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本人准备盗走达摩袈裟一件时间:明夜三更以前还请多多戒备宝贝门 门主启
另:征门徒壹名,有兴趣者面洽 如此奇怪的红条,不知何时被贴在少林寺大门上,瞧那么字迹,歪斜
不正,有若小孩涂鸦,莫非有人开玩笑?恶作剧? 然而达摩袈裟,是少林镇山法宝之一,岂能有所失闪? 在宁可信其有之下,少林上下为之鼎沸,个个全副武装,围守达摩堂。 袈裟就供在达摩神像前的四方宝盒中。
除了一百零八名罗汉阵外,少林掌门及长老,全部守在堂内,就算出
动全武林高手,想全身而退地盗走东西,恐怕只有做梦一途了。 屋外十八层人墙,屋内、甚至屋顶,全部摆满了人。 宝贝门,算哪一门? 若是恶作剧,传出武林,少林寺将成为笑柄。
还让人啼笑皆非的是??
那三八门主,竟然还敢在此地征用门徒。 怪事年年有,今年却让少林寺碰上最怪的一件事。 时间一点一滴溜逝。
已至第二天傍晚。 一切如旧。
只是众憎心情加重不少。 谁也猜不透那人要如何偷走达摩袈裟。 全寺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开饭啦--”食堂传来一声大喝,吓得众人头皮蹦紧,纷纷伸手抓向武器。 叫不到人吃饭,伙头和尚纳闷得很,又一声大叫:“生米煮成熟饭,还
不吃啊?” 撞出来年轻和尚,十七八岁,光着上身,还算壮硕,鼻孔有些朝天,
看着憨憨地。
他眼晴一溜,千百双眼晴全瞪过来,有若尖针,刺得他好生困窘,干 笑着,不知如何处置。
一位中年和尚冷道:“本前,退回去,今晚情况特殊,三更过后再用餐。” 本前连连点头,一溜身又躲进食堂,自有记忆以来,他就在少林寺,
他从未见过如此紧张局面。
“到底发生何事?” 他粗中有细,开始打探,终也问出原因。得觉得好笑,也想瞧个究竟-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能得手吗?
三更将过,情势更为沉闷,任何飞鸟叫声,足可引来一阵紧张。 就快三更天。
寺外林中?终于传来一阵笑声。
一道青光直射寺中广场。
竟然是位小孩,见其模样,最多不会超过十四岁,一身珠光宝气,还 戴着头盔,打扮十分怪异。
他的出现又引来一阵骚动。为此小孩而大惊小怪,似乎有点儿小题大
做。
小孩溜动灵活眼珠,笑呵呵道:“多谢如此隆重欢迎。” 掌门从屋内行出,稍行佛号:“施主就是贴字条之人?” 他觉得,小孩身后或另有正主人,否则他岂会如此大胆。 小孩含笑点头:“不错,在下就是宝贝门门主。"掌门哭笑不得:“你想
拿走达摩袈裟?” “没错。” “可有目的?”
“宝贝门,总该收集一些至宝啊!” 掌门合十淡然一笑:“小施主恐怕要失望了。”
小孩摇头:“不可能,我自出道,从未失手过。” “小施主可有名号?” “大侠丁小勾,兼宝贝门主。”
掌门自是未曾听过,甚至连他来历都一无所知。
“你们马上就要认识我了。还有半刻钟。” “少侠当真要盗袈裟?” “我不是已经来了?” 掌门展眉一笑,似乎认为根本不可能。 丁小勾也笑的甚邪。
“掌门可知,有谁愿意加入宝贝门?有人看过广告没有?”
“看过了。可惜少林全是出家人,施主恐怕要失望了。”
“真让人头疼。"丁小勾为找不到手下而烦恼,忽而心生一计:“咱打个 赌如何?”
掌门一楞,这小孩花招不少。
“你说我无法盗走袈裟,若我盗走,你再奉上一名手下如何?” “这??"掌门为难,毕竟出家人,很少赌博。 “呆会儿再谈,时间到啦!我一向很准时。” 丁小勾顿时又掠退寺外,掌门想及时抓住,却无法瞧及他如何抽身,
此种身法已是江湖少有,他不得不小心防备。 传令下去,自已也再次退入屋内。
三更已至。 少林群僧全身肌肉蹦紧,就快有状况了。
猝然一声暴响,轰得神桌往下陷,桌上宝盒跟着陷下,一阵烟幕溅起。
“不好,地面被炸了大坑。” 任谁都想不到,丁小勾会用此招。纵有千军万马在地面,也不如地底
穿个小洞。
“快追。” 惊得掌门领着手下想掠洞追逐,却发现洞口早被炸塌,根本无退路。 “快、四面包抄。”
他们不得不反追寺外,想夹抄对手。
谁知,外头又传来了小勾笑声。
他手中已拿着达摩袈裟,潇洒地立在广场。似乎在表示,这件事对他 来说,太简单了。
“别让他逃了。”
“快把袈裟抢回。” 现场乱成一团,随又把丁小勾困于罗汉阵之中。
丁小勾面色自如,袈裟一抖:“别过来,否则我把它撕了,让你们缝个 够。呵呵,包准变成乞丐袍。”
投鼠忌器,众人未敢有所行动。
掌门迎步走前来,冷道:“少林和你素无瓜葛,施主为何要盗走袈裟。”
“宝物啊,正合了宝贝门胃口。不过,我盗走它,又返回,已经表示暂 用不着它。”
“施主这是??” 少林上下这才想到,一般人盗得宝物,早就溜之大吉,哪还会走回头
路,自投罗网。 丁小勾淡笑道:“我改变主意了,我想用袈裟换你们少林一名和尚,如
何?”
