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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一担皮(上)



笑,对这个喜欢泡在湖里"洗澡"的小孙子,当真是又爱又怜。 他始终不明白,何以小仙会突发奇想,想要利用这道飞瀑澎湃汹涌的
湖水,做为练功的途径?
  终于,小仙好不容易,艰苦无比的游到大磐石前数尺之处,他双手紧 紧抱住了一块突出水面的岩石。
  石上因为终年有水浸泡,早已长满滑溜的青苔,小仙的双手,却像长 着吸盘一样,紧贴着岩石,不管汹涌的水势,如何冲激,他就是不浮动分毫。
小仙便藉着这个机会,调息运功,好好喘上两口大气,待他休息过后,
他一甩纠结披散的长发,猛然深吸口气,再次大喝出声,身形凌空而起,射 向坠曳的瀑布,冲进水幕之中,扑向磐石。
叭不足道。 小仙便成大字形,四肢分张如垂死的青蛙,面朝下趴在磐石上一动也
不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根本动不了。
  他在心中苦笑道:“原来,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就是这种滋味 呀?!”
  他试著想要收拢双手,支撑起快被万斤水势压扁的身体,结果,闷哼 一声,他再次被压回磐石上,享受当孙悟空的心情。
根据三年以来,无数次惨痛的经验,他知道,如果只是趴在石上不动,
迟早不是被水压扁,就是被瀑布冲走。 可是,就是这么一股不服输的气,使他甘受被水压挤压的痛苦,想证
明小说传奇之中,那些大侠们的绝艺,他也能做得到。
如果她爷爷知道,这是她三年来玩命的理由,不知会做何感想? 如今,小仙的五脏六府,承受着此等庞大水势的压力,已是苦不堪言。 连他此时的呼吸,都仿佛带著血一般。 他不记得自己在这磐石上,经过多久,但是他提醒自己,快!再度运
功撑起全身。 一分分,一寸寸,小仙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撑身而起,突然"哇!"的
惨叫一声,他被无情的飞瀑。扫入湖中,身躯有若枯叶,突然被卷进湖底。
  玉老庄主乍见小仙昏死的沉向湖底,心中为之一惊,他陡然厉啸一声, 人如天马行空,瞬间扑向湖中,一把抓住在水中沉浮隐现的小仙,夹于协下, 单臂猛振,人便蹬着水面倒飞上岸。
  老庄主一放下小仙,急忙出手如风。连点小仙数处穴道,并且从怀中 掏出一个紫玉小瓶,倾出一粒大小有如龙眼,颜色金黄,异香扑鼻的金丹,
塞进小仙口中。 同时,他单掌抵住小仙的百会穴,澎湃不绝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向
小仙体内。 盏茶时间甫过,小仙悠悠醒来。
当他睁开双眼,赫然映入眼廉的,是爷爷因为替他担心,正紧锁着双
眉的老脸。 小仙略微牵动著嘴角,露出一抹愉快但却无力的笑容,打著招呼道:
“嗨,爷爷,您好!” 老庄主看着小仙,既气苦又心疼,他无奈的苦笑道:“我一点也不好,
吓都快被你吓死,怎么好的起来?”
小仙虚弱的呵呵笑道:“这次是个不小心的意外,纯属偶发事件,爷爷

放心,下次一定改进!”下次? 小仙躺在地上,嘟起小嘴,斜他一眼道:“爷爷,你是不是教我做事要
有始有终,不屈不挠吗?我还未成功以前,当然还有下次。”
  看着小仙坚定的眼神。老庄主只有举起手,轻拍者自己的额头,哺哺 呻吟道:“老天,佛祖保佑!”
小仙见爷爷如此为自己伤脑筋,不禁有些得意忘形的轻轻呵笑。 他撑起疲惫酸疼的身躯,将双手缠上他爷爷的颈脖子,在老庄主耳朵
边,轻声安慰道:“爷爷,你别担心啦,下次我自己会多加小心。”
  老庄主抱起小仙,空出一手,不轻不重的揍著小仙屁股,故做凶狠道: “我干脆打死你这个小顽皮蛋,省得我老人家,一天到晚的要为你操心。”
  小仙趴在爷爷肩头,闻言伸出手,揪著爷爷后颈处垂落的发脚,撒娇 道:“哼!
爷爷最疼小仙,才舍不得打死我呐!老人家说谎不打草稿,骗谁呀?”
  玉老庄主哭笑不得的猛摇其头,只有抱着小仙,举步朝向瀑布左侧, 一栋以松木搭建而成,精致雅静的小屋走去。
  江湖上,提起"逍遥神剑"玉飞鸿的名号,谁不是竖起大拇指,又赞又 夸。··而他手创的"逍遥山庄",如今更是名列武林四大家之一,可是他对自
己这个宝贝孙子,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硬是被小孙子吃定。
三日后的早上。 小仙斜靠着枕头,半倚做在她的床上,一条薄丝软被,犹若无物,却
温暖的盖在腿上。
她正从卧室的窗口,瞪视着就在外面,依然奔腾不息的瀑布。 但是,他只是视而不见的呆望著飞溅的水瀑,小小的脑袋瓜子,不知
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只见他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滴滴溜溜,狡诘的转动着,偶而,他还
会露出若有所思的淡笑。
  小仙的母亲,正推门而入,一袭青白罗衫,衬着甜眉细目,丰润红唇, 真是月神柳态,婀娜多姿,丽质天生,一点都看不出,她已是年过三十了。 她微笑的看着小仙发呆的安静模样,忍不住暗自忖道:“这下子,不知
又有谁要倒霉了?” 道遥山庄之内,大小上下只有三十四口人,上至老庄主玉飞鸿,下至
看门的小斯,没有一个人没被小仙整过。 而此时,小仙这种难得的安静,正应验那句"暴凤雨前的宁静",每当
宁静之后,总有人得遭殃。 小仙他娘放下端手的燕窝粥,微笑着问道:“小仙,你在想些什么? 又打算要作弄谁啦?” 小仙转回头,爱笑的小口,微微一翘,露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对著
他娘心照不宣的眨眨眼道:“娘呀!你怎么那么了解我呢?假装不知道一下,
好不好?” 小仙的娘笑着在他床椽边坐下,伸出白细温暖的柔夷爱怜的轻轻揉弄
着小仙乌黑的长发,温声笑骂道:“小顽皮蛋,你娘若不看着你一点,你早 就皮上天,将玉皇大帝的胡子揪来当毛笔用啦!”
小仙嘿嘿一笑,颇有几分得意的味道,她眨动着那双诘慧的大眼睛,
对他娘扮个鬼脸,毫不客气的默认她娘所说的话。

  小仙的娘端过燕窝粥,微微笑道:“小仙,趁热把这碗粥吃掉,吃完后, 才准你下床去玩。”
小仙撤娇的往他娘怀里赖去,嬉皮笑脸道:“娘,人家要你喂嘛。:”
  他娘故意板起脸,却仍忍不住笑叱道:“这么大的人,还要撤娇,真是 厚脸皮!"嘴里这么说着。手上却拿起小银匙,舀起燕窝粥,送进小仙嘴里。 小仙咽下一口粥,嘛著小嘴道:“娘,我给你讲喔!那是因为在家里, 而且我大病初愈,心情特别好,所以才没事对你撤撤娇,要是在外面,哼哼!
我可也是有名有号的人物,要我撒娇?门都没有,想当年我水淹赤璧,真可
和三国时的庞统先生媲美!” 他还一边说,一边挥着手。加强语气的声明着。 是,小少爷!
堵住小仙那张爱笑的小口。 他们娘俩,就如此嘻嘻哈哈的一喂一吃,一小碗燕窝粥,足足花上半
个时辰才吃完。 小仙抓起一条湿手巾,胡乱的擦擦嘴,掀开丝被跳下床,道:“娘,我
可以出去了吧?” 说完人早就冲到衣柜前,拉开衣柜,埋首在衣堆里翻翻捡捡,半晌,
他才拉出一套浅蓝色的儒衫,遥自换上。
  小仙他娘,微皱著眉,无奈的摇头叹道:“又是穿儒衫?小仙呀,你就 不能学着当当女孩子,穿点像样的衣服?”
小仙故作无辜状,展开双臂,团团转道:“这衣服很像样呀,领子是领
子,袖子是袖子的嘛!” 小仙他娘碎笑道:“贫嘴,来,娘帮你梳头,”
  这次小仙乖乖的坐下来,安份的让他娘为他挽起长发,在头顶束成个 结。
再札上一条和衣服同色的浅蓝方巾。小仙的娘为他打点完毕之后,左
右再次端详一下,方笑道:“好啦!” 小仙欢叫一声,回身抱向他娘,送上一个香喷喷的"亲亲",人不往门
外走,反而腾身窜向窗口,穿窗而出。 他的那模祥儿,简直像一只被关许久,终于重获自由的小鸟,扑翅冲
出鸟笼的性急样。
  小仙掠过贯穿"逍遥山庄"的那道河流,来到他爷爷所住的"逍遥居"外, 他不直接进厅找爷爷,反而绕到屋后。打一处侧门,踏进"逍遥居"后院。
  通过居后院,是侍侯玉老庄主夫妇,那一干仆役们所住之处,因此, 小仙一踏进后院,几名正在后院偷闲聊天的仆人们,就此起彼落的向他请安。 小仙笑眯眯的摆著手向这些下人打招呼,他拉过一名小厮问:“全爷爷
在不在?” 那名小厮点着头道:“在他房里歇着呢!”
小仙挥退小厮,迳自熟悉的转向仆役们所住的那排厢房。 一名年约四旬,圆脸细眼的厨子笑道:“小仙小少爷大概又有新点子整
人,不知道这次是谁遭殃?。 另一个留著满脸络腮胡的粗壮长工,呵笑道:“他找全大叔,该不是要
折腾全大叔吧?”
一个福福泰泰的老妈子,却挺有信心道:“不会的,小少爷虽然顽皮,

