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一个家庭出现婚外情,有时并不一定是什么大事。但金钱是不能没有的, 它是生活的基础。没有钱你能进洛杉矾音乐中心?你能请心理医生?你能出 席名流的生日舞会?而这些又是玛西亚一刻也不能少的。
按说伯纳德这样的收入相当可观的人,应该不会出现这种境况的。这 么多年来,花费那么大从来都没出现过种事,现在怎么就出现了呢?问题出 在哪里?当时我确实百思不解。事情过后,尤其是我走上社会靠自己谋生之 后,我对这个问题作过很认真的思考。我的结论,这就是当初伯纳德和玛西 亚互相攻击的两个原因。
伯纳德结交那么多的情妇,他不可能不花费金钱。而且伯纳德又是个 对金钱不人看重的人,从来花钱很大方。尤其是与情妇在一起的时候,他还 去计较花钱多少?人世间力女人花光家产的事例还少吗?至于玛西亚早有预 谋,在离婚之前将信用卡上钱花光再说,也不是没可能的。玛西卡与伯纳德 相比,心计绝对多得多。一旦她看到这个家已经不是她所需要的那种家庭了, 她趁机将信用卡上的钱大肆挥霍不是不可能的,而她又是个生性花钱如流水 的女人。
那些在文艺作品中成天喊叫爱情至上的所谓作家们,包括我们的玛西 亚,一旦自身牵连到金钱上,不知作何感想?至少玛西亚已经是原形毕露, 她绝对是不会要那种没有金钱的爱情的。由我看,世界上最可鄙的就是那些 舞文弄墨胡说八道的所谓作家之流,就是他们用组合文字的游戏编一些骗人 眼泪的文章戏曲之类,既骗钱又骗那些幼稚的人的心,让那些上当的人成天 在梦中生活。我真想将玛西亚的这种心态昭告于天下,去唤醒那些执迷不悟 的人,让他们来看看作家玛西亚家发生的金钱的叛乱与一个用金钱养着自己 却写些狗屁文章的作家。
我也许至今还为伯纳德和玛西亚故意制造的家庭经济危机——我一直 是这么认为的——而耿耿于怀,所以,直至我写这部自传并且涉及此事时, 我觉得自己都不可能完全平静下来。我以为,我与迈克尔最大的受害是自那 以后让我们失去了许多往日温柔富贵的感觉。而这一切又是伯纳德和玛西亚 人为造成的,所以我一”直在这个问题上不能原谅他们。
伯纳德和玛西亚都在为对薄公堂忙得不可开交,家里也就安静了许 多??
我是确确实实地不想过问他们的那些事情,每日里与我的戴维在一起
玩耍嘻戏,也觉得没有什么可牵挂的,心情反倒好多了。 戴维真是个懂事的乖孩子,也成天陪着我不再东跑西溜,也许是为自
己在乡下那次表现感到内疚吧。其实我早已原谅了它。那不就是为了获得性 欢愉吗?换了我,只怕也会作出越轨行为。问题是我不能与它对话,不能分 享它的幸福”戴维在乡下与它的性伙伴呆了那么多大,那种幸福肯定极难忘 记的。我也相信,戴维在做爱中绝对会有很高超的表现,绝对会让它的性伙
伴感到极满意。
不知它到底玩出了些什么新花样没有?它能像伯纳德和布郎温以及德 波娜她们做爱一样有那么多的花样吗?在我的想象中,戴维应该不比他们逊 色的。
遗憾的是,我的这种平静没有维持多久,打破我的平静的又是那个德 波娜。
那天我与戴维正在后院草地上玩耍,德波娜突然急匆匆跑了过来,神
秘地告诉我,玛西亚为了打赢这场官司,请了洛杉矾最有名的律师,她表示 对伯纳德能否打赢很担心,德波娜的这种表现,又一次使我极为感动。从血 缘关系上说,德波娜应该站在玛西亚的立场上才对,可是,她又一次站在伯 纳德的立场上旗帜鲜明地为伯纳德担忧。更有甚者,她来找我,不仅仅是向 我通报一下情况,而是要和我商量怎么帮助一下伯纳德,别让他输得大惨。 她能否帮上忙,我不敢肯定,但是,德波娜一心想着伯纳德的那种精神确实 是我所不及的,要是换上我,顶多是不说话,也绝不帮任何一方。看来她的 痴心于伯纳德已经是刻骨铭心,在所不惜。我不知道伯纳德要是知道了,该 作何感想。
要是说世界上没有爱情可言,德波娜的行动又该作何解释?难道说是 她的哪一根神经出了问题?而且,她的这种付出也许是一厢情愿的,伯纳德 不一定能理解和接受。那么,她最后的结果也许什么都收获不到。难道她真 的不求收获?以前,她只少还可以得到伯纳德的一种性爱,以后,也许连这 一点都得不到了。一旦伯纳德和玛西亚宣布婚姻解体,德波娜将处于一种十 分尴尬的地位。那时候,如果伯纳德与布郎温真的结婚,布郎温还会不会允 许伯纳德继续与德波娜来往?没有婚姻关系和有了婚姻关系之后,那肯定是 完全不相同的两种心态,对待原来的一切肯定会有一套新的标准和方式。那 时的布郎温变成一个爱情自私主义者也未必不可能。如果这样,德波娜的心 态该怎么去调整才是呢?
话又得说回来,既然连德波娜都觉得玛西亚作得大过份,那玛西亚也 真的是要调动她所有的能量来对付这官司了。我也弄不清她为什么看重这场 官司的胜败,不就是我与迈克尔两人的抚养权吗?德波娜说玛西亚已经请到 了洛杉矾最有名的律师,我相信她完全办得到,也完全会那样做的。她的周 围有那么多的上层社会的人,只要有一个出面就足以把事情办得很有把握 的,更何况愿意在这个时候帮她一把的人又何止一个呢?以一个有上层社会 背景的人对付一个无背景的人,那还不是胜券稳操?譬如克林顿与珍妮佛·弗 劳尔斯之间关于性爱问题的官司中,难道说被官方否定了的弗劳尔斯的证词 不是真的?那长达 12 年之久的性关系,是编造得出来的吗?只不过是某些 人为了让克林顿成为总统候选人而稍稍闲了一点花招而已。所以,玛西亚动 用她的能量来对付伯纳德,其实是用不着费那么大的气力,用不着去请洛杉 矾最有名的律师的,因为在她背后站着的人已经足以使她获胜了。这样的官 司,伯纳德其实是大可不必再去什么准备,只等到法官宣判就行了。
德波娜似乎为我的无动于衷感到气愤,说:“你怎么这样呢莫妮卡?在 伯纳德与玛西亚的争执上玛西亚大过份了,你没看到吗?
