸犯 的性发泄一样。
有了这种想象和推断,我不由得十分惊震,这可能吗?我的父亲和母 亲?!
在这种前提之下来观照伯纳德的外遇,他的目的无疑是十分明白了。
那就是,寻求新的异性来弥补自己的创伤。 但是,这是伯纳德唯一的理由吗?
巴尔的摩的心理学家葛莱丝针对发生外遇的男女所作的研究表明,在 发生性关系的动机上,男女是有别的。75%的男性表示,性欢愉是让他们出 轨的原因。只有 35%的女性这样认为。而 77%的女性对自己发生外遇认为 是‘“陷入爱恋之中”,而男性只有 43%这么认为。从这种理论看,伯纳德
寻求性欢愉而外遇当然是他的理由。但是,外遇的动机是多方面的,是各种
各样的。 同一个人与不同的异性发生外遇,不可能是同一个动机或者理由。
这样看来,伯纳德的外遇,于我,是可以理解可以同情的,也有不能 理解不能同情的。
于是,他作为父亲,作为第一个闯入我生活视野的男人,既有我爱的
一面,也有我恨的一面,也就不奇怪了。
我可以拿伯纳德与布郎温的恋情来进行分析,以证明我以上推论的正 确性。
前面我已经说了,布郎温与伯纳德是因为中间有一个病人在起中介作
用才走到一起来的。那个病人,就是前面我在谈到伯纳德对病人如何负责时 说到的那一个病人。布郎温本人是一个幼儿教师,一个性格比较外向的年轻 女孩子,没有结婚成家。这是一个谁见了也会喜欢的女孩子。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乡下的林区,第二次是在我们家里。那时我已 经多次在玛西亚与伯纳德的争吵中听到过她的名字。我以为她来我们家大概
是来找伯纳德的,没想到是来找玛西亚的。更让我吃惊的是她那种坦率与勇 气,她居然上门来与玛西亚谈伯纳德的性欢愉问题。从她的神态上看,她没 有半点羞涩与担心,一上阵就压住了玛西亚平日高人一等的气势。她与玛西 亚说话的口气,几乎像在幼儿园里教导三岁小孩。一开口,她就说,玛西亚,
你知不知道你不能够给伯纳德性欢愉?你让伯纳德一见到你就阳痿,你能不
能饶恕伯纳德别让他再受罪了?玛西亚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脸色早已气得 铁青,最让我不满意的是,玛西亚居然破口骂人,骂布郎温极难听的话。布 郎温却不一·样,没有因为玛西亚骂她而失去风度,不紧不慢地一一诉道着 玛西亚的不是,甚至说玛西亚对伯纳德是性虐待。
这一次是以玛西亚的彻底失败而结束争执的。布郎温很有风度地走了
好一阵之后,玛西亚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我实在不明白,玛西亚与那么多 的名人接触过,难道就是这样去应付那些达官贵人的?她在电视里的那种应 对自如到哪里去了呢?
倒是伯纳德回来后她就威风了,扯住伯纳德要争个高下。 我没想到是这么一种结果,尤其是布郎温临走前的那气派,让我一下
子服了气。她居然走到我身边,说了一番让我至今还为之称佩的话。她说: “莫怩卡,我们见过面,在乡下林区,对吗?我没有吓坏你吧?你应该为你 的父亲骄傲,他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男人厂能赢得一个年轻女人的心已经不 容易,能使一个年轻女人走上门与家庭主妇争论男人的性欢愉问题,大概更
难得了。是什么力量让布郎温这样大胆这样放肆?她在说“你父亲是一个了
不起的男人”时,那神态是骄傲和称佩兼而有之。她为什么会感到骄傲呢? 是为自己能赢得这样二个了不起的男人的欢心而骄傲呢?还是为这样一个了 不起的男人被自己征服了而骄傲呢?
那么她与伯纳德在一起作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效果?听她那口气她 与伯纳德之间的作爱一定是十分动情十分欢愉的,那么是她给予了伯纳德快
乐还是伯纳德给予了她快乐?她与伯纳德作爱有没有戴维那样令人兴奋令人 一想起来就渴望作爱?总之,布郎温如一个谜一阵旋风将我征服了,让我有 了许多更想了解更想知道的疑问,更引起我对伯纳德的想入非非。
布郎温的这次上门,自然引起了玛西亚与伯纳德之间的一场旷日持久 的战争。从他们的永无休止的战争中,我对布郎温又有了许多新的了解。
伯纳德说的有一句话,对我的震动很大,他说是布郎温使他重新成为 一个男人。伯纳德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神情十分激动,在我的印象里他是挺 身站起双手摄拳说这句话的。
这旬话的涵义之深,我并不是一开始就理会了的。直到现在,我还以 为我的理解不一定完全说透彻伯纳德当时的心态。我想,很有可能由于玛西
正在性生活上的不肯合作,使伯纳德严重地感受到一个性压抑。从心理学的
角度看,长期的性压仰是可以致使性变态或者阳痞、性冷淡的。伯纳德说那 么一句话的意思,难道没有包涵这方面的内容?如果是这样,那玛西亚作为 一个道义上的性伙伴确实是不道德的。当你与一个男人通过法律认定是一对 夫妇之后,你对你的男人就有了一种性生活互相配合的责任。我这样说,也 不知是否适合法律与道德规范,但我是这么认为的。要不,你就别与那个男 人去拥有那种你认为对自己是一种负担一种约束一种苦恼的法定关系,那么 你至少自由得多。这中间的准确内涵,后来在伯纳德与玛西亚分手而对簿公 堂时,伯纳德有过很明确的说明。
可以这么说,这是我接受的一次印象最深的关于性压抑的危害的教育, 对我的影响极大。后来在与克林顿·克林顿长达十八个月性伙伴关系中,我 甚至有过像布郎温拯救伯纳德一样决心拯救克林顿的自豪感,只要克林顿感 到性欢愉,采取什么方式在什么地点我都可以满足他。在这一点上,我说克 林顿应该感谢布郎温。
由此看来,获取性欢愉无疑是伯纳德外遇的重要原因。当然还有别的 原因,譬如其他女人对伯纳德的爱慕以及因爱慕而发生的献身,也是伯纳德 陷入外遇的重要因素。德波娜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德波娜是我的小姨妈,她只比我大五岁。关于她与伯纳德的恋情,我 知道的当然直观得多,由于外婆健康方面的缘故,德波娜在我出生之后不久
就与我们居住在一起。她与我自然很谈得来,甚至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她 对伯纳德的爱慕,也从不忌讳我好几次她就当着我的面吻伯纳德手臂绽出的 一股一股的肌肉,她说那是力量。她甚至要我配合她达到与伯纳德亲热的目 的。“莫妮卡,帮帮我/每一次她要是想与伯纳德单独在一起时,她就会这
么求助于我。
德波娜与伯纳德第。一次发生性关系,就是我给她帮的忙,那是我与 伯纳德从乡下林区回来之后的事。那一大晚上,玛西业又约会去了,德波娜 让我给她看住佣人,别让她进伯纳德的卧室去。
那大刚好迈克尔身体不太舒服,佣人必须守在他的床前。,我坐在厅里, 一只眼睛盯住佣人和迈克尔所在的那间房子,一只眼睛却不时地往伯纳德的
