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此时已随后赶到,对小天吼道:“小天,岭端那里比较重要,这些 小角色交给我,你快上去!”
“谢啦!小仙!”
小天直扑“凌霄楼”前,当他看清现场,不由得滇目欲裂,双眸急得 泛泪,狂吼道:“爹——”
“王面飞鹰”古天宇,手持王柄金尤护把,二指半宽,三尺半的“擎天 剑”,独拒紫微宫“二十五星宿”中的五人。
此时的他,发舍披散,鲜血横溢,背后一道皮肉翻卷,几乎见骨的口
子,血迹淋漓,随着他回旋飞掠,点点沥落地面。 还有他的右足踝上,仍缠着一条细长金链,金链深陷入内,使得足踝
一片血肉模糊,他的左臂,被撕去半截袖子,整支小臂乌黑肿胀,显然是中 毒之象。
然而,他虽是重创在身,脸上神情依旧淡漠不露痕迹,好傍这一身的
伤,是在别人身上一般。 当然,他身上的伤,并非没有代价,就在他搏斗的附近,地上已经躺
下另外三名高手了。 正当小天狂吼出口的同时,古天宇的剑锋,又插进一名独臂单眼,长
相阴骛的敌人腹内,但是,一柄双刃弯刀,如鬼往般飞斩而至,眼见就要消
落古天宇的右臂。 小天双掌猛挥,“万若掌”夹着千斤之力,陡然憧向围攻他爹的五人,
快速而又无情的袭向五人。
快!快得令人来不及想这是怎么回事,紫微宫五名一流一的高手,便 被小天的掌力劈出丈外,一个个口喷鲜血,重伤倒地,但是没有一人丧命! 原来是小天心软,临时撤消部份掌劲,才留下他们一条老命,否则早
已向阎罗工报到了。 小天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古天宇,口中急叫道:“爹,你不能死呀!” 古天宇以剑拄地,在小天的扶持下,勉强站稳身子,他睁着无神的眼
眸,喘息着凝视着小天,许久才虚弱道:“小天吗?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小天点着头,忍不住奔流的眼泪,扶着他爹,想转回“凌霄楼”中。 古天字却摇头道:“替爹叫史大成来!” 小天不知准是史大成,于是转头运功大吼道:“史大成,魁首要你过
来!”
吼声如霹雳,压过所有打斗的叱喝声,一条人影,自凌霄楼中扑出, 直射古天字父子立身之处。
来人身着虎皮背心,双臂露出一条条、一块块结实有力的肌肉,后腰 上擂着一支精光闪闪的大板斧,庞然的身躯宛若小山般,停在古天宇跟前, 他就是古天字两名近卫之一,外号“憨虎”的史大成。
此时,他嚷着粗嘎的大嗓门,惊道:“魁首,您老伤得好重!”
古天宇议然一笑,道:“大成,扶我进去!” 随后,他将代表着他的“擎天剑”交给小天,面色凝重道:“儿子,咱
们的儿郎还在拼命,去以你少主的身份,消灭这些想要动摇咱们很基的家 伙。”
小天接过剑,有些怔忡道:“可是爹??和尚叔公告诫我不可 杀
生??”
古天宇肃杀道:“孩子,身为我子,你便脱不了沾染血腥、你该记得爹 告诉过你何谓当机立断,杀赦及时,快去!因为你的犹豫,又有多少儿郎的 生命消逝,你知道吗?”
小天惊然醒悟,厉啸一声,扑入战场,右剑左掌,如虎入羊群,锐不 可挡。
古天宇头也不回,让史大成将他扶入“凌霄楼,”他对自己从未见面的 儿子,有着无比的信心!
那边——
小仙手中的黑竹带着“嗉嗉”破空的锐啸声,势如狂风暴雨,无情的 袭向紫微宫众人。
她毫不停留,一奋力杀向“盘龙岭”项端。 黑衣金腰带的翔尤社儿郎,在小仙旺盛的斗志,充沛的精神,和迅速
如凤的攻势鼓舞之下,激起莫大的潜力。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名小叫化究竟是谁,但是,由于他的加入,使 得原本疲乏的他们,生出一股信心,一股挤劲。
怒喝声中,翔龙社的儿郎奋起精神,将手中的大刀,舞得更急更快, 跟在小仙之后,反扑敌人。
小仙看准三名身穿紫色长袍,领头的大角色,不怕死的挥棒而出,一
举将三人拦下,由于他拦下三人,翔龙社儿郎的压力顿解,更是有劲的攻杀 敌人;
一名圆胖如酒缸,四旬左右年纪,童山僵僵,浓眉大眼的黑袍汉子,
大叫道:“小叫化,不管你是谁,俺先谢谢你的帮忙!” 小仙身如飘风:闪过三名高手的攻击,墨竹幻起无尽的波涛,一连一
百二十六棒,回敬对手三人。 小仙同时大喝道:“胖子,别客气,这种群架打来才够劲,你快去帮忙
左边那个关老爷,我看他快惨啦!”
胖子当然知道此时不宜闲聊,不再说话,扑向左边另外一处战场,支 援自家兄弟。
小仙倏然缩头贴地滚翻,险险躲过二柄软剑,接着他蹬地飞射,迎上 向他冲来的一名福泰老者。
小仙手中墨竹,暮然挺刺,没有花招,却是快的像要追回已逝的百年
流光,没有犹豫,棒式一出,不做回转的准备。 此时小仙手中的竹棒己不再是竹棒,而是一柄出鞘的剑,一柄泛起森
冷杀气的利剑。
“无回剑?!”福泰老者脱口惊呼,前冲的身躯,硬生生转向右侧挪移三 步。
但是,他还是稍稍慢了一步,虽然避开刺向他心脏的一击, 却仍然被小仙的墨竹拧腹而过,划出尺余长的血痕。
使软剑的人,是一位年仅三旬的美妇。 她见老者受伤,大呼一声:“吴叔!”软剑便酒着万点寒光,如万星俱
殒,坠曳向小仙而来。 另一名书生打扮,面貌斯文的中年人,同时挥着手中精钢打造的翻云
扇,斜斩小仙下盘。
小仙身形不动,左手捏起剑诀横护胸前,右手墨竹一甩倏起,绕体而
飞,摹然将自己隐入一个乌光闪耀的光球里。 美妇和书生的攻势,同时击上光球,“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终于,星灭扇敛,光球破去,小仙踉跄退出三尺外,乱发更见披散,
脸无血色,左小腿一道长长的份口血迹殷红。 他的对手,情况稍佳,美妇持剑的。右手虎口被震裂,面貌斯文的书
生,束发的头巾被挑落,长发披散开来。 就在此时,小天手持着擎天剑飞落小仙身旁,剑尖犹自洒落一滔血珠,
他见小仙狼狈的模样,心中暮然一疼,愤怒道:“万相俱灭!”
擎天剑登时如炸开了的烟火,闪烁着千万道索魂的寒光,卷向美妇和 书生。
福泰老者骤闻“万相俱灭”四字,脸色骇然大变,急呼道:“接不得, 快躲!”
美妇和书生闻言,同时急急向后退掠一大有余,却仍被小天的剑气划
破数道伤口,各深约半寸,登时鲜血淋漓,跌坐于地。 小天并没有追击,只是守在小仙身边,急声问道:“小仙,伤的重吗?” 小仙此时甜甜的笑脸上,已经恢复血色,她对小天露出一脸灿烂的微
笑,愉快道:“还好,小伤一道而已,小天,你的功夫真不是盖的呐!” 小天微微一笑。
忽然一一 福泰老者抖手将一枚黑漆漆的圆球,打入半空,圆球在空中炸开,闪
动着青白色的光芒。
小天和小仙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老者已然扶着美妇和书生,飞掠逃 走。
刹时间,紫微宫的人全部走得一个不剩,连受伤的同伴,也被抬走。 一场激烈的拼战,便在紫微官突然的撤退下,草草收场,只留下百具
尸体,和浓浓的血腥味。
翔龙社魁首夫妇所住予摘星楼上的寝居之外,一座小小的花厅里,小 天,小仙和三名地位仅次于古天宇的“阁主”级人物,或坐或立焦急的等着。 终于,史大成和一名身青长儒衫,长相斯文,年约三旬上下,腰插判 官笔的壮年人,扶着一位罗裙翩翩,如出水芙蓉,柔姿玉骨,肌肤赛雪,红
唇如苹,干娇百媚的三旬美妇出来。 这名使判官笔的人,正是古天宇的另一名近卫,“文判”杜奇;而双卫
扶出的而人,就是古天宇的妻子,古小天的娘。
昔年“怪医”秦博斯的女儿,以乃父所传精湛医木饮昔江湖的“女华 陀”秦心影。
此时的秦心影,脸色微现苍白,额前见汗,有些娇喘的在双卫的扶持 下,坐定在一张酸枝镶玉的太师椅上。
小天连忙奉上一杯温茶,用袖子轻轻替他娘扇着风,同时问着大家心
中想知道的事:“娘,爹他还好吗?伤势到底如何?” 小仙和其他三位阁主,同时踏前一步,急欲知道这件事。 秦心影阎眼略作休息,享受着儿子的孝心,半晌才睁开眼,投给小天
一个温柔的微笑,在她脸上也因为微笑,而出现两个可爱的小梨涡,使得秦 心影刹时年轻许多,仿若一名十六、八岁的娇俏少女。
秦心影抬手止住小天的扇凉,坐正身子道:“三位阁主请坐,天宇他的
伤势虽重,但是都不足以致命,如今,他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身中天山 毒贵的独门暗器‘寒冰绝命针,所致。”
耀月阁,阁主欧阳文华,双目炯然有神,脸红如关公,长相甚是威武,
方才在战场上,小仙称为“关老爷”的他闻言,不禁愕然道:“寒冰绝命针? 那是天下三毒之一,紫微宫的人,怎么会有那东西?”
