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经济丛书》总序

（一）


　　世纪之交正向我们走来。在中国的大地上奏响了两个时代的强音。一个 是来自国际社会的声音：世界人民将迈着怎样的步伐走向 21 世纪？1992 年 6 月在巴西里约热内卢召开的“环境与发展”世界首脑会议，通过的《里约宣 言》和《21 世纪议程》，表明备国政府达成了一个共识：经济发展必须与环 境保护相协调，必须加强国际合作，全面实施全球的可持续发展战略。中国 在世界上率先履行这项国际责任和义务， 1994 年 3 月 25 日国务院通过了
《中国 21 世纪议程——中国 21 世纪人口、环境与发展白皮书》。中国人民 将以实际行动积极参加国际合作，与世界各国人民共同保护好地球环境，创 造一个能让人类安居乐业的家园。另一个是来自中国社会的声音：中国人民 将以什么样的姿态迎接新时代？1995 年 9 月 28 日中国共产党第十四届中央 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九 五”计划和 2010 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提出了全面实现达小康目标的第二步 战略任务，并向第三步战略目标迈出重大步伐，为下世纪中叶基本实现现代 化奠定坚实的基础。这个纲领性的文件，为中国人民展示了跨世纪的宏伟蓝 图，指明了迎接新时代的方向。
生态与经济协调发展，是当今国际社会普遍关注的重大问题，也是人类
生存和社会前进的永恒主题。可持续发展战略的目标，就是要把世人梦寐以 求的这个主题，通过能够遵循的纲领，能够实施的方案，能够执行的政策， 能够操作的方法，实现既能满足当代人的需求而又不对满足后代人需求的能 力构成危害；既能满足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需求，而又不对其他国家和地 区的需求造成危害的新时代。
这套《生态经济丛书》（下简称《丛书》）就是为了响应时代强音的呼
唤，面向广大群众，宣传普及当代最新的一门科学知识——生态经济学，希 望有更多的人掌握这门科学，为实现中国的现代化目标乃至全球的可持续发 展战略目标而努力奋斗。这就是我们组织编写这套《丛书》的宗旨。

（二）


生态经济学是现代科学技术进步的象征。 它是由生态学和经济学相互交叉、渗透、有机融台而成的一门新兴综合
性学科。它的研究对象是生态经济系统。它把自然生态系统与社会经济系统 视为一个整体并揭示其相互作用的规律性。这是人类认识客观世界的一个飞 跃。本世纪 50 年代以来，世界性人口猛增、环境污染、食物矩缺、能源紧张、 资源破坏等，形成了令人震惊的环境问题，向人类敲响了环境危机的警钟。 随之世界上出现了第一次为拯救人类主存环境危机的科普宣传高潮。在短短
的 20 年里，一大批论述人口、环境、资源方面的科普著作和理论专著，如《寂 静的春天》、《封闭的循环》、《只肩一个地球》、《2000 年的忧虑》、《立 足于地球》、《增长的极限》、《一门科学——生态经济学》、《我们需要 一门新的经济学》以及《生存的蓝图》等相继问世。同时形成了广泛动员和 广泛参与的大讨论，并且对人类未来前景的看法，大体形成了比较悲观的和

比较乐观的两种思潮。不同观点的争论归结到一点：人类能不能从环境危机 中拯救自己而且生活得更好。生态经济学就是在这样的国际社会背景下应运 而生的。
　　美国经济学家肯尼斯·鲍尔丁是国际生态经济学的创立人，他在 60 年代 发表的《字宙飞船经济学》一文中，把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比喻为茫茫字宙 中的一个渺小的太空船，警告人们：不能继续贪得无厌地消耗它的自然资源 了，否则它就会很快失去控制！他提出的节约地利用资源，控制好飞船航向 的主张，引起了世界的巨大反响，涌现出包括前苏联经济学家梅林斯基，和 英国生态学家爱得华·哥尔德史密斯、罗马俱乐部创始人意大利奥雷利奥·佩 西博士、中国经济学家许涤新教授、日本池田大作博士等一代国际著名生态 经济学家。
　　当代科学技术的巨大进步，人类认识世界的不断突破，推动了生态经济 学的发展。从 1984 年 10 月联合国环境发展委员会召开首次会议，提出《从 一个地球到一个世界》的报告，到 1990 年 5 月成立国际主态经济学会，人们 达到了一个共识，就是人类必须建立一个持续发展的经济社会，生态经济学 的理论核心就是持续发展思想。这就为人类解脱生态环境危机提供了新的发 展思维和新的发展对策，从而改变了人们对世界未来的悲观看法。
最值得庆幸的是，联合国把可持续发展战略作为全球的共同战略，纳入
了国际决策，变成了世界各国政府的行动纲领，这标志着生态经济学已经成 为当代乃至 21 世纪的主流经济学科。与此柏适应，第二次环境与发展的科普 宣传高潮也在到来。这次宣传的重点，将由唤醒世人危机的警钟，转为鼓舞 世人进军的号角，在拯救环境危机中创建美好家园。
我们推出这套《丛书》就是为了顺平时代潮流的昭示，参与第二次环发
科普宣传新高潮，充当向新世纪进发鸣锣开道的号角，启迪和引导人们走上 以生态经济科学为指导的可持续发展之路。

（三）


　　传播和普及科学知识、科学思想和科学方法，提高全民族科技文化素质， 是推进中国现代化建设、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前提，也是中华民族强盛的 基础。这套《丛书》就是为了适应这一需求，采用喜闻乐读的形式和题材， 从多角度、多侧面、多方位，阐述评介生态经济学的产生背景、思想渊源、 观点论据、理论核心、战略对策以及实证案例。从而达到用这门科学理论武 装人们，提高环境意识和生态觉悟，鼓舞人们自觉自愿地投身到保护生态、 保护环境、发展经济、创建未来的伟大事业中去。
　　这套《丛书》放眼世界、面向未来。它是在当代生态经济学理论研究成 果的基础上，借鉴吸收了生态农业、生态工业、生态城市、生态技术、生态 伦理、生态教育、生态哲学、生态医学以及人日生态学、灾害经济学等多分 支学科的思想精华和实验结晶，综合归纳而成的一部比较全面、比较系统的 理论探讨与实证分析相结合的科普专著。特别是把中国和山西省域作为实证 案例，既充实丰富了《丛书》的内容，又突出显示了它的特色。世人皆知， 中国是地球家园中的一个最大的古老家族，山西省域又是中华民族的摇篮， 这两个案例不仅在人类文明与环境演变方面具有代表性，而且在现代社会与 生态资源循环作用方面也具有典型意义。中国正处于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全
　　
面推进的转型时期，经济社会的迅速发展，使得环境、生态和资源面临着巨 大的压力。在中国，特别是在以煤炭能源工业为主导产业的山西省域，把保 护环境、生态和资源与经济增长方式的根本转变紧密结合起来，尤为重要和 迫切。
　　这套《丛书》的内容结构包括 10 个方面或侧面，也就自然构成了相互联 系又相对独立的各有侧重的 10 册专著。虽然每册专著都保持了各自的内涵、 外延和风格，但是它们都具有理论性、知识性、经验性、政策性和资料性的 共同特点。所以，可供领导决策、科学研究、理论教学、业务工作以及广大 读者参考阅读。

（四）


　　生态经济学作为一门新兴的学科进行科学实验，在国际上仅仅有 20 多 年，莅中国也不过 10 多年的历史，虽然已经取得了丰硕的理论成果和实践经 验，而且被世人公认为当代和未来的主流经济学科，但是，它毕竟是一个正 在成长积累过程中的年轻学科。在理论和方法的诸多领域，还有待于开拓和 深入，需要继续完善和发展。在《中国 21 世纪议程》公布之后，中国科学院
于 1994 年 6 月编制了《中国 21 世纪议程中国科学院优选项目计划》，初步
确定了 11 个优先领域、140 多个优选项目。中国社会科学院于 1995 年 5 月 也成立了生态与环境经济研究中心。这就标志着生态经济学研究，从哲学思 辩进入了应用研究和实证分析的新阶段。技术创新理论、产权经济学、制度 经济学将成为解决和解释生态经济问题的主要工具；能量转换中的价值流分 析将成为生态经济学研究的核心问题。诸如此类的新动态、新成果和新观点， 没有也不可能都写进《丛书》中去。
编写这套《丛书》的倡议，是在 1993 年初山西省生态经济学会成立暨首
次学术讨论会上提出来的，随即得到了山西省领导同志和富有经验的老领 导、老专家的大力支持；中国生态经济学会、中国林学会、中国农经学会、 中国科学院、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人民大学等学术权威单位的著名学者、 专家和教授热情鼓励、精心指导；山西经济出版社的领导热心帮助策划；山 西省 20 多个单位的 60 多位领导、专家和学者鼎力合作，经过一年酝酿筹划， 两年撰写、统编，基本完成了《丛书》的编写出版任务。在此特向所有为《丛
书》编写出版付出辛劳的各位女士和先生，表示衷心感谢。
　　这套《丛书》无论在理论观点和知识体系方面，还是在论据资料和引证 案例或其他方面，都会有错误、疏漏和不当之处，恳请广大读者批评指正。