罗汉堂主斥道:“袈裟本是少林物,还不归还,容你再换人?”
“那算了,人也不要啦,我撕了它!”
“你敢。”
“有何不敢!” 任何人都认为他没这胆子撕碎袈裟?然而他们却没想及连袈裟都敢
偷,他还有何事做不出来? 丁小勾右手猛扯?刷地一声,袈裟当真被撕开。
“住手!”
“唉呀??” 两声同时急叫,掌门惊急想拦人。另一声则是躲在食堂的本前和尚,
瞧得太过紧张而忍不住尖叫,人已撞出来。 他的声音登时引起丁小勾注意,回头一看,朝天鼻十分惹眼,不禁想
笑。
“老兄,你有意投靠宝贝门吗?” “不、不是??是那袈裟??"本前十分困窘。 “放心,只撕线缝,不用贴补丁,再下去就不清楚了,你就算为了挽救
达摩祖师遗物,牺牲自己?改投宝贝门门下如何?”
“我??我??” 本前焦急地瞧向掌门,这是他无法处置的反应,但让人瞧来,却有征
得掌门答应之意思。 掌门难以表示意见,毕竟他有责任保护手下弟子,怎可把他当牺牲品。
丁小勾不给他们太多时间,立即欺向本前,群僧怕他撕碎袈裟,只好
退开。
及至本前,丁小勾一手拉住他,笑道:“不必考虑啦,就是你,投我门 下,保证从此一帆风顺!”
拉着本前,他已奔向墙头。 丁小勾又发现他武功不高,带他走,除非再拿走袈裟以威胁,否则根
本走不了三十里,心下想定。
“大和尚,给你时间考虑,免得说我强迫你,若决定了,就来找我!” 袈裟拋出。
淡笑久久不息,丁小勾已走远。
虽然有人追出,然而丁小勾似早想好退路,只一剎时,已无踪可寻。 长老们轻叹,毕竟这不是件光彩事。
冷风吹掠,人潮已散。 独留本前和尚,呆楞那儿。这奇异少年,已紧紧扣着他的心。
第一章 妙贼偷心
丁小勾得意自己花了七天时间就把地道打洞,而且演出一场漂亮把戏。 他已回到自己的宝贝窝。
那是坐落在长江三峡中的一处峭崖上,屋面被凿"兵书宝剑峡"桌大字 迹。
想找到此处并不容易。
丁小勾早已躲入宝剑峡洞内。 里边已堆积不少宝物,琳琅满目,古玩、刀剑,以至于兵书,秘籍,
应有尽有。
他已摘下头盔,笑声不断,听说那是秦始皇的战盔,他倒是不清楚, 不过可确定那一定是古董。
“我什么毛病都没有,就是喜欢宝物,喜欢偷!呵呵偷遍大江南北。宝 贝门万岁”丁小勾欢呼着。随后又拿起一大堆秘籍,比比划划,他的武功, 就是这么学会的。
“练功很累,该吃补药??今天就吃少林大还丹????,不,火气有 些大,就吃天山雪莲子好了!”
往左壁行去,手一按,壁门一掀,出现石柜,里头瓶罐不下千百种, 什么灵丹妙药都有。任他挑选。
他找来雪莲,如吃维他命,一颗颗往嘴里丢,若有人在场,见人如此
服食灵药,非被吓昏不可。 药已吃完,功也练完。他开始计划下一步要偷什么? “名为兵书宝剑峡,怎可少了名剑?"? 他一直计划想要盗取武林四大名剑,干将、莫邪、太阿、鱼肠,然而
他仍有所顾忌。一方面对方势力不弱,又很难找到藏剑处。再则自己人手不 够,有时候动起手,难免不方便。
“不知那朝天鼻和尚想通了没有?”
他忽而想笑,连地方都没说清楚,就算他想通,又如何找寻自己?