小仙打岔道:“哎吁!人家怎么会有那玩意儿,不是问题,问题是古老 爹中了那玩意儿,恐怕不太好救,该怎么办呀?”
“对对对!”胖如酒缸,秃头的“新月阁”阁主邱莫愁道:“救人要紧,
夫人呀!魁首所中之毒你是否能解?” 秦心影神色极其疲备,幽幽道:“能解,但是药材难求。” 小天见亲娘神色不对,忙间道:“娘,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说着,他还用手探探他娘的额头。 秦心影拉住小天的手工微笑道:“娘没事,是老毛病啦!”便逞自从怀
中,取出一个朱红小瓶,倒出一颗药丸仰首服下。 小仙追问道:“古妈妈,到底要什么样药材?如何难求法?咱们是不是
要赶快去找?” 秦心影服下药丸后,脸色好转,她笑盈盈的看着小仙道:“小兄弟:我
方才在凌霄楼前,看你帮咱们的大忙,告诉我,你叫什么?是小天的朋友
吗?”
小仙顽皮的眨眨眼道:“我叫玉小仙,和小天是‘哥们’,帮恼是应该 的嘛!”
秦心影有趣道;“哥们,呵呵!我方才看你用打狗杖,使出几招剑法, 是不是有‘剑出誓无回’之说的‘无回剑法’?”
小仙高兴的拍着手道:“古妈妈,你眼睛好利,一看就看出夹啦?” 在座的人,除了小天刚自“木木”的少林寺出来,不知道啥是 “无回剑法”以外,其他人皆有些动容,也有些恍悟。 秦心影再问:“黄山逍摇山庄的王老庄主,和你如何称呼?”
小仙故做神秘,左右一瞄,压低声音道:“他是我爷爷。”
“哦?可是我记得逍摇山庄第三代,该是修字辈吧?”秦心影有点奇怪 的问:“难道你用的是化名?”
小仙精灵的反应道:“我没有化名啦!只是我是个例外嘛!”
秦心影眼神一闪,有些明了的点点头。 小天在一帝,听得像“鸭子听雷——雾沙沙”,他迷惑道: “娘、小仙,你们在说什么?小仙不是丐帮长老吗?怎么又和什么逍遥
山庄有关系” 胖阁主邱莫愁咋着舌,替秦心影回答道:“少爷,逍遥山庄是,和咱们
齐名的武林四大家之一,你这位哥们,年纪虽小,可是来头却大得很,既是 丐帮小长老,又是逍遥山庄少庄主,难怪功夫了得,不简单,真是不简单!”
小天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小仙的家世,还挺复杂的呐! 他瞟了小仙一眼,和小仙一样得意的异口同声道:“那当然,你以为是
谁挑的哥们!” 众人见他二人,如此有默契,都忍不住呵呵而笑,尤其是秦心影,更
是顺有意思的瞄着两个小家伙,含意很深的笑着。
小仙一瞥见秦心影,似有所指的笑容,不禁晴自脸红,悄悄的吐吐舌
头,故意转开视线,不好意思再和“古妈妈”对看。 此时,一直未曾开口的“铁血阁”阁主,冷剑魂,脸无表情的接回话
题遁:“夫人,方才玉小长老所问,关于药材之事,不知如何?”
秦心影颔首沉思道:嗯冰绝命针虽然霸道,但是好在天宇内力深厚, 逼住毒性,而我已用磁石将毒针取出,又用金针封住天宇周身大穴,可保毒 性在一个月内不至于发作。
她歇口气继续道:“我过去出去采药时,曾在壶曰瀑布附近的火焰山 内,发现一株;千年九心火兰,近日内将要开花结果,也就是治寒冰绝命针
的奇药。” 小天高兴道:“太好了,娘,既然知道药在那里,有何难求,咱们就快
去嘛!”
秦心影轻笑道:“傻孩子,你以为知道灵药在那里就够了吗?大凡千古 灵药,出土之时,必有毒物相守,要得到千年九心火兰,就得先和守护的毒 物拼上一场。”
再者,要等时机恰当,在火兰开花结果之后,果实落地以前将它采下, 否则,果实一人士就要再等百年之后,方才发芽成长,你说,这药好取吗?” 小天站起身,不服道:“什么毒物不毒物!遇上我,全叫它变成死物!”
小仙也拍着茶几附和道:“对,就这么办!至于采药的问题咱们早点去,
尬等着那个什么千年九心火兰开花结果,它如果想逃、哼哼!葡萄成熟时—
—还早的很呐!” 两个意气风发的小鬼,为大家带来一股活力,一股希望,便在场的人
觉得;年轻真好,心情也随之活跃。 秦心影深爱丈夫,当然是急着想采药救人,只是她不会故意忽略采药
时;可能遇上的困难。 如今见自己的孩子如此有信心,立刻起身道:“好,小天、小仙,你们
就陪我一起上山采药。”
众人见魁首夫人起身,都急忙自椅上站起身来,“文判”杜奇,更是躬 身禀道:“夫人,魁首出战前,特地严令我和大成,要护卫夫人,不可稍息, 如今,魁首之令尚未取消,请夫人准许我俩一同前往来药。”
冷剑魂亦道:“夫人,方才大战,剑魂奉令固守楼中,未曾拼死杀敌, 于心有愧,还是请夫人准许剑魂一同前往。”
“憨虎”史大成,准啦哇啦喳呼道:“唉!我说老冷呀!保护夫人是咱双 卫的事,你干嘛和我们抢?”
秦心影一挥手,微笑道:“好啦!都别吵,还是小天、小仙、双卫和我 去就可以,冷阁主,紫微宫虽然退走,但很难说是否会卷土重来。你既奉命 固守凌霄楼,照顾翔龙社根基,责任重大,更何况还有些善后,需由你处理, 你确是不宜远行。
冷剑魂有些汗然,躬身应是退下,史大成得意道:“就是嘛!”
秦心影瞪他一眼,吓得他赶紧闲嘴,不敢多说废话。
第六章
盘龙岭前的黄土道上。 五匹高俊大马,载着往火焰山采药的秦心影等五人,在三位阁主的相
送之下,扬尘离去。
一路上,双卫前行开路,小天和小仙伴在奏心影旁边,向火焰山而行。 小仙在马上问道:“古妈妈,往火焰山势必通过壶口瀑布,而龙门帮不
正好在那附近吗?” 奏心影冷哼道:“龙门帮的纪无天,眼中果真是无法无天,连翔龙社的
龙须都敢拈!哼!不见他便罢,著是咱们经过壶口瀑布时,他敢找麻烦,正
好新帐旧帐一起算,将他的脑袋摘下来,拿回去给小天的爹当夜壶用!”
“噗嗤!”一声,小仙单手抚着嘴,偷笑的瞄向小天,那意思是:“原来 你的遗传从这里来!”
小天呵呵贼笑,转过头正巧遇上小仙投来的眼光,他得意的眨眨眼, 回敬的眼神在说:“你才知道,优生学,品质保证呐!”
两人的“眉目传情”落在秦心影眼中,她只是了然一笑,故意挥鞭赶 出几步,让两个小顽皮蛋凑在一起。
小仙低声道:“喂!我说哥们,你娘真是不简单也!” 由于马速甚快,小天满耳尽是呼啸的风声,他看见小仙的嘴巴在动,
没听清楚小仙在说些什么,于是他提高嗓门问道:“什么?小仙你说什么?”
小仙瞪瞪眼,仍是不好意思太大声,重复道:“我说你娘很不简单也!” “什么?大声一点,我听不见!” “去死啦!我说你娘很不简单!”小仙生气大声吼着。 这次小天听见啦!小天他娘也听见啦!连骑在最前面的杜奇和史大成
也听得一清二楚,转过头来,呵呵笑着,瞧向小天和小仙。
秦心影露出深深的小梨涡,笑的好开心道,“小仙!古妈妈是很大方的 人,但是你赞美的那么激动,我还是会故做客气的说
‘没有啦’”呵呵呵??”
小仙无奈又没好气的白了小天一眼,她大声叹道:“古妈妈,像你这样 机怜的人,怎么会有如此‘颓颓,(呆呆)的儿子?”
小天不服气哼道:“送高帽子,恶心!” 秦心影幽默的瞟向儿子道:“那一半不好的遗传,大概是来自他爹那
边。”
杜奇和史大成一听,差一点自马背上摔下去,他们俩忍不住伏在马背 上,哈哈大笑。
小仙却正经道:“环境也很重要,只有少林寺的木头和尚,才教得出这 么木头的呆子!”
秦心影颇有同感的附和道:“嗯,也对,我倒是错怪了小天他爹啦!” 杜奇他们两人,更是笑得不可扼抑,人已经半滑下马,还好两人骑木
和轻功都不差,赶忙再爬回马背。
小天看着他娘和别人联手,炮口向内,大轰他一人,很不是滋味道: “娘,搞清楚,我才是你儿子!”
秦心影呵呵笑道:“就因力你是我儿子:也是全翔龙社中,我唯一没消 遣过的人,否则,你以为你娘吃饱撑着没事,和你们这两个小鬼磨嘴皮子?
咋!果然有点呆呆。”
小仙乐的挺坐马上,双手猛拍,而她居然役被马匹颠下背来,可见马
术、轻功,都比一流稍高一点。 小天一瘪嘴,扮个苦笑的鬼脸,拍马追向双卫、天南地北闲扯一通,
结果扯出他娘许多“光荣辉煌”的整人历史,听得他哈哈大笑,拍手叫绝,
大叹:“遗传还真他姥姥的不是盖的呐!” 言下之意,为此感到无比的兴奋和荣耀。 小仙和秦心影相视一笑,小仙眨眼黠笑道:“古妈妈,教两手绝招如
何?””