卧室里瞄,好想看见一点什么。我在想,德波娜与伯纳德在于什么呢?她肯 定会吻伯纳德的,她不会还只吻伯纳德的手臂吧?我想,要是我,肯定不会 只满足于吻他的手臂,我会吻他的极有性感的嘴唇和厚厚的胸部,然后伏在 他胸部上听他的心跳。如果他的心跳过速,我就可以知道他也爱我他也渴望
我亲近他,但是,我会不会与他发生性关系?想人非非使我十分希望看一看
德波娜与伯纳德在于什么,不仅仅是好奇,我已经有一种躁动不安。 我想了想,果断地走向伯纳德卧室旁的窗子边,想透过窗帘去看个究
竟。
偷看人家作爱,其实也可以获得性满足,这是那一次我得到的体会。 这种体会,不知从心理学的角度有没有普遍意义,我没有与人讨论过。事后 我问过德波娜害不害怕,她似乎对我的问题很不理解,说早就晕眩了,哪能 还害怕。后来我有了第一次之后,才相信了德波娜的话,那是千真万确的。
不过,我在窗于下抬头往房里、看时,心里是很害怕的,心都到了喉口:我 往房里看的时候,德波娜正搂住伯纳德的脖于在与伯纳德接吻。那一吻起码 长达数分钟之久。两张嘴还没分开时,德波娜将自己的衣服已经剥得于干净 净。这时/白纳德似乎有点诧异,后退了一步,没有去迎合。
我对伯纳德的这种表现作过分析。我想,当时他之所以表现出一种诧 异,也许是没有心理准备。对于自己的小姨妹,他大概没有过想完全占有的 念头。要不,他不可能有半点犹豫的。
德波娜当时正年轻,有如一朵刚刚开放的荷花,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那身躯比玛西亚稍稍单瘦一点,而那双酥乳比之玛西亚更性感更撩人。 。 任何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大概不会产生犹豫的,而伯纳德却犹
豫了。
德波娜不容许他犹豫,向他伸出双手,坚决地一颗一颗解开了怕纳德 的衣扣。事后,我还问过德波娜为什么要这样他是你的姐夫呀,她只说了五 个字,“因为我爱他”。
我现在将这件事说出来,绝无半点出卖德波娜的意思。我觉得德波娜 设错,爱是神圣的,爱也是不计回报的。对于泊纳德,如果拒绝了德波娜那
才是罪过。我只是想通过这件事来阐述我的性心理形成过程。可以这么说,
布郎温与伯纳德之间的关系毕竟与我是远距离的,而德波娜与伯纳德的许多 调情,甚至作爱,都没法避开我的目光或者耳朵。还有一层关系,德波娜是 我的小姨,她与我有深厚的情谊在某些方面甚至超出我与玛西亚的情感,她 与伯纳德发生这一切,我不知道是该谴责还该为德波娜庆幸。因为伯纳德毕
竟是一个杰出的为无数女人所钟情的了不起的男人,这样一个男人与其让别
的女人所拥有不如让我亲爱的小姨所拥有。这也许是一种站不住脚的怪论, 但确实是我曾经有过的真实思想。其内涵,应该还有这么一种意思,我是爱 伯纳德的,我不希望失去他。因此便有了那种宁肯将他交给自己亲近的人也 不愿让别的人占有的念头。
我的这种情结,心理医生卡桑洛博士说实际上是一种恋父情结。说来
也不无道理,要不然为什么总有一种失去伯纳德的担心? 问题还是回到对伯纳德的分析上来吧,他的外遇,我以为,玛西亚也
应负有一定的责任,这从上面的分析大概可以看一个眉目。
4 对外遇的奇想
伯纳德与玛西亚分手之前,我曾经私下里去找过布郎温,这也是必须 提及的事。
去找布郎温的目的,是想挽救我的家庭,当时伯纳德与玛西亚已经到 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不过,伯纳德与玛西亚不知道我要去,而是我自作主 张的。回想起当时的心境,我非常清楚我不想让我的家破裂。不管怎么样,
伯纳德、玛西亚、迈克尔和我,毕竟在这个家生活了很长时间,尽管有许多
的不和谐,也惊大动地地发生过一次次战争,但已经是一个既成事实的生活 体。一旦家庭破裂,我与迈克尔将受到很深的伤害。我不想见到这种现实。 因此,我想阻止这种现实的出现。要想阻止家庭破裂,没别的办法,只有让 伯纳德从外遇的路上往回走。当时,我所知道的与伯纳德有瓜葛的女人,还
只布郎温与德波娜。德波娜是我的小姨也是玛西亚的妹妹,而且玛西亚当时
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这样,我想,只要阻止了布郎温与伯纳德的
来往,家庭也许可以保住不分裂。基于这种想法,我便以当时还不到十四岁 的年纪,去会见自己父亲的情人,现在想来,那是很有点幼稚和可笑的。
我并没仔细想过事情的结果,也没有想过该怎么去与她进行交谈。我
的年纪大小,太缺乏处世经验,我只是凭着自己的一。厢情愿去找她。在我 的心目中,如果将事情的后果告诉她也许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毕竟是我 们家庭的局外人。事情远没有这样简单,布郎温不仅没有被我说服,我反而 被她说服了,至少在心里对她有了更多的同情甚至羡慕。如果是在现在,我
绝对不会那么傻乎乎地去做什么调解的。
去布郎温家之前,我先给她挂了一个电话。我是从伯纳德的电脑记事 薄上查到她的电话号码的。接电话的恰巧就是布郎温,她一听就听出我是谁。 她当然不会想到我要找她的目的,我们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便挂了
线。
布郎温无疑是个多才多艺的人,她的房间布置充分说明了这一点。最 让我吃惊的是伯纳德的那幅照片,让她一剪裁变得那么引人发笑而又可爱, 头像显然是从照片上剪下来的,而衣服裤子以及整个身躯,则是布郎温用废 纸片剪出来的。夸张式的造型与很现实的头像配在一起,给人一种既滑稽又 亲切的感觉。布郎温当然为她的杰作感到自豪,还说如果有一天等我有了情
人,她一定为我装婊一个。我被她说得脸一下子红了,她故弄玄虚地捧起我
的脸,做一副惊讶样子,说伯纳德的莫妮卡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早就应该有 自己的情人了。她这么一说,我更感到心虚,因为我确实也这么想过,我应 该有情人了。被她这么一逗,我也有点忘乎所以,跟随着她傻乎乎地直乐。 我为什么对布郎温总有那么一种分不开的感觉呢?也许是我在内心里
有另一种精神在支撑着,那就是对外遇的容忍。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传入我
心灵里的东西当然不仅仅是某一种模式。譬如,我就相信有一个异性好友不 仅是可以的而且应该是一件绝妙的好事,尽管我现在还没这么一位异性朋 友。人天天都有机会认识各种各样的异性,谁能说一定要坚守阵地不让异性 接近?只要有机会,我肯定会有异性朋友。也许,由于有这种观念的存在,
下意识地对布郎温也就放松了警戒。不过,我当时完全没有这么想,只是被
布郎温渐渐地吸引过去。 直到我意识到该回家了,我才想起来找布郎温的目的。 与布郎温谈我想说的话,无疑让我很为难,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当