“也罢,有缘,到哪里都会相见。” 他还决定计划下次盗取目标。 “就换换四大名剑吧!” 考虑一阵,他终于决定打那些名剑的主意了。
他换下珠光宝气的衣服,穿上布衣,装成百姓,如此谁也看不出他真
面日。
一切妥当,他才往门口行去,按下开关,石门已打开,他一闪身就溜 出外头,石门再次恢复原状,正是兵书宝剑峡的宝字。
不着痕迹地拍拍手,哼起小调,慢步顺着崖面,想离去。 岂知方下崖面,竟然发现有动静。 一名年龄和他相仿的男孩跳了出来,唇红齿白,长得可比丁小勾俊秀
多了。 他谑笑道:“嘿嘿,小鬼,你的贼窝泄密了。”
丁小勾为之一楞。
“我杀了你!” 腾身猛扑,那小子一时不察,被他压在地上,没命急叫。 “你杀了我也没用,我若死了,你的江山一样保不住。” “我连你同党都杀了。” 那男孩眼看不能摄住丁小勾,立即伸手打出东西,直往江崖落去。 “你杀吧,那瓶中写着你的贼窝在此,顺江水流下,够你受了。”
丁小勾一时惊心,只得放人,赶掠玉瓶,反抄在手,捏碎它,只有药 物。
“你敢骗我!”
他想反扑。 小男孩已爬起来,手中又多了三个小瓶,嘿嘿笑着:“现在可全部都是
真的。”
丁小勾为之头痛,打哈哈道:“别急别急,有话好商量。” “商量可以,但你若使诈,休怪我泄密。” “其实,就算你泄密,也未必打开宝藏大门。” “哼,我叫多人来,从头凿到尾,终有一天凿穿你的大门”这倒是了,
丁小勾感到棘手,这小子年龄看来比他小,鬼主意倒也不少。
“你倒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想收门徒?” 那男孩笑的甚是逗人。 丁小勾纳闷:“你怎知道。” “在少林寺,你不是贴了字条。”
丁小勾细眼瞇向他:“原来你是从少林寺跟来的?”
“否则怎会找到这鬼地方。” 丁小勾不得不衡量这小毛头,他竟然能盯住自己三百里。 也许自己疏忽了吧,他找了理由解释,又再想起小鬼的话。 “你想要拜我门下?” “也不一定要拜,不过,我对你的神偷妙计很好奇。”
丁小勾得意耸耸肩:“天下无敌、技高武林。”
“真的?若跟以前武林前辈神偷李花比起来如何?” “他行吗?右行,达摩袈裟也不会安稳地摆到现在。” “你那招果然够新鲜的。” 对于挖洞炸地一事,丁小勾更是得意。
“我无所不偷,只要我想偷的,甚至任何要我偷的,我都能办到。”
“真的?”
“否则岂不砸了我的招牌。” “太好啦,真是我梦中理想的主人。” “你当真要当我手下。”
“有一点儿。” 丁小勾又上下瞄着那男孩。
“看你细皮嫩肉,两眼如贼,想来不是什么好路数。”
“你还不是一样,当贼的,还有什么好路数。”
“贼有很多种,我们当的是雅贼。”
“不管啦,反正我已知道你的窝,你不收我不行。” 这倒是真实之事,丁小勾不得不重新打算,心想:“不如先收他当门徒,
以后能用则用,不能用,再找机会修理他,至少也有机会让自己把贼窝搬走。” 他点头:“好吧,看在你忠心耿耿跟来分上,就派你当二寨主。”
“太好了。”
小男孩高兴鼓掌,直呼大寨主。 “别高兴太早,咱做贼的,可要有些本事才行,你叫什么么?出身何处?” “我叫小竹,没出身啦,功夫是乱学的。”
“当真?” 丁小勾登时发掌,猛扑过来,小竹大惊,立即迎掌相对,身躯闪飞左
侧,丁小勾又连过两招方收手。
“身法倒有些像神偷李花的燕子十八抄,掌势又像莫邪谷的拨月摘星 手。”
“我还会干将堡的天龙斩,太阿殿的无极拳呢。” 小竹又舞出不同掌势,各有千秋。
丁小勾休想从招式中看出他的来历,但见他要得如此乱,又无专精之 处,也懒得再猜。
“算啦,管你是何出身,只要对得起门主我,其它的,我也懒的管啦。”
小竹瞇眼笑着,露出浅浅梨涡。
“小的一定忠心耿耿,遵守门规,不知门主现在有何指示?” 丁小勾反瞧宝洞,还是观察一阵再说,免得小竹作怪。 “本来要带你到宝窟见识见识,但现在有任务,只好作罢。” “门主看上什么宝物?” 丁小勾笑的有些得意:“四大名剑如何?”
小竹闻言,为之吃惊,随之兴奋:“太好了,有了四大名剑,宝贝门必
能轰动武林。”
“前两天盗取达摩袈裟事,没有轰动?” “有点儿,不过少林又说,三两下即夺回去,失色多了。” “失色也好,免得树大招风,替本门带来不便,我现在要工作,你去不
去?”
“去,当然去,不知门主从何处下手?” “抽签,看谁先倒霉。” “我有个建议,??‥”“说说看。” “从鱼肠宫开始如何?”
“有何原因?”
“听说小宫主美绝天下,我也想看看。”
丁小勾一拳打向他脑袋,斥笑道:“小色鬼,成不了气候。” 小竹干笑:“只是看看吧??说不定门主看一眼就情不自禁了呢。” “少来,我是贼,将来找的也是贼婆,怎会找那些三八阿花!” 小竹笑得开心,忽有奇想:“门主偷功不是天下第一?什么么都能偷
了?”