“那有什么问题!”秦心影策马贴近小仙,两人低声噙哺咕咕,嘻嘻呵呵, 讨教起整人的心得和绝技。
壶口,原本是地名,黄河在此,因地势陡落而形成一道瀑布,被称为 壶口瀑布。
由于黄河纵贯黄土高原,河水中央带大量泥沙,因此壶口瀑布除了汹 涌轰伦之外,颜色也黄浊。
经过壶口瀑布时,小仙皱着鼻子,指着瀑布道:“脏死啦!这个瀑布真 是小不点,比起咱们黄山上的瀑布可差得太多!”
小天好奇道:“哦?黄山的瀑布就不黄吗?” 小仙白他一眼道:“当然不黄,山上的瀑布才干净呢!白花花的水柱,
高不见顶,水势之大可以压住孙悟空,而且还可以在瀑布下面的湖中洗澡!”
小天不相信道:“骗人,既然水势那么大,怎么可能在里面洗澡?” 小仙呵呵笑道:“就是水势大,洗起来才过痛呀!刚开始时,洗上一趟。
大概可以累瘫三天,天夭洗,洗久之后就会习惯啦!然后就试着当孙悟空,
挺好玩的也!” 小天双眼发光道:“听来你很有经验的样子,是不是洗过这种瀑布澡
呀?”
小仙得意道:“当然洗过,而且洗了将近三年半,才大功告成!” 这一番话,听得双卫目瞪口呆,咋舌不已。 他们这下子,不敢再小看小仙了,一个十岁就能和瀑布搏斗的小孩,
而且一斗就是三年半,光凭这份耐力、毅力,天下还有什么事,能奈何得了
他?
小天闻言为之神往,拉着小仙道:“喂!小仙,咱们可是哥们,那天你 可得招待我到你家,去洗洗看这种瀑布澡哦!”
小仙突然呵呵发笑,笑得其他四人莫名其妙。 她伸手年搔那头乱发笑道:“招待你到我家去是没有问题,可是,你洗
不到瀑布澡啦!” 小天讶然道:“为什么?”
小仙双手一摊,无奈道:“因为瀑布被我的三枚土制震天雷炸垮,只剩 下一张大破布,我便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被迫逃家,免得屁股遭殃。”
秦心影不解道:“就算你炸毁一座瀑布,也不至于到逃家的地步吧?”
小仙嘿嘿干笑两声道:“如果那一座瀑布,刚好在我家后院,炸毁时, 就刚好会淹掉半座逍遥山庄,那我就非逃不可,所以...”
小天哭笑不得道:“所以你不但逃,而且逃的老远,咱们哥们俩,才会 混在一块儿,对是不对?”
小仙嘟着小嘴,认命的点点头。
秦心影摇头佩服,双卫则是庆幸,至少小仙在盘龙岭的时间不长,否
则,天知道他会不会把翔龙社给“拆”啦! 经过壶口瀑布约十里处,便是离着“鲤鱼跃龙门”,那个龙门急端不远
处,五人向东折入火焰山山区。
火焰山,山势不高,但是造形待异,为红砂岩所构成,红岩磷岭,甚 是巍峨壮观。
更由于地势天成;晴藏玄机,早期时代,人兽难至,因此遗有不少珍 贵罕见的奇花异果。
由于日月轮转,岁月流逝,天地间自然的物换星移,火焰山内的玄机
失去效力,才在无意中,让秦心影发现这么一座医者的天堂,灵药的来源。 早在数年前,古天字便在娇妻的要求下,在火焰山中安下堂口,明里 经营的是小野铺,其实野铺上下,从老板到伙计,包括山中几家猎户,都是
翔龙社,暗地里看守着山中妙药的暗桩。 当然,双卫曾经陪魁首夫妇来此采过药,日此算得上是识途老马,不
需要指示,他们两人已经策马直奔山脚下的小野铺,通知驻守的兄弟,魁首 夫人和少爷到来。
众人到达野铺前,翔龙社的儿郎早已垂头肃手,列队迎接他们的魁首 夫人。
秦心影下马之后,一名年约五旬,青布粗衣,五官平平,看起来就像
小野店里的老板那种人,连忙领队单膝点地,向秦心影三人请安,道:“‘铜 首,张子丹见过夫人、少爷、小长老!”
秦心影素手虚扶,含笑道:“张头儿,不用多礼,大家请起!”
小小野铺,老板一人、伙计二名,厨房师傅二位,看来好像不多,但 以这种野店的规模而言,可称得上“奢侈”,果真是有所为而为。
秦心影走进店中坐下;双卫左右分立,如门神般随侍在她身后,小天 和小仙打横相陪着。
张子丹哈着腰,亲自送上热茶,肃手待命。
秦心影招过他问道:“张头儿,记不记得去年春天,我来这里要离开时, 曾经交代你要好好守着梧桐谷口的事?”
张子丹恭谨道:“记得,属下交代王虎和王豹兄弟俩守着谷口,一直都 不敢稍怠!”
秦心影点头道:“很好,谷中可有变化?”
“回夫人,谷中仍然是每到初一、十五,便有婴儿啼哭之声,这种声音, 到最近二、三个月来,突然变得更尖锐、激昂!”
秦心影著有所恩的点头道:“嗯,差不多是时候了。” 她接着又道:“张头儿,今夜我们就在这里过夜,明天天一亮,我们要
到悟桐谷去。”
“是。”张子丹先自退下,安排魁首夫人等歇息的事宜。 小天好奇问:“娘,铜首是什么意思?”他还记得张子丹初见面时,自
称“铜首”。 秦心影笑道:“铜首是翔龙社内的一种职称,娘仔细解释给你听。翔龙
社组织分成两大部份,一是社内组织,一是社外商行。社内组织又分三阁双 卫八尤,三阁就是耀日阁、新月阁和铁血阁。
耀日阁是负责盘龙岭内大小事情,新月阁统领社外各分支堂口明暗买
卖营生,铁血阁是刑堂,主掌各项赏罚工作。”
秦心影歇口气,端起温茶轻哑一口,继续道:“双卫是指你杜大叔和史 大叔,他们专司你爹和我的近身护卫,直接受你爹的调度。”
而八龙则是你爹特别挑选,亲自调教的八名守山侍卫,称为
“卫山龙”,分日夜两批,轮流负责盘龙岭内各项安全维护工作。 至于社外商行,虽然接受新月阁的统辖,但是又以区城为单位,每区
城设有大首脑一名,首脑帮办二名,负责各地生意。 每个大首脑管辖区域大小不定,堂口多寡也不同,在各堂口,则设有
铜首一人、铁首二人,带领若干兄弟经营买卖。”
最后,秦心影道:“翔龙社的组织大致如此,而你爹为翔龙社的魁首, 总理全社所有事情,有着绝对的权力,同样的,你爹也担负着对全社上下三 千余人的负责,他的担子是沉重的。
如今,你回来了、不但对社里组织分布要有了解,同时,也要为你爹 分摊点负担,别让人家说,你这个少爷,是中看不中用的花花少爷、,懂吗?”
小天看着他娘温柔,却又语重心长的表情,心中有着一股真正的归属 感。他有些激动地道:“娘,我知道啦!”
秦心影欣慰的拍拍小天的手,对他说道:“小天,骑了一天的马,娘有 些倦,先进去休息,你和小仙如果没事,就四处去看看,可是别跑远;知道
吗?”
小天点头,送他娘进房歇下,才出来拉着小仙,到野铺四周探险。 是晚,野铺的二位大厨,特地一展手艺,满桌的山珍野味;令入垂涎。 原本分散火焰山各处,假扮猎户的翔龙社儿郎,除了守着梧桐谷的王
虎:工豹兄弟,全都到野铺中拜见魁首夫人;和初次见面的少爷。 由于小天和小仙两人,本就顽心很重,加上个性幽默亲切,很快便和
这些弟兄们混得烂熟,嘻嘻哈哈的笑闹声,阵阵传出。 玩累了,小仙溜出来在秦心影身边坐下,挥着袖子猛扇热呼呼的头脸。 秦心影见小仙独自跑出来,便问道:“小仙,怎么不玩啦?” 小仙呵呵笑道:“他们在此赛划酒拳,输的人要拔脚毛,痛死啦!我才
不要玩呢!”说完,她径自倒出一杯茶,“咕噜!咕噜!”一口灌干。
放下茶杯,小仙有些好奇道:“古妈妈,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通也! 可不可以问问你?”
秦心影淡笑道:“什么?”
小仙皱着眉道:“就是为什么原闺,你们会把小天送到少林寺去,养了 十五年呢?”
秦心影微微一楞,轻叹道:“其实,我和小天他爹都舍不得将他送走, 可是有些事,是不得已的。”
小仙不解的侧着头,迷惑道:“我不懂也!” 秦心影微笑道:“好吧!你把小天找来,也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
他。”
小仙点点头,挤入人群中,一把揪出小天,在他耳边啼咕一阵,只见 小天兴奋的直点头。
拍拍手,小天待大伙儿都安静后,大声道:干各位兄弟,咱们今天夜 晚玩得很愉快,可是我和我娘还有事商量,今夜,咱们就到此为止,下回再
继续。”
众人全都依依不舍的起身告别,这位少爷,可在他们心中留下非常深
刻的印象。 秦心影也挥退双卫,三个人便如此静静的坐在野铺之中,一时间气氛
安静得只有夏虫的叫声。
终于,秦心影在整理好思绪之后,缀缓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 很容易疲倦?”