我用断断续续的语言表明我的意思时,布郎温笑了。她说了一句很能扭转气 氛的话,问我是不是玛西亚让我来的,如果是,她就拒绝回答;如果是我自
己的主意,她愿意与我共同探讨这一个问题。我只好如实地告诉她,是我自 己的主意,我不希望我的家破裂。布郎温听完又笑了,说要带我去看看她与 伯纳德的一些录象资料。她说,看完之后你就知道我与伯纳德以及玛西亚与 伯纳德该是怎么回事。
回到家之后,我再也不去想伯纳德与玛西亚之间的什么分手之事,我
觉得我插在中间纯粹是一种多余。 这件事,在我的一生之中,也是起到极大作用的一件事。但是,无论
我的心理医生还是刘易斯&克拉克学院那位教授,用他们的理论都很难解释 我当时的心态。一直到近年,在一些关于外遇是可宽恕之罪的书籍中,我才
找到一些理论依据。那是一些这样的观点,外遇子女尤其是女儿,往往对外
遇之父母容易滋生出一种反叛心理,以自身为赌注去让更多的家庭染上外遇
之病症,以求得心理平衡。按照这一观点,那么我在那时候就有了一种反叛 心理了,后来与鲁道夫·罗亚尔等等包括比尔·克林顿成为性伙伴,其心理 来源皆出自于此。
就在我们家将要破裂的时候,伯纳德与布郎温的性欢愉行动一如既往 地进行着。大约是我去过布郎温家的第三大,伯纳德与布郎温一道乘飞机又 去了乡下林区那间小木房。
一个不到十四岁年纪的女孩,要承受这么多的关于爱和关于性的问题 的困扰,那心境是何等模样,应该是可想而知的。事至今日,我要为我的这
本自传提及这些事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不甚了了。任何关于心理、关于爱情、 关于性生活乃至关于人际关系的研究,恐怕难以对我那一段时期的生活作·一 个准确的结论。我好比陷入一张宽大无比的蜘蛛网上的一只小虫于,无论动 哪一个地方都会引来方方面面的干扰与牵制,就是在这种情形之下,伯纳德
和布郎温又将我推向另一个漩涡。
一方面我了解了外遇是如何令人苦恼,因为我正在亲身品尝着外遇在 撕裂我们家的这杯苦酒。另方面,我以为外遇并不是不可饶恕之罪,说实话, 我对布郎温、德波娜她们与伯纳德的恋情从内心里又是那么同情。更为麻烦 的是,我自己也卷进了性渴望的麻烦之中,几乎每时每刻都要陷入那些令人
冲动的回忆之中。
这种矛盾的心理,多少年以后也没有去掉。我会随时随地地在脑海里 想象出许许多多发生在那座小木屋子里的情景。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布郎温 与伯纳德在小木屋子里干了些什么,但是,布郎温给我看了的那些录象带里 发生的每一项内容难道不可能在小木屋子里发生吗?还有令人不能理解的
是,伯纳德在与布郎温相好的同时又与德波娜好得那样难分难离,这又怎样
解释呢?是情感在主宰他们的行动还是纯粹的性需求呢? 有一位心理学家这么告诫人们,在外遇发生之后,夫妻双方都会丧失
一些东西。受背叛的一方会感到可能无法再全心全意爱或相信任何人,而背
叛的一方则会觉得将永远无法发现没有要求、没有暇疵的爱。双方在改变或 者继续原关系之前,必定都会为这样的损失感到悲伤。正如任何悲伤的事一 样,为一个已面]临死亡的关系所感知的悲伤,会经历以下阶段:拒绝、愤 怒、罪恶感、接受。在夫妻双方能够找寻宽恕及重生之前,都会先经过这些
阶段。
经历这些阶段需要勇气、决心和精力。伯纳德和玛西亚呢?愿意经历 这几个阶段吗?事实与此不尽一样,他们双方仍然被厌恶、痛苦、埋怨、不 愿意交流和沟通所支配,各自死心踏地地往各自看好的方向走,所以始终走 不到一起。
面对这样一个即将发生的悲剧,怕纳德和玛西亚双方都有值得反躬自 问的地方。但是,谁都没为即将过去的那一段美好无暇的关系的结束而感到 悔恨,都只在叹息过去是如何美好,活在过去之中而不去客观地想一想事情 并不那么完美不可能那么完美,否则外遇就不可能发生。首先应该明白的, 是想一想自己在这桩婚姻之中贡献了哪些美好的东西,又毁坏了哪些东西, 了解对方同样也受了伤,同样需要安抚。如果能够这样,又怎么会走不到一 块去呢?
问题是他们根本没有这样做。伯纳德直至家庭很快就要分崩离析了还 在与人分享性欢愉。而玛西亚,则还在永无休止地埋怨甚至展开争吵。如此
下去,家庭破裂当然是不可阻止的,毫无疑义的。 在这种情况下,我想从家庭中找到安慰,找到对我已经萌发的性渴望
的理解,简直是不可能的。我只能自我调节与任其发展。
5 拐杖理论
玛西亚无疑是一个追求幻影的女人。我这样说,当然是有我的理由或 者根据的。
首先,在她周围就是一群闪烁着各种光环的人。与她在一块的人,无 论是喝咖啡还是听音乐会,都是各方面数得着的头面人物。而这一群人,大
多数又住在贝弗利山庄园。谁对准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对她周围的人做 一个大致分类的话,大约有那么四大类。一类是艺术家,包括唱歌演电影等 方面的人。这是玛西亚接触最多最频繁的一类人。第二类是画家,这类人不 多,但与玛西亚有深交的则是这类人,比如说那个鲁道夫·罗亚尔就是最典
型的。
第三类是企业家,玛西亚与他们的交道,主要是为他们写点自传之类 或者写点吹捧他们的文章。对玛西亚关键时候起点作用的倒还是这一类人。 譬如通过他们认识了沃特·凯,而沃特·凯是我能进入白宫实习的关键性人 物。第四类是政客,这一部分人是最将玛西亚当作寻开心的对象的人,但却
是玛西亚最醉心于结交的人,这些人物,或者有钱或者有权,最不行的还有
点艺术方面的歪才,与玛西亚在一起,对于最需要虚荣心的玛西亚当然是求 之不得的事。
出身也许是玛西亚热衷于社会名流的最根本原因。当然,我对这个问
题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直至她与伯纳德分手之后,德波娜也与她闹翻了, 德波娜才告诉我的,原来,她与德波娜只是同母而不是同一个父亲所生,她 是母亲与另一个男人非婚生下来的私生女,她一直没有见过自己的生身父 亲。她从小就有一种强烈的自卑感。这种自卑感刺激她产生摆脱出身阴影的
强烈愿望,总想出人头地。 因此,玛西亚是一位家庭悲剧的受害者,一个从小就受到严重精神伤
害的孩子。也许,她对母亲将她作为私生于生下来的那些年头的痛苦处境不
一定知道,但是,孩子的情感有着敏锐的触角去接收不寻常的电波。即使没 有亲眼看见可怕的场面——互相叫骂、偷情、丢人现眼,孩子也会从种种迹 象中发现自卑的根源。即使想方设法让孩子避开那种苦恼和尴尬的情境,孩 子多半会感受到家庭遭遇的问题,一味地掩饰可能会误导他们。要知道,即
使孩子很小也有能力感受父母之间的问题,孩子会从言语以外的信息察知一
切。用心理学的理论来说,孩子是“病症受害人”。另外,除了来自父母的 影响之外,兄弟姐妹之间的种种信息,也是“病症受害人”遭受心灵损伤的 原因。比如玛西亚与德波娜,德波娜一旦得知玛西亚不是自己父亲的亲生女 儿,无论她如何掩饰,她那种优越感总会以不同方式流露出的。当德波娜向