你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我说:“我能做什么呢德波娜?我也去找一个洛杉矾最有名的律师来帮
助伯纳德?有谁能听我的话?” 德波娜说:“不!至少你可以去向伯纳德通风报信,让他也好有一个准
备。”
我说:“你不能去吗?” 德波娜激动他说:“我是可以去,可是我下愿意见布郎温!因伯纳德这
个时候在布郎温那里!” 我以为只要是伯纳德的事,德波娜怎么样也会去干的,没想到伯纳德
在布郎温那里时德波娜也表现出了一个女人的嫉妒来了如果将玛西亚换成她
只怕也是一回事吧?看来我认为性爱是使人与人、动物与动物产生矛盾甚至 生死搏斗的最根本因素的看法是一点也没有错的。
只要牵涉到了性爱或者说性交配权的问题,大概是不可能有和平共处
的。在德波娜身上表现出这个问题,我感到性爱是令人欢愉的,更是令人可 怕的。这种可怕不是因为哪一个人哪一群人如此,而是不分国界不分民族不 分贫富的,只要有异性存在,就会有为赢得交配权而产生的生死相争,动物 也是如此。
最后我为德波娜的诚心所感动,答应她一定找伯纳德说说这一件事,
她才放心地走了。 那种神态似乎怕纳德已经打赢了官”司正在开庆功会似的。
我是当天就找到伯纳德的,当然是在布郎温那里。“我开诚布公地告诉 伯纳德是德波娜让我来的,并当着布郎温的面。倒是布郎温十分大方,说德
波娜是一个好姑娘,为什么她不自己来呢。我说,“她对你很嫉妒,不想在
你这里看见伯纳德。”布郎温笑了。” 我问伯纳德怎么办,他说那有什么怎么办不怎么办的,我不管她请什
么样的律师我也用不着担心,请什么样的律师也是这么一。 个案子,离婚、拿生活费、离婚,还能有什么别的?随她怎么办吧。
不能说怕纳德说得不对,不就是这样一个案子吗?只不过我没想到伯
纳德这么坦然。在家里与玛西亚吵得那么厉害,几乎翻天覆地,到了布郎温 身边就这么沉得住气了,为什么?是不是又是爱的魔力在起作用?我认真地 打量了一下伯纳德,他几乎还是那个老样子,并没有因为与玛西亚正在闹离 婚而有什么变化,比如显得苍老之类。我想,这大概是肉体与精神都是真正
的男人的表现吧?这使我想起克林顿·克林顿,不能不承认他也是一个真正
的男人。别说政坛上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就是在性生活问题上克林顿经历的 风波还少吗?从克林顿在阿肯色州担任州长开始到连任总统,与他有过性关 系的女人多达十一个,这期间关于他的绯闻不断,珍妮佛·弗劳尔斯,褒拉·琼 斯,以及与我,一个个被克林顿的对手与新闻界炒得沸沸扬扬,给克林顿的
压力还小吗?可是,克林顿还是克林顿,照样当他的总统,照样与他喜欢女
人做爱,而且并不比任何时候逊色。真正的男人是什么也压不垮的,我想。 既然是这样,德波娜的担心那就是多余的了,我跑到这里来也是多余
的了,说不定还影响他与布郎温做爱呢。
7 法庭的经历
玛西亚与伯纳德的离婚案,终于到了开庭的一天。 我一直后悔那一次去旁听伯纳德与玛西亚的离婚案的开庭审理,我在
想,如果那一次不去旁听大概没以后那么多与法庭、法官接触的麻烦事。 每当联邦大陪审团要我就与比尔·克林顿的性关系问题向他们作证,
或者那位饶嘴而又抓住一点什么小玩意就紧追不放的独立检察官斯塔尔对我 进行没完没了的调查时,我就后悔那一次去旁听。好像那一次沾上法庭的边
之后就再也不能摔掉了,想起来就不是味道。总之我的感觉最好是不去那个
地方,那里不是常人好去的场所,一走进就会给你一种压抑感。不仅仅是平 常人会有这种感觉,我想。克林顿·克林顿在长达四个多小时就他与我的性 关系向华盛顿联邦法院大陪审团作证时,我想他也会有这种感觉,要不然他 不会在检察官与律师要求他进一步阐述何为“亲密接触”时一脸不高兴,因 为那是他向美国公众表现的最好机会,绝不应该有那种给人不良好感觉的反 应的。可见法庭不是一个好去处,没事最好躲开点。
实际上,当时主持法、审理的法官没有给我这么多的时间想这么多的 问题,在我和德波娜刚坐下不到十分钟,他就宣布汗庭了。宣布开庭之后, 紧接着原告的代理人就宣读起诉书。我原以为洛杉矾最有名的律师是何等厉 害,一开口就可以平定大局的,没想到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诉状也写得平平 淡淡。不是我现在这么说,当时我就是这种看法。玛西亚的代理人在诉状里 上要说到两条,一条是伯纳德有外遇,是对妻子的不忠;另??条是说伯纳 德在家里脾气很粗暴,动辄破口大骂,充满污言秽语”结论当然是请求法庭 判她与伯纳德离婚。
条件是她必须拥有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因为泊纳德的表现和性格对抚 养孩不利,会造成对孩子心灵上的伤害。
我很不以为然。是的,伯纳德在家里有时脾气很坏,是骂过人。但是, 他过去不是这样的人,他过去对人包括对孩子对玛西亚,都很彬彬有礼,尤
其是对我。他脾气坏是后来的事,是与玛西亚有了隔阂之后的事。而且,他 骂人主要也是骂玛西亚。那算什么?玛西亚不是也骂过伯纳德吗?我觉得不 公平。难怪玛西亚总是说我偏伯纳德,在法庭上我都在心里为伯纳德抱不平。 不过,直到现在,只要玛西亚与我说起伯纳德,我就会为伯纳德说几
句好话。
我跟玛西亚说过,你应该好好反省反省,当初如果你稍梢理智能一点, 对伯纳德稍微多给一点爱,很可能我们的家庭还会是一个极幸福的家庭。也 许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她已经能够平心而论了,玛西亚也有些赞成我的 观点。
而在当时,玛西亚可没有半点心平气静。在当事人陈述意见时,玛西
亚只差没有声嘶力竭,她反反复复强调的就是伯纳德不配当丈夫不配当父 亲,两个孩子的抚养权非得判给她才行,后来我知道,她其实是完全没有必 要那么声嘶力竭的,法官早就对诉状有了定型的意见,抚养权绝对是她的, 她的那些朋友也早就给她透过风。当然,我是后来在玛西亚向我吹嘘自己如
何了得时漏出来这个问题才知道的。
伯纳德看来并不想与玛西业纠缠,上如他那大与我说的,他大概觉得 案于已经很明白,对案于本身已经无需多说什么,所以他的代理人和他本人 几乎对谁错谁对没有“作过多的陈述,只在两个孩子的抚养权问题上提出了 一些看法。那些看法,要是由我来判定我肯定,是持支持态度的,因为那些
意见有道理。
伯纳德所述意见的核心,是反驳玛西业说他在家里脾气粗暴动辄骂人 的问题。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因为他将重点放在这个问题上而不去纠缠 别的事情,实际上他这样一说,别的问题也就很明白,用不着作过多的饶舌 了。我也明白,他的用意同样是想争取我和迈克尔的抚养权。只要说清楚他
不是脾气粗暴的人,是一个有教养有爱心的人,那么玛西亚说他没有资格抚
养孩于也就不能成立了。
“伯纳德·莱温斯基,你是说你的脾气粗暴是玛西亚给你造成的,对不 对?”法官反问一一句??
“你说得很对,法官先生!玛西亚在家里实际上剥夺了我的作丈夫的权
利,使我的性爱极不正常,受到性压抑,以至于阳痿。法官先生,在这种家 庭环境下的男人即使间或发火生气难道不是正常的吗?伯纳德对法官的反问 作出回答。
伯纳德的回答,不禁使整个旁听厅一阵骚动,人们议论纷纷,几乎都 在谴责玛西亚。
她是应该受到谴责的,我想。作为女人,你可以去附庸名人,去挤身 上层社会,但是你不能不尽妻子的职责不给自己的丈夫以性爱,夫妻的涵义 是什么?主要内容应是性爱。如果不要性爱,那样不就可以找几个人——男 的或女的都行——组合在一块生活说不定还会生活得更好。但那叫作家庭
吗?
法官极可鄙,仅仅用安静二字制止了旁听厅内的议论纷纷便丢开了刚 才的话题,转入了法庭取证。
在整个法庭调查过程中,我觉的最精彩的还是布朗温的证同。 布郎温确实是好样的,她一点也不怯场,以简单扼要的证词补充说明。
她说的那些话,实际我早已听到过,就是那次她找上门来与玛西亚说的那些
话。只不过为了证词的需要,她将开始与伯纳德过性生活时伯纳德是如何的 难堪作了进一步说明,还对帮助伯纳德对性生活恢复信心也作了说明。她的 整个发言,我觉得棒极了,使我对伯纳德的获胜一下于提高了信心。我对德 波娜说,看来伯纳德肯定赢了。
事情恰恰与我估计的相反,最后法官宣布的裁决,竟然是玛西亚赢了。
法庭裁定,离婚成立,女儿莫妮卡与儿子迈克尔由玛西亚负责抚养,伯纳德 每个月提供 6OOO 元的生活费。
就这样,一个家庭解体了。
当大厅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我等到了神情有点异样的伯纳 德。我迎上前去,流着眼泪吻了他,说:“伯纳德,我为你感到高兴!