小天和小仙同时点头。 秦心影凝视着桌上,晕黄跳动的油灯,回忆迫:“我爹和我娘,就是小
天的外祖父母,他们是一对非常恩爱的神仙眷侣,可是,娘却因为生我难产
去世,而我的心脏,也染犯先天性的疾病。可怜的爹,为了保住我的小命, 不知喂我吃下多少仙丹妙药,翻遍多少医书,就是不能保证,我会平平安安 的长大。”
最后,他想到少林寺有名的灵药‘大还丹’只便抱着一丝希望,到少 室峰找他唯一的亲人。
小天插口问道:“就是和尚叔公,前少林寺住持是不是?” 秦心影含笑点头道:“对,就是你和尚叔公,我的和尚叔叔,可惜,大
还丹功能量妙,却也只能护住我的心脉,而不能够医好我的病。 而我和爹两人,便在少室峰住下,从此,少林寺一十二钟旷世难求的
灵药,就成了我的糖果点心。”
小仙性急问道:“这和小天被送上少林寺,有什么关系?” 秦心影轻笑继续道:“这些药对我虽然没有作用,可是效果却出现在小
天身上。”
她神情愉快的接道:“就是在我十三岁那年,我偷溜下山,想见识见识 这个江湖,结果就碰上小天他爹,在那时,翔龙社便已经具有相当大的规模, 所以,我和天宇结婚后,他更是不惜花费重金,为我搜购各种珍奇灵药,希 望能治好我的病。”
小天猜测道:“可惜也没用?”
“没用!”他娘呵呵笑道:“尤其,当你爹知道我怀了你时,居然吓得脸 色苍包,总算他定力够,没有当场晕倒。”
“然后呢?”小仙感兴趣的追问,她可真被这个故事吸引住。
“后来,小天他爹大概是得了‘准爸爸恐惧症’,不但不准我乱动,甚至 不准我下床,真是烦死人了!最后,我再也受不了他那副老母鸡的呵护样, 于是,威胁他说:‘如果你敢再限制我的行动自由,我就要离家出走!’这样
才算让他收敛不少,别人怕他是魁首,我可不甩他!”
小天和小仙两人,听到这里都忍不往呵呵笑着,小天尤其为他爹感到 可怜,居然被他娘吃定啦!
忽然,秦心影叹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凄恻道:“就在我怀孕那段时间, 真为难小天他爹,连哄带骗,非要搞得筋疲力竭,才能骗我吃喝些补品或灵
药,可是,生产时我还是不幸的难产。
我记得那时,天宇他不顾什么禁忌,紧守在我身边一步也不肯离开,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想将他的力量传给我。
他不断的告诉我,我会没事,我和孩子部会没事,我想,他不但是要 说服我,也是要说服他自己吧!”
秦心影眼眸泛泪,含笑回忆道:“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我听到和尚叔叔
的念经声,声音因为紧张而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就在那时,我觉得自己好
幸福,因为我拥有这么多的爱。 为了不让爱我的人难过,我必须要坚强的活下去,我要我的孩子,和
我一块儿活下去。”
秦心影沉醉在回忆中,不自觉的握紧手接着道:“生产中我忽然觉得手 背上湿湿的,当我侧过头去时,我看到小天他爹在流泪,他紧闭着眼,微仰 起脸,脸上有好多的痛苦和期盼,泪水便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我手背。
他原是那么坚强的人,在他闯荡江湖二、三十年中,不管遇到多大的 痛苦,他都不曾掉过泪,为了我,他竟是为了他的妻小而哭,我永远不会忘
记那一幕,至死也不会忘!” 此时,不但秦心影的泪珠洋洋而下,就是小天和小仙两个小孩,也被
秦心影的描述,感动得泪如泉涌。
“在我痛得昏迷之前,我听见天宇沙哑的对天祈求,他说:
‘佛祖,如果你真有灵,请你救救小影和我的孩子吧!我宁愿放弃所有
的一切换得她们母子!’ 不知是不是真的佛祖显灵,我听见产婆在叫:‘出来啦!孩子出来啦!’
然后一阵巨痛之后,我就不醒人事。” 秦心影说到这里,抽抽鼻子,以出手绢擦去脸上泪痕,小天和小仙也
举起袖子,抹抹大花脸,声音沙哑,破涕为笑。
小天不禁庆幸道:“还好,老天有眼,让我和我娘都平安无事。” 秦心影却摇头叹笑:“如果真是母子平安,你也不会被送进少林寺。” 小天和小仙同声讶然问道:“为什么?” “当我醒来时,小夭已睡在我身边,可是他却急促的喘息着,发出微弱
的哭声,那时,小天他爹正伏在我床头沉睡,我吓得惊叫了一声;天宇被我
的叫声惊醒,见到孩子那模样,也急得发慌。 当他抱起小天时,有些怔忡的惊疑,他告诉我小天体内,有一股强烈
的劲流四处乱窜,他试着想替孩子点穴,止住那股乱窜的劲流,却又找不到
小天的穴道。”
“什么?”小仙讶然间:“怎么可能嘛!” 说着,斜瞄小天一眼,小天呵呵一笑,耸了耸肩,一副“我也不知道!”
的样子。“
秦心影哑然失笑道:“后来,我和小天他爹研究的结果,发现小天体内 的劲流,竟是不下三:四十年的内力修为,而小天周身的穴道,更会接着一 定的时辰,自行的移穴一寸三分。
至于,何以会如此,可能是园为我自幼吃下大多的灵丹妙药大补品有 关,再加上我怀孕时,小天他爹更是拼命替我进补,结果,对我无效的东西, 却在我儿子身上生效。”
小仙捉狭道:“哦,原来是天生的怪胎,难怪武功会高的离谱,连我这 个洗瀑布澡长大的人,都比不上。”
小夭挤眼笑道:“没办法,这不是出于我的自愿,不能算我的错。”接 着,他又猜道:“娘,后来是不是因为你治不了我,所以将我送到少林寺?” 秦心影道:“不错,我虽然用金针暂止封住你的体内的劲流。但只是治 标之策,如果要保住你那条小命,只有以金针渡穴,配合达摩易筋经的输导
方法,才能将你的劲力,导回丹田。
但是,那时你才刚出生,除非有一个了解易筋经,而且功力高绝的人,
为你行功,否则就算知道方法,也是救不了你。” 小仙问道:“古妈妈,你不也是在少林长大,应该会易筋经嘛!” 秦心影颔首道:“我是会易筋经,但是,那时我产后虚弱,无法为小天
行功。”
小仙脑筋一转,脱口道:“你可以教古老爸呀!教会他易筋经,他就能 为小天治病,干嘛将人送到少林寺去?”
秦心影叹道:“我原也是如此想,可是和尚叔叔说,易筋经为少林最高 武学,非少林弟子不可学,传我已是例外:万万不能再传他人。”
“狗屁不通!”小仙瞪着眼骂道:“他传小天就不是例外吗?说穿了,我 看是少林寺那些和尚小心眼,深怕古老爸学会易筋经,武功太厉害,少林寺 会吃不住他,所以才说什么不传外人!”
秦心影淡然一笑,没有答话,算是默认小仙的说法。 小仙不服气的拍着桌子道:“他爷爷的:武林就是因为大家都小心眼,
才会明争暗斗,如果来次文化大交流,将各家武学公开,加以融会贯通,大 家机会均等,全凭苦学和资质出头来排行榜,不就啥个屁亭都没啦!怎么会 有紫微宫的事发生。也就不会死伤那么多人了。”
小天赞同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原本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对,对,对极啦!”
秦心影看着他们两人,不禁有些慨然,何以十余岁的娃儿能懂得这种 道理,而大多数的“成人”,却庸碌终生,追求过眼烟云的名利富贵?
但是,毕竟人心是脆弱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若想真正的大澈大悟,
视名利如尘雾,富贵为浮云,谈何容易? 如能看透,那看透者,又岂是常人? 清晨。 天仍隐泛微紫,天光尚未大亮。
此时,山上的空气还胄着夜的凉意,但是却让人觉得格外的清新和舒 畅。
一夜好睡的小仙,七早八早趁着别人都还没有起床,独自泪到一处隐
蔽的小水潭,快快乐乐的洗个澡。 她一边洗着澡,一边哼着歌,好不逍遥自在。 她的衣服,就搁在潭边的石头上,一支墨竹、一双草鞋、一件干净泛
白的补了装,还有??还有一件小小的红肚兜。 小仙洗得尽兴之后,正要从水中起来。
忽然-----
“喀!”微微的石滚动声,说明正有人往水潭走来。 小仙大惊之下,一抓起衣服,全身湿淋淋的窜向水潭左侧,一处狭小
的裂缝,紧张万分的穿衣着装。
“小仙,你的肚兜掉喽!” 小仙一听,喘了一大口气,暗叫:“还好!”
她便自石缝中探出头来,对着来人眨眨眼晴,道:“古妈妈,麻烦你把 它丢过来好吗?”
秦心影微微摇头,有趣的笑着将肚兜抛给小仙,口中轻笑着问:“小仙 呀!什么时候才要告诉小天,你是‘娘们’,不是‘哥们’?”
“哎呀!古妈妈,顺其自然啦!到该知道的时候,小天自然会知道的!”
小仙人在石后,缓缓的打点穿着,口中漫不经心的回应着。 不久,小仙自石后走出,仍是一个小叫化的邀遏模样儿。 秦心影看了叹笑道,“瞧你,这样子舒服吗?难道你不想穿得漂漂亮亮
的,做个小淑女?” 小仙皱皱鼻子,嘟着嘴道:“我才不要穿裙子,麻烦死啦!一下子姿势
要秀气,一下子动作要端庄,还不能走得大快,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被裙摆绊 倒,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我宁可穿叫化装,自由自在多啦!”