可是很有分寸,他知道全大叔年纪不小,不会过份捉弄他的。” 其他几名仆人,倒是纷纷点头同意。 小仙走进仆人们所住厢房往上首的一间走去,举手重重的叩门叫道:
“全爷爷,我是小仙,开门呀!” 门‘咿呀’的打开,一个年约七旬,满头白发,一脸皱纹的老人,正
张着无牙的嘴,对小仙呵呵的轻笑着。 这个老阿全,是玉家的"三朝元老",自从玉飞鸿年轻时,便跟着侍侯"
玉少爷"。
  几十年来,玉飞鸿由"少爷"晋升到"老爷",阿全还是专司侍候他,而 且,道遥山庄的三位庄主,五位少庄主和小仙,都是老阿全看着出生,抱着 长大,以这等"身份"。“逍遥山庄全庄上下,还真没有人敢不敬重老阿全。 老阿全一见小仙儒生打份,宛若一位翩翩佳公子,不但没有赞美几句,
反而皱着眉叨念道:“小小姐,你怎么又是这一身打份?男不男,女不女的,
难看死啦!” 小仙皱著鼻子哼道:“全爷爷,全庄上下,只有你叫我小小姐,你真是
老古板。” 小仙蹦蹦跳跳,直往屋里走去。
阿全带上门,回过身唠叨道:“你本来就是女孩儿嘛,都怪三少爷,从
小就让你和其他几位小少爷玩在一起,还要你叫那个疯子师父,简直是乱七 八糟!
你可是咱们“逍遥山庄”三代以来,唯一的女娃儿,可是瞧瞧你现在
的模样,那有一点女孩子家的味道?胡闹,真是胡闹!” 小仙不以为意的爬上阿全睡的那张床,盘膝坐在那,听老阿全唠唠叨
叨的念着,正如阿全所言,小仙是玉家三代以来,唯一的女孩子。 所以,老阿全可将小仙疼到骨子里去,那种感情,绝对不比玉飞鸿对
小仙的感情稍差,正因为如此,小仙也从不忤逆这位"全爷爷",每当老阿全
叨念她不像女孩子时,小仙总是乖乖的坐着听他说。 老阿全看着小仙盘坐床上那副乖巧样子,再也念不下去,他无奈的笑
问:“小小姐,这回找全爷爷有什么事?” 小仙双手抱住脚髁,微倾着身,轻笑道:“全爷爷,我想要给爷爷和奶
奶泡杯他们最喜欢喝的,‘山西碧罗春',你帮我取茶叶好不好?”
  老阿全愉快笑道,"当然好啦!可是你怎么突然想起要替老爷和老夫人 泡茶?”
  小仙眨著大眼睛道:“前几天我让爷爷很担心,不好意思嘛!所以今天 要孝敬爷爷,让他开心开心。”
  老阿全呵呵笑道:“我说嘛!女孩子心思就是比较细,其他几位小少爷 可没想过,要替老爷和老夫人亲手泡茶。”
他自椅子上站起来,接着问道:“小小姐,你是要和我一起去取茶叶,
还是在屋里等我?” 小仙跳下床,高兴道:“我和您一起去,好久没进咱们的茶室看看了
呢!”
  老阿全轻笑道;"茶室还是老样子,除了多收藏几种茶叶以外,一点也 没变,有啥好看?”
小仙拉起阿全粗糙长茧的老手,拖着他往门口走去,一边说道:“哎呀!

好玩嘛!” 老阿全呵呵笑着,并不抗拒小仙的拉扯,他迈著微微踉跄的脚步,跟
着小仙出门,享受这种"爷孙"之间才有的感情。
逍遥居 玉老庄主夫妇俩,正专心的下着棋。
  黑白两子,就在工正方方的小格内,大肆厮杀,两军交锋,正是激烈 之时,如火如荼的战况,最容易使人口干舌燥。
适时,老阿全捧着茶盘。自厅内侧门出来,为苦战中的老庄主夫妇,
送上两杯诱人的热茶。 当然,服侍玉飞鸿夫妇多年的老阿全,自是知道老爷下棋最讨厌有人
打扰,于是他静静候在一旁,准备等老爷有空,才告诉他,这茶可是小仙小 姐的一番孝心。
全神贯注于棋盘上厮杀的玉老庄主,虽然仍是双眼也眨也不眨的紧盯
着战局,思考他下步棋该落子之处,可是他却很自然的伸出手,端起热呼呼 的茶杯,掀开杯盖,陶醉的品嗅著怡人的茶香。
  老夫人似乎也受到茶香的诱惑,跟着端起她手边的香茗,揭开杯盖, 轻轻吹著滚烫的茶水。
不约而同的,这对老而弥坚的贤伉俪,很有默契的同时喝上一口热茶。
  忽然一一"嗓!"的一声,登时满天茶雨,老庄主夫妇,再度很有默契 的将入口的茶水,突然同时喷出。
老庄主"砰"然重重放下茶杯,高声吼道,"阿全!这茶是怎么回事?”
茶怎么回事?”老阿全被老爷突来的大嗓门,吓得傻楞楞道:“这茶,是小 仙小小姐,特地亲手为老爷和老夫人所泡的呀!”又是小仙?”老夫妻俩, 不由得同时呻吟。
  老阿全总算反应过来,这是那个"小顽皮蛋"的小仙小小姐,最新的杰 作,而这次遭殃的对象,竟是玉家最具权威的人物老太爷和老夫人!这简直 是在向"权威"挑战嘛!
老阿全想笑,却不敢放肆,只得将笑意偷偷藏在心里,等着待会儿回
后院时,讲给年轻人听。
于是,他掩住好奇,故做忐忑的问:“老爷,这茶------茶里怎么啦?” 老太爷看着"同病相怜"的老太婆,无奈的苦笑道;"怎么啦?加料啦,
而且加的是双料。” 老阿全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楞楞的看着两位主子。
  老夫人掏出手绢,轻抿著嘴边的茶渍,闻言忍不住"呵呵!"轻笑两声, 接着摇头叹道:“真亏这小顽皮蛋想的出来,居然在茶里加盐又加醋,让人 家闻不出、看不出,不过她如此孝敬咱们两老,可真是有点没大没小,她人 呢?”
老阿全弯了弯背,躬身回道:“小小姐说,她赶着去----”
玉老庄主看着他问:“去那儿?” 老阿全感到有趣道:“小小姐说赶着去洗澡。” 老庄主轻碎道:“这小丫头,讲话怎么这么没遮拦,连??"他猛然噎
住话,看向他老婆,两个老人家,同时惊道:“洗澡?” 玉飞鸿不说二话,身形一动,已经掠出逍遥居,直奔后院,老夫人亦
是不敢怠慢,腾身追向老头子,一起奔向后院。

  后院的飞瀑,依然轰声如雷,水溅如烟,夸张的炫耀着自己无穷的威 力,陡然飞坠的水势,就像急倾而下的坚硬砖石,敲击着湖面,也敲击着湖 口那块大盘石。
  玉老庄主顾不得飞溅的水花打湿全身,直冲到湖畔,他双目如电的搜 寻着湖中,却没看到小仙的人影。
  当他正要松二口气时,瞟向大盘石的目光、不由得发直,瞪视着水幕 中的景象。
此时小仙正盘膝坐在水幕之中,她的整个脸庞,不但泛青而且痛苦的
扭曲着。 她双目紧闭,牙齿咬着下唇,鲜血正自唇间和水奔流,加上她那头被
水打散的长发,宛若厉鬼般的半遮着她的面容。那模样,不只是狼狈骇人, 而且是惨不忍睹。
闻讯赶来的三庄主夫妇,随着老庄主的目光看向水廉,小仙的娘,心
痛的猛噫一声,她连忙以手抚嘴,深恐自己的惊呼声,会打扰正全心运功抵 抗水力的小仙。
  小仙的爹,“逍遥山庄”的三庄主玉文行,那张俊逸娇好,白皙有若书 生的脸上,却有着无比的激动和欣慰,以及一丝易见的担心。
他伸手搂住因为难过而轻颤的妻子。对她做着无言的安抚,小仙的娘,
终于忍不住转身扑人丈夫怀中,无声的轻轻轻泣。 老夫人急的一边轻轻跺脚,一边念着:“这孩子??哎呀!这孩子真是
的,”
接着她转身对老庄主道:“老伴,你倒是想想办法!” 老庄主摇头轻叹道:“没办法,小仙现在运功正在紧要关头,咱们若轻
易动她,只会让她走火入魔死于非命。” 玉文行担心道:“爹,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看着小仙受苦?” 老庄主面色凝重道:“等吧,我们只有等小仙自已力竭散功之后,再将
她救回来,不过,如果她能熬得过这一关,她的功力,势必会提升到更高一 层境界。”
  老夫人生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谈小仙的功力如何,你们这 些男人,真是的!”
老庄主苦笑道:“老伴,难道你有办法?”
老夫人气苦的一跺脚,转身不言。 老庄主安慰众人道:“你们都不要太着急,上次我己经让小仙服下一粒
'九转金丹',她不会有事的。” 老夫人听到"九转金丹",才稍稍松一口气,道,"你怎么不早说,害我
替小仙担心。” 老庄主心中暗道:“你又没给我时间说,女人,真是的!”
等待的时刻,往往最是折磨人心。
  时间在众人焦急的期盼之中,慢慢拖过,原本高挂的太阳,终于缓缓 向西沉落,眼见就要隐入山头。
  此时的天际,是一片橘红耀目的霞光。西边的浮云,更似燃烧般的赤 艳,在瀑布身上,投下一抹跃动的金黄。
湖畔仁立的人影,已经由四人增加到十余人,玉家所有人,全都在湖
边,守候着小仙。