1 走出阴影
伯纳德与玛西亚离婚之后,伯纳德已经从贝弗利山住宅搬到了布伦特 伍德的一处普通住宅区去了,争得了我和迈克尔的抚养权的玛西亚,正处于 官司打赢之后的兴奋之中,整天在外面与她的朋友约会,也基本上不管我们。
我的心情更冷落,整天提不起神。
那种无奈和无所适从,没有经过家庭破裂的人无论如何是体会不到的。 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那种境遇与环境,对人——
尤其对一个尚未成年而初涉世事的小女孩,影响会有多大,可想而知。 我仿佛一下于从天堂掉迸地狱,立时有了一种十分强烈的被抛弃的感觉。怕
纳德和玛西亚对我和弟弟迈克尔,好像对待一双穿;日了的鞋或者一件已经
过时了的衣服,毫不经意地扔到一边,甚至连看都不多看一眼。在伯纳德和
玛西亚当初购买鞋与衣服的时候,也许经过极认真的挑选,反复比较之后才 买下来的,那时的心情不知有多高兴和满意,因为他们买到了自己称心如意 的东西。
现在不一样了,鞋穿旧了衣服过时了,就可以扔到一边了。他们以这 种态度对待我和迈克尔,我以为是极不公平极不道德的,我们毕竟不是伯纳 德与玛西亚买来的已经用;日了的东西,我们是两个活生生的人,是他们的 孩子。他们应该尊重我们的人格与权利,尤其是我,我已经不是一个爬在地 上哇哇学语的儿童,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和看法了,他们在考虑将 家庭撕成碎片的时候应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至少要问一问我对这个家庭的 这种撕碎方法行不行。他们没有这样做,并且在撕碎家庭的同时不经意地将 属于这个家庭的两个活生生的孩子当作不中用的东西一同撕碎了。
多年以后,我也对我那时的这种强烈的下满作过反省。我尽可能地站 在伯纳德和玛西亚的立场上去进行反思,尽可能地对自己苛刘一点以求得起 脱,但是,我还是无法从当年的那种心态中走出来。事隔多年而我又经历了 许多的世事,我已经更成熟更理性了,我原以为我如果重新对当年的那种心 态进行反思,我会有完全相反的结论,设想到我对当年伯纳德和玛西亚的那 种行为更加反感。仔细追究原因,我想,大概是我对性爱和公平地生活在世 界上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和追求,也就改变当年那种看法了。
当时,由于我的心态就是那么地下平衡,因此,被抛弃的恐惧感时常 纠缠着我,尤时不在无时不有,我也知道这种情绪对一个才 14 岁的女孩是 多么不应该有,那是不太正常的,是会对一个少女的成长带来巨大影响的。 那种影响也许会是一辈子,一辈子背着这样一个十字架,无疑是很可怕的事 情。可是,我就是去下掉赶不走那种情绪与心态。我也想打电话找个人聊一 聊,不管是谁都可以,却不知该给谁打电话,我曾经想到给布郎温打电话, 因为我觉得那个从玛西亚手中夺走我父亲之心的人有一种善解人意的本领, 更重要的是与她进行对话感觉不出居高临下的压力,但是,我拿起好几次又 放了下来。她也许正与伯纳德在忘情地做爱,我去打扰于什么?
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那种十分特别的感觉,我想,一个人在痛苦的 时候,却不能哭,不能对任何人述说的感觉是十分糟糕的,我很唯说清那种 体验自己心理的形成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我也完全不清楚,别的像我那种 年龄的孩子在遇到这类事情时,他们是怎样度过那一恐怖时期的,至少在我 这方面,当时的阴影一直都存在着,挥之不去,不仅仅影响了 14 岁的我,
也影响了 24 岁的我。也许,34 岁,44 岁,那时的感觉或者我当时所产生的
心理阴影、台终存在于我的意识深处,就像一、藏在暗处的魔鬼,每当时机 成熟的时候,它就会蹦出来,对我施以龟法,对我的生活产生影响。
我曾经听到过许多的声音,那些声音中有一种非常普遍的说法,他们 认定莫妮卡·莱温斯基是一个饶舌妇,一个内心中藏不住任何秘密的讨厌的
女人。对此,我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因为在一些非常特别的时候,我有着
强烈的倾吐欲望,我想,如果这种欲望是一种该死的东西,那么,我就得感 谢伯纳德和玛西亚,因为这正是我从他们那里获得的第一笔“最宝贵的遗产。 也只有现在,我才深刻地感受到,这种强烈的倾吐欲给我的生活带来 了“多么严重的后果,已经不止一次有人对我的浇舌横加指责了,即使是我
自己。
此时也恨死了我的长舌头,它给我带来的痛苦以及教训,实在是太深
刻。我想,如果不是我说得大多,自己管下住自己的嘴巴的话,又怎么会将 琳达·特里普那样的女人当作最好的朋友,当成最知心的倾吐对像而将自己 生命中最大的秘密告诉她?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的话,我后来又怎么会有如 此之大的因扰,以至于现在竟然不知道自己注后该怎样做?
现在,人们已经知道了发生在我 14 岁那年的事对我产生的影响,但我 知道,那是绝对不完全的,而且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片面的,许多的事我至今 都无法向别人,哪怕是我最信任的人说出来,从这种意义上说,对我是个饶 舌女人的指责,其实并非就是真实的。应该看到,想找人倾诉,在多数的情 况下是想寻求理解,寻求支持,对心中过多的积蓄作一次渲泄,那是不能指 责的,如果说这种情况也是饶舌的话,我在伯纳德和玛西亚分手的风波阴影 中始终走不出来的时候,我曾经向我的心理医生卡桑洛博士有过一次长时间 的饶舌,因为当时我急于要找人倾诉而无人可以听我倾诉,于是我想到了卡 桑洛博士,我觉得必须与他谈一谈。
我拨通了心理医生卡桑洛博士的电话之后,卡桑洛博士在电话里停了 足足一分钟之久,最后他说:
“亲爱的莫妮卡,你能否到我这里来一下?我觉得你应该出来走一走, 不知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
我正想从那倒霉的情绪中走出去一会,于是马上回答他:
“那当然可以,只要不影响你的工作。” “你的需要就是我的工作,莫妮卡。”卡桑洛的声音给我带来一种安慰。 卡桑洛将我迎进他的工作室之后,让我坐在了他的对面,然后问我:“喝
点什么?莫妮卡?” 他说话的口吻和神态,仿佛在接待一个非常熟番的老朋友,没有一点
让人感到拘束的地方。我心中的忧郁与茫然,突然地去掉了许多,感到一种 轻松与信任。后来我曾经多次暗暗地为我当时决定去找卡桑洛博士而感到庆 幸,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正是那次及时的交谈,才使我很快地从阴影中走 了出来。:“给我一杯威士忌,博士!”
卡桑洛很快就倒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的一杯放到我的面前。
他举起杯于,说:“来,莫妮卡!” 我们碰了一下,从碰杯中我觉得我得到了博士的理解与重视,他不是
在敷衍我。
威士忌的感觉当然没有果茶那种香甜,但是,它让人精神振奋,当时 我无疑最需要一种刺激。
卡桑洛喝完一口,将杯子放在手里把玩,带着一点微笑他说:
“我也有这样的一次,不过比你现在的年龄还小,也是威士忌!但是是 一个人,没有人陪我喝。”
卡桑洛博士似乎在与我谈心,他难道忘了我是来找他于什么的了吗? 但是,我对他提起也有过我的这么一次很感兴趣,尤其是他说那时他比我现
在还小,我更想知那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我也将杯于人在手中把玩,装 出很大人的样子说:“能不能给我说说?
那一定是很刺激人的事吧?博士?”