秦心影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解下衣衫,下水去洗澡,小仙
一楞道,“古妈妈,你不怕有人突然闯来?” 秦心影泼着水道:“只要是到这里来,张头儿和双卫都知道,在清晨时
分,我会到这个水潭来洗澡,早就派人守在外头十丈处,不敢让人闯进来, 更何况,有你在这里替我把风,我怕什么?”
小仙嘻嘻一笑道:“我们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喜欢这个小水潭,不,
不对,应该说英‘雌’所见略同!” 她微微一顿,忽又不解的间道:“古妈妈,你怎么猜出来我是女的?” 秦心影侵入水中,呵呵轻笑道:“你的把戏,我十三岁时也玩过,怎么
会不知道?但是,你若一直瞒着小夭,不是有些时候会很不方便吗?像刚刚, 如果来的是小天,那你怎么办?”
小仙不由脸上一红,呐呐道:“可是,叫人家跑去和他讲:
‘喂!哥们,我是母的也!那有多尴尬,而且,往后和我相处,他一定 会很别扭,不自在,又有一大堆禁忌,讨厌死啦!”
秦心影叹道:“我知道。” 她可是过来人,想起以前,当古天字知道自己是女孩子之后,一直刻
意想和她保持距离,以免人言可畏。 但是,当时小小年纪的她,根本不在乎世俗眼光,这种善意的保持距
离,只让自己有被排斥的感觉。
同样的,小仙的个性,也是属于一种飞扬奔放,不愿受拘束的类型, 如果泄露她是女儿身,的确会带来一些不方便。
小仙见秦心影视而不见的凝注潭面,不禁奇怪的轻喊:“古妈妈,你在 想什么?”
秦心影惊然惊醒,淡笑道:“对,顺其自然,小仙,要把握现在所拥有
的,当长大以后,这些都是你最珍贵的回忆。” 小仙点点头,露出一个甜甜的、迷死人的微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
闪动着黠慧精灵的神采。 当小仙伴着秦心影出现在众守卫面前时,这些原本沉稳的翔龙社儿郎
一个个大惊失色。 他们心中惨然忖道:“完了!这小于是如何溜进去的,怎么我们都没看
到人?守护魁首夫人不周,是死罪呀!”
“憨虎”史大成,更是瞪大眼,傻楞楞叫道:“我的天!小长老你怎么闯 进去?你可害死咱们大伙儿啦!”
小仙不言,走近史大成,小小的身子在史大成巨大身躯的比较之下, 就像大象面前,站着一只小老鼠。
忽然一一、
小仙扬脚,踢在史太成膝盖上,痛得史大成弯腰抱脚;像活跳虾一般
跳脚乱蹦。 小仙哼声道:“搞清楚,是我先进去的,什么闯不闯?莫名其妙!” “文判”杜奇看向秦心影,想向魁首夫人求证。
果然,秦心影已开口道:“没错,小仙是在我之前先到水潭,并不是你 们失职,没事的。”
众人总算松口气,暗道:“好险!” 小仙忽然嚷嚷道:“咦?小天呢?睡死了吗?”
杜奇道,“少爷正在做早课。”
“早课?”小仙好奇道:“练功是吗?在哪里?” 杜奇往右侧一比。
小仙顺着看去,除了一棵参天古木,高耸入天,那有什么人?再抬头 一看,人,不就盘坐在树梢,面朝东,迎着旭日,随风上下起伏。
小仙呵呵笑骂:“他爷爷的!做秀啊!”
她双臂一振,人已直射材顶,半空中,小仙换气大喝一声,人再度笔 直冲高,直达树梢,半侧躺在小天旁边,单手支颚,看着小天。
树下众人,看的无不赞喝,只见树梢两人,一坐一卧,这般自在,好 像材顶是他们地板二样。
小仙眯着眼,瞧向小天,而小天竟浑然未觉般,兀自盘膝握莲,口颂
“般若波罗密多心经”。 小仙皱眉倾听,除了“甫无”就是“听莫”(听不懂),真叫她 “雾沙沙”。
“喂!我说冒牌和尚,你在念个啥?怎么我有听没有懂?”小仙终于不 耐烦的打岔。
小天宛若老僧入定,不受影响,直到他念完百遍经文,做完功课,才 睁开眼睛,瞪着小仙道:“你真是差,居然毫无慧根,更无悟性,终究难成 正果!”
小仙换个姿势,和小天面对面盘膝相向,夸张的嚷道:“正果?我为什 么要修正果,告诉你,凭本长老的本领,早就修成歪果!”
话落脚飞,小仙闷声不吭,腾身踹、向小天,打算偷袭他,将小天一 脚踹下树去。
然而,小天的盘姿不变,人却随着小仙踹脚带起的劲风,
“呼!”然飘退三尺,身形自半空,缓缓的飘向地面。 地面上的众人一见,不由吃惊的瞪大眼,更像离水的鱼般,张大着口,
只差没有流口水的呆望着飘落的小夭。 秦心影惊喜的哺嚏自语道:“佛坐莲台!小天居在已练成,达到少林武
学最高的境界!” 小仙见偷袭不成,脚下轻点树梢,急射而出、直追小天下降的身形。
半空中,小仙一个翻滚之后,头下脚上,宛如殒星急泄,当头压向小
天,同时她伸出双手,五指大张,扣向小天双肩,准备来个
“泰山压卵”。 小仙只想到将小天一把压到地上,可没想过,从半空直坠而落的后果,
会是如何凄凄惨惨,端的是玩命到家,空前又绝后。 小天只觉得眼前一暗,猛抬头,正好看见扑来的小仙,脸上正露着诡
计得逞的得意表情。
一副邪气的笑容,看得小天心惊肉跳,大叫:“阿弥陀佛!释迪牟尼佛 祖保佑!”人硬往右侧挪出一尺。
可惜一一
佛祖刚好公休,没有听到小天诚心的祷告。 于是,在小仙嘿嘿笑声中,小夭躲避不及,两人在空中缠作一堆,像
打结的降落伞,“涑!”的笔直摔下来。 秦心影骇然大惊,没料到小仙居然皮得敢拿生命开玩笑,急忙解下随
身所披的薄绸披风,抖手甩出,只见披风大张成一片白云,恰巧兜住两人,
将两人飞坠的势子,托得一缓,裹在披风中,栽进一丛短树丛里。
“哎吆!哎吆!”惨叫连连,原来两人刚好掉进一丛有刺的草丛,灾情之 惨重,比被虎头蜂扎到更惨!
第七章
梧桐谷呀梧桐谷,只见梧桐不见谷! 谷在哪里?
谷,在一处三面环山,一面无垠树海的包围里,只要通过进口处,一
片连绵十里的梧桐树林,便是梧桐谷的中心。 是以,梧桐谷正是因为这一片辽阔的梧桐树海而得名。 在守谷的王氏兄弟带领下,秦心影、小仙、小天、双卫,徒步走进这
片浓荫蔽日的树林里。 风吹过树梢,带起的不是“沙沙!”树叶摇动声,而是夸张的 “哗啦!哗啦!”巨响。 声音像雨声,也像瀑布声,使得走在林中的众人,听得心旷神恰,更
勾起小仙对瀑布的怀念。
忽然—— 一阵如幼几哭啼时尖锐的“哇!”然声传出,声音之尖,频率之高,使
得人耳膜似要被刺破般难受。
只有小天一人,对这个声音无动于衷,其他人都急忙以手掩耳,大叫 吃不消,功力较差的王氏兄弟,甚至脚步都有点踉跄难行。
待尖锐啼声歇后,秦心影道:“就快到地头了,王虎,你们俩先回谷口 去吧!”
“是。”王虎、王豹两人躬身而退。 小仙用手指挖挖耳朵道:“妈妈咪呀!刚才那是什么叫声,怎么那么可
怕?”
“是千年人面金蛇。”秦心影笑道:“就是它在守护千年九心火兰。” 小仙火大咒骂道:“他爷爷的!臭蛇!待会本长老要把你捉来炖汤进补,
你竟然敢欺负我的耳朵!”
“哇!———,似乎向小仙的话挑战般,未见面的千年人面金蛇,接着 小仙的话尾,又是一声惨嚎。
小天呵呵笑道:“小仙,听到没,它在向你挑战呐!”
众人闻言不由轻笑出口。 小仙“哼哼”两声,豪气大发道:“挑战就挑战,谁怕谁来着?这个不
知死活的家伙,居然敢向当叫化的蛇祖宗挑战,它是死定啦!”
小天有趣一笑,忽然问道:“娘,你说这条蛇叫什么‘人面金蛇,,是 长的什么德性?是不是像人一样?”