我吐露这一内情时,我明显地听出了这种情感。回忆以前的一些事情,更让
我感受出她与玛西亚之间的差异。譬如,她住在我们家,并没有丝毫的寄人
篱下的感觉,反而比我和迈克尔还要大胆地与玛西亚进行顶撞。 这些,不能不说是埋藏在心底的优越感带来的后果。 从玛西亚自身的一些表现,也可以看出许多问题。譬如,玛西亚最崇
拜的一个女人,就是著名的意大利影星索菲姬·罗兰。她对索菲哑·罗兰的 生平,简直可以倒背如流。在她所写的一些文章里,不知多少次谈到过这位 意大利电影明星。原因不是别的,只因为索菲姬·罗兰也是一个私生女。
这是一个永不屈服、永不满足、积极抗争、昂然向上、执著追求生活 和事业成功的女性,玛西亚将她作为榜样,当然是可以理解的。
在索菲姬·罗兰身上,至少有那几点可以引起玛西亚的共鸣。 同样是私生于,也就同样有过私生子的遭人歧视,只不过程度不同而
已。再一个就是罗兰的成功,无疑对玛西亚有着很大的刺激。 玛西亚当然想象罗兰一样,出人头地,获得大的成功,以换取心理上
的平衡。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罗兰的成功与庞蒂、德·西卡等在影界
有着举足轻重的人物的关心是分不开的。玛西亚无疑从中得到某种启示,所 以,她也就拼命地巴结名流,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色相。
由于玛西亚心理上存在这种滋生幻想的土壤,只要一碰上适合的气候, 肯定就会冒出一个个美丽的幻影,引逗得她心旷神怕,甚至忘乎所以。她的
这种致命的弱点,不仅使她只能在幻影中生活,而且对家庭也势必带来一系
列不良影响。伯纳德的沉缅于外遇,我的性心理的变迁,不能不说与她的这 些不实在的幻影有关。
玛西亚如果不与伯纳德结婚,也许她的那种极端的在幻影中生活的毛
病还不一定表现出来。是伯纳德将她带到贝弗利山这个富人聚居区,才让她 有机会接触到那么多的社会名流。
从这个意义说,又是伯纳德造就了玛西亚。 与玛西亚结婚时,伯纳德已经是一名很有名气的癌病专家。 洛杉矾好几家有名的医院都向他表示过聘请他去主持一个部门工作的
邀请他都没有接受,他有自己的系列诊所。我们现在住的这一处住房,就是 伯纳德在结婚前买下来的,玛西亚和伯纳德认识的时候,她只不过是一家小
报写点花边文章的毫不出名的小记者。 那时,她只能以仰望的姿态与伯纳德说话。她最后俘虏伯纳德的。 是她的美藐和曲线分明的身材。应该说,恋爱和结婚还是非常和谐美
满的。无论从哪一方的角度都没挑剔的地方。因为双方得到的都是自己所需 要的。伯纳德需要玛西亚的美藐,玛西亚需要伯纳德的钱财和名气,各得其
所,当然都会满意。问题是玛西亚那块种有幻想的土地在贝弗利山富人区风 水的薰陶下,怎能不生发出幻影来呢?
首先汗掘玛西业这块土地的是那位也染指过我的鲁道夫·罗亚尔。他 要开垦玛西亚这块土地,那是情理之中的事。他的风流韵事,在贝弗利山富
人区是有口皆碑的。他与玛西亚走到一块,有几个极有利的条件。从年龄上
讲,他比玛西亚大概只大那么十来岁。从名气上讲,他是很有点名气的油画 家,洛杉矾艺术馆里就收藏着他好几幅作品。他的作品。最高价卖到数十万 美金。上层社会,以拥有他的作品为荣耀。这样一个人物,与玛西亚要追求 的目韵显然是一拍即合的。事实上,后来有许多的社会名流都是通过玛西亚
索取到想要的鲁道夫的油画作品,玛西亚也通过这一条道路走进了许多的社
会名流之家。
他们的相互利用是由一幅画开始的。整个过程就是鲁道夫以玛西亚为 模特儿创作了一幅名叫《贝弗利山少妇》的油画,后来这幅油画被一位颇有 名望的收藏家重金购走,一时引起了轰动。作为模特的玛西亚,一时也成了 贝弗利山少妇的代表人物,一些小报蜂涌而上,到处都是关于《贝弗利山少 妇》与模特玛西亚的文字和画面。玛西亚也就“一举成名”,人人皆知贝弗 利山有个贝弗利山少妇玛西亚。
“这当然是我出生之前的事。对于那一次轰动,是我从玛西亚收存的资 料里的许许多多的小报上看到的。那时我已经有 10 岁了,正处于少女羞涩 期。一见到玛西亚斜躺在草地上仅仅用一只手挡住下身阴部的裸体画像,我 立时觉得脸上火烧一样灼热,赶紧将脸捂住,我一想起玛西亚躺在草地上让 鲁道夫对着她一笔一宅地画裸体,心就怦怦地乱跳。不知玛西亚当时是怎样 的心情?后来,我几乎一·篇篇将所能看到的文章都看了,心里才稍微有一 点平静。按照文章的说法,那是艺术创作,不是什么邪门的事。而且。
那些文章将玛西亚说得那么美那么纯洁,让我似乎也觉得玛西亚确实 很值得钦佩了。文字确实是很了不起的东西,将它进行组合之后可以起到完 全不同的作用,譬如我所读到的关于玛西亚的这些文字,是那么大衣尤缝地 将玛相业说得那么美丽纯洁,那么逗人喜欢。如果将这一堆文字搓乱重组, 又会是什么效果呢?会个会将玛西亚与鲁道夫之间的合作内幕揭示于世呢? 那完全是可能的,因为玛西亚与鲁道夫之间并不象现在这些文字说的那样纯 洁那么美丽。一个是醉心于名流的妇人,一个是完全称得上社会名流的风流 画家,当他与她在只有两个人的画室里展现的又是那么楚楚动人的裸体时, 谁能保证不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做爱?只不过这两个人不是那种坦诚得可以 向外界表白自己的人,因为她与他都希望身上披着上层社会那张仁义道德的 外衣反把自己打扮得与众不同罢了。
我是以一种直觉来认定这件事的,尤其是后来我与鲁道夫有了我的第 一次恋情之后,我更觉得他们的那次合作绝对不可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其 中的内容一定非常丰富。我敢说那绝不会仅仅是一次艺术上的合作,肯定也 是一次性爱的合作,只不过他们守口如瓶,不象伯纳德与布郎温公开张扬, 所以知道的人基本上没有。我甚至还有过这样的怀疑,当我与他做爱的时候, 他也许会对我与玛西亚的性技巧进行比较,是的,当我与鲁道夫发生性关系 时,我已经从布郎温从德波娜尤其是从戴维那里得到了许多的做爱技巧,而 且我确实用在了与鲁道夫的做爱上。因此,鲁道夫也许会认为我的做爱技巧 很不错。
当时我才 14 岁,以 14 岁的年纪与当时已经 50 多岁有着不知多少性生 活经验的鲁道夫做爱,能让他感到我的做爱技巧不错,那确实是可以使他感 到惊奇的,问题是,如果他作这么一种比较,一旦让玛西亚或者我知道了, 那肯定是一件十分难堪的事。所以,我有过那么一种想法之后,又暗自嘲笑 自己,“莫妮卡,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他为什么会将你与玛西亚的做爱技 巧联系到一块?难道他与玛西亚真像别人传说的那样是有过性伙伴关系吗? 如果是这样,你与鲁道夫在一起做爱又出于一种什么想法?报复?渴望做 爱?或者说两者兼而有之甚至有更多的原因?