《生态经济丛书》编委会
1996 年 1 月

前 言

1840 年以来，山西和全国一样，经历了清朝腐败卖国政府的统治、国 民党军阀的横征暴敛、日本侵略军的烧杀掳掠和闺锡山时期封建式的剥削。
100 多年的内忱外患，使山西大好河山遍体创伤。封建制度和殖民统治，束 缚了生产力的发展。在当时极端贫困的形势下，山西人为了谋求生存，既要 与压迫者斗争，又要与自然斗争，甚至不得不在破坏环境、浪费资源的情况 下谋求发展生产，但是依然过着饥寒交迫、民不聊生的贫困生活。
　　1949 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山西人民得到了解放，积极医治战争创 伤，恢复和发展生产。经过几十年的努力，取得了史无前例的成就，经济发 展了，教育普及了。同时，大力开展治山治水、改善生态环境的群众运动， 并出现了一批好的典型。这些典型符合生态经济规律，它们过去是超前的， 现在仍是先进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山西生态经济型的先进生产典 型正在增多，山西经济社会正朝着可持续发展的方向前进。
　　值得注意的是，由于科技知识的落后和经济增长的迫切需要，山西在经 济发展中仍未摆脱传统的发展模式。例如为了粮食增产，不少地区开荒扩种， 广种薄收，破坏了生态环境，未能走出恶性循环的误区，使农业生产长期处 于环境制约境地，在很大程度上依然还是靠天吃饭。在工业发展的同时，很 多企业没有完全与环境治理相结合，依然沿裘了用消耗资源追求经济增长和 先污染后治理的传统发展模式。所有这些，既不利于当代人的发展和健康， 也不利于后代人发展的需要。
编写《近代实业的评说》一书，是运用生态经济学理论，分析认识山西
过去 150 多年来，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关系，人口增长与资源消耗的关系， 当前利益与长远利益的关系，环境优化与人身健康的关系等。启迪人们增强 生态经济意识，协调经济建设与改善生态环境的关系，走经济社会可持续发 展的道路。
《近代实业的评说》一书共分 10 章 20 余万字。第一章为本书的综述。
第二章、第三章叙述近代和现代工业发展中的资源与环境问题，研究工业发 展与生态建设协调发展，经济与生态两个效益同步增长的前景。第四章、第 五章是总结农业发展经验，探讨由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发展，走生态农业道 路的方法与措施。第六章探讨城市建设的成就与问题，以及建设生态城市的 途径。第七章专论水、土两个极为敏感的资源开发利用问题。第八章介绍环 境保护工作的成效、问题及对策。第九章重点说明自然保护的意义，引导全 社会热爱自然，自觉地保护自然。第十章描绘了山西未来生态经济建设的前 景，也是本书的概括性总结。
　　生态经济学是一门新兴的学科。我们对这门学科知之不多，写韦的过程， 也是我们学习的过程。尽管多方征求意见，难免有错误之点，期望生态经济 理论研究者、生态经济建设者批评指正，并能在生态经济领域共同研究与实 践，结出丰硕成果。

本书编写组
1995 年 12 月

《生态经济丛书》内容提要

1.《世界未来纵横说》


　　本世纪 60 年代以来，世界经济结构大调整，伴随着生态环境危机日趋严 重。为拯救人类生存形成的“百家争鸣”思潮，是生态经济学产生的社会背 景以及持续发展思想的渊源。
　　从 19 世纪马尔萨斯“忧伤的科学”，到 20 世纪的罗马俱乐部——全球 问题预言者的集合体。对人类未来比较悲观的看法。
　　挑战者的出现，与《增长的极限》论争，用一个新角度看世界：人类只 要与自然和谐相处，长期趋势是美好的。对人类未来比较乐观的看法。
　　悲观与乐观的趋同，经济学与生态学的融合，经济——技术——生态的 统一，从经济增长到持续发展。生态经济学的理论核心——持续发展思想， 当代乃至 21 世纪的主流经济学科。

2.《走向未来的战略》


　　1992 年 6 月巴西世界首脑会议通过的《里约宣言》和《21 世纪议程》， 全球可持续发展战略的确立，标志着生态经济学理论思想变成了世人的共 识，纳入了世界各国政府的决策。人类未来发展战略的抉择。传统发展战略 的反思，新的发展战略的寻求。持续发展现：人与自然和谐观，经济与生态 协调观，全球意识。
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内涵。控制人口膨胀，资源永续利用，可再生能源生
产，可持续消费，保护生物多样性，保障粮食供给，保护环境，消除贫团， 国际合作，前景展望。

3.《中国大地的压力》


　　地球家园中的最大一个家族——中国人口总量大国与资源相对小国的矛 盾和压力。
膨胀的人口压力。严峻挑战，发展困惑，伟大的计划生育政策，光明发
展前景。 不可再生资源的压力。耕地减少，土质退化。生命之水，缺水之国。为
了明天的富饶，建立一个节约的社会。 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的压力。森林、草原、水土、风沙和物种方面的问
题严重；城乡环境质量不断下降。觉醒的人们，寄望于明天。

4.《黑色绿色的岔口》


　　中国正处于经济高速增长与环境污染加重的阶段，面临决策的十字路 口；重蹈“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还是走发展经济与保护环境同步的新路。 岔口上的抉择。传统发展模式受到挑战，抓住转变战略的机遇，实施可
持续发展的新战略。 绿色世界的目标。发展与环境的统一观。未来的生态农业、绿色工业、

清洁优美的城市。创造绿色世界之路。绿色世界的蓝图，运行规范、政策； 新世界的火车头——科学突破，技术进步；做绿色世界的合格公民。

5.《资源与财富大国》


　　新技术新产业革命将突破传统的资源与财富观念，21 世纪的中国将成为 一个新的资源与财富大国。
认识资源的辩证观。资源的更新与替代，资源优势的动态观。 科学技术与产业革命。解放“第一生产力”，产业革命的三维效应，新
世纪的曙光，科教兴国战略。 从资源大国到财富大国。未来新产业领域和特点，生物科学的回归与统
治，向科技“制高点”进军，东方大国再度辉煌。

6.《古代沧海的变迁》


　　地球外壳的演变，人类与生态的进化，山西省域由远古沧海变为近代煤 海，实为典型例证。
史前共生共荣的生物圈。从龙骨说起，煤与森林，第四纪的生态环境。
　　原始人依附于自然。神农、黄帝，火、石、陶器，采猎、农业与生态。 仰韶——龙山文化，尧舜社会，向自然索取升级。
古代农耕的经济与生态。由新石器到铜铁工具，由奴隶制到封建制，由
农耕到工商业，由屯田到人口重压，毁林垦田，灾害频繁，生态恶化。绿色 高原变成黄土高原。

7.《近代实业的评说》


　　近代社会的人类与生态环境关系极度恶化。山西省域由农耕文明进入工 业文明，社会进步与环境破坏有喜有忧。
地貌变色的思考：怎样由绿变黄，又由黄变黑？！近代实业的福与祸，
当代工业建设的得与失。“乌金墨玉”之乡，工业文明伴随着资源浪费，生 态破坏，环境污染。
煤炭工业为龙头的重型结构：高投入、高污染、低效益的资源型经济。
　　近代农业的成就与忧患。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过渡。农村经济增长，农 业生态恶化，两个系统的冲突与矛盾。
　　　　　城市建设的快与慢。近代中心城市，现代“城市病”。经济、文化、政 治和社会活动中心，与生态环境负荷中心相互制约的特殊复合系统。 环境文明的曙光：保护山西的明天，再创绿色生态高原。