“当然。” “可是,我觉得有一样,你偷不到。” “不可能,是哪一样?”
“偷心?”
“嗯。”
“这算什么宝物?我不偷!"丁小勾有些哭笑不得。 小竹淡笑道:“你错了,美人也算是至宝,你没听过,只爱美人,不爱
江山。世间有多少男了为美人倾家荡产的?门主要是偷不到美人心,就不是
第一流的了。”
“以前神偷也能偷到美人心?” “他不能,你也不能。你如何赢得了他?” 一半为了好玩一半为了不服输。丁小勾带窘地笑着: “好吧,既然是无所不偷,连女人心也包括在内了。” 小竹笑瞇了眼:“你想找谁下手?” “你不是说鱼肠宫的大小姐是绝色美女?”
“没错啊,我是说,她们有三人,秋寒、秋雨、还有秋水,你想找哪一 个?”
“再说啦,见到哪个,追哪个。”
“真行吶!” 怀着好玩带窘心情。两人已往鱼肠宫方向行动去。
鱼肠宫,落于江北灵台山。灵气天成,景色宜人,不愧为武林四大家
族之一。 宫主有意表现特性,殿势筑来婉婉起伏顺着山势而上,有若鱼肠,倒
似小型的万里长城般,别具风格。 战国名剑鱼肠就藏在此宫中。
丁小勾早有打算如何盗得此剑。他和小竹潜来此处,为了方便,只由
下小勾一人应征家丁,混人鱼肠宫,小竹则留在外头,随时等候通知。 混进秋家,一切和普通员外郎府第不同,他们似乎各有家丁,住的甚
分散。 丁小勾好不容易探出三位小姐住处。 秋寒住寒苑,冷若冰霜。 秋雨住雨楼,多愁善感。
秋水住水月轩,一点儿都不柔情似水,反而火辣辣。
还有一位佳公子秋剑梧,则位于揽剑阁,风度翩翩。 丁小勾未曾追过女人,自也无从下手。 “怎么追,秋寒比自己大六岁,最少已有二十吧,冷冰冰,不知心头在
想什么?秋雨整天愁眉苦脸,跟她谈恋爱,不被苦死才怪,秋水?这小辣椒, 不被她修理就好,追上她一辈子就有得受呢!”
百思无良策。
最后,只好顺其自然,他被分配到秋寒处打杂,就从她开始下手吧! 趁着工作告一段落。 秋寒正在寒苑水池畔静静瞧着鱼儿悠游,她一身雪白,面无表情,却
呈现自己独特冷漠气质,凤眼挺鼻,美绝天下。 丁小勾难得找到机会,怀着困窘、好玩心态,移步过去。 秋寒发觉有人接近,她仍不动,眼皮眨了眨。 丁小勾已靠向池边,故作惊讶:“小姐也在赏鱼?你看,这色儿很活泼,
是小鲤鱼,小的总是较喜欢动。”
秋寒冷漠瞄他一眼,似怪他多嘴,亦似责备仆人也敢和主人平起平坐。 丁小勾干笑一声:“小姐不认得我吧?小的叫小勾,新来的,我对鱼儿 颇有研究。你看,池畔有鲤鱼、鳟鱼、鲢鱼、鲈鱼。??太多种了,鲤鱼爱 静、鳟鱼爱冷、鲢鱼好吃,弄在一处,很容易自相伤害,至少,它们不会再
生小鱼??”
秋寒冷哼一声,甩头就走,那句"生小鱼"不雅,惹得她生气。 “喂喂喂、小姐,还没说完吶?? 丁小勾想唤她回来,秋寒已进入阁轩中?他只好苦笑: “我没说错啊??真是没趣。” 人已走了,他仲头缩脑、东瞧西探,仍是被白纱挡住视线,没办法了。 “追女人、还真难啊??? 丁小勾仍不死心,打探出秋寒喜欢雪梅,时已近春,雪梅早已开过花
了,他就是有办法找来大片冰块,铺在这庭园四周,又叫小竹到山顶末融雪 的地方探来雪梅,种遍四处。
是夜晚,冷月轻悬,银光照向冰层,有若星河般的亮丽,轩中秋寒被
惊动,疑惑走出,突见景色回复冬天,还有雪梅,一时惊喜。 “雪梅"…… ? 举步奔来,鞋子都末穿,已踩在冰洁冰面上,神情甚是激动。
丁小勾见状,手中锄头抖得笔直,有若威武将军把守门关,凛凛生风, 心头暗喜:“你终于开口啦。”
秋寒激动得想旋飞起舞,但只一旋,猝见丁小勾天神般出现眼前,顿 时吓一跳,嫩脸泛红。
丁小勾轻笑道:“你尽情跳吧,我什么都看不见。"?