当然,我不是那种很保守的人,不会以与母亲的情人做爱而感到羞耻。 我是为鲁道夫和玛西亚的守口如瓶,尤其是鲁道夫瞒着我这层关系而和我做 爱感到愤慨,如果他在和我做爱之前将这一切告诉我,也许我更有性欲望,
更愿与他调情做爱,他对我守口如瓶,但我对他与玛西亚的许多事却又了若 指掌,我怎能不产生联想怎能不耿耿于怀呢?
对于这件事,后来我也多次反省过,想来想去,我觉得我并不是因为
心胸很狭窄产生这样一些想法。毕竟我是玛西亚的女儿,毕竟我们是与同一 个男人在发生关系。虽然我是为性爱才和男人做爱,但是这种观念,一直对 我以后的性行为有着很大的影响,包括与比尔·克林顿在一起。
我但露这些——玛西亚与鲁道夫之间的性关系问题,我以前是从未透 露过一个字的,因为碍于玛西亚是我的母亲。她既然不愿意公开,她一定有
她的想法。更何况她与伯纳德反正已经无法生活在一块了,何必多生出一件 事来呢?但是,这不等于我对这件事就没有自己的看法和评判标准。可以这 么说,我知道这件事之后,我对性行为的看法有过一次飞跃。如果说与鲁道 夫的第一次还感到有点羞羞答答,而得知玛西亚与鲁道夫之间的性伙伴关系
之后,我在想,我应该有我最理想的性伙伴,有像伯抽德一样的让人可以死
去的性伙伴。那一刻,我甚至很嫉妒布郎温与德波娜,她们碰上伯纳德大走 运了。
一直到我与比尔·克林顿好上之后,我心里才平静一点。 还是回到那一幅油画上来吧。
我从小报上看到的那些画,尽管印得也还不错,但与原画比起来相差
大远了。我是后来在一次名画收藏展出上看到那幅原作品的,那时我已经是 刘易斯&克拉克学院的大学生,自以为也还有了一点艺术欣赏能力了。见到 那幅油画时,我真的被震住了。也许是我见过的绘画作品太少的缘故,我一 见到那幅油画,真有点不相信是用油画笔绘声绘色画出来的。与整个画面相
比,玛西业在中间所占的比例特小,大概只十分之一。背景是膝朦胧胧的草
地和深遂无边的星空以及一轮明月。 鲁道夫将玛西亚放在这种背景下来表现,而且要让人清楚地认出来是
玛西亚,那是难度很大的。而鲁道夫却把这一切处理得那么恰到好处。无疑
这是一件精雕细刻的作品。正面化和平涂的手法显示出画法的天真,煞费苦 心的细部处理恰好构成完美的结构形式,黑色剪影与发光的人物形象的对比 透露出一种诗情画意。
尤其是玛西亚的形象,画得那么细腻那么人神,如果不是作者有过认 真过细的观察和全身心的投入创作,肯定是达不到这样的结果的。粗一看, 会让你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这是活生生的玛西亚在草地想息呢。难怪作品出 来之后能引起那么强烈的反响。
看完画展之后,我在想,鲁道夫哪是用手在画,他是用心在画! 曾经对他的那种愤怒,一时少了许多,我也为玛西亚感到高兴,不管
怎么样,就是做交易也好,她让一个男人用心去为她画上这么一幅画,也值 得了。我为玛西亚感到可惜的是,当初为什么不向鲁道夫提出来将画收存起
来呢?不说是艺术珍品,意义也不相同啊。
不过,我也知道,玛西亚追求的不是这些,她不在乎将来而在乎现在, 不在乎意义而在乎功利。我为什么有一个这样的母亲呢?
离开展厅时,我下定了一个决心,等到我有了一笔钱可以买回这一幅 画的时候,我一定要将这一幅画买回来,堂堂正正地嵌在我的家里。
紧接着鲁道夫闯入玛西亚那块土地进行开垦的,是顶顶有名的沃
特·凯。
前面已经说过,他的有名,一是因为他是纽约保险行业的大亨,第二 因为他是民主党最慷慨的捐赠音,他与白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被人称为 “在野议员”,正因为如此,玛西亚与他的友谊是玛西亚最看重的,从开始 到现在。
说到沃特·凯,自然要说玛西亚为那位好莱坞影星写传记的事。但是, 我最终弄清楚了,外面将玛西亚与那位影星传得沸沸扬扬,据我掌握的材料, 实际上没有那么回事。事情的真实内幕,是鲁道夫从中牵的线,玛西亚与那 位影星甚至没单独在一起呆过。
这是完全可以相信的,因为当时正是鲁道夫才给玛西亚弄出那一幅轰 动一时的油画不久的时候,玛西亚与鲁道夫正在火热之时,鲁道夫大概也不 会容许那位影星插一手的,而且,有材料证明,书出版之后,当时并没有多 少人买帐,而是鲁道夫故意炒出来的,这一点,我也很相信。凭着鲁道夫那 一支画笔,他足可以弄出一个轰动性效应来的。更厉害的是,他不仅弄出一 轰动性效应,并且牵出了一个沃特·凯!
在这里,玛西亚的“拐杖理论”得到了论证。从某种意上说,玛西亚 比耻笑她的伯纳德要高明得多。尽管伯纳德医术好得可以起死回生,但是, 在美国,真正管用的还是玛西亚的“拐杖理论”。
玛西亚与沃特·凯的第一次见面,其实是鲁道夫卑鄙的拍卖,是一次
精心的策划,当然我不知道被拍卖的玛西亚是不是参与这次拍卖自己的策 划,我想,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因为玛西亚的本意就是只要有机会就仰仗 名人和权贵,这种人又何在乎当着自己千方百计想巴结的人面前脱一次衣服 呢?