秦心影赞许的一笑道:“不错,传说中,人面金蛇是一条修练千年的金 冠蛇,在即将化练成人形时,因为禁不住诱惑,杀生破戒,使得它功亏一赏,
只有头部幻化成人脸,上天罚它必须再度苦修万年,方可得道,”
小仙听得津津有味。 史大成憨然间道:“既然是修道,就不该会伤害人命,那么我们取药,
它干嘛要管呢?” 小仙嘻嘻笑道:“史大叔,原来修道那只蛇上天去了嘛!这只是它留下
来的后代,你没听古妈妈说,它叫‘千年’人面蛇,不是
‘万年’人面蛇,当然会咬人啦!” 史大成呆呆的“钝”悟道:“哦,原来如此,我说嘛!那有那么不守清
规的蛇!” 其他人见史大成那种表情,忍不住都哈哈大笑。
史大成见大家笑,也跟着大家莫名其妙的的笑成一堆,却搞不清楚,
自己到底笑什么。 秦心影止住笑后道:“好了,小仙,别再和大成胡扯,咱们快点进谷去
探探,好了解一下情形。”
于是,五人展开轻功,身形如飞的射向树海尽处,梧桐谷的谷底。 中央突出,两侧低延的红岩山脉,像个坐在地上的红色巨人,展手伸
脚的将梧桐谷环抱起来。 而自梧桐树林止处,往前望去,地面仿佛在一里处,突然断落成绝崖。 再往前行去,才知道原来在平坦的一里之后,地面陡然斜向下方,成
为斜坡,远看宛似绝崖。 斜坡之间,到处是火焰山特有的红色岩石,和一丛丛抓地蔓生,长着
色如翡翠,状似细莲环环相扣的豆长细叶,间或结有火红坚硬的刺毯草丛。 红岩绿丛,极为醒目,但是却在靠近一处有着裂缝的岩壁前,突兀的
留有桌面大,光秃秃的一大片空地。
空地中间,一株尺余高,状如珊瑚,枝分九岔,无叶含苞,颜色晶莹 火红,剔透亮眼的植物,挺立而生。
在一片翠鲁的谷地中,那株火红的植物,有着君临天下,做呢众生的 雄风,尤其它四周光溜溜的地面,更衬托出它的孤立和傲然。
秦心影指着那株卓枣的红色植物道:“那便是百年抽芽,百年分伎,千 年开花,瞬间结实的‘千年九心火兰勺”
众人惊异的赞叹声中,小天呢呐道:“我的天呀!它长得可真骄傲,好
像不屑和泅周的绿草丛混杂一起,” 秦心影颔首道:“不错,尤其千年九心火兰性烈无比,在开花时,它周
围山丈方圆之内,万物俱焚,你们千万要小心一点。” 小仙咋舌道:“妈妈咪呀!那结实时,咱们怎懈收呢?不被烤焦了才
怪!”
秦心影道:“那就得看功力,必须把握在火兰果实落地前,温度稍降的
刹那,以最快的速度采下火兰果实才行。” 小天阿呵笑道:“看来,正好是让我表现的时候嘛!” 秦心影略带柞伤道,“不错,娘就是要你好好表现一番,你爹的寒毒可
否能解,就得全凭你的本事。” 她顿了顿,忽又接道:“对了,小天,你的金刚护体神功,已经练到第
几层了?” 小天道:“和尚叔公说,我十二层都练成啦!所以,他才提前让我下山。”
“什么?!”其他四人,闻言同时不信的脱口惊呼。
小仙眼睛瞪得比牛脖子挂的铜铃还大,只差眼珠子没有掉出来,她猛 甩一甩头,斜呢着小天哇啦哇啦的大叫迫:“你?你练成十二层的金刚护体 神功?你到底还算不算是人呀?”
一向精灵的小天,此时反而有些呐呐道:“怎么了吗?只是功夫比较好 一点,你就吓成了那样?”
“功夫比较好一点?”小仙夸张的拍着额头,猛翻白眼道:“你还真叫谦 虚呀!难道你不知道金刚护体神功,是少林寺镇寺绝技之一?
历年来,只有百年多前的明悟大师,七十六岁时练至第十层,七十余 年前空慧大师,五十三岁练至第十层,四十八年前了凡大师,七十八岁练至
第十一层。
而你,今年才十五岁,就练成十二层金刚护体神功,这岂止是好一点? 简直是好的过份,好的离谱,好的嚣张!”
歇口气,小仙做次深呼吸,润润喉继续道:“喂!哥们,你到底明不明
白,练成十二层主刚护体神功,会是什么情形?” 不待小天回答,她马上又接道:“那是可以刀枪不入,反震三尺,水火
不侵,如同神人,是神话也!老兄吁!” 小天搔搔头,迷惑道:“奇怪?为什么你对金刚护体神功那么清楚?简
直比我还要了解。”
小仙得意一笑道:“因为我看过一本叫‘金刚护体神功精粹’,其中所 载,便是有关那项神功的重点记录。”
小天不信道:“怎么可能?我从没听过藏经阁中,有什么‘金刚护体神 功精粹,的经书,这项神功,只是易筋经中的一篇而已。”
小仙黠笑道:“少林寺的藏经阁当然没有,因为那是了凡大师他练功的
笔记心得手抄本。”
“哦?”小天不解道:“既然如此,你怎么能看得到了凡大师的练功笔 记?”
小仙嘿嘿笑道:“这是我本事大,从了凡大师那里赢来的赌注——借他 那本笔记两个时辰,著不是答应过他,我绝不练这功夫,哼哼!今天那有你 古小天,在此得意的机会?你早就排到我后头去啦!”
小天听了哈哈大笑,不信的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了凡大师
才不会和人打赌,“ 小仙得意的邪邪笑道:“如果被人设计,他不赌也不行!”
小天猛地噎住笑声,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尤其老实的了凡大师,怎 么‘“贼”得过脑筋像飞的小仙,这赌想不打,也难。
直至此时,旁边的秦心影,总算逮住机会,插入小仙和小天连珠炮般
的对话当中,问道:“小仙,那你和了凡大师打什么赌?”
小仙顽皮的眯着眼,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禁抿长爱笑的小嘴,“嘿嘿?” 贼笑数声道:“我和了凡大师比吃!”
杜奇讶然道:“可是了凡大师;是出名的‘能吃’和尚,每顿至少五海
碗白饭、十数个白馒头才吃得饱的人吁!” 小仙掩不住得意道:“呵呵!可是我只吃一口就赢他啦!” 小天好奇问:“你们比赛吃什么?” “呵呵??”小仙眉开眼笑,神采焕然道,“吃??狗肉!” “吁——?哈哈?”小天等四人,忍不住惊讶,紧接着哄堂大笑。秦心
影边笑边喘息道:“呵呵??难怪,难怪了凡大师会输??他若不输?才 怪!”
杜奇大笑道:“了凡大师万万不可能破戒,他只好认输,真亏小长老想 得出来。”
史大成睁大铜铃眼,感兴趣道:“小长老,你是怎么赢他的呢?”
小仙眯眼笑道:“很简单。了凡大师一答应比赛,我马上抓起狗肉就啃, 根本不给他挑东西的机会,他非输不可呐:”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小仙这一招“先下手为强”,使得还真赖皮,可是 何尝不是使得高明!
终于,秦心影笑到太过份,喘息得厉害,她连忙自怀中取出小药瓶,
倒出一颗“护心丹”吞下去,这才拍着胸口道:“好了,好了!不能再笑啦!” 小天和小仙两人,急忙一前一后,替秦心影揉胸拍背,体贴得不得了。 秦心影笑着摆手道:“我没事,别再拍再揉的啦!赶紧想想,要如何引
出千年人面金蛇才是正事。”
“哇——”似乎在回应秦心影的后,一声尖锐刺耳的哭嚎,自离“千年 九心火兰”不远,岩壁的裂缝中传出,提醒众人,到这个梧桐谷里来,是有 正事待办。
小仙道:“捉蛇有何难,咱们找些树木枯枝,堆在岩壁前点燃,再用掌
风将烟送进壁缝,别说它是千年人面金蛇,就算是万年人面金蛇,也要把它 醇出来。”
秦心影赞笑道:“不愧是丐帮小长老,抓蛇的老祖宗,的确有一套!”
“岂止有一套 1”小仙不害臊道:“有好几套呐!等这套不行,咱们再换 另一套,总有办法整治这条倒媚的蛇,”
双卫分头去找枯枝,不一会儿,两人手中各拖着一截枯梧桐树回来, 在小仙的指点下,几人轻手轻脚摸向千年人面金蛇住的岩缝外面。”
直到离裂缝约四、五尺远,小仙示意停身,堆起柴火,燃起火招子, 占着梧桐枯枝。
待火起后,小仙丢了一丛,随手拔起的绿草丛到火堆上,草丛在火上 卷曲,便冒起浓密的白烟。
小天双掌一挥,白烟就像一条白龙,直钻向裂缝里面。
“哇——”“哇——”一声急过一声,一声尖过一声的蛇叫,叫得小仙等 人掩耳退出三丈之外。
不一会儿,一道金影一闪,窜向“千年九心人兰”右侧。 小仙忙道:“快,震塌裂缝口,别让它跑回去!”
小天闻言,单掌淬劈,“轰隆”声中,满天红烟飞扬,裂缝口被小天震
垮的红岩所埋,火堆也被落石击灭。
火灭烟散,当小天他们看清眼前景物,不由得全都倒抽口凉气。 小天暗叫道:“我的天吁!这是啥个玩意?” 此时,众人眼前,一条象腿粗,全身金光闪烁,十余丈的大蛇,盘成
小山似的蛇阵,一张赫然如老枢面容的蛇头,正兀自吞吐着血红骇人的蛇信, 蛇头之上,犹有一顶如公鸡鸡冠般,金光耀目的肉冠,正危危的颤动着。
那模样,就像一座黄金山上,一个头带金冠的老人,正卷动贪婪的舌 头,想一口吞下眼前的财富般。
而此时,金蛇蛇头之下的颈部,正因为金蛇不断发出刺耳的叫声,一
鼓一瘪的收张着,更为这条诡异的怪蛇,增添几分骇人神色。 小仙大叫一声:“妈妈咪呀!这是蛇吗?简直是怪物!”话刚说完,金
蛇人头已经电射而至,噬向小仙。 小仙一扭纤腰,手中墨竹淬然点向金蛇七寸,迅捷无比。
金蛇似是知道厉害,一扭头躲过竹棒,再度追噬小仙,于是,小天大
喝一声,般若掌夹万斤之力,狠命劈向金蛇。
“碰!”然巨响,金蛇被打得飞跌向后,它却迅速的盘回蛇阵,不再用头 咬,反而以粗若人腿的蛇尾,扫向众人立身之处。
“小心!”一声叱喝之下,小天等五人,如炸弹开花般,分别往四处闪开, 金蛇一击不中之后,便盘坐蛇阵,发出急促而密急的哇然尖叫。
叫声仿如有形的钢针,扎向众人耳膜,使得小仙、秦心影和双卫不得 不再退三尺,以手掩耳之外,还得运功抵抗,才算稍稍舒服一些。
“阿——弥——陀——佛!”