秋寒窘困中,又拉下冷容,哼了一声,往屋内遁去,丁小勾正后悔, 又讲错话了,他希望秋寒能再出来。
“小姐,要不要种到屋内?” 没有反应。 “我送你一株好了。”
丁小勾早有准备,找来不漏的花盆,装上含冰雪梅,送往雅轩,门闭 着,他一脚就踹开。
秋寒正躲在门后,没想到门会被端开,吓得她尖叫,抓着着衣服往后 退。
丁小勾故作镇定:“别叫啦,是送来你心爱的东西。” 放下那盆雪梅,他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秋寒,依依不舍般地退出去。
秋寒接触到他目光,心头竟然怦动带窘,赶忙别过目光,连赶人的话
也说不出来。
“你好好欣赏,有事再叫我,小的走啦。” 折腾半夜,丁小勾也够累了,直道女人心不好偷,他也闻及脚步声,
知道有人赶来,遂退了出去。
来者正是秋雨和秋水,两人被姊姊尖叫声惊着,特地赶来瞧瞧。 突见奇异的景色,秋雨已痴呆了:“好美啊,如梦似幻,我痴醉了。” 忍不住,她已亲向每一朵花。 秋水虽感到吃惊,却知其中必有原因,立即掠入秋寒房中。
秋寒已掩去困窘神情,和妹妹们一起,她才会带上笑容。
“二妹何事,这么晚了还过来?”
“何事?那要问你了,为何三更半夜还尖叫?还有外边,明明是春天, 怎会变成冬天?”
秋寒稍窘:“没事啦??方才忽然跳来一只蝙蝠,被吓着了。” 秋水半信半疑,门窗都开着,要让蝙蝠撞入,并不容易,可是她看不
到异处。 “外边的冬天,是谁搞的?” “一个新来的家?”
“真的?我不信??都是雪梅,??‥是不是那个男人又想追你喽!” 秋寒斥笑:“少贫嘴,姊姊不想交任何人。”
“那可不一定,都二十一了,你不思春?”
“你才思春!” 秋寒窘楞地追打秋水,两人东追西逃,逗得呵呵笑。 “没骗你,真的是新来的家丁弄的。”
“有这回事?那他到底存什么心?是不是想追你?”
“他敢!” 秋寒冷若冰霜地回答,在她心中,怎么想都不会爱上家丁。 “谁知道呢?感情是不能用常理衡量的。” 秋水作弄着,她也想看看这位奇怪的家丁。
今夜她不回去,和秋雨就住在这里。
第二天清晨。 丁小勾一大早就赶来此,冰地有些溶化,他特别再弄些冰块补上去,
随后又端来浮着雪梅花瓣的热水。
“小姐你起来了没有?小的替你准备好热水了,还放了雪花瓣。” 他声音把里头三人都叫醒。 秋寒有些困窘,送热水,本是丫鬟的事,他竟然也送来了。 秋雨已陶醉:“好浪漫的早晨,是男的帮我送热水,不知长得俊不俊?” 秋水觉得想笑:“这男人分明就在追姊姊么??‥会是谁?” 她偷偷掀开窗纱一角,往外瞧,猝然发现那人跟自己差不多,也想追
比他大六七岁的姊姊,这简直不可思议,怒气已生,猛地踹开门。 “好大胆子,谁叫你送水来的?” 丁小勾乍见小姐换了人,心知要糟。"对不起,三小姐,我送错了。” 他转头就想溜。 “回来!"秋水猛伸手,抓向他衣领,冷谑笑着:“不是送给我,那送给
谁?”
“呃呃、什么人都不送,是送给我自己的。”
“你敢胡说!” 秋水抓起脸盆,猛地罩向丁小勾,热水刷地倾泻,淋得他一身湿。 “小小家丁,也敢用雪花瓣洗脸?"秋水谑笑着。 丁小勾困窘非常,一时答不上话来。 秋水冷斥:“说,是不是送给大小姐的?”
“我??我??” “不敢承认?外面那些雪梅,是不是你种的?” “是??”
“你想讨好我姊姊?” “呃呃??” “你想追我姊姊?” “我??我??”