  忽然"小仙!"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小仙苦苦支持两个时辰之后终于在 半昏迷的状态下,被强劲的飞瀑,不屑的甩入湖中。
玉文行首先抢出,扑进湖中,无限心疼的搂著小仙游回岸畔,考庄主
又是一粒"九转金丹"塞进小仙口中,这才催着玉文行,在家人的簇拥下,抱 着昏迷狼狈的小仙,走回松木小屋------。



第四章




三个月后。 仍是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刻。
小仙宝相庄严,神色湛然的盘坐在金黄跃动的水幕之中。 此时她的脸上,是一片宁静和祥和,仿佛她所置身之处是一所无拘无
束的殿堂,而不是威力浩潮的瀑布底下。 三个月前,她那种痛苦而狼狈的形态,已不复见,或许,这应该归功
于她爷爷的那两粒九转金丹
  因为,根据记载,九转金丹乃是百年前,太上道祖遍访名山,搜尽奇 药,费时八十一年,才炼制成九颗珍贵无比的道家仙丹。
只要吃下一颗,便足以脱胎换骨,起死回生,何况,玉老庄主毫不吝
蔷的喂小仙吃上两粒。
  蓦的------一声震人心弦,洪亮悠扬如雏凤初嗅的清啸,出自小仙之 口,小仙便在这声清悦的长啸中,人如脱弦急箭,笔直窜射升空冲高十余丈。 登时,坠泄的瀑布,宛如被一柄利刃从中剖开,一分为二,小仙便是
锐利的刃身。
  凌空的小仙,人在飞瀑之中,长吸口气,再次振臂长啸,身形陡然又 窜升七丈有余,接着,小仙一声大喝出口,扭腰甩肩,一个滚翻蹬着水幕标 射而出,她脱开瀑布的纠缠,人便如风中柳絮;轻飘飘飞落湖边的小凉亭旁。 早在小仙第一声长啸,才刚出口时,玉义行夫妇已经首先冻出松木小
屋,掠向湖畔,小仙的父亲,玉文行,宛如经天的蛇电: 倏然闪落小仙的面前: 玉文行忍不住心中激动的情绪,猛然一把紧紧抱住小仙娇小身子,将
她抱离地面,团团飞转。 而玉文行犹自得意的放声狂笑:“好小仙,咱的乖宝贝,你成功啦!哈
哈哈??”孩子的成功,不就是为人父母最大的骄做。 小仙被玉文行转的头昏眼花,格格直笑,最后,她不得不伸手搂着她
爹的脖子,大声付饶。
  小仙的娘,见状便抓住团团乱转的丈夫,将小仙自丈夫的手中抢救而 出,紧抱在怀里,喷喷有声,不断地亲吻着小仙柔嫩的粉颊。
  小仙左手搂着者爹的脖子,右手搭着亲娘的玉颈,一家三口,亲蜜无 比的拥抱在一起,沉醉在浓淡的亲情里,分享着成功的喜悦和甜蜜??
玉老庄主夫妇,和其他闻讯而来的玉家老少,莫不自心底发出一抹会
心而高兴的笑容。

大清早天色微明:逍遥山庄还笼罩矿山间薄薄淡淡的风霄之中。 小仙起个大早,兴致高昂的负手而立,缓缓的在飞瀑之前来回踱步,
她对沾湿衣服的水气,宛若无睹,逞自呢着奔腾的瀑布,发出得意的微笑。
  她对着飞瀑时而此牙裂嘴,时而挤眉弄眼,更不时挥着手大肆比划, 简直将瀑布当做一个有感情的对手,装模作样的嘲弄它、取笑它、挑逗它、 刺激它。
 “哼哼!我就不信邪,你以为你是无敌的?告诉你,门,不!是窗都没 有,还谈什么门?”
  小仙就这样子,一个人由左踱到右,由右踱到左,绕着湖畔,悠闲的 和瀑布聊天。
“唉!可惜大堂哥不在,否则,我就可以和他比比看,准的功夫比较好。” 小仙一念至此,便楞楞的呆立在湖畔,不知想些什么,竟想得出神:,
就连身后有人接近,都不曾察觉。
“看招!”来人大喝一声,手中一柄长剑连鞘刺出,攻向出神的小仙。 小仙直觉地倒翻入空,抖出劈出一记打着呼啸旋儿的掌风,回敬偷袭
之人,同时,她凌空猛拍双脚,人如怒箭直射湖边的小凉亭。 但是,她人不往凉亭里窜,只是探手擦手擦过凉亭横媚,登时,她手
中多出一柄尺半长,两指宽的竹剑。
  小仙凌空又是一个滚翻,双脚猛地蹬向凉亭石柱,手扬竹剑,迅若闪 电,反身扑向偷袭她的人。
同时,小仙口中大声道:“大堂哥,接招!”
来人正是小仙的大堂哥,逍遥山庄的大少庄主,玉修文。 他也是未来逍遥山庄的庄主继承人,年约二十四、五岁;长的一表人
材,斜挑的剑眉,如星的双巨,挺直如王的准鼻,配上厚薄适中的嘴唇,长 相斯文却不失英气,神蕴威猛于尔锥,好个俊美的年轻人。
小仙在家旅之中排行最末,却和最长的王修文最是谈得来,如果今天
有人必须为小仙不似女孩负责,那一定是玉修文的责任。 因为,小仙自幼有大半的时间和玉修文在,一起,不管读书习武,两
人都是一对好搭挡、连小仙那个“小小庄主”的称号,也是玉修文叫上口的。 反扑的小仙大喝着笔直推出竹剑,剑势去若奔雷,倏发即至,直点向
玉修文的左胸,这一剑无论气势或速度都是一流。
  玉修文豁然大笑道归来得好!他手中连鞘长剑挥削挑刺,反手十三剑 反攻小仙。
  小仙倏然坠地,足尖轻旋,一个回身手中竹剑摹的上扬横挥,翻腕直 挂玉修文右腕;剑势凌厉非凡,反应快捷无比,瞬间已将玉修文逼退一步。 玉修文顺势再退三尺,收手朗声长笑道:“好,好极了,小仙,我一回 来,就听二弟说你神功大成,于是迫不及待跑来找你试试,果然不错,不错!”
小仙嘟起爱笑的小口道:“神功?什么神功?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玉修文黠笑道:“你的洗瀑布澡神功呀!咱们玉家除了你,谁练那玩 意?”
小仙转嗅为喜,眯眼笑道:“呵呵!洗瀑布澡神功,好名字!” 她接着脸一沉,兴师问罪道:“臭堂哥,你要出去玩儿,怎么不告诉我,
就自己跑下山?”
玉修文苦笑道:“玩儿子你以为大堂哥我有那么好命?来;坐下来,我

仔细的说给你听。” 玉修文拉着小仙走进小凉亭之后,他将手中的长剑放在亭中的圆石桌
上,逞自坐了下来。
  小仙挑个玉修文面前的石凳,盘膝坐在石凳上,眨着黠慧精灵的大眼 睛,静待玉修文开口。
  玉修文整理过思绪,这才开口道:“小仙,你大概有三年未曾下山了 吧?”
小仙乖巧的点点头。
 “近年来,江湖之中不知怎么回事,常有一些年轻高手,莫名其妙地失 去踪影,这些年轻人主要是九大门派门下弟子,或是其他帮派的出名人物。 失踪的人,都有相似之处,就是他们年龄都在十九、二十岁到二十五、 六岁之间,而且,这些人,都是用剑的高手,爷爷和爹要我下山,就是想探
查这些人的下落,你说,这是好玩吗?”
  小仙搔搔头发,撇嘴道:“怎么会有这种事?对了,大堂哥,你的条件 太符合了,你自己可要小心点哦?”
  玉修文见小仙慎重其事的交代自己,不由轻笑道:“我知道,这种事, 玩不好是会赔命的。”
他接着道:“此外,目前江湖之中,有些成名的高手,时常莫名其妙的
谴人暗算,现在武林之中,似乎正隐匿着一股看不见的逆流,蠢羹欲动,江 湖上几乎是人人自危,大家都提着心,吊着胆子过日子。”
小仙不屑道:“那有那么苦法?快乐是要靠自己去创造,想我当年混江
湖时,还不是轻松容易、快乐逍遥又自在。” 玉修文摇头叹道:“你呀!天生的乐观法,有米吃米,没米光喝水也一
样过日子,你那知道什么是烦恼!” 小仙呵呵轻笑默认玉修文的话,在家,谁都知道她这个脾气,就像家
里人也都知道她爱玩命,否则,谁会去瀑布下面练“神功”。
小仙懊恼的在瀑布旁直跺脚,因为玉修文再度下山去,而她又被留下。 忽然—— 瞪着瀑布的她,双目一亮,叫道:“完美极了,试验震天雷的好靶场!”
于是,她匆匆转身奔回自己的书房里。 不一会儿,小仙手上拿着三枚状如罐头,长约一寸,乌黑汕亮的筒状
物出来,奔向瀑布右侧一片光秃的岩壁之下。 她手中所拿的筒状物,是她自己模仿江甫霹雳堂雷家,最出名的火药
暗器“震天雷、制造而成的土制炸弹。 由于第一次制造,所以外型和霹雳堂正宗的震夭雷,相差甚远。 小仙掂掂手中的震天雷,相准半山上的岩壁,抖手打出三枚震天雷,
只见三枚震天雷,成品字形,直射向岩壁。
 “轰隆!”一声巨响,尘烟弥漫,大地如跳豆般,瑟瑟颤动起来,湖水被 震起丈高的海啸,凉亭的匾额被震落跌碎于地,连松木小筑和其对面的逍遥 居,门扉窗梗也全都“咋咋!
”直晌。 爆炸声,声传百里,惊得逍遥山庄人心惶惶,黄山上的飞禽走兽四野
奔逃,仿佛山颓地陷,世界未日骤然到临。
惊!惊的百兽怔忡:骇!骇的万物丧胆。