8.《自然物流的一角》


　　开发利用可再生资源是人类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基础。山西省域的资源优 势：以煤炭为主的不可再生的矿藏资源，其他可永续利用的自然资源的丰度 及其利用前景。
支柱矿产——煤炭资源。中国能源的“明珠”，晋人的“财源”；有限

资源枯竭的预警，经济开采时限；负效应——黑色与沉寂。 人类的根——土地，广袤多姿，人口负荷，流失严重。生命之源——水，
极度缺水的危机，水质普遍污染。人类的近邻——生物，林草资源和野生动 植物资源丰富，开发利用和保护很差。大气的变幻——气候，复杂要素丰富， 利用不充分，自然灾害频繁。
珍惜稀有资源，节约有限资源，开发可永续利用的资源。

9.《遗产生态的魅力》


　　生态文明将是 21 世纪的特征。山西省域是中华民族的摇篮，历史文化遗 产和自然遗产生态资源极为丰厚和珍贵，是新世纪最有魅力的一种生态文明 资源。
遗产的生态意识——人类的新觉醒。世纪遗产公约，遗产政策与行动。 文化遗产生态资源：史前远古人类，古战场，古城址，宗教石窟，壁画
雕塑，民居建筑，寺院庙宇，古墓帝陵。 自然遗产生态资源：神奇“界标”，森林遗景，河流渡口，湖泊遗迹，
泉水瀑布，岩溶洞穴，动植物化石群，地下煤海，盐湖景观，温泉地热，清 凉气爽，高山草甸。
认识人类与自然的因缘，保护、开发和利用，展望生态文明的前景。

10.《新世纪发展之路》


　　中国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求索新世纪发展之路。21 世纪的山西省域选 择什么样的新支柱产业，向什么样的经济大省或强省发展？
大文化商品的价值。从一座煤矿说起，看不可再生资源的优势和价值；
从一座古庙的文化，看可永续利用资源的优势和价值。 绿色文化产业。以太阳能转化为基础的可再生资源，建设绿色产业体系；
以人类文化和自然遗产为基础的永续利用资源，建设文化产业体系。
　　基础设施产业。引黄水利配套工程，交通网络图，信息“高速公路”， 避暑避寒山庄。
生态文明的环境与消费。绿色能源，绿色食物链，清水流域，生态良性
循环。生活消费升级：19 世纪的庄园，20 世纪的大厦，21 世纪的绿地。 “巨人”型经济结构。大文化产业为头，绿色支往产业和基础设施支柱
产业为双腿。实现中上游的财力、上中游的收入、上上游的环境——文化生 态经济大省十新能源大省＝持续发展实力强省。

第一章 黄土地的觉醒

第一节 变色的思考


　　山西在远古时期原为森林草原所覆盖的绿色大地，但几经沧桑后，变为 今日的黄土高原。由于环境污染，黄土高原又在逐渐变黑。这由绿变黄，又 由黄向黑转变的过程和前景，着实令人深思和忧虑，值得认真探究。
一、森林湖海话远古

　　山西在远古石炭纪至第三纪（距今约 3 亿至 500 万年），曾多次出现森 林湖海景象。当时的大森林形成了今天山西的大煤田。在石炭二叠纪，山西 出现了第一次森林湖海景象，也是山西第一次大造煤期，形成了举世闻名的 山西古生代煤层。至中生代侏罗纪至白垩纪，山西出现了第二次大森林造煤 期，晋北大森林形成了有名的大同煤层。到了第三纪，第三次大森林造煤期 形成了垣曲、繁峙、天镇等地的褐煤层。如今全省遍地的煤层，说明远古时 期山西到处曾分布着茂密的森林，而且气温高，湿度大，具有亚热带的气候， 呈现森林湖海景象。
自然界进化到第四纪，在山西和其他地方一样，出现了人类，阳高县的
“许家窑人”和襄汾县的“丁村人”都说明山西人的祖先已生活在山西大地 上。当时人类作为自然生态系统的一个组成部分，生活在森林原野上，茹毛 饮血，依赖森林生存繁衍，与野兽竞存，过着原始人的生活，对森林生态系 统尚无多大破坏和影响。根据地质资料推论，直至公元前 6000 年到公元前
1000 年间，山西的气温比现今高 3—5℃，是山西森林又一次繁茂的高峰。森
林树种以阔叶树为主，暖温带的栎类、鹅耳枥占优势，呈现出一派繁茂葱郁 的阔叶落叶林景观。这一时期的山西，绝大部分为以森林为主的森林草地植 被所覆盖。真可谓绿色山河。
森林的破坏是与人类繁衍增多和人类社会发展分不开的。在公元前 1000
年以前的新石器时代，人类由于数量不多，工具落后，依林傍水而居，对森 林构不成威胁。但从公元前 1000 年左右进入西周和春秋战国时代，人口逐渐 增多，生产工具进步，农业垦殖日盛，毁林开荒种植以及战乱的破坏，山西 平川盆地已基本开垦完毕，但丘陵山区的森林还很茂密。所以当时气候调匀， 河水清澈，少见水旱灾害。
从秦至隋（公元前 221 年至公元 618 年），森林继续遭到破坏。除人口
增加毁林垦殖外，特别是南北朝及隋末战乱对森林的破坏也甚为严重。这时 不唯平川地无大片森林，交通方便的丘陵浅山区的森林也遭到严重破坏，但 山区森林保存完好。当时山西水旱灾害时有发生，但次数不多，程度较轻。 境内主要河流如汾河、沁河、漳河、桑干河等大小河流，水源丰富，也较清 澈；其间，历经北魏、晋、南北朝的长期战乱，人民大量南移，山西中北部 人口减少，土地荒芜，森林草原植被有局部性恢复，生态环境也有所改善。 从唐至元（公元 618 年至 1368 年），山西人口继续增长，垦拓进一步扩 大，森林面积继续缩小。唐朝初年，全省山区森林还较茂密。唐都长安及东 都洛阳附近无巨木可取，转向山西远程采伐。宋朝建都开封后，对山西森林 的破坏更加严重。当时北部辽国道宗下令“驰朔州山林之禁”，大肆砍伐北 部山林。金代、元代对山西森林的砍伐更加剧烈。因而至元代，山西深山区

森林也遭到破坏。不过当时山区森林尚多。如金初元好问过雁门关时写道： “穷谷无人绿树齐”，说明雁门关一代尚有森林存在。
　　明、清时期山西人口大增，垦拓已扩展到山区，是森林受到摧残性破坏 的时期。特别是明朝中叶以后，丘陵区森林已破坏殆尽，深山老林亦不能幸 免。明代人口很多，重视开荒屯田，据《明经世文编》载：永宁（离石）至 延绥途中的屯田“错列在万山之中，岗阜相连”，“锄山为田”，“即山之 悬崖峭壁，无尺寸不耕”。由此可见明代拓荒垦殖，破坏森林植被之严重程 度。清代人口继续增加，人均耕地相对减少，于是自康熙以来，无休止地盲 目扩大耕地，鼓励拓垦开荒，焚烧森林，直至“山石尽拓为田”，山林尽毁。 例如右玉县在唐代时还有“山青水碧，万水峥嵘”的良好生态环境，到明末 已是一片荒凉，到清末更成为“遍地游沙，随风旋转，稼穑不能，畜牧不便， 是不毛之地也。”
　　总之，到清朝末期即 1840 年左右，山西已是“外山濯濯，屋材腾贵”、 “薪樵不易”、“土薄石厚”、“四料俱缺”、“村边无树鸟无窝”，水土 流失严重的黄土高原了。
二、生态恶化道根由