但是,作为她的女儿,我可以理解她与别的男人上床做爱,却不愿意
原谅她这一次的脱衣为鲁道夫当模特儿。因为,这是鲁道夫与沃特·凯早已 约定的一个圈套,当他正在对着玛西亚写生时,沃特·凯上门拜访并逞自进 了他的画室。
这种说法到底有多大的可信程度,我还吃不准,因为我也是从一份老 早的小报上看到的。问题又出来了,这张小报也是玛西亚收存的资料。说不
可信也说得过去,那种靠卖桃色新闻赚钱的小报,什么时候不是胡编乱造故 意耸人听闻?就是我与比尔·克林顿的事,叉有几句话是真实的?但是,玛 西亚为什么还要将这张小报当作资料保存起来呢?她怕别人不知道?可不可 以认定这是真实的,玛西亚才将这份小报收存起来?如果是这样,那玛西亚
也就太作贱自己了。
根据小报的披露,玛西亚当天晚上出席了欢迎沃特·凯的宴会,并大 出了风头,与沃特·凯跳了一个晚上的贴面舞。我不知在鲁道夫画室里欣赏 过玛西亚裸体的沃特·凯与玛西亚相拥着跳舞时的感觉是什么,我也不相信 沃特·凯不向玛西亚调情或者提出上床的要求。
对于沃特·凯,我不敢过多他说他什么,因为毕竟是他为我创造了走
进白宫的机会,因此有了与克林顿在一块的那么一段令人难以忘怀的生活。 但是,我不能否认我对他的一种直觉,他肯定也是一个与女人打交道的高手。 记得玛西亚为了让我争取到进白宫的机会,带我去找过一次沃特·凯。 那是在沃特·凯的家里。他家里那种豪华当然是用不着多言的,不过
我不是为欣赏他家的豪华而去的,我是去找他帮助的,当时我注意的是沃
特·凯的态度与表情。他给我的印象当然是不佳的,那是一头有着丰富捕猎
经验的老狼。当他将目光投向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他是在用那深遂中藏着贪 婪的目七在一层一层地剥我的衣服。如果我是一个出身很纯洁还丝毫没被污 染过的年轻女孩,我肯定会当场发抖。幸亏我那时已经经历过好几个男人, 并有了丰富的对付男人的技巧。我对他报以含蓄的微笑,让他感到欢愉但并 不对他作出承诺的那种微笑。我相信他已经很满足,也许在心里正在编织着 准备捕获我的网。我也相信,如果我不是很快地与比尔。克林顿坠人情网, 也许会被他所捕获。他毕竟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我也相信他的性能力和 性技巧不会太差。而且,那个时候,我已经从中学时代与那个叫柏西·科克 的小男孩的性交中得出一个教训,性伙伴必须找那种性生活经验足以使你消 魂的男人。
沃特·凯为我的事是尽了力的,我很快就被获准进入白宫实习。临去 白宫时,沃特·凯还特意飞到贝弗利山来为我送行。我心中当然明白他的目 的。
不过我想还是让玛西亚去应付他吧,要不玛西亚会很伤心的,因为她 太需要像沃特·凯这样的人作为生活支柱了。一旦失去这种生活支柱,她也 许会倒塌的。
不过我还是与玛西亚一道出席了欢迎他的舞会,并且与他跳了几支曲 子。当然,在跳舞的时候,我的最初的那些猜测得到了印证。尽管他已经是
一个老人了,但他的性欲望肯定不是太弱,因为他与我跳舞的时候,我感受 到他的阳具始终是勃起的,并且还有意无意地不时顶撞一下我的下身。那用 意还用得着说吗?
我无意中突然想到,其实,玛西亚在这种人中间周旋也是极累的。大 凡社会名人,通常都需要自己有一副美丽的面具,至于面具之后到底是何等
的肮脏,那就已经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他们既要女人又要名声,而且, 他们之间不会像一般人一样那么坦诚公开,总会遮遮掩掩,你想尽兴致做某 一桩事,肯定会受到方方面面的制约。要是让我这样,我会感到难受的。
幸亏玛西亚有那种处处逢源的本能,她可以在与这个男人喝咖啡的时 同时给另一个男人打电话调情。她甚至还可以将女儿交给自己的情人时,脸
上带笑地要嘱咐几句别欺侮我的孩于啊。我与沃特·凯跳舞,就是她亲自将 我领过去交给他的。
就凭这一点,玛西亚应该是很讨各种男人喜欢的女人。我敢这么说,
大几从婚姻的樊篱里逃出来的人,对重新进入樊篱一定会有一些与众不同的 看法,我想,玛西亚正是如此。她的第一次婚姻是因为爱情,但第二次婚姻, 我敢肯定是为了除爱情以外的所有东西。至少有一点,那位刘易斯先生与伯 纳德绝然不同,他从来都不会关心玛西亚的社交活动和社交关系,也就是说,
他从来都不会关心玛西亚是否去某一个地方或者是否会与某一个男人上床。 那可真是一个极度宽容的男人,我敢肯定,那种男人在这个世界上绝
对属于珍稀品种。
正因为如此,玛西亚才会在享有稳定的家庭关系的同时,还享有尽情 地品尝性爱以及用性来进行一些适应交易的自由。
玛西亚甚至是这样一个女人,在仰仗许多的男人的同时撒出去一根根 线,每一根线上都拴牢了一个愿意为她效劳的男人。在众多的男人中间,有
一个叫沃恩·库克的,大概是最特殊的一个。
就是这个沃恩。库克,在鲁道夫的油画《贝弗利山少妇》的拍卖场卜
一再加价最后购进了这一幅画。 沃恩·库克是一名很有名的收藏家,更重要的是一位极具经营头脑的
企业家。,他是居住在贝弗利山庄最富的人之一,但又是最吝啬的人。据说,
他事无巨细,都得事必躬亲,小到厨师每天用的蔬菜的使用量都要向他报帐。 关于沃恩·库克,在贝弗利山往有着各种各样的传说。
沃恩·库克的经商才能,早在读小学的时候就得到过展示。在一次大 型运动会期间,沃恩·库克开始了他一生中第一笔大额生意。他向父亲借了
一笔钱,购买 j”一辆旧货车,在运动会期间为组委会运送饮料。结果,两
个多星期下来,他不仅还清了向父亲的惜款,而且自己也拥有了一辆汽车和 一笔钱。在他 30 多年的经商生涯中,有过各种各样的传奇故事。
他的最大爱好是拥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因此,他自然成为一个有 名的收藏家。鲁道夫的《贝弗利山少妇》还在创作时,他得知这幅画的内容
后就散布消息,说贝弗利山少妇应该归沃恩·库克所有,果然,在拍卖场上,
沃恩·库克一再加价,最终拥有了《贝弗利山少妇》。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对玛西亚极尽效力之心。只要玛西亚对
他有所求,他绝对不会让玛西亚失望。要与玛西亚打交道时,沃恩·库克的 吝啬一点也没有了,变得那么大方和慷慨。最让人不明白的是,他而且不求
一丝一毫的回报,甚至连跳舞都没让玛西亚陪他跳过一次,更不用说对玛西
亚有什么份外之想了。 对于我来说,这始终是一个谜。我也问过玛西亚,到底为什么,她也
没说出一个为什么。我的心理医生卡桑洛博士与我探讨这个问题时,他的看
法是,沃恩·库克对玛西亚很可能有一种崇拜感。我说那不可能,玛西亚有 什么值得他崇拜的,无论说什么也找不到让他崇拜的地方。心理学医生说, 那不一定,崇拜的原因也许在沃恩·库克心里,沃恩·库克是一个性格比较 古怪的人,越是这种性格古怪的人越有一些不被人了解的隐私。假如,沃恩·库
克小时候曾经有过很危难的经历,受到一位人的帮助,那他对这个人终生难 忘并想报答不是有可能了吗?。我说,这与玛西亚有什么关系,难道玛西亚 对他有过什么大恩大德?不可能,沃恩·库克比玛西亚大得多。而心理医生 不以为然,他认为,也许那一个藏在沃恩·库克心里的人与玛西亚有什么联 系,譬如是玛西亚的亲人或者与玛西亚长得极相象,总之这种可能是不能排 除的。他的这种分析也许有可能对,尤其是他说长得相象这一点,从沃恩·库 克那样抬价购买《贝弗利山少妇》这幅画来看,很有这种可能的。世界上的 人千千万万,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事都有人干得出来,为什么又不可 能有奇迹发生在玛西亚身上呢?