“我当然乐意有人听我诉说埋藏在心中很难有机会给人说的事,因为那 是一件让我很压抑的事,说出来是一种渲泄。”
我无疑也有他的那种感觉,需要渲泄的感觉,我心中也有极压抑的事。
他的表白,让我一下于感受到与他有了一种沟通和同病相怜之感,也就极想 听听他将故事说下去。
其实,卡桑洛博士的故事也是许多美国孩子差不多都能遇到的故事,
我在这里之所以不再重复,也就因为此,问题不在于卡桑洛博士故事的本身 如何,对于我,重要的在于卡桑洛博士讲这个故事的事件本身,在那种时候, 也就是说在我处于极度孤独,极度烦躁,无所适从的时候,一个成年人愿意 与我推心置腹他讲他童年的故事,我与他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我向卡桑洛博士很详细地谈起了我为自己所遭遇的这种心理上的阴影
的担心,我害怕对我今后生活的影响。 卡桑洛博士在倾听我诉说时,酒杯一直端在手中,在我说到某个可以
停顿之处,他就无言地与我碰一下杯,然后与我一道喝一口威士忌。这样一 直耐心地听我将我要说的全部说完。等到我说完之后,他并没有针对我说的
一一谈他的看法,仅仅对我说了这么一段话:
“莫妮卡,你必须记住,时刻在心里对自己说:那种事已经过去了,永 远不会再有了,我已经走过了一片沼泽地,亲爱的,你务必记住我的话。我 觉得我已经没有必要对你分析你所遭受的一切,产生的原因以及会有什么后 果,你已经说得很透彻,对已经发生过的一切有了很认真的思考,你没有必 要去听别人唠唠叨叨地对你进行指教。你要相信你自己有能力正确地对待和 分析那已经过去了的一切。我要对你强调的只是刚才我已经对你说了的那个 意思,你要自己给予自己鼓励,自己从内心里而不仅仅是口头上说。
亲爱的莫妮卡,儿时留下的阴影是最难摆脱的,需要毅力厂是的,卡 桑洛没有对我分析那种阴影对一个人性格、心理的形成会有什么影响,也没 有说那种阴影的危害有多厉害,他只要求我时刻记住,那种事已经过去了永 远不会再有了。要我自己坚定地认定,然而,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我所经 历的那一段生活是多么可怕。我以为,卡桑洛博士是在用心理医生的特殊方 法与我说这一件事,他不说厉害,其实将厉害二字已经说得很透彻了。要不, 他为什么反复要我记住那两句话?不就是因为过去的那种阴影太厉害吗?卡 桑洛博士以这种方法对我进行启发,我觉得比认真而又仔细地为我分析我所 经历的那一片阴影的效果要好得多。
我既叮以正确地对待已经过去了的一切,也能感受到他——一个心理 医生对我能够以自己的力量走出阴影的肯定。一个我所信赖的心理医生的肯 定,是可以给人无穷的自信心的。
当然,我能够比较快地从阴影中走出来,还因为我毕竟不是那种很懦
弱的人,在我的身上,还有一种叫作不甘认输的东西。这?? 点,我要感谢伯纳德·莱温斯基。小时候,我跌倒在地的时候,他从
未就不准任何人帮助我爬起来,而是要我自己咬紧牙关爬起来。 我记得好几次我是经过无数次挣扎才从地上爬起来的。正是他这种要
求,才使我从不认输,从不轻易求人。我想要达到的,总要想方设法去达到。
就是这种力量,使我经过几天的尤所适从之后,又重新抬起了头,开始了新 的生活。
2 走进阳光
大概过了六七大之后吧,我已经能够很自然地安排自己的生活了。我
照常活泼乱跳,让认识我的人谁也看不出我经历了这样一场大灾难。也就是 说,以前怎么生活,现在还是怎么生活。而且,我还为自己增加了一项内容, 每天傍晚,我领着我的戴维,在贝弗利山庄各处去散步。我的意思很明白, 要让所有的人知道,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富有的贝弗利山少女”。
对于我来说,我的这个决定对我一生产生的影响说有多大就可以有多
大。因为,正是这次的散步,让我经历了一个少女的第、次爱恋,对于那一 位来说,也许他早就预谋在先。因为这次偷食禁果,始作蛹者是戴维,而与 我一起偷食禁果的就是戴维原来的主人,那个姓罗亚尔的鲁道夫。事过之后, 我想起当初他那么慷慨地将戴维送给我,理所当然地怀疑他是有预谋在先,
正是他的预谋在先,终于让我有厂第一次做爱的体验。那种体验,确实是刻
骨铭心,终生难忘的。 我不知道别人第一次过性爱是什么滋味,回想我的第一次,我总是有
滋滋有味的感觉,也许与我的性伙伴是一位有经验的老手有关。一般情况下, 人们的第一次做爱双方都应该是新手,这是不用怀疑的。做爱双方都是新年,
这就带来了许多实际性的问题“,除了人的本能之外,很可能对如何做爱一
无所知。也许对于第一次做爱的人来说那种异性相交的冲动不会让他们去认 真体会做爱中的美妙,或者说来不及去体验个中美妙,以为那爬上身去插入 阳具射完精就是乐趣无穷了。殊不知,他们所尝到的只是性交而不是做爱。 我以为,性交与做爱是有天壤之别的。性交只是一种本能的体味,而做爱则
是通过性交去享受人生最高层次的快乐。尤其是当你有了一定的性爱经验之
后,再来回忆你的第一次做爱时,邵就知道这两者之间确实是有天壤之别的, 也就会因为当初双方都是新手,没有尝到应该尝到的乐趣而感到非常遗憾。 甚至于还有这种可能,因为第一次的没有经验,进行性交时一方给另一方造 成痛苦,可以使痛苦的一方对性爱产生恐惧感,或因此而患上性冷波的病症,
其一辈子将受到不良影响,那更是得不偿失,很可悲的。
当然我也不是生来就懂得这个道理的,只不过我很走运而已。 关于这一点,也许许多的人会对我的说法很反感,一个很年轻的女孩
子或者很年轻的男孩子,去找一个那么大年龄的性伙伴,感觉上不别扭?我
可以说,如果让你感觉到别扭,那你找到的性伙伴无论其年龄是大还是小, 已经可以断定不是一个有丰富性爱经验的伙伴。有性爱经验并不等于年龄 大,这立个概念不能弄错。至于我与鲁道夫年龄相差那么大,我并不觉得有 什么别幢,他已经用他的经验与技巧掩饰了他的年龄大,或者说精力相对来
说要比年轻人差一点的不足,事实上给了我非常良好至今回想起来仍然余味 无穷的乐趣。
还是让我回到我的回忆里去吧。
那大傍晚散步路过鲁道夫家门口时,正好碰上他也在门日散步。他常 常到我们家来。当然是认识我的。一见我领着戴维在散步,他立即迎了过来, 与我搭话。他说的一句话我至今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他是这么说的:“哟, 这不是莫妮卡吗?才几天没见到你,你就越来越漂亮了。”鲁道夫说这些时,
根本没让我感到有半点有意吹捧的感觉,说得极随便但又让人听了极舒服。
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他以为我不相信他说的,便认真起来,说我与当初
玛西亚与伯纳德结婚时简直??”模一样,要是不信,你回去找一个玛西亚 那时的照片比较比较看。
少女是极乐意有人说漂亮的,我听了心里当然如喝了蜂蜜一样甜滋滋
的。
鲁道夫说的对不对?我真的像玛西亚年轻时一样漂亮吗?玛西亚年轻 时的漂亮是贝弗利山人人都认同的,我要是有那么漂亮。
那当然是十分开心的事,散步回到家里之后,我越想越滋滋有味,想 着想着,就去找玛西亚年轻时候的照片,真的想按鲁道夫所说的要对照对照
比较比较。 现在想来,又为自己的幼稚感到好笑又为自己能有这样的美貌感到高
兴。鲁道夫是画家,他的审美能力应该是不用怀疑的。 玛西亚的美丽,也是鲁道夫所认同的,要不他绝对不会花那么大的精
力去绘画《贝弗利山少妇》那幅油画,我知道鲁道夫的为人,尽管他是一个
情场老手,但是他所看中的女人没有一个没有姿色。 如果我真的如玛西亚一样漂亮,那大概不会有错了。事实上我找到了
玛西亚大概十五六岁时的好几张照片,并且对着镜于反反复复地比了又比, 看了又看,我的结论是,不比玛西亚年轻时候差而应该比她那时候还要胜过
几分。这一发现,无疑使我连续几天来被弄得极坏的心境一下于阴转晴天,
脸上多了许多色彩。我甚至打算将玛西亚年轻时候的照片装在衣兜里,碰上 鲁道夫时让他看一看,评一评。
长大以后,许多的人给我一个评价,说我好出风头。我想这应该是很
中肯的,那个时候就有这么样的表现,不过,我一直认为出风头并不是坏事。 好比花园里的花,人们注意的是什么花?我看无非是两种花。一种是比一般 的花高出一头的花,另一种是与行人很近的花。
与行人近那是先天决定的,自己不能选择的,高出一头的那是自己的 本领。当然,如果又生长在离行人很近的地方,又能开得很美很惹人注目, 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我呢?生长的地方已经决定了,如果我不出风头,不长 得比别的“花”漂亮一点,我还能有什么用?我的这种想法,从小就有,大 概与玛西亚喜欢结交社会名流有关系,受到她的影响与感染,天天泡在海水 里,能不会游泳吗?