　　从远古至清朝末期（公元前 1000 年一 1840 年），可以说是人类战天斗 地创造社会，繁衍后代的一部辛酸史，但从生态经济观点分析，又是一部生 态破坏史。以森林为主的生态系统孕育了人类，人类却有意无意地破坏森林， 破坏森林的后果是生态环境恶化，水土流失严重，“十年九旱”，水患时有 发生，“山多水少，居民极苦”。遭到自然界的残酷报复。
在公元前 1000 年，山西大地主要是森林草地，生态环境良好。即使有少
量森林砍伐或火焚，但损失不大，极容易恢复。因而当时气候调和，河水清 澈，水患和旱灾很少。
公元前 1000 年一公元前 221 年即西周至战国末期，森林开始遭到破坏，
但还不严重。因而当时生态环境基本良好。但水、旱灾害已多次出现。据《山 西农书》有关资料不甚确切的统计，1其间曾发生旱灾的有 11 年，发生大水 的有 6 年，水旱灾大约每百年 2 次。
从公元前 221 年至公元 618 年即秦至隋朝末年，由于森林进一步遭到破
坏，山区丘陵水土流失情况严重，生态环境开始恶化。近 800 年间有旱灾的
40 年，发生水灾的 19 年，每百年间有水、旱灾害约 7 次以上。 到明朝至清朝后期（公元 1368—1840 年），山西森林遭到彻底破坏，到
处童山秃岭，水土流失严重，生态环境严重恶化，水、旱灾害更加频繁，民 不聊生。据统计，不到 500 年的时间，共发生旱灾和水灾 186 次（年）左右， 每百年约有 37 次（年）之多。实际未见史书记载的水旱灾还要多，已经是“十 年九旱”加风沙侵袭，生态平衡严重失调的山西黄土高原了。
从上述生态环境变迁中，可以清楚看到，作为山西生态系统主体的森林 遭到破坏后，招致生态环境恶化，自然灾害频繁，严重影响了农牧业生产和 人民生活环境。而森林的破坏又是由于人口增加，过度垦殖加战乱破坏的结 果。这一生态悲剧是人类社会发展的难以避免的结局，是我们当代人认真思 考，从中吸取教训的活生生的教材。



1 ①郭裕怀等：《山西农书》，山西经济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86─106 页。

三、环境污染说近代

　　1840 年鸦片战争以后，山西也出现了近代工业，近代工业进入山西后， 在山西黄土高原这片生态恶化的土地上，不仅森林在继续减少，环境也开始 遭到来自工矿业和城市的污染，即遭到废气、废水、废渣的污染。使山西大 地生态恶化的进程又增加了新的破坏因素；使失掉绿色植被的黄土地转向黑 色污染，面临第二次变色。
　　1840 年以后，山西残留森林不多，但仍继续遭到破坏。破坏主要集中在 吕梁山、关帝山、芦芽山 、五台山、太行山、太岳山和中条山的深山地区。
在 20 世纪 30 年代修建南北同蒲铁路时，这也是新中国成立前森林所遭到的 最后一次大规模的破坏。例如沁源灵空山一带的森林就是该期破坏的，原来 茂密的森林，到 1936 年几乎无大材可取。至此，山西生态环境已坏到灾难边 缘，黄河及汾河、沁河、桑干河、滹沱河等河的河水已浑浊不堪，水灾大增。 仅民国时期就有 10 次（年）水灾，7 年发生旱灾，平均两年就有一年发生有 史记载的水、旱灾害。同时在山区丘陵地带的严重水土流失，招致农牧业减 产，严重影响人民生活，人们过着衣不遮身，“糠菜半年粮”的日子。
　　在森林继续破坏，生态不断恶化的同时发展起来的以官僚资本、殖民资 本为主的工矿业，又为山西带来新的环境污染。1840 年以来，山西的工业逐 渐发展，但是工业是以污染严重的煤炭开采业、冶金工业和化学工业为主。
自 1898 年英商进入山西开采煤炭以来，煤炭工业逐步近代化，到 1934 年，
全省 64 个产煤县共有大小煤窑 1425 个。煤炭业的发展带来了环境的污染。 加上同时发展起来的冶金、化学工业排放的有害气体、烟尘、废水和废渣， 使山西的环境污染逐渐加重。1949 年以后，开始了环境治理，但跟不上污染 增加的速度。环境污染继续发展。大气在逐步变黑，河水在逐步浑浊，土地 受煤炭粉尘和污水灌溉的影响，也在改变黄土地的颜色。总之，黄土地又在 不断地受到污染，逐渐地向灰、向黑的方面改变着自己的面貌。
四、大地变色引起的忧思

　　一提“黄土地”，人们自然地想到了黄土高原。山西人对黄土地十分熟 悉，也倍感亲切。因为山西人长期生活在黄土地上，黄土地孕育了山西人民， 也给山西人带来骄傲。黄土地作为革命根据地的主要部分，为抵抗日军侵略、 为新中国的成立作出了巨大贡献。在这个背景下出现的“黄土地文化”，在 文艺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当前流行的一首歌唱道：“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都是我的歌。”还有以吉县 壶口黄河瀑布为背景拍摄的一部歌舞电视片，十分美妙壮观。这些带有浓厚 黄土地气息的文艺作品，的确给人以美的享受。但是从生态经济观点来看， 却引起人们的深思与忧虑。讲到黄土地，就想到水土流失，想到风沙危害， 想到黄土地上恶劣的生态环境和人民贫困的生活；看到黄河里浑浊的流水， 自然想到有多少肥沃的土壤流入东海，它又给中下游地区带来多少灾难？这 一切，都是过度垦殖、破坏植被造成的恶果，是一场生态灾难；但又是人类 发展在一定历史阶段的必然结果。
（一）山西大地的变色是灾难性的生态变迁史

　　山西经历了漫长的历史时期，从公元前 1000 年左右至清末 1840 年，在 将近 3000 年时间里，我们的祖先为了生存发展，开垦土地，发展农牧业，有
　　
了山西近代的发展基础。但是，在漫长的社会发展中，无限制地破坏森林草 地，使绿色大地变为黄土地。这一“变色”过程，也是一个灾难性的生态变 迁过程。也可以说，近 3000 年的人类社会发展史，同时伴随的是一部灾难性 生态变迁史。
　　从前面的叙述可以知道，在公元前 1000 年，山西主要是森林草地，生态 环境良好，很少水、旱灾害。就是秦朝至隋末，平川地森林虽然遭破坏，山 区丘陵森林仍然完好，所以偶有水、旱之灾。而至明、清，森林基本破坏殆 尽，生态环境已变得十分恶劣，水土流失严重，水旱灾害已由最初每 50 年一 次发展到 2—3 年一次，甚至“十年九旱”。
　　1840 年以后，山西不仅森林继续遭到破坏，而且由于工矿业的发展，增 加了新的环境污染因素。水土流失，风沙危害，水旱灾害等天然灾害，再加 上人为的环境污染，使山西的生态环境进一步恶化。不仅农业生态恶化，生 产徘徊不前，粮食产量低而不稳，而且城市工矿区空气污染，水资源破坏， 人民疾病增多。
　　人们向自然索取，如果不顾自然规律，过度索取以至破坏自然，破坏人 们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最终必然遭到自然的报复。
（二）“变色”提供的教训与警示

　　过度开垦，破坏森林，造成生态平衡失调的历史，不仅山西有，中国有， 世界其他地区也先后、或轻或重，都经历过过度索取自然，造成生态恶化， 自然灾害频繁的悲惨结局的历程。目前社会经济发展缓慢的地区如南美、东 南亚某些国家，仍处在滥伐森林的历史阶段。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人类社 会发展的初级阶段，由于人口增殖，为了通过落后的农业生产方式，求得生 存和发展，必然过度开垦，破坏森林，实行广种薄收。所以破坏森林，破坏 自然生态平衡，也是一种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因而不必怨恨古人，更 不应把生态恶劣的责任简单地推给我们的祖先而完事大吉。
1.总结变色的教训

　　绿色大地已经变为黄土高原。我们不应怨天尤人。我们应该面对既成的 事实，总结教训，作为当今和未来社会经济发展的借鉴，避免再重蹈前辙。 人类社会发展到农业时代，为了解决粮食问题，走上毁林开垦、广种薄 收的道路。随着人口的增加，开垦愈盛，以至在丘陵浅山也无尺寸土地不垦。 每一代人都只顾当时经济发展和生活，拼命向自然掠夺，一代复一代地下来， 就造成山西生态的大破坏。其根源就在于不了解自然生态规律，不知道在利 用自然的同时要保护自然，要维护生态平衡。其教训就在于没有遵从自然规 律，没有认识人与自然的关系，而是过度开垦，破坏森林，造成严重水土流 失，生态平衡失调，自然灾害频繁，给后代人留下恶劣的生态条件和无穷的
灾难。
　　我们当代人应从这些教训中得到启示，再不能为了当前利益，继续破坏 生态环境。而必须发展生态经济，在保护自然，维护生态平衡的同时，发展 社会经济，走可持续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道路。
2.接受变色给我们的警示