  小仙早在亩头不对时,避出十余丈外,却还是被爆炸威力,扫的踉跄 而退。
就在小仙惊魂未定之际,轰然的山崩,夹杂着“哗啦”的水响,如黄
河决堤,泛滥的淹向整个逍遥山庄。 原来是瀑布右侧山峰,被小仙三枚震天雷炸毁,瀑布刹时改道,带着
上石树木,狂涌向山庄之内。 首当其冲的便是位于瀑布右侧的是追遥居,不过一眨眼,一喘息的时
间,浊黄的泥水,便冲垮逍遥居,逞自呼啸奔腾的淹向四处。
  一声长啸,玉飞鸿老庄主夫妇两人,在巨变之下,击破屋顶,冲飞而 出,他们夫妻俩,飘落屋顶时,只见逍遥山庄的右侧庄院,正沉沦于洪害之 中。
  盏茶不到的时间,瀑布终于水竭,只留下一缕断续无力的水涧,在仅 剩半边的山壁上,苟延残喘的滴答着。
  楞在屋顶上的老庄主,看着渐渐迟去的洪水,想也不想的怒声大吼道: “玉小仙,你给我出来!”
鸿飞冥冥,人声寂寂! 除了小仙以外,所有玉家的人全都在屋顶上报告,而一干下人们,也
浑身是泥的自各处一一走出。
  老庄主不见小仙人影,怒气更炽,身形如大乌一般,自屋顶突然暴起 扑向对岸松木小筑。
老庄主推开小仙寝室,不见小仙人影,便转向小仙书,玉家老少,也
齐齐拥进书房。 只见书房之内,颇为整齐的摆着一些玩具,如油灯、水枪、木马等等,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墙角那座一人半高犀牛皮制成的大风筝,可是,就是没 有小仙的影子。
老庄主大步踏进书房,一手掀开风筝,结果,小仙并不如他想像,躲
在风筝之后,再一回头,恰巧瞥见屋内桌上,一副未完的山水画旁,撩草的 写着些字。
  他走进一看,原来是小仙的留书:爷爷大人在上,不肖孙小仙,因试 验自制震天雷太过成功,不慎毁夫半边黄山,波及家中。
自知其罪非轻,是以不待爷爷处罚令下,先行自我放逐,流浪江湖去
也,特此留书,以示仟悔之意,但盼爷爷、奶奶、双亲大人勿念!” 众人看完小仙的留书之后,不由得面面相觑。 老庄主更是摇头苦笑道:“这下可好,逍遥山庄终于得以安宁!” 老奶奶叹笑道:“只怕江湖上,多出小仙这个小顽皮蛋,要不得安宁
唆!”
  大庄主玉文侠有些担忧道:“爹,此时江湖中正隐隐暗伏着危机,小仙 一个人出去闯,安全吗?”
小仙的娘着急道:“是呀!爹,小仙还小,她照顾得了自己吗?” 老庄主挥择手,安抚下众人,这才拂须说道:“你们都别担心,小仙年
纪虽小,但毕竟也曾跟着他师父逛过一趟江湖,以他的机灵,和此时的功力, 应该可以应付自如.更何况,修文现在亦在江湖之中,捎个情给他,要他从
旁多照顾小仙便是!”
老庄主做的决定,没人敢不听从,看来,老庄主是有意思要让小仙在

江湖上闯闯,吃吃苦头。 只是,小仙是否真会吃到苦头,那可就很难加以预料了。 小仙知道,这回自己可真是闯下滔天大祸,于是匆匆留书出走之后,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从黄山溜到十万八千里外的洛阳城郊,此时的她, 竟是一袭早已洗得泛白,打满补丁的乞丐装,长长的头发,随便的札着,显 得散乱而邀遏。
  一支乌溜泅的打狗棒,彼她转的“呼呼”有声,最令人惊讶的,却是 他身上,赫然挂着九个小麻袋。
  丐帮之中,即使地位最高的帮主,也不过身挂十个麻袋,而小仙,这 个顽皮的半大娃子,居然就有资格挂上九个麻袋,若不是她胡闹挂着玩,便 是她在丐帮中地位不低。
  如今,她正和一批中年叫化走在一起,匆匆往洛阳城外,东南方向飞 驰而行。
  小仙和众叫化,掠上一座小黄土坡,转入一处疏林,倏然看见地上七 横八竖,倒毙十六、八名叫化。
  一名身挂七个麻袋,年约四旬,短小精斡,貌如马猴的叫化,躬身向 小仙绷:“小长老,就是这里,帮下弟子莫名其妙被人截杀于此材林里。”
小仙眉头一皱,弯腰仔细检查死者伤痕,半晌始道:“好狠!
  俱是喉头一指毙命!孙舵王,你可知道武林中何人擅长指法,而且走 刚猛路线?”
丐帮洛阳分舵舵主孙行沉吟半晌方道:“目前江湖上,以指出名者共有
三人,一个是岭南的‘绝指,公孙奇,他檀使‘摘心指’是属刚猛路线,但 是摘心指的特色却是,中者被震断心脉而亡,并无外伤。
  一个是姑娘,就是有名的,冷面观音,杜梅音,她所使的是‘兰花指’, 指劲飘逸阴柔,并非刚猛之路。
剩下一个,就是江湖中有名的神秘之富,‘紫微宫,二十五星宿之六的
‘兼贞星’阴三省,专擅长‘邪魔指,,指劲刚猛霸道,可以洞穿金石,而 且出于皆是一指毙敌。”
  小仙连连点头,道:“如此说来,下手之人,可能就是那个叫什么星, 姓阴的家伙了?”
“哈哈哈??”一阵冷森的笑声传来,一个年约四旬,个子瘦高,面貌
清雅,但双眼尖细,目露邪光的紫袍中年人,忽然出现于林中。 紧接着,在他身后出现四名身穿一式紧袍,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的怪人,四人身后各领二十名,身着紫色劲装,手持铡刀的汉子。 只见领头的囚个怪人:高的高过八尺,长发披散,面无血色,。 活像一具超长号僵尸,矮的那人,矮不及四尺,秃头暴牙,四肢细长,
手持两柄薄刃快刀,胖的那家伙,则是胖如弥勒,大饼脸,五官皱成一堆, 像是一团湿面上,放着几粒葡萄干,再被人一拳压扁的德性;瘦的那人,长
相更是怪异,瘦长四方的头脸,像盖着西瓜皮的红砖,一件紫袍挂在身上, 彼风一吹衣服的前胸,可以贴到后背,身体简直像没厚度一样。
  首先出现的紫袍人,怪声怪气道:“不愧是丐帮分舵舵主,对江湖人物 所知,的确不少,竟然看得出,这些臭要饭的是死于本座之手。”
孙行急忙俯身,向小仙低声道:“小长老,说话这人就是‘廉贞星,阴
三省,他身后四个怪物,是紫微宫的四凶,叫火云、铃绝、擎飞、陀化,他

们是紫微宫二十五星宿中的五人,个个都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 阴三省见孙行在向小仙低语,不禁嘲笑道:“怎么,吓着小孩子是吗?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为他收惊;大爷我们不在乎浪费这一点时间!”
  小仙一抖手中乌黑的墨狗棒,指着阴三省骂道:“他爷爷的!阴老妖, 你家小爷是在替你预定在死城的房间,免得你死后无家可归,变成孤魂野鬼, 到处惹人厌,讨人闲,你不但不知感激,还在那里乱吠什么?”
  阴三省滇目怒笑道:“??好,很好,小鬼够狂,大爷我倒要看看,你 究竟有多大本事,让你这么狂!”
话落人闪,欺身向小仙,单手淬斩,一记手刀,猛然切向小仙颈子。 小仙身形不动,墨竹修然飞挑,洒着点点乌星,溜向斩到的手刀。 阴三省手腕一翻,原本切向小仙颈项的手刀,化掌为爪,拿向小仙的
墨竹,左手同时由下而上横切小仙胸腹。 小仙嘻嘻一笑,墨竹不收,反而顺势加快棒速,人同时往左后方斜遏
半步,就在阴三省快要抓住墨竹时,小仙蹲马翻腕,刹时,墨竹棒影如浪, 一排排,一波波,“咐啡!”破空抽向阴三省双手。
  阴三省顿时觉得满天棒影,当头罩下,他没料到一个年仅十四、五岁 的小鬼,竟然具有如此功力。
大惊之下,连忙甩手扭身,往右后方急退三尺。
可是小仙存心给他一个下马威,岂容他退去? 于是,纤腰一扭,揉身而上,墨竹仍如出洞灵蛇,准确无比的噬向阴
三省左小臂。
  阴三省一退未脱开小仙竹棒范围,心中刚嚷叫“不妙!”只觉得左臂上 一凉,“啪!”的一声脆响,左手小臂结结实实被抽上一记。
  冰凉之后,小臂马上火热刺痛,大惊之下,怒叱一声,倒射一丈,低 头一看·臂上袖子已被抽裂,小臂上多出一道红肿泛黑,三寸长的竹痕。
小仙得意的谚笑道:“阴老妖,这道竹笋炒肉丝;味道如何?
够不够辣?好不好吃呀?” 阴三省恼羞成怒,大袖一挥道:“上!”
  八十名紫衣大汉,在“四凶”的率领下围住小仙和众叫化,此时丐帮 这方只有二十名不到的人数,面对八十之敌,后果可虑。
孙行当机立断喊道:“打狗阵!”他人也加入阵中,和众丐帮弟子,围
成一座交叉小方阵,轮转着抗拒紫微宫的攻击。 小仙大骂道:“阴老妖,你不要脸!” 于是,她人如飞鹰、;振臂直扑丈外的阴三省,人在空中,墨竹已如密
雨,暴烈的抡起数十棒影,兜头罩向阴三省。 阴三省方才吃亏,此时不敢大意,双掌交错,画着半圆,抛出如弯月
般的掌影,掌影微白,闪耀跳动在墨竹漆黑的棒山之中。
 “咆膨!”闷响,如排炮;加密霍,瞬间两人对个八十六掌,双方位于互 换,如斗鸡般,一退修池再度幻起掌山棒影·激烈的拼战一处。
  小仙和阴三省的挤战,此时难以看出谁强惟弱,但是,孙行和丐帮弟 子这里,却已是发岚可危。
  在紫微宫四凶的压力下,功力平凡的丐帮弟子,虽是仗着“打狗阵法” 以少抗多,但仍不是紫微宫的对手,不久,就有人命丧四凶之手。
小仙乍闻惨嚎,一滔眼,见自己帮里弟子倒下,心中大怒,只见她忽