当然,这种推论也无从论证,我还是把玛西亚与沃恩·库克的关系当 成一个谜,并且想总有一天我要解开这个谜。
玛西亚与那么多的社会名流有关联,对于我的影响当然也是极深的。 从我开始懂得一点人世间的事情起,我就不时地用我的眼睛用我的心在观察
玛西亚与那些人所干的事,并从中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玛西亚对我说的“拐 杖理论”,那是她直接灌输的东西。这里我所说的,是指她用行动对我的教 化。至少,我对她那种充分利用女人的优势去办各种事的作法就学会了不少。 在美国,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往往是一张最流行最管用的通行证。
回想我在白宫的那些日子,又何尝不是如此?我出现在任何场所,总有那么
多的人为我开绿灯,总有那么多的人在眼光里向我透露出明显的愿意为我效
劳的意思。作为女人,不利用自身的优势那就是一个傻瓜。我相信,哪怕多 少人当面或背后说得我一分钱不值,只要我站到他面前妩媚地一笑,事情就 会好办得多。
魔鬼成为美女之后,知道她是魔鬼也会有人送上前去为她效劳,这是 亘古不变的真理。
好比雄性螳螂愿意送上前去给雌性螳螂作美餐一样,因为它已经在对 方那里获得了自己想获得的满足,与雌性螳螂进行过了可以消魂的做爱。这
是女性的专利。
我必须感谢玛西亚,是她给了我漂亮并且教会了我如何利用漂亮,如 何使用女性的专利。
6 即将破碎的家园
有位哲人说,婚姻要顺利通过冲突阶段特别不容易,然而,如果你特 别小心处理婚姻中发生的危机,你就可以比较容易度过难关。
很遗憾的是,伯纳德不是哲人,玛西亚也不是哲人。因此,他们的婚 姻终于走到尽头。
从相恋开始到现在走到了婚姻的尽头的这个长长的过程,对于他们,
相信是有许多话可以说的。如果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或者第一次做爱,难道就 没有什么值得回味,值得对自己曾经付出的情感有所安慰?问题是他们已经 没心思或者说已经不想去开启记忆之门,去拾起许多可以取得互相理解、互 相都可以认为值得珍惜的东西了。掺杂在时间里的各种各样的沉积起来的也
未曾打扫,过或者说不愿意打扫的那些情感的杂质,也许多得将值得珍惜的 东西掩盖得难以寻找了。更重要的是,到了这一步的时候,他们也许并不知 道问题的症结究竟在哪里,因为正在忙于上法庭打官司,较着劲在争一个你 高我低。
还是莎士比亚说得对,相爱是盲目的,情妇们总看不到自己所做的蠢 事。
当你为所爱的人拥住时,你的心跳加快,心绪兴奋不已,你所看到的 一切都是何其完美,永远都觉得两人相处的时间太少,在一起的时间大少,
哪怕是极短的分别时间,你也会和人谈你的情妇。不幸的是,不只是圩莱坞 的剧作家们在他们的作品里让动人的迷恋持续下去,我们之中也有许多的人 都这么梦想着甜蜜时光能够永远。然而,浪漫好景却是不能长存。尽管多少 人歌颂爱情是如何可贵,变调的恋曲却时时可以听到。初坠情网的恋人往往
只陶醉在激情之中,根本意识不到爱情的自然演变过程会从蜜月期迅速进展
到权力斗争期。只有通过斗争期的种种考验,才有可能进入和睦生活之爱的 阶段。到了那时,男女双方的亲密关系才是牢固的。然而,在缺乏道德约束 力的束缚下,外遇又是那么容易发生,占有比例像乘坐云霄飞车一样直线上 升。无论男女,单身或已婚,在自我控制力特别弱,面临如过江之鲫的外界
诱惑又是那么多的情况下,就难免有招架不住的出轨行为。
面对这种情况,哲人与心理学家也许会一致说,以宽容的心理解对方
的处境,并认清爱情的真实面貌,才是面对情变的最好处方。然而,如果让 哲人或心理学家们面临这种焦头烂额的境况时,大概也难以服用他们开出的 处方。
伯纳德和玛西亚,正处在这种境况。 莱温斯基家已经无正常生活状况可言。玛西亚几乎元时无刻不在向伯
纳德纠缠关于伯纳德有几个情妇的问题,而伯纳德反击的标枪则是他的信用 卡又被玛西亚支出了多少。当他们面对面唇枪舌剑的时侯,丝毫看不出这是
一对曾经在一块恩爱地商议要将第一颗爱情之果诞生在情妇节里的情妇。每
个人脸上的表情,除了愤怒就是无奈。这样的争吵简直就是一场连着一场, 很少有间断的时候。倒是佣人少了一些工作量,每天只要负责为我和迈克尔 准备饭菜。伯纳德与玛西亚,每一次吵到精疲力倦之后便各自开着车去寻找 餐馆。当然,我相信那里有人在等着他们,陪他们进餐并安慰他们或者为他
们出主意如何才能压住对方在离婚这场战争中尽可能地多获取一些利益。
在他们作战的时候,我与迈克尔也曾哭泣过,但很快我们就不哭了。 因为哭也没用,他们并不因为我们哭而停止战斗也并不因为我们哭而过来劝 一劝我们,后来,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一旁观战,看他们的表演。乃至到了后 来,由于他们的表演一成不变,千遍一律,使得我和迈克尔观战的兴趣也一
大天降低。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对婚姻的深刻认识就产生了。
从这个意义上讲,我应该感谢伯纳德和玛西亚。正因为有了他们的这 一次深刻教育,在我以后与那么多的男性打交道时没有萌发过结婚的念头。 同样,也就没有了婚后的许许多多的烦恼,尽管碰到过譬如与克林顿相恋闹 出的风波,那并不影响我要走自己的路。我依旧可以与我想接触的任何一个
男人谈情说爱,只要双方感到欢愉当然也可以在任何地方做爱。
事情到了玛西亚将她起草的离婚诉状草稿复印了一份交给伯纳德之 后,双方便进入了冷战状态,也正是家庭的两个主要成员变成了美国和苏联 的时候,我非常庆幸地拿到了贝弗利山中学的入学通知单。我原来想拿到通 知单后告诉他们,让他们为我高兴一下,然后利用假期与我的同学们外出玩
一趟。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只好不去讨那个没趣,只好收起外出的念头,呆
在家里看玛西亚和伯纳德怎么将这出戏演下去。不管怎么样,我毕竟与这出 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不能离开舞台太远。一旦需要我上场客串一个元 关紧要的角色时,我不能缺席。
在这种无聊的环境和条件下,我的心境逐渐地变得坏起来。 幸亏家里有个德波娜,要不然那一段时间我也许会发疯。
在伯纳德与玛西亚不停地争吵的时候,德波娜表现得异乎寻常的平静。 我感到十分奇怪,她为什么会无动于衷呢?不管怎么样,如果伯纳德与玛西 亚分手,德波娜肯定要与伯纳德分开,不会再住在一起。她又是那么迷恋着 伯纳德,她该怎么办?她能不想一想吗?还有,随着伯纳德与玛西亚争吵的
升级,如果一旦将她与怕纳德的关系扯出来,那她如何对付?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我相信玛西亚对德波娜与伯纳德的关系不是丝毫 也不知道,也许是她顾及自己妹妹的面子而不想将事情全部端出来,如果到 了非端出来不可的时候,她还会顾及德波娜吗?我都为她想了这么多,德波 娜却无事一样。有时闲得无聊了,竟然偷偷地给伯纳德写情书,并且好些时
候写着写着就自个儿笑了起来,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被她弄得没办法,就问她如果伯纳德与玛西亚分手了怎么办,她听
了,觉得没事似的,一副不懂事理的样子回答我,“那不更好吗,我就嫁给 伯纳德/我说要是伯纳德不愿意呢,你怎么办?德波娜居然大吃一惊的样 子,说:“他为什么不要我,他对我那么好我对他也那么好?”