　　山西大地的变色进程并未停止。黄土高原在继续污染，黄色在变深、变 褐、变黑。这意味着生态环境在继续恶化。这给了我们一个严重警告：这样
　　
发展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人类将自己毁坏自己的生存条件，从而毁灭了人 类自己。
　　变色也给了我们启示，就是必须维护生态平衡，保护和治理并重，防止 环境污染，再不能走牺牲生态环境发展经济的错误道路。同时也相信人类一 定能为自己创造生存的良好环境，永世繁荣昌盛。
　　
第二节 迟来的觉醒


一、逐渐觉醒

　　人类生存于自然生态系统中。生态系统的任何变动，都直接或间接地对 人类生活以至生存产生影响。人类从在地球上出现，就生活于自然环境中， 体验到各种自然现象对人的影响，并逐步认识了一些自然现象，掌握了一些 自然规律。例如对昼夜及不同季节气候的变化等，就熟悉并适应了它们的变 化对人类生活的影响。又如传说中的禹王治水和一些古代水利工程，就是在 认识到河水流动规律的基础上完成的。人类开始农业生产，就是逐渐认识植 物生长规律，掌握农作物生长所需生态环境条件，才获成功的。所以，人类 是在逐步认识自然，不断掌握自然规律，利用自然的进程中，生存繁衍发展 起来的。
　　一般讲，在人类发展的最初阶段，人类与其他动物一样，生活于大自然 之中，人类作为自然生态系统的一分子，从属于自然生态系统，完全受自然 规律的摆布；人在生活生产中只能单纯地去适应自然。虽然开始逐渐认识与 利用自然，但不能改造自然。人类对自然生态系统的影响很小。这一时期， 人类社会的生产力很低，人类在适应自然规律中生存发展，所以自然生态系 统处于相对平衡状态，人与自然界、社会经济与生态都处于低水平的相对协 调状态。这就是公元前 1000 多年以前山西森林植被茂盛，自然灾害很少的时 代。
以后，人类繁衍生息，人口逐渐增多，对自然界的需求增加。而且经过
漫长的人与自然的斗争和适应过程，逐渐认识了自然，掌握了不少自然规律。 不仅利用自然，也开始按照人的愿望去影响自然和改造自然。于是，放开手 脚，大量向自然索取，发展生产，因而带来了社会经济的繁荣与进步。但是， 这一时期，人们对自然界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的认识十分片面，认为各种自 然资源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眼前需要的就拼命索取，甚至不惜破坏自 然生态平衡，如过度垦殖而滥伐森林等；认为人可以任意向自然索取，即便 破坏自然也不会受到自然界的惩罚。从有关资料分析，这时人与自然处于对 立状态。从山西来讲，到了近代，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和生产力的不断提高， 加剧了对自然界的掠夺。不仅森林破坏殆尽，水土流失严重，而且破坏性地 开采煤炭，污染环境，直接或间接危害人民生活与身心健康。
当代，进入了人与自然必须协调发展，人类已经能够全面认识自然，能
正确处理人与自然之间关系的阶段。而且事实上，人类已经认识到，自然界 向人类提供财富的能力是有限的。以粮食生产为例，自古以来，农民种田主 要依靠自然生产力，当已有耕地所产粮食不能满足人口增长需要时，就毁林 开荒扩大耕地，以致造成生态灾难。新中国成立以来，我们认识到仅仅依靠 农田自然生产力是不够的，加大投入，如施用化肥、采用优良品种、人工灌 溉等新措施，于是大大提高了土地生产力，粮食产量翻了几倍。我们不仅认 识到自然资源、自然界向人类提供财富的能力是有限的，而且人类利用自然 和改造自然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因为人类利用和改造自然必须限定在自然规 律允许的范围内，而不是任由人们的主观愿望无止境地索取。所以人们开始 认识到，人们只有保护自然，充分合理地利用自然，才能促进人与自然和谐 共存，才能促进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不仅当代人享用自然赐予的财富，也

能使后代人同样享用自然赐予的财富。 当代的觉醒是以受到自然界惩罚为代价的，山西也是这样。山西是在看
到严重的水土流失；看到森林残遭破坏，遍地童山秃岭；看到雁北风沙迷漫 的荒凉景象——总之，看到自然生态环境恶劣带来的灾难，也就是一直到中 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才切实地开始保护森林，植树造林，保持水土，振兴 水利，改善农业生产条件的。随后开展环境治理，防止“三废”污染。70 年 代末期，社会上特别是学术界和一些业务部门的领导人员，提出保护生态环 境，维护生态平衡，从而提高了社会上的生态意识。紧接着开始了自然保护 区调查规划，建立自然保护区。以至在 80 年代，使自然保护、环境治理、维 护生态平衡等方面的学术活动和实施工作掀起了一个小小的高潮，并在社会 上造成一定影响。随着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和生态学会的成立，使保护生态环 境的学术研讨和实际工作又进一步深入和经常化。
　　进入 90 年代，以生态经济理论指导山西经济发展的呼声增强，山西生态 经济学会的成立，进一步促进了生态经济理论的研究和实施。同时在闻喜、 河曲先后开展了生态农业试点，并在壶关、夏县进行了生态经济县建设规划 和研讨。壶关县在山西省林业勘测设计院指导下，还开展了生态经济村的规 划与建设试点。山西省生态经济学会理事长刘清泉在 1993 年进行了以村为单 位的生态经济建设考察，结合全省生态经济研讨会收集的论文，出版发行了 介绍生态经济理论和实践经验的生态经济专著一—《绿色文明录》（共 2 集）。 同时，山西省环保局和生态学会还组织编写了《山西自然保护纲要》，已经 交于专家审议。
总之，经过漫长的社会发展历史，在人类不断遭受自然界的惩罚以后，
人类逐渐认识到，在向自然索取的同时，必须保护自然，维护生态平衡。与 世界各国相比，山西在生态方面的觉醒相对较迟。但终究山西人也已觉醒， 我们的生态意识已在不断提高。经过努力，生态经济理论必将深入人心，深 入各经济领域。在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指导下，它将为山西经济社会可 持续发展作出巨大贡献。
二、呼唤生态经济

　　山西人在逐渐觉醒中发现要改变生态恶化、生活贫困的面貌，不能单纯 发展经济，也不能单纯改善生态，必须经济发展与生态建设协调，发展生态 经济。

　　（一）经济发展离不开生态系统，经济系统不能脱离生态系统经济 发展是人类社会的主要活动内容。也就是说经济活动是人为活动。首先人就 不能脱离生态系统，不能没有空气、阳光、雨露、土地等生态系统的环境因 子；人没有生态系统绿色植物（生态系统的生产者），就没有粮食、蔬菜和 肉类，人也无法生存。没有人，就没有人类社会，当然就没有经济活动和经 济系统。
　　很多经济系统就是生态经济系统。例如农业经济系统，首先要种田，农 田就是一个生态系统——农田生态系统。农业依靠农田生态系统生产粮食等 农副产品，才有销售农产品、加工农产品和运输农产品。进而木有食品加工、 棉纺织业等经济系统。又如造纸业，它用的原料——竹木和农作物秸秆均来 自森林生态系统和农田生态系统，而厂址又在土地上和大气中，后二者都是 生态环境因子。造纸厂生产受森林、农田提供原料的制约，即受生态系统提
　　
供原料、水资源的制约。而造纸工业又会污染环境如大气、河流、土地等。 所以造纸业这一经济活动和生态系统是不能分开的。
　　反过来，目前生态系统也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人类经济活动的影响，使自 然生态系统封闭的物质（能量）循环，变为开放的与社会经济活动有联系的 循环方式。以山西省直属林区为例，林区是以森林为主体的生态系统，有土 地、大气、光热、水等环境条件，有以林木为主体的绿色植物（生产者）， 有野生动物（食草动物、食肉动物等消费者），有菌类微生物（还原者）。 但是，现在由于有社会投入以获取林副产品，森林生态系统已是一个开放型 的、与社会经济密切联系的生态系统。它已由人们进行管理，以森林生态系 统作为生产资料或对象，开展林业生产，成为林业经济系统的重要部分。人 们投资改善森林生长环境（防火、防虫、整地、施肥、扶育等），投资造林 增加森林数量，并改变着森林内部结构。同时人们又从森林生态系统中取出 木材等林副产品，获取药材、猎取野兽等。人为活动极大地影响着森林生态 系统的运行。更有甚者，一个森林生态系统经过掠夺性采伐可以变为荒山生 态系统，当然也可通过人工造林或封山育林恢复森林生态系统。
　　从上面的叙述中，可以综合出这样一个归纳性意见：经济发展不能截然 脱离生态系统而独立存在与运行。在有人类活动的地方，生态系统总是或多 或少、直接或间接地受到人的影响——主要是经济活动的影响。生态系统和 经济活动总是有着联系，互相影响，互相制约。
（二）发展经济必须充分顾及生态因素