在第二大傍晚,我又碰上了鲁道夫,还是在他的家门口。直到后来我 与他成了性伙伴之后,他才告诉我,实际上他是有意天天等我从他家门口经 过。不过,这一次是我主动与他打招呼,因为我衣兜里装着玛西亚年轻时候 的照片,要他作一番比较呢。
“你猜一猜我拿着什么?”我耍了一点小女孩的花招,将照片藏到身后, 说。
“那好,你也猜猜我手里拿着什么!”没想到他比我更狡猾,也将手藏到 身后,说。
两人约定,同时喊一二三然后将手上的东西拿出来,结果,让两人都 大吃一惊,因为两人手里拿的都是玛西亚年轻时的照片。
鲁道夫手中的是那次他为玛西亚画像时留在那里的照片。问题是两个 人都想到拿来,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后来,鲁道夫为我解释时说,那是因为
我们有缘才想到了一块。我表示不相信,但是又说不出为什么。鲁道夫说,
就算是巧合吧,也是巧得有缘份。我只好相信了他的话,这种事,要是没有
亲身经历过,别人说出来我是不会相信的。但是,事情偏偏碰在我身上,我 还能说什么呢?不是缘份也是缘份了。
多年以后,我给认识我的好多人说过,相信的人没有几个。大多数的
人都说我吹牛,故意弄来唬人的。我将此事也与我的大学教授交谈过,唯独 他表示十分相信。他说,人与人之间的那种默契,有时好像难以解释。其实, 人与人之间很可能就存在一种可以相通的信息,一种人的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你与那个鲁道夫,头一天见过面,并且也谈到过与玛西亚长得相像的事,
很可能就有一种什么东西在你与鲁道夫之间沟通了/教授说的,虽然只是一
种猜测,认为可能存在有那么一种东西,但是,他说的也许将来被人证实也 未必不可能。世界太大,没有被发现的奥秘还少吗?如果哪一个人因为得知 我与鲁道夫之间发生的这件事而突发奇想,潜心钻研,真发现有这么一种东 西存在,那我和鲁道夫应该有一半的功劳。
当时,我与鲁道夫却没有想这么多,只是感到奇怪而已。奇怪完了,
他就对着照片对我与玛西亚进行评价。他说的,与我自己在家里对比之后的 看法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他说得比较幽默罢了??
我也知道,那是他故意耍的花招,逗我高兴。他是这样说的,“我要是 说你比玛西亚漂亮,你又要说我故意逗你玩了,我还是这样说吧,依我这个
多年绘画对人体有一定鉴赏能力的眼光看,你与玛西亚都是难得的美人!”
你看,他多会说!我听了会不高兴吗?要知道,他的话里,明明可以 让人听出我比玛西亚要美!
说实话,你不能不承认鲁道夫是一个讨好女孩子的高手。像他这样与
一个女孩子进行交谈,谁能不被他吸引? 这一次,我与鲁道夫实际井没有作过多的交谈,说了一些我与玛西亚
很美和关于美的遗传性问题之后,我就与他道了再见,然后领着戴维继续去 散我的步,他也就回到他的家去了。
一切好像很平常,一切叉好像是早有安排早有默契,是那么顺理成章,
离开鲁道夫之后我在想,与他进行交谈其实是一件很惬意的事。他那么幽默 那么讨人喜欢,真想和他多作一些交谈。我当然不可能知道,其实这是鲁道 夫进一步实施的圈套。好比精干钓鱼的人,事先并不垂钩而是先撒一些鱼饵 将鱼引来,让鱼尝到可口的滋味让它口馋起来,而后再将挂有鱼饵的鱼钩抛
下去。如此一来,哪能有鱼不上当的?但是,鱼在上当之前肯定是没有察觉 的,要不它大概不会那么傻去送上自己的性命。而我,却似乎有过预感,以 乎看出了鲁道夫对我的另有图谋。我能有这种预感,并不是我有先见之明, 是我已经见过或听说过男人与女人之间许许多多的性吸引的事情,所以一碰 上男女之间有什么交往,我就本能地有性爱之类的联想。鲁道夫寻花间柳在 贝弗利山庄叉是那么地出名,我当很自然地联想到他与我那么亲热地交谈, 尤其是他居然也特意拿来来玛西亚的照片,我能有那样的联想就不足为奇 了。
这一天散步回来之后,我将玛西亚的照片和我当时的照片并排嵌进镜 于,摆在我的桌于上。我有一种奇怪的想法,我要每天看一看,提醒自己长 得更漂亮一些,必须超过玛西亚。
我不知道那是为什么。我为这件事有过多次思考,多次问过自己为什 么要那么下决心比过玛西亚呢?她是你的母亲呀!比过她的实际意义又在哪
里?
后来我想大概是那么一些原因。一是伯纳德与玛西亚的离婚事件起了 作用,在玛西亚与伯纳德的婚变事件中,我是很明显地站在伯纳德一边的, 我为伯纳德的没打赢官司感到不平。另一个因素可能是因为鲁道夫,我知道 玛西亚与鲁道夫不是一般的关系,她与鲁道夫过从甚密,这也是贝弗利山庄 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不是秘密的秘密。因为那一幅油画在贝弗利山庄的影响太 大了,更何况后来玛西亚与鲁道夫之间的来往之多之亲密也是人所共知的。 从心底里说,我似乎有一种嫉妒。玛西亚是我的母亲,我是不应该有 这种嫉妒的,除了女人本能之外,我想她与伯纳德的婚变大概又从中作祟了。 由此看来,我是爱伯纳德的,尽管他的外遇是家庭破裂的主要原因,一到关
键时候我还是很自然地站到了他的一边。谁叫他是男人呢!
3 什么样的女人最美
说到与鲁道夫的实际性接触,必须说一说那一次关于女人美在哪里的 谈话。
那一次鲁道夫也和我在贝弗利山庄的小道上散步。 他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尤其是与小女孩子说话,总是那么幽默,那
么逗人喜欢听。有时,我不插一·句话,只听他滔滔个绝他说,只是不时地
随着他说的内容笑一一笑。说得最多的是关于什么样的女人最美,而他在说 这些时,总要不时地将玛西亚或者我的某些特点说出来作为美的证据。他说 得那么自然,让你丝毫听不出他是在恭维你,好像他只不过是随便一提而已。 正是他这种说话,才那么不动声色地将我牢牢地吸引住,听了还想听。譬如,
他说到女人的乳房时,让我简直听人了迷。 他说,“许多的男人只看重女人的脸与身材,我不这么认为,我以为一
个女人是否漂亮,首先在于她的一双乳房。绘画是讲究曲线美的,女人的两
只乳房就最能体现人体曲线美。你想一想,如果一个女人的胸部是平坦的太 平洋,那能说她美?”说到这里,他用轻声而又动情对我说的是另一个我还 未想到的话题:
“莫妮卡,你已经让我醉心不已了,你知道吗‘I 可是我义不敢向你表 示我对你的爱慕,你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我愣了一下,因为我没有一丝一
毫的思想准备。他居然向我,一个才 14 岁的少女表示爱慕!我能相信吗? 是的,当他向我说我比玛西亚还要漂亮的时候,我也曾想到过他对我一定有 什么份外之想,但我根本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凭我的直觉,他表示 爱慕的意思肯定包括做爱。我心里虽然早就有过这种渴望,但还没有这种心
理准备,我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事。于是,我感觉到身于有点微微颤抖。
显然,我的这种神态被鲁道夫一眼看穿,他的手更有力地拥着我,说: “莫妮卡,你是不是有点害怕?亲爱的,别害怕,听我说完。我不敢向你表 示爱慕,是因为你的乳房还不够和满,让人看起来觉得你还是个孩子。其实, 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情人了。你相信吗?莫妮卡?你要想自己的乳房尽快丰满
尽快坚挺起来,那你就要找一个情人,让情夫帮助你厂我终于听明白了一点
意思,他实际上是在告诉我如何使双乳丰满坚挺起来。那他为什么要转那么
一个弯子呢?当时我只有这一种想法。事过之后,尤其是我有了不止一个情 夫之后,我为自己的不敏感而感到羞愧,他的意思不是很明白吗?不就是说 他要当我的情夫吗?从这件事上看,鲁道夫勾引女人确实不是一般的手段。 对于我这样一个年岁尚小的女孩子,他采取的是这样一种手段,如果换一个 人呢?我敢肯定他绝不会是这样的。比如他对玛西亚,那又是一个多么适合 玛西亚的方式啊!
也就是说,鲁道夫对付女人,首先是吃准对方,然后采取不同的方式。 他肯定知道玛西亚的那种喜欢与上层社会的人接触的心态,要不然他不会费 那么大的心思,动用那么多的时间去迎台玛西亚请她作模特为她精雕细刻画 像并且为她在洛杉矾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对于我,他也算摸透了我的心思, 知道我想什么喜欢什么。比如,我希望自己长得美一点,让更多的人羡慕一 点,他就专找这方面的话题与我谈,并且引导我往这方面去想。像他这种舍 得花心思的作法,不管是谁,只怕难以逃脱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别说我当时 还只有那么一点的年纪,玛西亚不是也很快就落入他的情网吗?