然厉啸出口,啸声如悲凤呜空,好不惨然。 小仙便在厉啸中,凌空而起,墨竹挥起一面乌黑巨扇,逼退阴三省,
人便利用这个机会,倏然十六个空心滚翻,翻向孙行等人之处。
  小仙甫扑到,便右棒左掌,猛然狂拥出而,棒影掌凤,呼啸着冲向紫 微宫众徒,顿时哀叫声不绝于耳,十六、七名紫微宫徒,彼小仙劈翻倒地。 阴三省被小仙走脱,不但驰援丐帮弟子,同时伤着自己手下,脸上无
光,满面生“灰”,便怒吼着追向小仙。 小仙见对方人多,才不想和阴三省单挑,于是便挥起墨竹,绕着围困
丐帮的紫微宫徒冲杀,他任凭阴三省在背后又叫又骂,根本理都不理。 不出多久,紫微宫已倒下三、四十人,阴三省和四凶都追着小仙跑,
孙行等人的危机才算解除。 小仙心血来潮,左转右弯,前绕后逃,居然玩起“母鸡带小鸡”的游
戏。
  偏偏,阴三省彼小仙气昏头,呆呆的和四凶等人,成一列纵队追在小 仙背后,兀自气苦又无可奈何。
  终于,四凶中方脸薄身的瘦子陀化,忽然醒悟到,为什么自己老跟在 小仙后面跑呢?于是一腾身,反方向掠近小仙,堵住小仙奔逃的去路。
小仙哈哈大笑道:“不错,方脸妖,算你有点头脑!”
  小仙硬冲向陀化,飞撞而起的同时,他双手握棒猛力一搅,空气被他 搅起一圈目的漩涡,卷向陀化。
只这一耽搁,阴三省等人,已然追到。
阴三省愤然挥掌,掌力重逾千斤压向小仙。 小仙嘿然一笑,呈竹绕身,人如陀螺般旋转渲向陷入劲道漩涡的陀化。 陀化正抗拒着空气中,漩涡回旋的力道,无暇他顾,于是,被小仙撞
个正着,惨叫一声,人如摔陀螺般,滴溜打转着飞出去。 小仙一击成功,正要开溜,阴三省如刀的掌劲,八尺高火云的阴寒毒
掌,持双刀的矮铃绝一路滚地刀法,以及胖擎飞双手挥出的无数淬毒暗器) 自上下左右四方,汇着向他蜂拥而到。
  惨!有够惨!小仙想逃已来不及,只好拼死舞起墨竹,抗向四大高手 的联合攻击。
眼见着小仙便要命丧九泉,孙行双目泛赤,青筋暴浮,惨吼道:“小长
老!”人却无法突围,前去帮助小仙。 小仙此时,反而湛然一笑,垂眉闭目,聚集全身功力,准备做必死的
反击。 摹然——
“阿弥陀佛——” 一声清脆的宣佛声,有如来自九霄的警钟,震得众人耳膜生痛,一条
人影,倏然自天而降,落在小仙身旁。
只见他鼓袖猛挥,刹时间,林中树木如遭飓风,被吹得东倒西歪。 阴三省等四人的联手攻势,也被这人的挥袖,化消得无影无踪,擎飞
打出的暗器,更是依照种类,整整齐齐的钉列在树身之上。 这种功力,简直就像神话,震得阴三省等人,傻在当场。
当一切平静之后,在小仙身边,正立着一名年约十五、六岁,身高七
尺余,长的高大结实,却唇红齿白,鼻若悬胆,目光温柔,气质斯文,长发

娩誊,身着月的儒衫的英俊少年。 只见这少年,对愕在闷周的紫微宫徒,单手间讯,语声悠扬的开口道:
“各位,看你们以如此众多之人,围杀一名少年,想必非奸即盗,在下只好
得罪啦!”
 “啦”字还在空中回荡,这英俊少年,突然化做十尊人影,人影却突兀 的向四面飞射。
  影过人倒,登时,剩下不到四十名的紫微宫徒众,再被英俊少年点倒 大半。
  阴三省大惊之下,急忙喝声:“退!”连倒在地上的陀化和其他徒子徒 孙,都顾不得救,便撤鸭子走人,逃得一干二净。
英俊少年,这才拍拍手,得意的呵呵笑着。 小仙待救命恩人回过身,拱手抱拳,谢道:“在下玉小仙,声为丐帮长
老,多谢兄台搭救??”
  小仙被这少年,不解的盯着上下猛瞧,瞧得他话都说不下去,也跟着 少年的眼光,上下打量自己。
  最后,小仙看不出自己有什么不对,嗅问:“喂!青仔丛(不正经的男 人)!我是那里不对劲,让你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英俊少年有趣道:“我看你不比我大嘛!既不长,也不老,你是怎么混
上丐帮长老的位子?” 小仙闻言大乐,没想到这个长相英俊的少年,说话口气,竟然是自己
的“同类”加“知音”。
  当下便如哥们般,一拍掌在对方肩上,神情愉快道:“我给你讲,想当 丐帮长老很简单,找个丐帮很有身份地位的人当师父。
包你马上轻轻松松挂上八、九、十只麻袋! 这少年居然也和小仙一见如故,大笑着捶还小仙一拳,眨眼道:“他姥
姥的,真有你一套,改天你给我介绍一位师父,让我也来当当丐帮长老如
何?”
  小仙用肘撞了一下英俊少年道:“那有什么问题!不过,先告诉我,你 叫啥个名堂呀?”
少年拍着头,恍然道:“对呀!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古小天,刚从
少室峰下来。” “难怪!”小仙恍然大悟:“你一来就一句鸭米豆腐,震得我。 头昏昏,眼花花,喂!古小天,你如果是和尚,为什么没剃头?” 古小天笑道:“我没说我是和尚呀!” 小仙愣道:“你不是从少室峰下来的吗?”
“谁规定少室峰下来,一定要是和尚?”小天故意为难小仙的笑问。 小仙搔搔一头乱发,无奈道:“好啦!没人规定,告诉我为什么?” 小天翻翻白眼,耸耸肩,摊开双手道:“我也不知道!” 小仙瞪眼嗅道:“唉!你很皮喔!” 小天哈哈一笑道:“我看你也不差嘛!”
  两个臭味相投的顽皮蛋,凑成一对,搅和在一堆,忍不住握起双手, 双双昂头哈哈大笑。
一个笑声如凤唤清悠,一个笑声如龙吟沉稳,两相应和,圆融至极。
此时,孙行已吩咐帮中弟子,救伤埋尸,分列敌我之后,方才过来请

示:“小长老,帮中弟子一死三伤,均已安置妥当:至于紫微宫那方,死亡 十六人,轻伤八人,重伤四人,还有二十六名是被制住穴这,没有受伤,听 候小长老发落!”
  小仙点头之后,马上决定道:“紫微宫轻、重伤的人,全部加以救治, 死者妥善糙埋,剩下没伤的给我提来,本长老要和我兄弟,来个双堂会审!”
孙行笑着抱拳答应,返身提人,准备让小仙乐上一乐。 小仙继续刚才的活题间道:“兄弟,说嘛!你跟少室峰的和尚,到底有
些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为什么人家不让你剃头?”
  小天白她一眼道:“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真难听!我老实告诉你,前 少林寺住持方丈是我叔公,听我和尚叔公说,因为我娘从小身体不好,生我 时差点难产死掉,我爹着急之下,向佛祖许愿,如果能够得以母子均安,愿 意将我送入寺庙礼佛十五年以谢佛恩。”
小仙意会道:“结果,真的母子均安,你就被送去当‘冒牌和尚’是不
是?”
小天该道:“对!聪明的小孩,不点不通,一点就通!” 小仙啐道:“又不是马桶阻塞,还用通乐一点就通!” 小天呵呵一笑,指指押着紫微宫俘虏而来的孙行道:“喂!那个老叫化
来啦。”
  小仙滇目怪叫道:“我说小天,你既然是我哥们,和我称兄道弟,讲话 怎么可以那么没礼貌,什么老叫化,多难听,要称孙舵主,真没知识?”
小夭闻言,做怪的猛翻白眼,大呼:“亏本!”
  突然,他“唉!”的一声,问道:“既然我是你兄弟,和你是哥们,那 孙舵主是不是也该叫我‘长老’才对呢?”
小仙辩道:“那不算!你又不是丐帮中人,孙舵主怎么可以叫你长老?” 小天嘿然笑道:“既然如此,我不是丐帮中人,又何必称谁为舵主什么
的,叫叫化不是很方便吗?”
  小仙咬着舌头,说不出话来,这回她可遇上“高口”,能堵得她无言以 对,当下只好嘿嘿傻笑两声,强笑道:“哎呀!随便啦!我们总要敬老尊贤, 叫人一声舵主又不会少一块肉。”
  小天得意的黠笑道:“那么对不老不贤的人,我叫他小叫化就可以啦! 是不是?”
小仙皱着鼻子,用于戳着小天胸膛,威胁道:“你敢!” 小天昂首望天,闲闲道:“我不敢吗?”
小仙为之气结,只好软下口气道:“敢,你当然敢,我歹命喔! 怎么会遇上你这种养甲鱼的哥们?” 小天一时会意不过来,拉拉小仙问道:“养甲鱼是什么意思?” 小仙瞪眼道:“笨!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懂,好意思问。甲鱼就是鳖,
如果你不养鳖,怎么会没事就送我两只大鳖,好让我“吃瘪!”
  小天眨眨柔和的大眼睛,滤笑道:“能够让你吃瘪,偶而笨上一次,也 没有什么关系!
孙行押到俘虏,总算暂时中止这对难兄难弟的舌战。 小仙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
小天无反问:“你有没有意见?”
小仙耸耸肩,无所谓道:“反正,人是你拿下的,怎么整治,我可没意