我有些哭笑不得,说,“德波娜,你难道不知道?伯纳德有多少个女人 你知不知道?”我为她担心的也就在这里,她能竞争得过布郎温吗?然而, 德波娜的自我感觉出奇的好,她悄悄地告诉我,昨天晚上伯纳德与玛西亚吵 了架之后还带她出去了,在伊利森公园整整玩了一个晚上,并且与她在草地 上做了三次爱。我不再说什么,我相信她说的,但那不是结婚的许诺更不是 婚姻契约。就是婚姻契约也没有用,怕纳德与玛西亚不是早就有一纸婚姻契 约了吗?
在这种境况下,迈克尔是最不幸的。他还不能自理,必须要父母的管 教。我不一样,自以为可以应付一切情况。哪怕他两人谁也不管我,我相信 我只要能拿到他们给我的抚养费就可以完成自己的学业而后自食其力,去闯 荡世界。因为我觉得我已经见惯了风风雨雨,没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就找一 个男人先过上几年再说。
但是,当我看到迈克尔那种没一丁点儿快乐的样子时,我不禁为他有 了一种不平的感觉。你们为什么要生下我和迈克尔呢?既然生下来了,为什 么要为各自所想得到的那一些东西而让我们承受这么多的不幸?这时我有了 一种不平与愤慨,我想,我应该阻止这个悲剧演下去。
于是,就有了前面说到的那次去找布郎温的事。 现在想来,那是我人生中的一次失败。首先,我就不应该去找什么布
郎温。我找她能起什么作用?一对心甘情愿沉缅于外遇之中的情男情女,怎 么会听我一个才 14 岁的女孩的劝告呢?要知道,恋情是任何一对男女的迷
魂药。喝了迷魂药的人,一时是不会醒过来的。事实上,伯纳德与布郎温是 一对坚定的外遇者,就是在法庭上,他们所表现的勇气也是那么惊憾了我, 并且,我在布郎温家里是一点抵抗也没有就被她击败了、,我对自己的力量 估计不足——不,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我是盲目地去找布郎温的,只是被
一种不平和愤慨所支配而想也设想就去了布郎温那里。如果我稍微想一想,
我就不会那么冲动了。 伯纳德与玛西亚之间的争吵,终于以玛西亚的律师将诉状递交到法院
而暂时停止了,他们知道,最后的较量已经不会是在双方争吵中分出高低,
一切要看法官的最后拍板了。 伯纳德和玛西亚的这次婚姻变故,实在的使我对人生的看法有了大多
的改变,至少,原来也曾有过的关于婚姻的想法已经引起了我的怀疑。婚姻; 究竟是什么呢?是一种性爱的体现?还是像有人所说的是爱情的结晶?抑或 是一种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玩的游戏?如果说婚姻除了人们最初期望的以外, 什么都不是的话,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对婚姻抱有希望或者幻想呢?我诅
咒婚姻,或者说我诅咒那些曾经寄希望于婚姻然后又对婚姻的副产品不负责
任的男人或者是女人。但是,我又为婚姻的魔法元边而害怕,像我这样为婚 姻承担过痛苦和无谓牺牲的人又何止我一个?还有多少直接被婚姻咬伤过的 痴男痴女,他们不会比我对婚姻看得更透彻更悲观?可是,婚姻不是照样让 那么多的人走火人魔吗?
记得我读过一本新西兰著名的女作家凯瑟琳·曼斯菲尔德的传记,这
位世界近代文学史上的”短篇文章大师”,尽管她在文学领域获得的成就是
那么引人注目,然而,也就像凡夫俗子一样,一碰上婚姻二字,就尴尬得一 塌糊涂。
初恋闹得家中一片恐慌,最后与她的男友日益疏远。为了摆脱父母对
自己的控制,竟然在没一丁点爱情的情况下与一位小提琴手匆匆结婚,举行 婚礼的当天晚上,曼斯菲尔德就不辞而别。后来碰上了自己所爱的人了,结 婚不到一年却患病去世离开了心爱的人。
我不明白这位不断地用笔塑造爱情的可爱女性到底是怎样理解爱情或 者说婚姻的,如果说她对此一无所知,那显然不是事实,如果说她过作轻率,
那同样不是事实。她会不会因为自己对婚姻有着极为深刻的理解,甚至于建 立在教科书之上的独到的理解,她才会有这样一种让常人看来完全是游戏的 恋爱以及婚姻经历?当然,这个答案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但她实在是太吝啬 了,甚至不肯为我们进行解答,而是让我们去猜测这个永远都无法得到答案
的谜。也许,她也曾象我一样对婚姻有过诅咒有过透彻的看法,但最后还没
有逃脱婚姻的魔法。大概这就是答案吧? 怕纳德与玛西亚不也是如此吗?我甚至在想,假如伯纳德不曾结婚,
他们不是夫妻,后来有机会碰到一块,那又会是一种什么情况呢?我想凭着 怕纳德的才华与钱财以及他在性生活方面出众的能力,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十
分成功的人,一个令他见到过的所有女人怦然心动的人,包括玛西亚在内。
这无疑是一个极有趣的命题,我想。不知为什么,我想到这一命题时, 感到很兴奋,而且想将这一命题告诉玛西亚和伯纳德,让他们来做一做。
就在我胡思乱想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得知了一个让我最吃惊的内幕,
我们家的帐上已经欠了 30 多万美元的税款。从来不知花钱难的我,一下于 吓得不知所措。要知道,我是一个被贝弗利山的人称为“富有的贝弗利山少 女”的人,我不能不为家中的经济状况担忧,——不,为我自己担忧。这样 下去我还是“富有的贝利山少女”吗?
这个内幕是德波娜告诉我的,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当然没有我这种担 忧,她毕竟不是伯纳德和玛西亚直接抚养的人,她已经长大成人,大不了一 “嫁了之。她说,玛西亚与伯纳德闹离婚的真正原因,不是什么伯纳德有外 遇,而是家中已经欠了一大笔税款。开始,我对她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话没太 在意,以为大概就是欠那么一两万吧,而且我在心里还这么想,闹离婚与外 遇无关,那是与你有关,所以你才这么说的,如果与你无关看你怎么说,说 不定你也站在玛西亚一边说伯纳德的坏话呢。
“莫妮卡,玛西亚没跟你说过?”见我不太相信的样子,德波娜装作很 吃惊的样子,说。
“我用得着知道吗?”我说。 “你大概一点也不知道吧?欠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30 多万美元啦!” “可能吗?”我还是不相信。
“你没听刚才玛西亚与伯纳德吵架?玛西亚追问伯纳德给哪个情妇花
了。伯纳德就说是玛西亚早有预谋想离婚,先将信用卡的钱花得一干二净。 只差没吵翻天,你怎么一点也没听见尸这么说,一切都是真的了。
听德波娜一说,我的感觉是这个家看来真的要完了,一个外遇问题还 没了结,又是一个欠税款的问题,经得起这样折腾吗?而且,这个问题比外
遇更直接更实在。30 多万美元,那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玛西亚那种极要
面子极讲排场的人,能受得了这种窘态?她在她那个圈子里能抬得起头?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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