他当时见我没有回答,也许一时吃不准我内心里想什么,怕惹恼了我, 坏了他预谋已久的大事,于是就将我松开,说:“莫妮卡,关于这个问题,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让自己的双乳更丰满、更坚挺一。
点,那你比玛西亚不知要美多少倍。要想让双乳丰满坚挺,必须经常
按摩,最好的办法是异性按摩。异性按摩能刺激你的生理发育,产生一种性 激素,那你的乳房将一天不同一大地变化。不过,不能让一个什么也不懂的 毛头小伙于于这种事,他没有经验。没有经验也可能适得其反。”
如果让我现在来听鲁道夫的这一番话,我会限快就听懂他的全部意思, 他说的就是让他来为我按摩。当时,我注重的是,没有坚挺丰满乳房的女孩
子人肯定是一种美中不足,而我当时的乳房虽然很硬,但是还不够大不够丰 满,我确确实实想让双乳变一个样,要不我怎么能比玛西亚更美?所以,我 没有听懂鲁道夫全部的意思。如果我当时听懂他全部的意思,我会马上同意 池为我按摩双乳的。邵是我的疏忽。正由于我的疏忽,鲁道夫有了一时的犹
豫,他及时地松开了拥住我的手。否则,我与鲁道夫之间的性伙伴关系至少
要提前一个礼拜。 我也不知是什么魔力,与他分手之后,一回到家里就关上门,解开衣
服对着镜于就认真地观测我的两只乳房。当时,我的双乳很像是两个倒扣在
胸前的小漏斗,小巧,玲玫,很硬,什么都好,就是大小,不够丰满。我试 着自己用手去揉,好像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有点疼痛。鲁道夫说,应该让 异性按摩,异性按摩又会是一种什么滋味呢?这时,我好想有??·个异性 在身边,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为我寻找一下那是什么感觉。但身边没有异
性。我甚至拿来起了电话想给鲁道夫拨·个电话,将我的想法与他说·说, 最后还是没有敢下手按电话号码。
第二大傍晚,当我又出现在鲁道夫家门口时,鲁道夫早已经在那里等
着我。我想起昨天晚上回到家里自我对双乳进行按摩的情景,不觉有点脸红。 鲁道夫挽过我的手,开始在小道上慢慢地迈步。他低声地问我:
“莫妮卡,你不为昨天我的话睡不下觉吧?我也没睡好觉,我为我的唐 突感到不安,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你毕竟还小。”
人也是一个怪物,一坠人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情网,就会犯糊涂。比
如像鲁道夫当时说的这一番话,如果我对他保持清醒的认识,也不想与他缠
绵,那肯定可以看出他是在故意设圈套让我往里钻。他会为那凡句话睡不下 觉吗?鬼才相信呢!他原本就是变着法子在引诱我上钩,又何必假惺惺他说 什么唐突呀,睡不下觉呀,多此一举!但当时我却丝毫听不出这一些意思, 反而觉得好感动。
说来也怪,如果鲁道夫不说我还小的话,也许我还不敢有这么大胆的 想法。他那么一说,我的胆子一下子大得不得了。我坚决地将头斜靠在他的 胸部上,双手紧紧地抓住他挽住我子臂的那只手,将那只手勇敢地往我的胸 部上靠。我虽然没有去看他的那只手,但我感觉到他的那只手刚好压在我的 双乳上。不知是走路起伏的缘故还是他有意识地上下摩掌,他的那只手有如 按摩器似地轻轻地在我双乳上小心翼翼地活动着。
谁也没有作声,谁也没有移动一下自己的手,只有戴维在我们身前身 后来回地奔走,不时地小声汪汗叫两声。那天,我与鲁道夫就这么默默地走 了一个傍晚。
4 引诱与共鸣
那天与鲁道夫分别的时候,我已经很有点依依不舍了。整个一个傍晚, 我们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我知道,我们在心里已经说了不知多少话。
后来我认真想这一件事时,我就弄不明白,我一个才 14 岁的小女孩子, 怎么会那么快就坠人情网呢?难道仅仅是因为我的早熟?早熟的人多的是,
也没见有几个像我一样 14 岁就陷人情网的。卡桑洛博士为我分析这一现像 时,一针见血地指出,很大程度上是遗传因素在起作用,第二就是儿童时代 的生活环境的折射作用。我也找过许多书看过,觉得卡桑洛博士说的不无道 理。
我的父亲和我的母亲,都是有着许多性伙伴,并且也是年轻时候就有
过偷食禁果的光辉业绩。在这一点上,我也许并不比伯纳德和玛西亚强到哪 里去。与克林顿。克林顿有过十二年情恋生涯的珍妮佛·弗劳尔斯在谈到她 的情爱生活时,就对这一个问题有过十分透彻的说法。她说,在她与克林顿 做爱时克林顿让她想起了父亲。珍妮佛·弗劳尔斯的父亲是唯一一、无条件
地爱她的人,于是 1973 年的一次飞机矢事中丧生,他的去世撕碎了珍妮佛
的心,使她极为困难地从痛苦中摆脱,认识克林顿的时候,她还没有完全从 失去父亲的难过中走出来,见到克林顿之后她为父亲与克林顿两个男人的相
L 之处感到很奇怪。珍妮沸说,当时她才明白是父亲的原因才让她对克林顿 更有感情。而珍妮佛的父亲,与我的父亲以及克林顿一样,也是一个不可救
药的“女人迷”,而且珍妮佛也因为父亲与过多的女人有情爱关系,才造成
与她母亲的离婚。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惊人的相似,我的家简直就是珍 妮佛家的再现。这说明卡桑洛博士说的遗传因素确宾是有道理的。
至于说到儿童时代的生活环境,我从小见过的与性有关的人、事还少
吗 j 不仅是人,连动物譬如戴维都争相为我作性爱表演,刺激得我只差没有 发疯就是长太之后,儿时的那些强烈的刺激仍然不时地在我脑海里浮现,让 个想起来就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那天我回到家里之后,真的是一夜未睡。我一直在回味鲁道夫那只手 压在双乳.卜的每一个细小的感受。虽然分开了,我仿佛觉得鲁道夫的手还 在轻轻地为我作着按摩。也许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在乳房上触摸那种感觉也 就深刻得多的缘故,我躺在床 1 二实在是不能自己。我开始想象如果鲁道夫 直接以手触摸我的乳房,那将是一,种什么滋味,他会怎样开始他的触摸, 他还会是将手放在乳房上一动也不动吗?能不能让他也动一动呢?
我想,他是会有所动作的,因为他早就对我有非份之想了。要不他会 慷慨地将戴维送给我?要不他会对我那么恭维说我比玛西亚还漂亮?要不他 会与我一样拿着照片站在家门:=等着我?我白先想到的是我们会在什么地 方做这一一件非常激动人心的事呢?不应在散步的路上,我肯定地否定了这 一点。在散步的路上简直是不可能的,来往的人那么多,怎么能让一个男人 抚摸乳房?尤其是在那种情况下于这种事,应该心情很放松很舒畅才行,总 在提防不要被人看见,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然后我在想,怎样让鲁道夫知道我的想法?总不能直接了当地要他这 么于吧?好像??·只发情的母狗一样寻上门去总不是滋味。应该想一个很 好的办法才行,既不丢面子又能让鲁道夫知道我的用意,那是最好不过了。 我想还是像第一次那样,找一个机会顺便将他的手往我的乳房上按。那么我 应该穿一件前胸但露的衣服,将他的手往乳房上按时就可以直接压在乳房上 而不是压在衣服上。这应该是个好办法。
下定了这个决心之后,我的心情似乎更畦耐了。我感觉到两只乳房似 乎像有人将什么东西注射到里头一样,发胀,发麻,只希望有人能为我使劲 地揉一揉。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这种感觉,而且那么强烈,这种感觉, 在以后的日子里也曾有过,不过,那时我已经有了性伙伴,只要忍受不了, 我可以马上去找我的朋友。
当然这只是后来才有那种机会那种胆量,与鲁道夫发生恋情时我只能 一个人呆在房里苦受煎熬。
傍晚到来之前,我按照自己所想象的换好了衣服,然后与戴维一道出 了门。
那是一个极有诗意的傍晚。不知是谁说过,情妇眼里的一切都是美丽 的。的确是这样,我出了家门之后,仿佛觉得眼前的一切比任何时候都要赏 心悦目,就连走在路上也似乎格外轻松自如。
我对我的打扮也很满意,黑颜色的短裙将一双修长的腿衬托得更迷人, 前领开得很低的小背心让胸部有比较多的但露,我连平时很钟情的乳罩都没
使用,我想应该更引人注目。我知道我的这一·切是为了吸引鲁道夫,我也 相信这一切只要??·落人鲁道夫的眼里就会让他产生兴奋与冲动。如果我 要是告诉他,我是特意为他而这样打扮的,他不拥抱并发疯一样吻我那才怪 呢,男人是经不起勾引的,更何况他已经在我面前表露过对我很爱慕:。
我甚至在想,见到他的时候我一定很认真地看看他的脸色,看是不是
与我所想象的一样。如果不一样,那一,定是他利用了自己的忍耐和克制。 那我要问他难道不知道莫妮卡很需要也很想让男人拥抱让男人亲吻吗?然 后,我一定要他行动,让我体验一下我所想象的。
女人的性渴望——不!女孩子的渴望,是那样的强烈邵样的具有饥饿 感,我算是体验到了。也许有人会认为我是大放荡太风骚,我不管,那确实
是我当时的心态,我必须如实地写出那种心态,我不能对自己撒谎。放荡与
风骚并不一定是坏事情,世界上正因为有了像我一样的女人的敢于放荡敢于 风骚,才变得更美好更多彩。人们不是天天在喊人类要回门自然吗?如果没 有远古社会女性们的放荡与风骚,会有今天那些心里渴望与男人性交嘴里却 骂着别人放荡和风骚的人存在吗?我敢相信,那些说别人放荡与风骚的人, 如果是男人,他心里一定无时不在做着有一个风骚女人在身边的美梦;如果 是女人,那一定是因为没有男人看上她而嫉妒。我是值得高兴的,还只有 14 岁就让一个有过无数情人欣赏过无数美丽的男人倾心。如果等我再长大一 点。
性经验再丰富一点,双乳再丰满坚挺一点,我相信在我的身后将会有 我应接不暇的男人追逐我,我也将为此而自豪。
戴维大概也对几天来散步的道路极熟悉了,一步不错地在前头小跑着 领着我往鲁道夫的家门口那条道上走。不知有多少人有过从希望猛一下跌入
失望的体会,知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滋味??