小天暮然双手合什,一声洪亮磐荫的唱偌,以“狮子吼”的方式出自 口中。
唱诺之声有如敲钟,由轻震而渐浩然激昂澎湃,直至“佛”字出口, 声音有如来自九天的震撼,从四面八方轰然冲向尖锐的金蛇哇叫声。
顿时,蛇叫声被小天浑洪浩荡的佛唱,震的支离破碎不成声音,悟桐
谷也在小天的唱诺中,隐隐嗡呜,瑟口轻抖。 但是,小天的狮子吼功入、却人有对小仙等人造成伤害或不适,当金
蛇的叫声停止时,他人己然收功而起,只觉得小天的唱诺,震得人心激昂, 精神振奋。
反观金蛇,却在小天的吼声之中,颓然萎靡,人头低垂,无神的搁在
蛇阵中央。 只是那一双阴蛰的蛇眼,在半瞌中,仍闪动着碧绿的光芒,似是怨恨
的眯瞧着小天。 终于,小天收注唱诺,一时间,万物俱静,连白云也赶紧开溜,只剩
下光溜溜、蓝湛湛的天空,和发出耀目光芒的太阳。 忽然——
原本萎靡的金蛇,淬然凌空而起,粗长的蛇身,在空中波动扭曲,调
整方向加速飞射向小天。 不但如此,它的巨尾呼然一卷,自半空中横扫其他四人,一招二式,
来势之凌厉快捷,不下江湖上第一流的高手。 小天豁妨大笑,屈右手,拇指扣住中指,“一指禅”洞金穿石的弹向金
蛇蛇头,右手划个半圆,掌心猛翻,“般若掌”如惊涛骇浪!毫不迟疑的轰
涌向蛇身,其他四人,同时出手,卷起一道强烈的劲风,撞向金蛇。
“轰隆!”巨响呼啸中,金蛇居然趁着·人掌风腾空而外。躲过五人联手 一击,再度扑噬众人。
这次,它攻击的目标转向秦心影,只见它血盆大口灭儿,一股淡黄略
带腥膻的气柱,喷向秦心影。 秦心影大喝道:“孽障!”抖手洒出另一片褐黄色的粉未,反罩金蛇。 金蛇似乎颇为畏惧褐色粉未,急急扭头摆身:转向咬向史大成,同时
蛇尾扫向秦心影立身处。 史大成憨直木呐,但是一身功夫,却是不好易兴,他见金蛇找上他,
口中哈哈大笑道:“咱说金蛇呀!你怎么到现在才看中咱呢?” 只见史大成半步不动,右手往后腰一探,大板斧带着耀眼的亮光,飞
斩金蛇人头。 金蛇哇然大叫一声,舍去对秦心影的攻击;凌空之势陡降三尺,避过
史大成一斧,同时噬向史大成腹部。
其势之快,让人有不及应变之感。 史大成不愧是老江湖,临敌经验丰富,金蛇动作之快,虽然出乎他意
料,但是他的反应更是直接而有效。 但见他略退半步,微微蹲身,右手板斧,刹那间,八十八斧舞出一面
斧斧交织成的网影,封在身前,挡住金蛇的噬咬。
在他身旁的小仙,手中墨竹如脱弦急箭,同时飞快侧点金蛇七寸,以 支援史大成,金蛇迫不得已,一摆尾转落右侧地面,就要摆成蛇阵。
了解蛇性的小仙,已经凌空飞射而至,右棒左掌,将金蛇劈了个滚讯,
不让它有盘成蛇阵的时间。 金蛇在连番失利之下,凶性大发,巨尾怒拍地面,哇然大叫,扭身咬
向空中的小仙,同时蛇尾回缠,想将小仙绞个粉碎。
“小心!”小天惊叫道:“小仙,你不要命啦!”人便凌空飞扑,双手抓向 蛇尾,想为小仙解危。
小仙大喝一声,人在空中,不凭藉任何外力,笔直冲霄而上,这正是 她在飞瀑下苦练而成的轻功身怯。
只这一冲,直达十丈之高,脱出于蛇老远。 就在同时,小天一把捉住金蛇,狠狠的将金蛇像甩破麻袋般,甩向红
岩壁上,“碰!”的一声,金蛇被小天狠狠掼在山壁上,摔得它头昏眼花,却
也给它机会,使它再次盘回蛇阵。 小仙飘身落地,嘘出口气,挥汗道:“他爷爷的,这条蛇真是不好对付!” 人蛇大战,暂告一段落,金蛇在山壁前,盘成蛇阵,“嘶嘶!”的吞吐
着血红刺目的蛇信,好似气喘不已。 而小仙和小天他们,也都是微微喘息,这一战,人蛇两方,势均力敌,
半斤八两。 小天哇啦啦大叫道:“他姥姥的,小仙,你不是蛇祖宗,捉蛇专家吗?
怎么和蛇玩起小命来,不想活啦!” 小仙呵呵笑道:“你少大惊小怪,就凭那条臭蛇,刚才那两下子,我还
没把它放在眼里,倒是你这一摔,却给金蛇一个好机会,你知不知道?” 小天愕然道:“怎么?我还摔错了不成?”小仙摇头叹道:“教你个乖,
兄弟,打蛇打七寸,莫让它盘成阵,一旦盘起蛇阵,它坐守其中,不管你从
那一个方向进攻,它只要轻轻松松一转头,便可还击,你绝对莫可奈它何!”
小天泄气道:“还有这种事?那这下子咱们怎么办?” 小仙转头问道:“古妈妈,你方才洒的粉未,是不是雄黄粉?” 秦心影点头道:“不错,我为了对付这条千年人面金蛇,还特地使用上
百年的雄黄精制粉,若是平常的大蛇,早就瘫在地上。没想到这条金蛇,居 然只是避开而已,看来这雄黄粉的攻效,还不如我料想中有用。”
小仙道:“能逼开也就不错了啦!像这种话了千年的老不死怪物,十条 有九条半刀枪不入,什么都不怕,剩下那半条,大概还可以用宝刀宝剑什么
的砍它。”
秦心影闻言。灵光一现道:“小天,娘在送你上少林寺时,曾经给你一 柄‘泣血金匕’,和尚叔公有没有告诉你?”
小天点头道:“有呀!我从小就带在身上,可是从来没有用过。” 说着,他拉起左臂衣袖,小臂上赫然缠着一圈金环,他收缩臂肌,轻
轻一抖,金环便滑到手腕处,就像一个金蝎子一样。
奏心影指着匕道:“你仔细看,在匕首相扣附近的匕鞘上,是不是有个 微凸的红宝石?”
小天凝目一看,果然在靠近匕首握柄处,找青红宝石,他对他娘点点 头,道:“找着啦!”
秦心影接着道:“你只要握着匕柄,用拇指轻压宝石,就可以拔出匕首,
这是你爹当年送我的防身之物,是一柄削金断玉的利器,出稍后不见血不归 鞘,所以叫‘泣血金匕’,你待会儿,使用它来对付金蛇。”
小天原本想抽出匕首看看,结果听他娘说“不见血不归鞘”,吓得他一
吐舌头,不敢轻易尝试抽出匕首。 守候一旁的“文判”杜奇道:“夫人,这畜生好像不打算再攻击咱们,
难道我们就这样和它耗下去?” 泰心影看向小仙,想截求她的意见。
小仙踏前一步,看着金蛇道:“这条臭蛇真贼,它连番主动攻击咱们,
发现咱们不好惹,现在它便守着蛇阵想以静制动,可惜,它碰上我,若不能 整得它活蹦乱跳,放弃坚守蛇阵,我就不配叫蛇祖宗” 小天兴冲冲问:“小仙,你打算怎么整它?”
小仙幻想着呵呵直笑道:“咱们请它吃‘冰雹’!”
“冰雹?”众人不解。 小仙不多加解释,只是四下溜眼一看,相中一块红岩,便走过去,举
掌拍向红岩,及膝高的岩石,应掌碎成荔伎大小的小石子。
每粒石子大小略同,相差不过一、二分,足见小仙的功力深厚,而且 出手的力道捏拿的恰到好处。
接着小仙抓起一把碎石子,一颗颗抖手打向千年人面金蛇,果然石子 像下“冰雹”般,砸得金蛇左躲右闪,哇哇尖叫。
小天看得拍手大乐,也抓起石子,相准准朝金蛇的人头打去,他的出
手不但快若闪电,而且力道比小仙大上好凡倍,金蛇若被他的石头打中,必 定被强劲的力道,击得往后仰例,那份疼痛自然是猜想得到。
小仙一看,不甘落后,出手越快越重。 小天见小仙和他比赛,当然是全力以赴,不一会儿、金蛇头上,已是
满天飞石,如落英缤纷,只是,这些落英都是长刺带角的玩意儿,不好消受。
终于,金蛇被石子砸得躲无可躲,闪无可闪,忍无可忍,不得不如小
仙所言,放弃蛇阵,“活蹦乱跳。’ 金光一闪,千年人面金蛇,陡然飞弹、再次昂首噬向“文判”杜奇,
杜奇嘿然一笑,右手判官笔,倏点金蛇人头上的五官。
金蛇头一偏,轻易躲过,杜奇脚下侧滑,随着滑步的姿势,人猛然旋 出,判官笔再攻人头,同时左手并指,力透指尖,点向金蛇七寸。
“憨虎”史大成,大喝一声,挥着大板斧,砍向金蛇尾巴,自一旁夹攻 金蛇。
金蛇倏然扭身,成波浪般的身子,突然变成笔直的直角,突兀的改变
方向,咬向立于一旁的秦心影。 史大成的大板斧,正于此时砍中蛇尾,但是,不但没将蛇尾砍伤分毫,
反而因为他的力道奇猛,将金蛇的去势推得更快,飞向秦心影。 秦心影见金蛇咬来,脚下暮地微蹬,挥手又是一把雄黄精,人就在挥
手的同时脱出金蛇咬噬的范围。
小仙再度自左侧扑来,只见她大喝一声,墨竹呼啸着颤出万点乌星, 富密麻麻洒向金蛇人头。
金蛇弹身躲过,暮然张口,一股淡黄腥膻的气柱,再次出现喷向小仙。 秦心影急忙喝道:“小仙,小心!那是金蛇吐的毒气!”