　　我们已经讲过，经济建设不能脱离生态环境，经济发展与生态系统关系 密切。所以发展经济若不考虑生态因素，势必招致失败。农林生产以种植业 为其特征，种植业是人工干预的生态系统物质循环。农作物是由人种植在农 田这一生态环境里，农作物依靠土地、水、光热、大气，并在人为干预下生 长成熟供人畜消费，部分秸秆根系就地腐烂分解还原于土地、大气中。种植 业在很大程度上受生态环境制约，有时因自然灾害或违反生态规律（种植不 适于当地生长的品种）而招致减产或绝收。工业生产的原料直接或间接来源 于自然界，例如，山西水资源缺乏制约工业发展，水资源就是自然资源，也 是生态因子。还有工业“三废”污染大气、水资源和土地，严重到一定程度， 就会危及人民健康，制约工业发展。所以发展经济必须要有生态观点，要顾 及生态因素，要维护生态平衡。

　　（三）必须坚持生态和经济协调的原则，发展生态经济，走可持续 发展的道路

　　人们越来越认识到，不能再以牺牲生态而单纯地发展经济。那种以破坏 生态环境、破坏自然资源发展经济的错误做法，不仅历史上、而且自近代以 来，已经给我们带来严重的生态灾难（水土流失、水旱灾害、风沙侵袭、环 境污染和水资源缺乏等），同时也制约了经济的发展。所以，经济与生态协 调发展的思想不仅逐渐被人们所认识，而且国家以及山西已把这一思想逐步 引入决策指导思想。近来，从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提出可持续发展的问题 后，中国在这方面也做了不少工作。如《中国 21 世纪议程》（1994 年 3 月
25 日国务院第 16 次常务会议讨论通过）就提出，通过高消耗追求经济数量 增长和“先污染后治理”的传统发展模式，己不再适应当今和未来发展的要

求，而必须努力寻求一条人口、经济、社会、环境和资源相互协调的，既能 满足当代人的需要而又不对满足后代人需求的能力构成危害的可持续发展的 道路。制定和实施《中国 21 世纪议程》，走可持续发展之路，是中国未来和 下一世纪发展的自身需要和必然。
　　可持续发展是建立在资源的可持续利用和良好的生态环境基础上的。因 此，在发展经济的同时，必须保护生态系统的完整性，保护生物的多样性； 保持水土，防治风沙危害，保护自然资源的可持续供给能力；发展森林，改 善城乡生态环境，预防和治理环境污染，为可持续发展创造良好的条件。
　　可持续发展的前提是发展，人类不是无为的自然主义者，保护自然、改 善生态环境还是为了社会主义社会经济的持续稳定的不断发展。改善生态， 努力发展，不断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我们不仅为当代人谋福利，而且不危及 后代人经济发展的需要。
　　山西是一个煤炭资源大省，建设以煤炭为重点的煤炭能源重化工基地。 这项重大工程建设本身就是资源消耗型、劳动密集型和污染型建设项目。如 果不坚持生态经济观点，不坚持经济与生态协调发展，其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一方面，如果不坚持自然资源的保护和可持续利用的原则，就可导致资源浪 费和过早短缺或耗尽；另一方面，会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所以山西近年在经 济与生态协调发展方面采取了一些相应的措施，如狠抓自然资源保护，特别 是封闭私开小煤窑、制止金、铁、铝矿的乱采滥挖，保护森林等。同时狠抓 环境治理，如取消土法炼焦、城市推广煤气和集中供热，部分地解决了环境 污染问题。
总之，坚持经济与生态协调发展，合理正确地处理经济发展与生态建设
的关系，才能保证山西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造福当代人民和后代子孙。
三，道路还很艰辛

　　虽然经过多年的生态经济理论教育和宣传，不少人懂得经济与生态协调 发展的道理，能够把生产与保护环境和资源结合起来，但是社会上至今还有 相当多的人，对生态经济还缺乏认识。一些人只顾眼前或小集团的利益，不 惜破坏生态环境和任意浪费资源。因而当前自然资源的破坏浪费仍很严重， 尤其是森林资源的乱砍偷伐、煤炭资源的浪费、土地资源和水资源的破坏等， 仍屡禁不止。在环境治理方面，政府虽然三令五申控制污染，然而新的污染 不断发生。在维护生态平衡，保护生物多样性方面，乱捕滥猎野生动物，破 坏野生动物生存环境，使野生动物处于逐步灭绝的危险境地。1995 年 3 月 27 日《太原晚报》报道了阳曲县的“人兽之战”，说的是山上的豹子下山吃农 民的牛。追究原因，是农民大量捕猎，山林里小野生动物数量锐减，生态平 衡遭到严重破坏，自然生态系统食物链发生变异，不平衡。豹子缺食，为了 自身生存，不得不向人畜进攻。文章建议“立即封山禁猎”，尽快恢复本地 生态平衡。但能否实施，还是一个谜。
　　从当前形势来看，要达到社会全体人民的觉醒，自觉维护生态平衡，保 护环境和自然资源，实行可持续发展的战略，还有一段艰辛的道路要走。这 就希望政府完善有关的法规，制定发展生态经济的方针、规划和实施措施。 各级政府和各部门都要坚持生态经济原则，开展各项生产。同时，还必须在 全社会开展生态经济学理论的教育，普及生态经济知识，使全社会觉悟到， 只有发展生态经济，才能彻底改变山西生态恶化和生活贫困的状况，实现振
　　
兴山西经济，人民生活富裕的远景目标。

第三节 及时的探索


一、探索的历程

　　在实践中觉醒，在觉醒中探索，在探索中前进。这可以说是山西生态经 济发展的道路。在本世纪 80 年代以前，尚无生态经济这一概念。但由于深感 生态破坏之苦，在有关领域已开始探索一条既能发展经济，又能改善生态的 道路。
　　新中国成立后，山西在恢复经济的同时，开展了水土保持、植树造林、 兴修水利等一系列改善生态条件的建设项目。而且在农村出现了一批符合生 态经济的生产典型。如平顺县西沟村，是一个以干石荒山为特点的山沟，水 土流失严重，农业生产也不景气。 50 年代，在劳模李顺达、申纪兰的带领 下，成立农业生产合作社，制订全面治理的生产规划，在农田精耕细作的基 础上，农、林、牧、副全面发展，大力植树造林，绿化荒山，保持水土，治 理沟壑。几年光景，彻底改变了穷山沟面貌，农民收入提高了，生态环境也 得到改善，成为山区生产的典范。阳高县大泉山有个劳模高进才，针对当地 水土流失严重，农业生产上不去的状况。把植树种草与水保工程结合，从坡 上到沟底，全面开展水土保持。不仅彻底改善了农业生态条件，提高了农业 产量，而且他们创造的水土保持经验在山西大面积推广，效果良好。此外还 有平顺县羊井底等一些先进典型。这些典型并没有接受生态经济理论教育， 他们共同特点是，面对生态环境恶劣和生产水平不高、农民生活贫困的现状， 要探索一条山区致富的途径。他们走了改善当地生态环境与提高农牧业生产 相结合的道路，这是一条生产与生态相结合发展的道路，符合生态经济原则。 他们成功了，取得生态效益和经济效益都满意的结果。 50 年代中后期，以 上述一些山区建设典型为借鉴，在全省开展山区生产规划，以农林牧副全面 发展为核心，结合改善山区生态条件，探索山区提高生产，农民致富的途径。 在“文化大革命”结束后，从 1978 年、1979 年开始的农业区划，也对 探索发展生态经济作出了贡献。农业区划是在全面清查农业资源的基础上， 全面合理地安排资源利用，综合发展农林牧副渔各业生产，既保证提高农业 生产水平，又强调改善农业生产的生态环境，寻求一条彻底改善生态面貌和
持续发展农业的途径。
　　80 年代初，侯学煜专家等来晋讲学，山西掀起一阵生态学的热风，从认 识山西的生态系统为起点，分析山西生态环境恶化的根由，探索改变山西生 态恶化状况的途径。通过学术讨论和发表有关生态学的文章，社会上生态意 识有了很大提高，维护生态平衡、植树种草、保持水土、保护野生动植物等 有关生态建设的论点和措施，进一步受到政府和社会的重视。生态学理论的 传播和对改善生态环境的探索，实质上就是对生态经济发展途径的探索，只 是尚不明确和完善而已。
　　一直到 90 年代，山西才开始了生态经济学的研究，并较明确地探索生态 经济发展的途径。这项研究与探索为山西发展生态经济与实施可持续发展战 略，制造了舆论，准备了理论基础。
二、生态经济理论的研究与传播
生态经济虽为现代社会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但是生态经济理论研究的