见。”
小天想了想,忽然自顾自的,莫名其妙的笑起来。 小仙瞪眼道:“又怎么啦?” 小天突然正经八百间道:“你知不知道嵩山什么最有名?” 小仙道:“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少林寺嘛!”
小天笑笑继续问:“那么少林寺中,什么最有名?” 小仙双眼一亮,转过身,和小天面对面,手指点手指,还高声得意的
叫道:“光头!”
  孙行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却见小天自怀中取出一把一指宽,二指长, 精美无比的小剃刀!
  小天晃着刀道:“咱们就来次普渡众生,把他们都理光头,使他们成为 佛门弟子,看看能不能减轻一些他们的罪孽。”
小仙道:“可是我没有剃刀也!”
  小天大方的将剃刀递向小仙道:“这个借你,反正我常剃人家的头,只 要随便一把刀,都能用的得心应手。”
  少林寺除了俗家弟子,还有谁留头发?可见,小天在少林寺也不是安 分的货色。
小仙高兴的接过剃刀问:“要怎么开始?”
  小天拾起地上一截断刃,比比姿态觉得还可以,便对小仙说:“你从右 边开始剃,我从左边开始,等剃完之后,咱们再算算看,谁剃的比较多!”
他的经验可真丰富呢!
小仙同意道:“好,孙舵主,麻烦你当裁判,喊口令之后开始。” 孙行和丐帮众家兄弟,见小长老童心大起,顽性大发,居然;和小天
比赛剃头,都觉得有趣甚至已经有人呵呵偷笑出口。 如今,孙行一听,小长老要他当他们的裁判,一点也不犹豫的发令道:
“预备,开始!”
“沙沙”直响,头发纷飞坠地,一旁丐帮弟子,更是大喊:“加油!” 一场轰轰烈烈的剃头大赛,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但见刀起发落,偶有惨叫传来,那是比赛的两人,不小心失手,将头
皮一起剃掉时的哀鸣声。 时间越长,两人越剃越快,加油之声,也越来越大,战况于是转炽,
进入最后高潮阶段。 只剩下最后一名人犯辽没有剃头,小天和小仙不约而同,持刀抢向那
人,吓得他赶紊闭上眼睛,大叫:“我的妈哟!饶命呀!” 丐帮众人,不由得哈哈大笑。 小天扣环“啪!”的敲他一个响头,笑骂道:“剃你的头,又不要你的
命,叫什么叫!” 只这么一回话,和小仙同时抢到的这颗脑袋,已被小仙剃去三分之二,
小天急忙固守“疆土”,刷刷两三下,将自己拥有那三分之一的头剃光。 “哗!”然一声,众人皆为比赛结束而欢呼! 小仙和小天忙不迭地点算自己的成果,二十六个头,刚好一人分十三
个,剩下中间那人,就有小仙分三分之二,小天只得三分之一。 小仙高兴的拍手叫道:“也呼!我赢了三分之一。”
小天不服道:“看看你剃的头,既不干净光亮,而且血肉模糊,这样的

技术,怎么算赢呢?” 小仙偷瞄一眼,果然相形之下,自己的成果,颇为‘草率’但是她强
辩道:“我是第一次剃人家的头,技术当然比较生疏。”
  小天嘿嘿笑道:“别忘了,你用的可是超级剃刀,而我只有一截破刀, 比较之下,应该是我略胜一筹才对!”
  小仙“也!”的扮个鬼脸道:“才不呢!你常剃,又剃比我慢,不管中 看是否,应该是我稍胜几分!”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最后孙行只好出来打圆场道:“我
是裁判,你们必须服从我的判决,是不是?”
“是!”
 “好,我现在宣布:“综合比赛结果——双方各有优劣,两人平手。”众 人又是一阵鼓掌欢呼,以示同意裁判的话,比赛的两人也就不为己甚,很有
风度的相互握手,互相祝贺比赛胜利。
  坐在地上,被剃成光头的二十六人,不是垂头丧气,就是就得脸绿牙 歪,被人如此折腾,消遣之后,只怕是终生刻骨铭心,至死难忘!
当众人都激动的发泄过后,小仙和小天两人,一一校阅自己的成果。 见二十六个光秃秃的人头,有圆、有扁,更有一个离谱的头形状就像
柠檬屁股,尖尖“颓颓”(呆呆)的。
  小天指着那个头,呵呵大笑道:“我的天吁!”这种头,只怕连佛祖都 不敢将他收入门下!”
小仙奇道:“为什么?”
  小天笑道:“你难道没见过和尚头,都是圆圆亮亮,像刚蒸好出笼的馒 头,冬天下雪时,还可以用来照明念经,节省下不少油灯钱,像他这种头, 如果当和尚,简直是破坏光头和尚的形像嘛!”
众人一听也有道理,又是一阵疯狂的笑声。 直到笑得声嘶力竭之后,小天方道:“兄弟,咱们可以放走他们了吧?” 小仙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榴溜一转道:“如果这样子,就放走他们,等
他们头发长好,一定又忘记今天的教训,倒不如给他们留个永久的纪念,让
他们随时警惕自己,不可以做坏事,否则再被咱们碰上,就一刀宰掉了事!” 小天同意的点点头,又问:“你想让他们留下什么样的人纪念?” 小仙嘿嘿笑道:“咱们使在他们眉心上,刻个字或画,以兹辨别如何?” 小天兴趣也来了,便搓着手道:“好呀!咱们刻只乌龟在他们脑袋上如
何?”
  小仙皱着鼻子,抿长嘴道:“不好,乌龟丑死啦!又难刻,这样子吧! 既然已经为他们落发,干脆再送他们一个“调”字,好让他们一路直达西天, 和如来佛祖一起“甲杂等”如何?”
“什么是甲杂等?”
“笨!是如来佛说的神话,意思就是吃早餐嘛!”
 “喔!我是少林寺出来的,怎么不知道,如来佛还有这一句,不是人说 的话?”
“你什么意思?”小仙嗅怒道:“你是说我不是人?” 小天嘿嘿谚笑道:“我没说你不是人,是你自己说的。”
小仙淬然飞起一脚,喘向小天。
小天嘿嘿一笑,半旋身,一拉一带,将小仙甩出三步之外,差点跌成

狗吃屎。 等小仙以墨竹拄地,勉强止住踉跄扑跌的身子之后,惊讶的回过头,
像瞪着怪物般,紧盯着小天道:“妈妈咪呀!你好厉害喔!”
小天理所当然的一笑:“你以为少林寺住假的?” 小仙摇摇头,不可思议的神情溢于言表,她叹服问:“小天呀!你的功
夫到底有多深?怎么可以比我厉害,那我将来还有什么好混,不就被你吃死 死?”
小天嘻嘻一笑:“有多深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的甲鱼是养定啦!”
言下之意,是说小仙这“瘪”准吃定啦! 小仙倒是看得开,无所谓的耸肩道:“你比我大,让你一下只有何妨,
反正咱们是哥们,敬老尊“闲”,皆大欢喜!” 小天可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是自怀中拈出二枚金针,在小仙面前晃
道:“喂!兄弟,你还想不想玩?”
  小仙一把抢过一枚金针,呵呵笑道:“玩,当然要玩,这种难得一玩的 机会,岂可轻易放弃。”
  于是她和小天两人,专心又仔细的在二十六个大光头额上刻字,每刺 一字,两人皆后退一步,以审成果,觉得不满意,便屑逞自加上两针。
反正,这次不是比赛,当然要以达到“完美”为原则。
  足足过有一个钟头,两人方才大功告成,满意的负手而觅欣赏着自己 所创造出来的“巨作”。
小仙呵呵一笑,拍拍手转身向另一堆受伤的紫微宫徒众走去。
  小天和孙行他们,也随着一并前往,看得东倒西歪躺满一耀的紫微宫 徒子徒孙,心中暗惊,大叫:“在劫难逃!”,以为这落为刺字终将免不了。 不料,小仙站定之后,对着受伤的众人道:“各位敌人,大家好!看在
各位已经受伤的份上,本小爷决定放各位一马!” 受伤的人才松一口气,欢呼还没出口,小仙口气一转接道: “不过??”这一下、又将众人的心,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地下室。 小仙停顿半响,吊足胃口之后,才笑嘻嘻道:“本小爷有几件事,想问
问你们的头子,这位四方脸的老兄,如果他回答得令我感到不满意,嘿嘿?? 各位便等着出家去当和尚!”
紫微宫受伤的人,面面相觑之后,忍不住将哀求的目光,尧向域四凶”
之一的“陀罗星”一陀化。 所有人之中,最难过的便是陀化,他死也没想到,昔日的亲匿战友,
会在临危时,丢下他逃命而去,说什么“为朋友两肋插刀”,全他严的是屁 话,生死关头,什么“兄弟之情”、“朋友之义”
全都是狗屎,不值一个助子。 如今,前批手下被整的惨相,犹在眼前,如果他不设法保全剩下的弟
兄,将来若重回紫微宫,那有他混的余地?
  可是要保全自己和众家儿郎的“秀发”,势必得泄露宫中的秘密,国有 国法,帮有帮规,违者??会死的很惨!
  陀化的心在翻腾,左右为难的忍受着煎熬,手下希翼的目光,似千万 支利箭,戳刺着他的心,冷汗如雨,烨群而下。
小仙见陀化脸色阴暗不定,精明的她,自然很容易猜到陀化的心思。
于是小仙嘻嘻一笑,蹲在陀化面前道:“喂!老兄,为了不让你太为难,