小仙挥出左掌,一股劲风扫向毒气,人猛然直挺挺的倒向地面,却在
离地不及一尺时,淬然贴地飞射,窜向金蛇下腹,墨竹如剑,直刺金蛇腹下 七寸之处。
金蛇的身躯,速卷即弹,尾巴扫向贴地的小仙。
小天见状“一指弹”,“淋”的带起破空声,弹向蛇尾,将金蛇尾巴撞 偏尺余,小仙便趁机贴地滚翻,弃棒使掌,双手如天王托鼎,猛然推掌劈中 金蛇,将金蛇击高三尺。
小天右手一探左腕,一道青白晶亮的电光,划着弧形,斩向半空金蛇 的尾腹,“哇!”尖叫一声,金蛇拼命扭身,凌空游出丈外,洒落漫天血雨, 坠落地面。
便在此时:四周的温度忽然上升,一股焚人的燥热,自‘千年九心火
兰”所在之处,散放出来,逼得众人和金蛇,不得不往后退出。
“火兰要开花啦!”秦心影略现焦急喊道:“小天,快想办法解决金蛇, 否则待会儿就麻烦。”
小天大喝着挥动匕首,带起千万道森冷的青芒,罩向金蛇,但是,吃 过“泣血金匕”大亏的金蛇,滑溜得很,青芒未到,便已急急逃窜。
一蛇一人,一逃一追,就绕着火兰丈外处打转,双方都怕火兰结实, 来不及采果,所以不愿远离。
小仙看准金蛇动向,猛然蹬地,挥着双掌,全力击向金蛇。 此时,正是九朵火兰全部盛开之时,在火兰四周一。丈方圆之内的翠
绿草丛,因为耐不住高热,全都枯焦燃烧。
顿时,这一丈方圆的范围,化成了一片火海。 金蛇由于小仙的淬然出掌,来不及闪躲,硬是被小仙的掌力劈中,跌
入火海之中。 摹然——
一声凄厉哀绝的尖锐惨嚎,出自火海中千年人面金蛇之口。
忽然金光骤现,金蛇奋力飞出火海,重伤之下的金蛇,竟然以不可思
议的速度,射向小仙。 小仙点地倒飞而出,却脱不掉金蛇的追击,眼见金蛇已然张开血盆巨
口,就快要咬上她??
“小仙——”
“小长老——” 其余四人见状,俱是惊呼出口。
小仙猛一咬牙;不退反进,伸长双手,扼向金蛇七寸,同时双脚如剪, 交缠在金蛇身上,和金蛇同时落地,缠在一起,滚作一堆。
金蛇猛烈的在地上,翻滚扭动,狰狞可怖的人头,拼命的想要咬住小 仙,但是由于被小仙掐住七寸,始终无法得逞。
小仙为了活命,连吃奶的力气,也使将出来,再加上她那一身练自飞 瀑下,无穷的耐心,和精力,硬是将金蛇掐得死死的,人蛇之间两个头,相
距不足一尺:
小天一声厉啸,挥匕冲向滚成一团的金蛇和小仙。 说时迟那时快,金蛇口中,吐出毒气,罩向小仙的头脸,在秦心影的
惊叫声中,小天一刀砍下金蛇的人头。 同时,火兰的花己谢,四周火侮渐弱,便在花谢的刹那,人为那九枝
分岔如珊瑚的枝’的顶端,缓缓结成九颗白色,状如海星的五角形果实。
此时四周燃烧的火焰,突然熄灭,连耀目的阳光,也仿佛为之一黯, 九颗白色的星状果实,就在这昏天暗地的瞬间转红,千年九心火兰的果实已 见成熟。
秦心影惊叫方歇,见火兰果实已熟,顾不得小仙,急促的唤道:“小天, 快,快去摘火兰果实!”
小天原本正想探视昏迷的小仙,闻言只好懊恼的猛跃地面,身形突然 消失在小仙身边,却突兀的出现于丈外,九心火兰之旁。
“乾坤大挪移!”杜奇忘我的脱口惊呼。
小天方逃剧才燃烧的范围之内,已感觉灸人的热力,连忙运起了金刚 护体神功厂,在杜奇的惊呼中,冲向火兰。
便在同时,果实成熟的火兰,九枝原本晶莹挺立的红色枝丫,淬然枯 椅萎缩力服见九颗兰实,便要落土,小天“千叶手”倏闪;出现九个掌影, 贴地接住落下的“千年九心火兰果实”。
直到此时,秦心影总算放下一颗久悬的心,她不禁有些身心俱疲的昏 沉感,娇躯踉跄一幌。
双卫同时大惊道:“夫人!”双双抢扶住摇晃中的她。 一阵晕旋过后,秦心影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小天紧张的面孔,微微笑
道:“没事,只是紧张过后的松弛感,你快去看看小仙。” 小天追问一声:“娘,真的没事?”
秦心影点点头,挥着手要小夫赶紧去探视小仙,她自己从怀中掏出药
瓶,吃下一粒“护心丹”。 她略略休息之后,也在双卫的扶持下,急忙向小仙昏迷处走去。 小天己将昏迷的小仙,扶坐而起,靠在他自己怀中,昏迷不醒的小仙,
依旧咬着牙,双手紧掐着没头的金蛇不放。 小天原本俊美的脸上,此时却苦得快滴出胆汁来,他见母亲走近,急
忙扬声道:“娘,怎么办?小仙他昏迷不醒!”
秦心影蹲下身子,持近小仙的右腕,仔细的为她把脉。 半晌,“呀?”秦心影讶然道:“小仙体内并无中毒之象,她是用力过
猛,气急攻心,所以才昏倒。”
她站起身,对小天道:“你点小仙的神庭穴,她就会醒来。” 小天依言,点了小仙的“神庭穴”。 果然,小仙吐出口气,“晤!”的呻吟醒来,看见小天的第一眼,小仙
便问:“臭蛇呢?被我掐死没?” 接着看到自己手中的无头金蛇,一把将它抛开。
小天见她醒转,松口气后,故意讨恩道:“嘿嘿!蛇没被你掐死,是被 我一刀砍掉头脑死的,你如何谢我这个救命恩人?”
小仙见自己躺在小天怀中,挣扎着撑地坐起,她甩甩有些昏沉的头, 斜呢着小天道:“谢,可以呀!看你要一个红包还是两个红包?”
小天一听大乐,睁大眼问道:“真的?你真要给我红包?”
小仙眨眨眼,无奈道:“当然是真的,谁叫你救我一命,是我的恩人。” 小天呵呵笑道:“好吧!既然你有心,我不收就有些见外,就意思意思
拿一个好啦!” 小仙甜甜的笑道:“你真好心,好吧!请你眼睛闭起来,不可以愉看喔!”
小天还真听话,紧紧的闭着眼睛道:“放心,我不会偷看!”
小仙呵呵直笑道:“等一下,马上好。”说着,伸出右掌,吹口气上去, 一巴掌掴向小天。
“啪!”
“啪!” 轻脆无比的巴掌声;和小天愕然的惨叫声,几乎不分先后的传出,小
天抚着脸颊,睁大眼睛,像要吃人般怒道:“你干嘛打我?” 小仙装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侧着头眨眨眼道:“你不是要红包吗?够
不够红呀?”
“哈哈”小仙看着小天傻在当场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口,连秦心影都 “噗啼”一声,举袖掩口轻声偷笑。
一旁双卫更是憋红脸不敢笑出来,只得拼命以干咳掩饰。 小天被整的冤枉,哭笑不得,忽然—— 他右手一扬,一把抓住小仙,将她往前一拖,让小仙屁股朝上,跌在
自己腿上“啪!”的一声,回敬她屁股一个大巴掌。
“哇!羞羞脸,不要脸!怎么可以打人家屁股!”小仙登时双眸泛泪,双 手握拳,又哭又叫的打着小天。
小天没料到小仙会如此生气,只好抱着头,让小仙槐个够,等小仙一 顿乱褪之后:她站起身甩着手,猛蹬两脚,扑入秦心影怀中,嚎啕大哭。
秦心影搂着小仙,叱责道,“小天,以后不可以随便打人家屁股,是谁 教你如此没有礼貌的动作?”
小天舌头一吐,尴尬的瞄向双卫,正看见双卫莫名其妙的摇头苦笑, 他只好搔拯头,无奈的躲到一旁,看他娘安慰小仙。
“小仙乖,别哭,小天是和你开玩笑的,以后他要是再这样乱来,古妈 妈就打他屁股,来!擦擦脸,不哭了喔!”秦心影掏出手绢,温柔的为一把
鼻涕,一把眼泪的小仙,擦着那张大花脸。
小天这才磨磨蹭蹭的走过来道:“对不起啦!小仙,下次我不敢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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