历史并不很长。从世界范围讲，不过几十年时间。而在我国，生态经济理论 的研究不超过 20 年，最早从我国已故著名经济学家许涤新在 1980 年提出建 立中国的生态经济学会起，也只有 15 年的历史。其后以许涤新为主编写的《生 态经济学》，又较为系统地阐述了生态经济学理论，奠定了我国生态经济理 论研究的基础。
　　山西在生态经济学的研究方面，不仅时间更短，而且处于初期阶段。山 西对生态学的研究较早，而生态经济理论方面的研究，真正地较为积极的研 究，应该是在 1990 年前后开展起来的。不过，生态农业、生态林业的研究和 试点还要早一些，如闻喜县 1984 年开始的生态农业县建设试点等。
　　早在 1979 年冬，在山西省委讨论如何建设山西煤炭能源重化工基地问题 时，山西农经界同志就提出煤炭的大量开采对自然资源的破坏性影响，并强 调农业的基础作用，以及植树种草对改善生态环境的无可替代作用等。1985 年出版了刘清泉的《森林树木与生态环境》专著，全书用生态学和经济学的 观点，阐述了生态环境与人类的关系；森林树木在改善生态环境、实现生态 环境良性循环方面所起的重要作用等。1988 年，山西省林学会与原雁北林学 会对雁北小叶杨防护林与生态环境的关系进行了考察，并在山阴县组织召开 了“雁北地区防护林与生态环境关系学术论证会”。最后写出《改造更新小 老树，拯救雁北绿色屏障》的考察报告。20 位参加考察和论证会的省内外专 家、学者，深感雁北“小老树”死亡问题的严重性，以及拯救绿色屏障和保 护生态环境任务的艰巨迫切性，联名向有关领导发出“关于拯救雁北防护林 的紧急呼吁”，引起了各级政府和社会对保护防护林，维护生态平衡的重视。
进入 90 年代，山西对生态经济理论的研究和传播进入一个新的时期。
　　1990 年出版了山西省政协组编的《环境问题与战略思考》。1991 年出版 了王文学的《生态农业原理及应用》专著，书中根据生态学原理和系统工程 方法，在总结古今中外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比较系统地探讨了生态农业的原 理，并提出了建设生态农业的方法和途径。该书的出版对生态农业建设产生 了有益的促进与推动作用。同年还出版了张壬午主编的《县级生态农业建设 方法》，该著作为帮助各地进行县级生态农业建设以及区域化农业发展，从 理论研究、规划制订、模型设计，到实施方法与配套技术等方面，提供了一 套比较系统的参考资料。书中以山西省闻喜县和其他地区的一些典型为实 例，有较强的操作性和指导价值。
1990 年 6—7 月，由山西省农业区划委员会、林学会、生态学会、省社
会科学院共同发起，邀请中国生态经济学会副会长石山、王耕今等省内外专 家，组成山西省西山黄土高原综合治理优化开发考察组，对西山 9 县和两个 林区进行了考察。1991 年 1 月，由山西省政府农业办公室、山西省农业区划 委员会主持，在太原召开了山西省西山地区综合治理优化开发考察论证会， 与会专家提出“关于山西省西山地区作为国家级生态经济实验示范区的建 议”。这次考察和论证，对推动山西生态经济理论研究、传播和开展生态经 济建设，起了很大推动作用。1992 年根据考察组及有关专家的论文和建议， 出版了《生态经济建设探讨》一书，对肯定山西生态经济方面的建设成绩和 传播生态经济理论都有重大的意义，并起到促进生态经济发展的作用。
　　以上一系列的关于生态经济理论的探讨和传播，在全省掀起了生态经济 热潮。为适应这一情况，1993 年 2 月，山西省生态经济学会正式成立，为山 西的生态经济理论和学术交流创造了更多的条件和机会，也标志着山西生态
　　
经济发展进入了新阶段。 该学会成立后，组织部分专家、科学技术人员深入山西 12 个地市的不同
类型县、乡、村，对生态经济建设的实践经验进行了广泛调查，并开展了国 内外的学术交流。在此基础上，1994 年 1 月，山西省生态经济学会组织了“山 西省首届生态经济建设研讨会”。与会者一致认为：促进山西经济建设与生 态环境协调发展，是关系全省 3000 万人民乃至子孙后代的一件大事，并提出
《大力推进山西生态经济建设的建议》，上报山西省人民政府。
　　1994 年 8 月，出版了山西省生态经济学会组织调查研究编写的《绿色文 明录》，全书翔实地记录了山西人民与大自然和谐相处的生动实践；精选了 部分专家、科技人员关于生态经济理论、生态环境与经济社会协调发展等方 面的论文和专题报告，是一本富有哲理，启迪思想，鼓舞人们建设绿色文明 的好书；为山西研究与探索可持续发展道路和建设生态经济的方法提供了有 益的借鉴。
　　可以说，山西经过 10 多年对生态经济思想和观点的传播、宣传和努力实 践，生态经济学这一新兴边缘学科，已开始在黄土高原上兴起并扎根。这主 要有两个原因：其一，当今世界上引起人们关注的几大问题，在山西都有突 出反映，如水土流失、水源危机、沙漠化、“三废”污染、各种自然灾害等 等。由于所处特殊的地理位置和自然条件，山西呼唤生态经济的早日到来。 其二，山西在以生态经济观点研究山西的经济建设方面，注重从多角度反映 县域生态经济、流域生态经济、乡村生态经济的建设方法与经验，告诉人们 建设生态经济不受地貌、地形、地类影响，不论在山区、平川、丘陵、沙地、 盐碱滩都可充分利用生态资源，促进经济持续发展，显示了生态经济强大的 生命力，对人们建设生态经济具有极大的吸引力和启迪。
三、继续探索，促进山西生态经济的发展

　　由于山西生态经济理论研究处于初期阶段，一些生态经济建设（包括生 态农业）也只是初期规划与试点，缺乏系统的经验以资借鉴。因此，我们必 须继续探索、研究生态经济理论，通过实践研究生态经济建设布局及发展的 步骤安排问题。
老实讲，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急待研究，例如生态农业发展， 国内有不少
关于生态农业的专著和论文。但是，我们缺乏一个县域实现生态农业的样板
——一个具有示范意义，生态、经济、社会三个效益同步增长，人民生活提 高的发展模式。虽然目前有不少生态经济县、生态农业县的建设规划和试点， 但是在实际建设中仍存在重经济收入、轻视生态效益的倾向。所以虽然具有 生态农业苗头但不能彻底实现生态农业建设的各项要求指标。生态工业也是 一样，甚至还比不上生态农业。至今在山西，生态工业不仅没有有计划地发 展，在理论研究上也不如生态农业。生态工业依工业项目的不同，应有不同 的生态工业模式。但生态工业模式还缺少研究，甚至缺少要求标准如生态建 设指标、经济指标，包括环境保护指标等。从全面发展生态经济来讲，还有 生态经济分区建设问题，如生态城乡建设、生态风沙区改良与建设、山区生 态经济建设等问题，都需要很好地研究，并进一步进行试点建设，摆出样板， 以便推广。
　　关于生态经济研究，包括理论研讨和建设试点，虽然已经有了一个好的 开头，包括这次系统编写《生态经济丛书》和各地试点。但在涉及全省各个
　　
经济部门和不同领域的广大范围内，在研究生态经济理论和实践方面，也只 是少部分人在动。在社会上还没有形成大的声势，影响也不够大。总之，在 山西全面发展生态经济，还有根艰巨的工作需要生态经济学家、生态学家、 环境保护工作者和自然保护工作者去做。尤其是在不同的经济领域，进行探 索，提出发展模式和经验，以推动山西生态经济迅速发展。