如果是关于紫徽宫规定,不准泄漏的事,特准你闪避不答,这样子你认为如 何?”
陀化闻言大喜,如果能不涉及宫中隐秘,他自是可以坦诚以告,他没
有想到,居然有这么好商量的敌人,比起那些弃友自逃的朋友,小仙可就可 爱多啦!
  于是,陀化心中很自然的,对小仙生出一股油然的亲切感,他不自觉 的放松原本紧张的心情。
更出乎他自己预料之外的,他居然冲着小仙,咧嘴一笑,在他四方的
脸上,笑容虽然不很中看,但是,出自内心的微笑,却依旧使人有种温暖的 感觉。
陀化语声温和道:“谢谢你,小长老,你有什么问题请问。” 小仙自然的露出,她最迷死人的愉悦笑容,欢声道:“我想先问你,丐
帮和紫微宫到底有何恩怨,为什么紫微宫要杀我帮中弟子?今天又在这树林
里,设下陷阱,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陀化道:“并非紫微宫和丐帮有仇,才会对丐帮下手。” 小仙讶然道:“哦?那总会有原因吧?” 陀化很含蓄的暗示道:“这是敝宫的计划之一,不光是丐帮,凡是武林
中各门各派,本宫都以鲸吞或蚕食的方法清计划的加以收服。”
孙行闻言惊怒道:“这岂不是想要独霸武林?” 陀化默然不答算是默认,也算他没说。 小仙皱眉道:“神秘紫微宫,虽然名列江湖四大势力之一,但是想要一
统武林,这未免太难了吧?你们是不是还有其他合伙人,或是有人在你们背 后撑腰?”
“这??”陀化目光一闪道:“我不知道!” 小仙会意哈哈一笑,另外问道:“老兄,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的下一
个目标是那里?”
  陀化迟疑道:“这是属于政策性的问题,我不好回答,不过我可以告诉 你,我们的出击是有计划的,也许是针对某一个较大的帮派,集体发动攻势, 有时,也会由不同的主帅领兵,同时进攻两三个地方。”
  小天插口问道:“你所谓较大的帮派,是不是指如江湖四势力之一,这 种够份量的组织?”
陀化无言点头。 小仙想了想又问:“今天你被我们俘虏之后,又被放了回去,紫微宫会
不会对你怎么样?” 陀化冷哼一声:“那是一定的。”
  小仙替他设想道:“那怎么办?你回去如果真的不安全,干脆就别回去 好了。”关心之情很自然的流露在小仙那张纯真的脸上。
陀化见状,不由心中一暖,四方的脸孔,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反而安慰小仙道:“小长老,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自己知道所在的是 一个什么样的组合,当然我有套在这个组合中生存下去的方法,否则,我岂 能活到现在?”
  小仙这才放心道:“好吧!那我就不管你,不过,如果你在紫微宫混不 下去时,再来找我,我替你想办法好啦!”
小仙是挺认真的说着,可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鬼,稚气未脱,说

串此等“大话”,不管表情如何认真,总是让人觉得滑稽有趣。 陀化只是呵呵大笑,当做小仙是说“童话”,甚不在意道: “好,咱们就这么说定,我在紫微宫混不下去时,再来找你,替我安排
出路。”
  小仙满意的拍拍手道:“好极啦!今天游戏到此结束,孙舵主,麻烦你 解去各位敌人身上的禁制。”
  他又对陀化和其他紫微宫人道:“各位好走用!忘了下次见面时,咱们 仍是敌人,那时咱们再来玩玩另一场游戏,”
如果天下有如此可爱的敌人,那也是一种福气。 陀化起身对小仙,小天和众叫化们一抱拳,道:“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小长老,紫微宫虽然经此挫败,但是不会放弃既定目标的,你自己多小心, 再见!”
于是,在二十六名未受伤,却被理光头的紫微宫徒众,相互扶持之下,
所有紫微宫的人马,走得一干二净。



第五章




  小仙等陀化一干人走远,才转头对孙行道:“孙舵主,这次帮中弟子遇 害的前因后果,已经查明,就请你转报帮主,请他早做防范,我就不回洛阳 了。”
孙行忙道:“小长老将往何处?” 小天替小仙回答:“到我家去玩。” 小仙奇道:“你家?!你家在那里,我为什么要去?”
小天轻笑道:“咱们是哥们,我当然要收留你这个无家可归的小叫化。” 小仙双眼一翻,故意道:“我给你讲喔!我可不是随便能让人收留的,
快快报上你的出身来历,待我觉得够格后,才准你收留我。” 小天呵呵一笑,故做神气的挺胸背手,双目视天,傲然道:“吾乃北地
翔龙社魁首‘王面飞鹰’古天宇之子是也,如何?够不够格收留你呀?”
小仙咋舌道:“妈妈咪呀!你给我骗,怎么可能呢?” 小天笑问:“为什么不可能?” 小仙捉狭道:“据江湖传说,王面飞鹰年纪轻轻时,就已是一方之霸,
声威显赫,为人更是沉稳安详,机智狠辣,他怎么会有你这种‘不正经”的 儿子?”
小天择手,赏给小仙屁股一巴掌,笑道:“谁说我不正经?讨打!” 小仙突遭俺聋,“哇!”的惨叫一声,抱着屁股像青蛙般,则得老高,
他嗅怒道:“大欺小,不得了,羞羞脸,打人家屁股,就是不正经!” 小天得意已极的呵呵大笑,根本不把小仙的抗议当回事。 孙行一听小天竟然是翔龙社魁首的少爷,老江湖的他,自然很高兴自
家小长老,能和小天混上。 如此一来,大家往后就有机会联手对抗紫微宫,于是,一阵告别,孙
行带着丐帮弟子先行离去。

  小仙左右双手一摊,问道:“我说咱的大少爷,收留者,接下来我们往 那儿去呀?”
小天意气风发,大手一挥道:“往风陵渡去,咱们要过河。”
“呀呼!”小仙右手握拳,往天空捶去,快乐的凶跳着,往前奔去。 小天笑着,足下轻点,人如巴至侃垦,直追着小仙之后,向风陵渡方
向如飞而去。 风陵渡,自古以来黄河最大的渡口。
由于正好位于黄河东转的拐角,为交通之要冲。
因此,许多和黄河有关的行业,如舟船摆渡,河上货运无不兴隆。 是日,神通广大的小仙,带着初次下山的小天,挤上一艘渡船,在“唉
乃”声中横过黄河。 黄河水浊,滔滔翻涌奔腾,对喜欢刺激的人而言,过渡别有一番乐趣。
小仙他们便坐在甲板上,倚着船舷,将手垂入黄河中戏耍。
  小天见天高水治,耳边水声哗啦啦直响,忍不住脱口吟:“君不见,黄 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返!”
  小仙呵呵的泼着水笑道:“如果现在来场大雨,就更应景句‘黄河之水 天上来,!”
小天正要回答,忽然看见远方河面之上,有两艘快船互不让,竞速行
来。
  小天拉着小仙的手,叫道:“兄弟快看!怎么端午节还役到,就有人在 赛尤舟啦?”
  小仙以手掩日,眯着眼看向来船,此时两艘船离渡船大约三十来丈的 距离,小仙定睛一看,左边那艘船,居然以铁钩有右侧快船,更有不少人跃
上右侧船上。 小仙大叫道:“哥们,不是赛龙舟,是打劫呀!”
小天此时也已经看清情况,哺响道:“是那家倒霉鬼遭抢?”
话才刚腽肭,他突然大叫一声:“我的天呀!是我家的船!” 小仙再仔细一看,可不是,右侧那艘快船的船首,赫然竖着一支人高
的大旗,大旗被河风吹得冽冽作响,翻腾的旗身,黑底镶金边,飘动的旗面 上,隐约可见金光闪烁的翔龙腾空图案,此图案,正是武林四大势力之一“翔 龙社”独门标志。
  此时两船已随波逐流,来到距渡船约有二十六、八丈远顺着风势隐约 可以听见打斗的叱喝声。
  小天见自家船支被抢,岂能坐视?大叫一声:“兄弟,我们走!”他脚 往船沿一蹬,人如飞箭,划着浅浅的弧形往河上飞去。
  十丈之后,眼见小天即将落水,他却双手大袖往后猛甩,借这一甩之 力,人又向前飘出十丈有余,紧跟着他振臂大喝,懂拔起身形,如苍鹰般扑
向七丈开外的右侧快船之上。
  小仙在渡船上,看着小天表现轻功,不禁咋舌叫道:“妈妈咪嘛!真不 愧是少林寺来的!”
  紧跟着她也是蹬向船沿。只是她画起一个大弧,人如飞鱼跃射之后, 优美的扎人水中,没有带起一点浪花。
“住手!”小天甫上船面,随即以少林“狮子吼”的功夫,喝住两方的人
马。