我的那一次兴致勃勃去与鲁道夫约会,就遭受了这么样一种下场。 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着一种无法说出的失落感。因为在去之前我大投
入,有过大多的想象与企盼,同时也因为我当时的性渴望太饥饿,那种打击, 是一个充满希冀的少女难以承受的。我记得当时我通过种种办法证实了鲁道
夫确实没有像往日一样在门口等我之后,我简直无法迈开脚步,一时目瞪口
呆。如果我年纪稍许大一点也可能感受会不同,那时我根本没有半点这方面 的经验,根本没尝过与情妇会面而不遇的滋味,所以对这种打击根本无法承 受。
在我进入圣莫妮卡学院之后与西尔维斯特·杰弗里陷入不能自拔的情 爱之中时,卡桑洛博士暗示杰弗里不一定是真心爱我时,曾经有过一番关于
爱情与技巧的高论。当时我由于陷入在与杰弗里的情爱之中无)接受他的那 一番高论,最后却被他不幸言中。如果我在与鲁道夫发生情、时要是将一切 告诉卡桑洛博士,估计他也会用那一套理 1A7h 告我的,那时我说不定会听 得进他的话,对鲁道夫玩的这一个花招也许会有较深刻的认识,不至于为鲁
道夫的这一个花招而那么伤情。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一件事,更加让我相信卡
桑洛博士关于爱情与技巧的高论对那些陷入情爱之中有点晕车的男男女女是 何等的有教诲作用。我这所以感到遗憾,是因为当时那么迷恋于鲁道夫,甚 至根本没有想到要将那一切与卡桑洛博士咨询一下。
一个初涉情事的女人与一个精明的情场老手在性爱方面接触时极容易 发生这种爱情与技巧的问题,在我与鲁道夫的事情上,无疑有了极好的印证。
直至我以后了解到鲁道夫那么精心设计着与我接触是想体验一个完整 的玛西亚时,一切已经很晚了。其实我应该在鲁道夫那一次与我一样拿出来 玛西亚少年时代的照片时,我就应该想到那是为什么的,可我一点也没有想 到。
当然,如果不是鲁道夫在与我的最后一次做爱时说出那一番话,我也
许至今还蒙在鼓里。 鲁道夫的那么老到,我算是领教了。但是,我又在想,他的那一场技
巧性表演,与玛西亚有没有关?要是没有关系那为什么要将自己少年时代的 照片留在鲁道夫那里?画完像之后为什么不取走呢?这不能不使我对玛西亚
也产生怀疑。我甚至相信,玛西亚为了满足鲁道夫的意愿而参与了合作。当
然,这只是我的想象而已,我没有这方面的任何证据。我也希望这只是我的
一种想象,千万别成为事实。如果真成为事实,我不知道这世界上除了男女 之间的性爱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方面的爱,譬如父母兄弟姐妹朋友之间的爱。 不过,一旦让男女情爱所迷惑,其他方面的爱是难以侵入的,我有过这方面 极深刻的体会。
现在看来,鲁道夫的那种对爱情技巧的运用,谁都不会不承认他的高 明。走到鲁道夫家门口没见到往日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开始我还以为是鲁道 夫要与我汗一个玩笑,我并不生气和焦急,我在他家门口站了大概一分钟之 后,心里头想我也要逗一逗他才行。
我马上决定,不在他家门口站着等,而是慢慢地往前走。我想,往日 里我总是站在那里等他的,这一次让他看看我不等他了是一个什么滋味,谁 知道我走了大约二十多米之后还没见他出现在门口。怎么办?还继续往前走 不走?太走远了他出来之后看不见我也不行,只能是一边走但又要让他看得 见我才行。我只好在原地等了近 5 分钟,可还是没见鲁道夫的影子。
这样一来,我有点心虚了,今天是怎么了?鲁道夫失踪了? 也许,他生病了? 事过之后,我也为自己的这种焦急心态感觉到奠明名其妙,我甚至想
得更远。恋爱时也许可以这样并且能够这样,结婚之后呢?尤其是结婚多年 并有了一定的积怨还能这样吗?我想起伯纳德与玛西亚,如果在他们临近分
手的那一段时间里有一方生病了,另一方会是什么样子?我敢肯定,绝对不 会有我猜测鲁道夫病了时的那种焦虑。我甚至但心,他们之中会不会有一方 因对方的生病而暗自高兴,希望对方一病不起也就不用上法庭就可以胜诉 了。
也许我的这种猜测过于狠心,但是谁又敢肯定不会有这种可能呢?人
世间那种不能爱就是仇的悲剧见到得还少吗? 当然,我在这个时候发这种议论似乎有点不恰当,但是我说的是我的
忧郁,我对婚姻的忧郁。
不过,当时我没有这么多的心思和时间去这么想,我只是在心中暗暗 焦急,向上帝祷告,千万别让鲁道夫生病呀。也许有人会认为当时我的焦虑 有我自己的私心,一个已经有了无法排除的性渴望的女人,当然不会希望恋 人生病,只希望恋人尽快来到身边与自己谈情说爱甚至做爱。我不反对这种
说法,我也不排除我有这种想法,我认为这是天经地义无可非议的。 在我这样想的时候,我发现从鲁道夫家里走出一个人来,开始我以为
那是他出来了,不由得一阵高兴。但是,不是的,不是鲁道夫。我想过去问
一问,但是那人钻进一辆轿车扭头就开走了。 我想,也许他没有生病,那个人是来拜访他的,他要接待客人因而不
能如期出来陪我散步。这么一想,心里又高兴了一点。于是我就老远地站着, 盯住鲁道夫家的门口,企盼着鲁道夫突然出现。
我决定上门去找他,但又怕碰到玛西来,我不是害怕玛西亚知道我与
鲁道夫的这种关系,我甚至想让她知道,让她知道鲁道夫不喜欢她了,气一 气她。但在这个时候见到玛西亚,肯定会大煞风景,会很过份地破坏我的情 绪。我生性是一个快乐的人,我的性爱需要快乐,我不愿意要那种没有情调 与氛围的性爱。我不知道每每到了这种时候为什么就会将玛西亚扯进来,如
果是因为她与鲁道夫相好在先的缘故,那鲁道夫相好的女人何止一个玛西
亚?我为什么不想到别的女人呢?看来,这与玛西亚和我是母女关系是有关
的,我们所述恋的毕竟是同一个男人。像这种母女迷恋于同个男人的事,虽 说不一定就是我与玛西亚,虽说我确实很难从这种迷恋之中自拔,可我还是 不希望让玛西亚看到,那总归是一种难堪。当然,如果真有一天让玛西亚知 道了,而我还是那么迷恋于鲁道夫,我也许会置难堪于不顾。因为我是一个 性爱至上主义者。
我会明确地告诉玛西亚,让鲁道夫来选择吧,命运的钥匙只能在他手 里。我不信鲁道夫会放弃一个年轻的而且比玛西亚更漂亮的女人,去维持与 玛西亚的关系。我的这种心理,也许很有点动物的原始性本能特点,在一般 人的身上大概难以看到。当然那不是说别的人就不会有这种原始的性本能存 在,只不过表现的方式不同而已。
说实话,这是我所有的性爱中最缠绵难定的一次。我毕竟是初出茅庐 的新手,一碰上棘手的事就措手无策了,那真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我甚至在 想,一个在性爱中没有主意,举棋不定的人,在别的生活范围里大概也不会 有什么出息。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吗?