“我什么?凭你,也不照照镜子,年龄比人矮一截,也想,小牛吞老
草??” 秋水突然觉得这句话不妥,这话不是指她姊姊是老草了吗?丁小勾己
忍不住呵呵笑起。 秋水更怒。
“你还敢笑?扣你一个月薪水,还有,明天去跟我哥哥说,不准你再踏
进此地一步,否则打断你的腿。 丁小勾眼看事情已挽不回,也不甘心受骂,反斥道:“扣就扣,谁稀罕,
要不是你姊姊玉洁冰心打动我的心,我才喜欢她,就凭你,要我送朵牵牛花,
门都没有,我为我心爱的女人奉献心意,有什么不对。”
“你敢——” 秋水气得满脸通红,想追杀丁小勾,他却逃得比什么都快,一溜烟就
逃出庭园另一边。
老远,声音又传来。
“你懂什么爱?家丁就不能爱?我爱你姊姊,却不须要任何报答,我心 甘情愿牺牲,你阻止得了吗?除非把我的心挖出来。”
“我就要挖你的心!” 秋水想追,却被秋雨拉住,她已感动得两眼含泪:“妹妹,算了吧,好
感人的爱情,不要伤害他,纵使姊姊不喜欢他,也不该阻止他心中爱任何人。”
秋寒脸色铁青,她一无知觉,也许她希望这种爱,只是人不对,若是 梦中如意郎君如此爱她,那该多好,秋水斥叫几声,怒极反笑:“好啊,我 就看你的爱能维持多久。哼,爱一个不爱你的人,这就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她也想看好戏。 如若她知道,丁小勾是另有目的,不知作何感想。 在秋寒不愿传开此事之下,知道的人并不多。
缺少照顾的雪梅,在冷冰溶去之后,很快地就枯死了,庭园一片凌乱,
秋寒心头竟然掀起阵阵惆怅。 脑海中浮现的尽是挥之不去小勾的影子。 丁小勾已放弃追求秋寒,也不想再偷女人心,这太难了。 他已被分到少宫主秋剑梧身边。
有了大妹那档事,秋剑梧对他特别好奇,时常找他谈话,发现除了莽
撞些,他竟然懂得不少。
几天相处,两人感情已不错。 秋剑梧比大妹多一岁,年二十二,风度翩翩,十足书生模样,一手剑
法已得其父真传。
年纪轻轻,已和太阿殿少殿主南宫云、及干将堡少堡主轩辕书绝合称 武林三大公子,足可媲美以前的四大剑客。
丁小勾当然对他有所保持,因为他还想打鱼肠剑的主意呢。 今日一大早,宫主秋封侯已把儿子叫去。
两人坐于秘室。
宫主已上了年纪,瞿瘦中含带一股英气,举止间隐现帝王气势。 他慈祥注视儿子,不久说道:“你可知四大剑派,已多久未曾联络了?” “听爹说,大约有二十年了。” “不错??都己有二十年了??"秋封侯沉思,右手不停捋须。 “二十年前,四大门派本是一家人,为了排名,各自分散,实在划不来。” “嗯。”
“他们肯吗?”
“秋封侯轻叹:“都己年纪一大把,还争什么?谁排名第一,还不都一样? 为这件事,爹已背了二十年包袱,现在己到了除去的时候了,希望他们也会
这么想。"转向儿子:“若办完此事,爹准备让你掌管鱼肠宫。”
“孩儿还小。”
“不小了,二十来岁,足可应付一切,何况这结,也须要你们年轻人去 解决。”
秋剑梧有些不懂。
“爹是说,老的有时不便出面,只要你们年轻人能和好,那还不是一样?”
“爹说得有道理。” “可能的话,爹还准备把女儿嫁过去,来个冤家变亲家。” 秋剑梧一楞:“爹要联姻?”
“嗯。”
“可是妹妹会答应?”
“江湖中,似乎没有比三大公子更英俊萧洒,更好的条件了吧?"秋封侯 淡笑着。
秋剑梧脸颊微热,江湖人人如此说,对方该差不多了太多才是。
秋封侯又道:“也不一定要勉强,但总要替你妹妹找机会,若她们不愿 意,爹也不便过问。”
如此说,秋剑梧自是接受了。
“不知爹如何分配?”
“可惜莫邪谷一直都没消息,莫老头也不知有无娶妻,倒是太阿殿的南 宫云以及干将堡的轩辕书绝,和你大妹秋寒、二妹秋雨挺配的,你三妹就留
给轩辕书羽或是莫邪谷的后人,这不一定要坚持如此,全看她们自行交往。”
秋剑梧点头:“爹要孩儿如何做?” “先发帖邀请他们。时间、地点,你自己选。” “要透露联姻之事吗?”
“有机会说说无妨。”
“孩儿自会办理。”
随后,秋剑梧已告退,独留秋封侯,想及即将化开四大剑派间隙,他
脸上也难得露出笑容。 秋剑梧很快找来了小勾。 “什么?要我送帖到太阿殿、干将堡?” “还有,我爹有意和他们联姻。” “就是把女儿嫁给他们?”
“嗯。” 丁小勾现在可有兴趣了:“你爹为何要如此做?平白把女儿送给人家,
不划算吧。”
“爹想解去二十年前的芥蒂。” “我还是觉得不划算。” “你反对?”
“这是你家事,我可没说反对,你要我送,我就送。” 当下秋剑梧很快写好请帖,交予小勾送去,他也得准备,如何应付此
次约会。 丁小勾拿着帖子走出鱼肠宫不久,小竹已跟上来。 “怎么们,大小姐追着了没有?”
丁小勾泄气道:“别说啦,门都没有,她们快要嫁了。”
“要嫁?怎么可能?嫁谁?” “四大名剑那些公子哥啊。” “不可能,他们根本不合。”
丁小勾把手中请帖亮了亮:“一切恩怨,从此变亲家。”
“秋封侯当真下了帖?"小竹有些不信:“他为何如此做?”
“也许想通啦,不过,我老是觉得他一次要把三个女儿嫁给别人,似乎
不正常。”
“你认为他另有目的?” 丁小勾瞄眼:“那是人家的事,你把帖子送去吧。” “我送?那你呢?你想摸秋封侯的底?”