  果然,这如震天霹雳的一喝,将商艘船上所有的人吓住,不管是掌船 的,还是打斗的,全部被震得耳呜心跳,不住手也不行。
小天双手往腰上一插,气派非凡的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谁那么大
的胆子,敢动翔龙社的船?” 这话问的突兀,尤其双方人马,都搞不清小天的身份,更不明白何以
十五、六岁的他,会管上江湖恩怨。 翔龙社这方面的人,全是一式黑色劲装,腰缠金色腰带,只有一名年
约四旬左右,海口狮鼻,双目如电的红脸中年人,是黑色长袍,束金色腰带。
他拱手有礼问道:“小兄弟,不知如何称呼?可是与敝社有所关连?” 这黑袍红脸汉子,自小天的口气中听出,小天好似护着自己这边,心
想可能是某个盟帮的少爷,故面对他礼遇有加。 小天却是消洒轻摆衣袖,道:“我是古小天;你们的魁首就是我爹!”
翔龙社所有儿郎俱感振奋,黑袍红脸的汉子,惊呼道:“是少爷,你自
少林寺回来啦?” 小天轻笑道:“不知这位大叔如何称呼?”
  红脸汉子惊然省悟,领着翔龙社儿郎,单膝点地,向小天请安道:“属 下洛阳大首脑双飞斧刁昌为,率所属弟兄见过少爷!”
突然一一
 “哗啦!”叫一阵水响,小仙浑身是水的自黄河中翻上船,他见船上跪着 不少人,于是有趣道:“知道我来就好,干嘛这么客气的跪地相迎?”
小天顺手赏她屈股一已掌,笑骂道:“凭你也配?”小天不理小仙在一
旁哇哇大叫,连忙道:“刁大叔,列位弟兄,快请起来。” 这时,对方一名身着蓝衫,年约七旬,白发斑斑,鹰目如电,枯瘦异
常,满脸皱纹,留有三撮白发的询倭老者,不禁怪笑道:“小子,你们有完 没完?不管你是谁,只要上到这艘船,就是死路一条,何必多言,上!”
“等一下!”一声狂吼,出自小仙口中。
  他见众人歇住,这才笑道:“前面的故事是怎么回事?我没听见的部 份,可不可以重说一下?”
小天道:“我才和刁大叔见过札,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彻楼老人见小仙喝止动手,只是为问事情的前端,而小天也一样不将
他当回事看,气得他白发抖动,怒发直冲。
于是他一顿手中鸟木鸠杖,厉喝道:“想知道,就去问阎王爷!” 话声中鸟木鸠杖抡起杖幕,罩向小天。 只见小天身形不动,面带微笑,看似馒其实快的将手伸入杖幕中,顿
时,满天杖影俱敛,小天手如拈花,三指轻扣仗头,任那老头使尽全力,也 拉不动分毫。
  小天嘻嘻笑道:“老头,我才十五岁,要我去问阎王爷,恐还得等上百 八十年,太久了,还是你告诉我比较快!”
小天所露这手少林”拈花如意指”,登时震住敌我双方。 刁昌为忍不住暗暗在心中惊道:“我的天!少爷居然一招不到,便制住
成名江湖三十分年的‘问天叟’阴啸,那他的功力,岂不高得令人匪夷所思?”
 “问天叟”阴啸,此时老脸上,一阵红一阵自,被小天拿住鸠杖,收也 不是,不收也不是,只得举着杖楞在半空,三十年的名声,栽在一名年仅十 五岁的少年身上,只怕从此毁于一旦。
  
小天轻轻一笑,放开扣住杖首的右手,阴啸退三大步,才堪堪站稳。 只见他忽然厉啸一声,纵身跳人黄河之中,“哇!”一声短促的惨叫,
阴啸便被无情的河水吞没。
小天一楞,莫名其妙间道:“他怎么啦?为什么想不开?” 小仙猜测道:“大概他觉得输给你,太没面子,干脆跳河自杀,省得丢
人。”
  这时,随着阴啸上船抢劫的青衣汉子们,早被小天一出手,给吓得破 胆三次,再看到阴啸因为羞愧而跳河自杀,全都畏畏缩缩,往自己所乘来的 快船上溜。
  小天大喝道:“站住,今天我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以前,谁要是敢溜,我 就送他下河喂王八!”
他见青衣大汉们,全都楞在原处,才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他转身问道:“刁大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刁昌为道:“刚才跳河的阴啸,是江湖中有名的杀手之一,不知是谁出 高价,要他来刷翔龙社的面子,想夺走此番我们替人运送的一批红货。”
  小天和小仙两人对望一眼,心中若有所觉,小天喃喃道:“紫微宫果然 打上翔龙社的主意!”
刁昌为迷惑道:“少爷,你认为是紫微宫所为吗?可是,我们与紫微宫
井无瓜葛!” 小仙接口道:“不需要有爪葛,紫微宫想称王啦!不信,你叫那几个小
兵兵来问问看。”
  刁昌为这才注意到,小仙身上居然挂着九个麻袋,他连忙拱手道:“阁 下可是当今丐帮帮主的小师弟,人称‘顽丐,的丐帮小长老?”
  小仙也拱手回礼,呵呵笑道:“我不知道自己居然那么有名,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刁大叔,我现在和你家少爷是哥们,暂时被他收留一阵,有机会 咱们多亲近、亲近!”
  刁昌为哈哈笑着,连道:“不敢!”这才吩咐手下弟兄,缴了青衣大汉 们的械,同时,提过几人追问口供。
小天嘿嘿夸道:“小仙,看不出呐!喷喷,顽丐,有名号的也!” 小仙得意的故作谦虚道:“哎呀!骗吃骗喝的啦!还不是跟着我师父鬼
混,混出来的名堂。”
  小天很感兴趣的问:“刚才听刁大叔说,你是丐帮帮主的小师弟,你师 父到底是谁?”
  小仙谚笑道:“我师父外号叫‘醉龙疯丐,姓丁名大空,他是丐帮唯一 的十袋长老,也是帮主的师叔。”
“呵,又醉又疯,加上你这个顽皮蛋,不出名还真不容易!” 小天有些羡慕小仙的“环境优良”,下像他老子是正经有名,叔公又是
老实木呐的和尚,如果说,他有任何“不正经”的遗传,那大概是来自他娘。
他一把搂住小仙的肩头道:“兄弟,那天介绍我认识你师父如何?” 小仙颇似难过的扭扭肩,甩开小天的手道:“介绍就介绍,干嘛毛手毛
脚?”
小天不以为然道:“又不是大姑娘,毛手毛脚也不吃亏呀!” 小仙哼了哼,没说什么。 此时刁昌为问完口供,走回来对小天报告:“少爷,据属下逼问,这些

人是黄河畔,龙门帮的人,是奉帮主‘翻江龙’纪无天之命,协助阴啸打劫 咱们的。”
小仙奇道:“咦?我听说古大当家,是北六省的绿林盟主,怎么属北六
省之内的龙门帮,居然敢找翔龙社的碴?” 刁昌为淡笑道:“魁首这盟主之称,是道上朋友爱戴,自己给封的。实
际上除了和翔尤社有着誓约的少数几个盟帮之外,北六省的绿林道,并不一 定非听翔龙杜的不可,再者,若遇上有心人,找碴并非不可能。”
“不好!”小天忽然脱口惊道:“龙门帮居然敢明目张胆,和咱门对上,
一定是他们背后,有着强而有力的靠山,该不会紫微宫已经对盘龙岭发动攻 击吧?”
小仙一楞之后道:“对呀!否则龙门帮怎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小天当机立断道:“刁大叔,快渡我们过河,我和小仙赶回去看看,没
事最好,不然???”
言下之意,不用再提,便可以猜到,不然之后,结果会不太妙。 刁昌为马上令属下转舵,横渡河西,将小天两人送上岸,只见他门两
人,几个起落便已失去身影,速度之快,年代流光,堪足以形容。 盘龙岭上。
正如小无所猜测,紫微宫大队人马倾巢而出,想要一举消灭,雄霸北
六省三十余年之久的翔龙社。 此时,翔龙社的总堂口,那座占地广阔,全以整块帝王石砌造而成,
乳白色,声名威震江橱的”凌霄楼”前;早已经紧锣密鼓的展开一场混战。
  只见数不清的紫衣人和黑衣人,到处追逐奔掠,地上早就躺满尸体, 而还有不断的人正丧命倒下。
双方杀伐之声,足足传出十里之外,犹自清晰可闻。 当然,拼命赶来的小天及小仙俩,也听到他们不幸料中的混战正浓,
此起彼落的打斗叱喝声。
  顿时,小天心急如焚,仰天长啸,啸声如若龙吟,更隐含功力,震得 岭下的松柏林,抖落一地的松针柏叶。
  小天加紧脚程,运功至十二成,瞬间,只是一闪,跟随其后的小仙, 就看不到他的人影。
小仙于是也发啸以应,在凤唤般的悠长啸声中,人似经天长虹,带起
一抹流光般闪射向盘龙岭上。 小天扑出岭下树林,便已见双方混战的人马,于是脚下不停,“千叶手”
幻起千百支手臂,罩向紫衣人,凡是他所经之处,紫衣人没有不应指而倒。 就在小夭刚到达秀丽平坦的岭端,六名紫衣人已碎然电射而至,六件 不同的兵器,自六处不同的方向,带起呼啸的劲风,蜂涌着向他招呼而来。 而小天对敌人攻来的兵刃,仿佛未见一般,飞掠的身形,突兀的停刹
于空中,宛若浮莲。
  紫微宫六名高手,扬着六件不同的兵器,堪堪斩到小天身旁二尺,就 再也砍不下去,反而:六人手中的兵刃,被一股莫名巨大的反弹力,震得脱 手飞坠。
  不侍敌人惊呼出口、小天双手摹弹,六缕成形的指劲,无一落空倒点 住六大高手的穴道,使他们一个个或立或躺,维持着原先扑击时的姿势,僵
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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