我当然不会这么认为,也不会这么快地认输。我还在想,决不能这样, 这样会养成遇事不决的坏毛病。因此,当时我下定了决心,非得将鲁道夫不 来陪我散步的原因找出来不可。
最后,我决定给他打一个电话,我想,这将是最好的办法。接电话的
不是他本人,而是他家的佣人,佣人告诉我,鲁道夫大概在二十多分钟以前 就出去了,他说出去散步。
我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心情极糟糕,简直可以以心如死灰来形容。他出
去散步了,却没有等到我。那就是说,他或者一个人散步或者与别的人一块 散步去了。说明什么?那不很明显吗?他或者是从来就对我没在乎过,或者 是与我消遣了几天根本没当作一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嘛?在他的眼里,我算什 么?难道我就这么样不被他看中,这么样不能吸引男人?那我还是一个女人
吗?还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吗? 我受不了这种打击,拔腿就往回跑。戴维开始有点莫名其妙,然后也
跟随在我身后猛跑起来。
一个才有了浓厚的不可抑制的性渴望的小女孩,一下于掉进了冰窟窿 里。
5 欲擒故纵
使我没想到的是,我一回到我的住处,鲁道夫就打来了电话。 开始,我根本不想接电话,我没有半点接电话的兴致。我已经被鲁道
夫的行为彻底打垮了。没有想到充满性渴望并且为好多细节都作了准备,竟 然成了泡影,这是我始料不及的。
我只想在鲁道夫面前耍点小女孩子的小花招,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我和戴维一个地跑回来之后,我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在这种情况下。
我哪还有心思去接电话?没想到打电话的人比谁都执著,始终没有挂
线。当然,我不会想到是那个该死的鲁道夫。
当时我怎么部不会想到,这样安排是他玩的一个性爱技巧。但是,当 我知道内幕之后,我不仅没有一点怪罪于鲁道夫的意思,而且被他的用心所 感动并彻底地投入了他的怀抱。我想,他不管玩的是什么花招也好,性爱技 巧也好,但他给于我的第一次偷食禁果的感觉是很美好的。至少,我没有因 为第一次性爱而对以后的性爱产生负面作用。在这一点上,我将永远感谢鲁 道夫,归根结底是他将我领入了美妙的性爱领域。甚至有许多做爱技巧,我 在以后的做爱中还不时地用到过,虽然我为我的轻易被他俘虏而暗暗地多次 骂过自己。
后来,我也不止一次地想起了玛西亚被他俘虏的事,尽管玛西亚很精 明,我也为她落入鲁道夫的圈套找到了原因,她不可能不落入圈套,鲁道夫 人厉害了。在此以前我说他是情场老手,我只是从别人的传说中加入我的推 测而已,现在,我才算真正认识了一个情场老手。
那天傍晚,他不是没出来散步,也不是没看见我,而是从我一到他家
门前他就盯住了我,但就是不出来。而等到我一回来,他的电话也就追过来 了。一切都是按他算计好了的程序进行运转,最终让我投入他的怀抱。
为了一一个 14 岁的小女孩,鲁道夫竟然花那么大的心思去设计圈套, 不管怎么样,反正让我极受感动。因为他原本用不着这样就可以俘虏我,我
确已经打算自投罗网了的,他应该看清楚了这一点,可他还是去花那么大的
心思。一个小女孩能让一个男人这样地看重,我能不感动吗?我还能去想别 的吗?他所花的心思是为了我啊!
但是,当我从电话里听出是他的声音的那一瞬间,我还是极生气的,
因为他毕竟让我扑了一个空。但随着他在电话里将话说下去,我的气也就一 点儿也没有了。
他是这样开头的:
“亲爱的莫妮卡,你这个时候正在生我的气,对吗?” 我当然生气,我的气正在火头上呢,我正想找你发泄你却自己找上门
来了,我能饶过你吗?他的话一落音,我就没好气地将气话扔给了他。
“你没生病呀?我以为你生病了呢,我正准备去探望你呢厂鲁道夫很惊 喜他说:
“真的吗?那我真应该生一场病!有你的探望,生一场病人值得了!莫
妮卡!”
我不知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就又回了,句估计他会受不了的话: “光生病有什么意思,去死一次呀,你真该去死了才对。” 没想到他根本不生气,说: “现在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好多话没对一一个叫莫妮卡的小姑娘说,死
了怎么办?” 我说不过他,不想与他斗嘴了,说:
“不跟你斗嘴了,说吧,傍晚哪去了?是不是有女人陪你玩土了?”
“亲爱的莫妮卡,你的心一点也没感觉到有一个爱着你的人。 直在跟随着你吗?” 我不想多说,只在鼻千里哼了一声。大概破他听见了这一声哼,鲁道
夫赶忙说:
“莫妮卡,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在你到达我家门口之前,我已经出 了门。我在路边的一丛树后面,看着你来了。你在我家前面来回走过几次,
你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我都青得清清楚楚,我能说出这些,你该相信我一 直跟在你后面了吧?莫妮卡,现在愿意出来吗?我就在曾经一直站着等你的 那一个地方/听完他这一番话,我不能不相信他了,要不,他对我的一切为 什么那么清楚呢?那我还去不去?该不该惩罚他一下,让他也尝尝等人的滋 味是什么样子?
事实是,我一点也没有犹豫,立即领上戴维就动身了,果然,鲁道夫 早已等在他家门口。
我还是耍了一点小女孩的脾气,当我要向他扑过去的时候,我收住了
脚步,咬着嘴唇盯住他。我明白我的用意,我是要他扑过来拥抱我,至少挽 住我的手臂。我的小女孩脾气终于得逞,鲁道夫虽然不是扑过来,但还是迈 开很大的步伐,以极快的速度走向了我。
走到我身边之后,他站着不动,以抱歉的日吻说:
“莫妮卡,亲爱的,你还是原谅了我,对吗?” 他说得那么动情,好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于渴望得到谅解。 我不知怎么办才好。一个人在背后可以想这想那,似乎有好多的对付
他的办法。然而,站在他跟前了,我却不知该怎么样了。 原本不是想先惩罚他的吗?为什么没有惩罚他的办法了?
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鲁道夫继续着他的话题:
“亲爱的你听我说完。我为什么要这样呢?告诉你吧,莫妮卡,我总有 一点担心,害怕你只是仅仅想与我散散步。亲爱的莫妮卡,你不知道,我已 经很想将我对你的爱慕之心向你表白了,但我又害怕因为我的表白破坏了你 的情绪。于是,我想在暗地里看你有什么反应。
如果你对我不像以前一样陪你散步根本不当作一回事,那我该压抑我
对一个少女的感情,别让这种情感去伤害自己深深地爱着的人。如果你感到 很失落很伤心,我就知道我可以向自己深深爱着的人表白我的心意了。你不 知道,当我看到你在我家门口的那魂不守舍的样子时,亲爱的莫妮卡,你知 道吗?你知道一个深深地爱你的人心里是多么高兴吗?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鲁道夫你这条走运的狗!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心里头有你啦!你不用害怕和担
心了!我狂喜得简直不能自制,简直想来一曲的士高! 亲爱的莫妮卡,你知道吗?我在心里对自己说,鲁道夫,你可要珍惜
这一颗少女之心!
莫妮卡!莫妮卡!你在听我说吗?你听清了吗?” 我再也不能装模作样了,忘情地冲了过去搂住他的腰,将头埋迸他怀
里。该死的眼泪,也就止不住涌了出来,鲁道夫用双下作住我的两颊,久久 地盯住我,过了好??阵之后,将头俯下来,吻厂净我脸上的泪水。我将头 仰起来,我的意思很明白,我在等待他吻我的嘴唇。可是,他似乎一点也不 明白,挽起我的手臂,说:
“走吧,我们去散步厂我虽然为自己感到不满足,还是依了他,任凭他
挽着手臂慢慢地往前走。 这时,我特意为自己准备的衣著开始发挥作用。因为是开胸很低的背
心,鲁道夫挽住我的手臂的那只手几乎就压在了我乳房露出在外的那一部分 上。他肯定也很乐意这样,因为他不时地在轻轻加重压力。我想,我一天一
夜苦苦渴望的机会终于来了,我再也不能耍什么少女的矜持,白白地丧失这
个机会了。我将很有弹性的背心拉起来,再放下去的时候也就搭在了鲁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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