“谁要摸他的底?别忘了,我只对宝物感兴趣,好不容易可以脱身,我
再回去偷鱼肠剑,谁会知道?” 小竹恍然一笑:“有遭理,还是门主聪明。” “废笑少说,别把帖子送丢了,快去吧。” “是。”
小竹接过帖子,退向暗处。
丁小勾则四处逛了一圈,及待深夜,方自潜回鱼肠宫。 住了十多天,他已摸清地段,他很快找到秋封侯起居处,里头还有灯
火,显然未眠。 丁小勾潜向窗户,挖破纸窗往里瞧,厅中立着秋封侯,他手中拿了一
把婉蜒如蛇之金剑,想必就是武林至宝,鱼肠剑了。
秋封侯甚是喜爱地触摸着,笑声不断。 “有了四支宝剑,就能开启秘密,一切将可迎刃而解。” 丁小勾纳闷,他想解开什么秘密?这秘密为何须要四支宝剑方能解开? 秋封侯并没有再说下去,玩弄一番,己将宝剑装入锦盒之中,走向里
墙。那里有九龙壁,他按指几颗龙眼,墙中出现小洞?刚好可以装下锦盒,
随后又复原。
秋封侯淡笑几声,方自走向左边,推开门,床铺已现,他坐在床上打 坐,闭目而眠。
他睡觉从不关门,如此可用来监视外厅动静。
“这老狐狸倒是十分细心。” 丁小勾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开启方法,可惜秋封侯就在里边,动手
并不容易。 他本可以找机会再来,可是,谁晓得老狐狸会不会再换地方?何况宝
剑在眼前,不偷到手,实在难以忍受。
等了两刻钟,秋封侯吸呼似已均匀。 丁小勾从腰际解下一条透明状的小绳,大小跟细针差不多,其前头绑
了小勾,若用来钩鱼,也未尝不可。这些都是特制东西,足可系载他重量。 他小心拨开半寸窗口,将勾线打向九龙壁上端,再将另一头绑在屋檐
上,成一直线,反手一勾,如猿猱般轻巧挂在线上,慢慢滑向窗口,伸手拨
大些,待身躯溜进去,再把窗缝带上,渐渐往九龙壁移动。 他的高度,刚好挡在卧房门扉上方,若秋封侯不出来是无法看到他的。 就快靠向九龙壁,不知是细线拨动窗门,或是夜风吹动,卡地一声,
门扉忽然松出三指细缝。 丁小勾暗自叫糟。
秋封侯己察觉,电射窗口,冷喝一声谁,推窗向追,复又觉得不妥, 移回九龙壁,丁小勾早已不知去向,秋封侯很快检查鱼肠剑,发现还在,方 自傻笑,自己太疑神疑鬼,再将宝剑放回,关上窗口,又自回床打坐。
丁小勾呢?怎会消失厅中? 原来他听见声音,心知不妙,立刻滑向卧房门扉上方、秋封侯只被窗
户吸引,哪注意到上头有人,他一追出,丁小勾则同时翻入卧室,待秋封侯 返回,他又翻出大厅?做得无声无息,全凭一手纯熟的轻身功夫。
再等半刻钟,无动静,小勾方自倒挂金钟,避开秘洞一部分,打开锦
盒,拿出鱼肠剑,插入背部,同时又抽出一模一样的鱼肠剑,放回锦盒,再 恢复原装。
宝剑到手,他想试试秋侯封身手,突然摘下挂勾,整个人荡向窗口。 叭地一响,窗口被荡开,丁小勾快速逃去。
几乎同时,秋封侯冷喝,电射追出。他想拦不到人,至少也可看清来
人。
谁知他一追出,连个鬼影子也没见着。 原来了小勾精明得很,通常一般人,甚至绝顶高手,若从窗口射出,
而无任何借力时,必无法倒掠屋顶,躲在另一边瓦梁后面,丁小勾则利用绳 勾,方蹿出屋外,就把绳勾打向瓦梁,硬把身躯揪了过去,秋封侯哪知道他 来个三百六十度转变,仍是照常态,以为掠向对面至顶,不必说,当然是见
不到人影。
丁小勾趁他追出,暗自叫声笨,已反方向扬长而去。 秋封侯追人不着,又不敢走远,还是护住宝剑较妥,他返回屋内,拿
出宝盆,己不知被人调换,仍庆幸宝物完好如初。
“会是人吗?” 他想不出天下有何高手,能从他眼前化一道烟般地消失无踪。 自嘲地笑了两声,他干脆将宝剑放在身边,免得再出差错。
丁小勾偷得宝剑自是高兴万分,找了一处山谷,抽出宝剑,仔细品味 一番。
“人说鱼肠剑削铁如泥,差不了吧!”