第二章 近代工业福与祸

第一节 近代工业综述


　　工业革命是人类社会经济的一次大的飞跃，给人类带来了文明与进步， 在人类历史上形成了一个工业时代和传统的发展模式。中国卫业是继西方工 业革命之后，伴随着帝国主义对华侵略发展起来的。
　　晚清时期的西方国家，从发明飞梭到完成无线电实用通讯，工业革命大 约经历了 60 年。电力、通讯业的发展，又加快了西方社会的前进步伐。“自 从蒸汽和新的工具机把旧的工场手工业变成大工业以后，在资产阶级领导下 造成的生产力，就以前所未闻的速度和前所未闻的规模发展起来了。”①世界 工业指数以 1840 年为 100.则 1850 年为 180，1860 年为 260，1870 年为 400，
1880 年为 540，1890 年为 820，1900 年为 1180，60 年间工业指数增加了 10 倍左右。①
　　18 世纪三四十年代，英国率先完成工业革命之后，美国、法国、德国、 俄国、日本等，也相继在 18 世纪内完成了工业革命。资产阶级使用机器，大 大提高了劳动生产率，获得了较多的剩余价值。机器产品的便宜和交通运输 的变革是夺取国外市场的武器，他们竭力寻求新的原料基地，拓宽新的劳动 力市场。19 世纪末，20 世纪初，世界领土被帝国主义列强瓜分完毕，中国近 邻的印度、阿富汗、缅甸、新加坡等先后沦为西方帝国主义国家的殖民地。 鸦片战争以前，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以倾销鸦片为主，实行经济掠夺和 毒害中国人民。1825 年鸦片进口值为 978.2 万银元，占总进口商品值 2326.9 万银元的 42%；1830 年占 55.8%，1842 年占 55.2%。鸦片战争以后，西方资 本主义国家用洋枪洋炮敲开了中国大门，清廷闭关锁国政策被打碎了，接踵 而至的是外国在中国开辟通商口岸，割让土地，倾销工业品和掠夺资源。从
1860 年开始，进口商品中工业品开始占据主导地位。进口商品中又以消费资
料为主，其中直接生活资料占 60%—80%。②英国输入我国的棉纱值 1840 年为
327137 英镑，1846 年为 1246 518 英镑，6 年间增加了 2.8 倍。洋纱输入量
1873 年为 3391.7 吨，1892 年增至 65175.5 吨，19 年增长了 18.22 倍。③洋 纱、洋布、洋火（火柴）、洋油（煤油）、洋电灯、洋铁皮、洋铁钉等大量 洋货倾销国内，使民族手工业在市场竞争中屡屡败北。32 个传统手工业，有
7 个行业衰落，15 个行业被机器工业所替代，只有 10 个行业勉强维持生计。
①

洋货进入内地，遭受打击和损失惨重的以手工纺织业和铁业为最烈。1842
年棉制品进口值占全年总商品进口值的 8.4%，1867 年上升为 21%，1885 年为
35.7%，跃居进口贸易首位。②洋布的大量渗入，使山西手工纺织业生产严重 萎缩。手工业的衰落和西方工业文明的输入，刺激和迫使中国（包括山西）



①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3 卷），人民出版社 1972 年版，第 308 页。
① 刘国良：《中国工业史》近代卷，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3 页。
② 刘国良：《中国工业史》近代卷，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4 页。
③ 刘国良：《中国工业史》近代卷，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8—9 页。
① 刘国良：《中国工业史》近代卷，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11 页。
② 刘国良：《中国工业史》近代卷，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807 页。

发展自己的近代工业。
　　山西近代工业起始于 1884 年“新药局”的成立，其后逐渐发展了火柴、 发电、冶金、纺织、化工、交通、开矿等近代工业。山西近代工业的发展， 在以农业为主的封建生产制度下，掀起了一个不大的产业革新波澜。它对山 西的经济发展是有一定推动作用的。同时，山西近代工业的发展，也给新中 国成立后发展现代工业，创造了虽然是比较薄弱而又不全，但仍具一定规模 的基础。山西近代工业发展也为当地创造了财富，如南北同蒲铁路的修筑， 便利了群众的旅行和物资的运输。
　　山西的近代工业明显地属于以封建官僚资本和帝国主义殖民资本占主导 的半封建半殖民性质的工业体系，基本属于掠夺型的生态经济结构。“所谓 掠夺型的生态经济结构，是指经济系统通过技术手段，以掠夺的方式同生态 系统结合成的生态经济系统结构。”③它具有以下几个特征：一是以经济效益， 特别是以眼前经济效益为主导，单纯为了发财而不顾生态环境的破坏和工人 的死活；二是掠夺式的开采利用自然资源，而不是在保护的基础上可持续地 合理地开发利用。因而造成山西矿产资源的破坏浪费，森林的进一步摧残破 坏和水土流失的继续加剧；三是对环境的严重污染。近代工业只注意赚钱和 掠夺财富，而根本不考虑“三废”对环境的污染。尽管近代工业不很发达， 然而污染已经出现。尤其不关心工人的身心健康。
山西近代工业从 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开始，其后历经晚清、民国两个不
同时期。它是伴随着西方资本主义的枪炮、军阀混战、洋货充斥市场，民族 工业奋力挣扎、奋发图强产生与发展起来的。晚清、民国时期的近代工业具 有鲜明的殖民主义掠夺色彩和官僚资本侵吞人民血汗以及手工业被迫接受近 代工业技术的特征。它的产生与发育，既给山西经济发展带来新的契机，也 孕育了生态灾难。可以说是福与祸同在，文明与愚昧并存。































③ 许涤新主编：《生态经济学》，浙江人民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106 页。

第二节 近代工业的发展


　　中国近代工业是从清政府创办军工企业和相关的原料工业开始的。1861 年曾国藩在安庆创办全国第一个军械所，有了近代机器修造业和机械制造 业。1868 年上海组织机器织布公司。1875 年直隶磁州窑开始机器采煤，有了 近代采掘业。1876 年开平矿务局直立式窑生产水泥，开创了近代水泥业。同 年上海修筑中国第一条只有 15 公里长的吴淤铁路，从此国土上有了铁路运输 业。1880 年上海创办燧昌自来火厂（火柴厂），1882 年英国在上海创办电灯 公司，揭开了中国近代电力工业的序幕。
　　山西地处内地黄土高原，四周山川险固，交通不发达。帝国主义和官僚 买办首先在沿海创办近代工业，曾发达一时的山西票号岁入 2000 万元，也被 后起的江浙财阀所代替，商业资本并没有转移到山西近代工业上来，只是后 来为了掠夺山西资源，才在山西兴办起一些近代工业。山西近代工业起步晚， 发育缓慢，滞后于沿海各省，构成了山西近代工业发展的滞延性。
　　山西的近代工业是在帝国殖民主义经济侵略和中国民族资本主义影响下 发展起来的。因而仍旧沿袭资本主义工业发展的模式，即以对社会财富和自 然资源的掠夺为其特征，这种经济主导型、掠夺型的生态经济体系，就是在 破坏生态环境和耗竭自然资源的基础上，单纯追求经济的增长和获取最大的 利润。所以，山西近代工业发展历程也是生态环境破坏和人民受压迫剥削的 过程。
山西近代工业是在洋货倾销，巨额利润被外国人夺走，冶炼、纺织等手
工作坊纷纷倒闭，大批手工业工人失业的情况下发展起来的。最早创办的是 太原火柴局、山西机器局、保晋公司、太原电灯公司、太原印刷局和绎州纱 厂。虽然与全国相比，晚了 10—37 年，发展缓慢，但经历半个世纪的艰难挣 扎，总算有了近代的工业，并具一定规模。
一、太原火柴局和火柴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