利剑一挥,岩石落下大片,若切豆腐般,干净利落。 “果真至宝,我切,我砍!” 呀呀怪叫,他乱挥乱砍,岩层就如开山洞般,被凿出桌大坑洞,丁小
勾方自叫过瘾。
“宝剑已到手,接下来该找出四把剑,看看有何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将宝剑藏好,现在只有好好等待小竹回报消息了。 贝月湖景致奇特,白天常年罩雾,夜晚却天晴如镜,而白日时分,阳
光被雾所遮,只露出淡淡日晕轮廓,和月影差不多,如此日夜皆有月,因而 得名。
此湖深在高山中,若非有几下功夫,凡人是到不了,自是无法欣赏奇
景之奥妙。 湖面宽广,东西不见头,偶有莲花静立,别有一番情趣。
至于秋寒、秋雨及秋水,则和丁小勾另乘一艘画舫。由小勾划船,女 孩子家,总该有所矜持。
四位公子见面,为保持风度,皆不便露出二十年结怨脸容。
秋剑梧先敬酒:“多谢三位世兄赏脸,在下感激不尽。” 南宫云年岁较长,在三人之中,有鹤立鸡群之感觉,一副浓眉粗得若
毛刷,眼珠又小,莫非还有些书生味道,否则怎么看都不像佳公子。
“秋老弟,此次请帖,不知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父亲之意?” “都有。家父想化解已往恩怨,已结了二十年,小弟也想和世兄交往。” 南宫云闻得哈哈大笑:“好一个化解恩怨,已结了二十年,不知令尊要
如何化解?” 秋剑梧笑道:“只要有诚意,小弟想,这该不会很难。” “南宫家当然有诚意,就看秋家和轩辕家了。” 秋剑梧点头:“秋家必定全力化解。” 轩辕书绝谈笑道:“轩辕家亦有诚意。”
他和秋剑梧年龄相仿,长相亦不差,左嘴长了颗朱沙痣,甚为明眼, 其弟书羽差三岁,书生本色,并无其它特征。
四人打哈哈闲聊了阵。 远处已传来了小勾叫声:“什么湖,这么大,把我给累死了。”
秋水叫道:“小鬼,你要把我们载到哪里?” 小勾冷道:“载你去找如意郎君,你满意了吧。” “你敢惹我,我修理你。” “修理啊,我还懒得划哩!”
丁小勾有意让她揍一拳,装痛不划浆,秋水却识破诡计,谑笑:“修理
可以慢慢来,先罚你划个三千里再说。”
“倒霉,虐待员工,迟早我要走上街头。” 秋雨如痴般含情笑着:“好美啊,画舫轻舟会情郎,不知情郎在何方?” 秋水冷道:“我哥哥当真要你带我们来此?”
“你以为我吃饱没事干?”
“人呢?你想整我们?”
看小勾一脸作弄样,秋水有了警惕。 还好,秋剑梧声音已传来:“三妹,他没说谎,我在此。” 这话让三姊妹吃惊。
秋雨怔诧:“哥当真约了三大公子?” 这是她期待已久的事,方才以为小勾开玩笑,谁知却是真实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秋寒,此时也动了容。 秋剑梧应答:“三公子在此!” 南宫云也己目露喜色:“秋老弟还找来令妹?”
秋家三姊妹,丽质天生,他早想瞧瞧,有此佳缘,岂不天赐良机。 不必等秋剑哥回答,丁小勾已将船划过来:“你们相亲吧,牛郎会织女
喽罗!” 他故意猛力划浆,想让船身飞快,撞上对方画舫。
事情突然,双方有些惊诧,南宫云冷哼,立即伸掌发力,拔开船头,
使船身斜侧靠来,巧妙化解危机。 丁小勾轻叫可惜,没撞上。 秋水冷斥:“你想撞坏画舫,是不是?”
丁小勾爱理不理:“情人相亲,让船头亲亲对方,有何大惊小怪?你没 看到对面那家伙身手好得很,怎会让船头撞烂呢?”
“你还嘴硬!” 秋水仍想揍人,却被秋剑梧制止:“三妹,有客人在场,别把如意郎君
吓跑,从此一辈子当老姑婆。”
“我当老姑婆,也轮不到你。” “这是我的幸运。” “幸运你的头!”
秋水气不过,突然大力跺脚,船身为之震荡,秋寒、秋雨为之惊慌, 立即飞身落向另一艘船,秋水也掠开。
丁小勾以为躲向船尾即没事,谁知那一跺脚,船尾晃得更厉害,他一 时立身不稳,本来可以掠身逃开,但为了隐藏武功,他老喜欢封去双腿穴道,
搞得临时出了差错,也因此,他没逃开,哇呀惊叫,掉落水中,弄得一身狼 狈。
众公子佳人惹来一阵笑声?不再理会丁小勾。
湖水甚冷,冻得小勾不是滋味,好不容易才爬回船面,已是一身湿。 “点什么穴道,否则怎会吃瘪。” 他觉得这亏吃得太冤,不敢再点穴,立即仲手解开,想要伺机报复。 船那头,秋剑梧已将三位妹妹介绍给三位公子认识。 南寓云早被秋寒绝色姿容所迷,目光盯住不放,瞧得秋寒脸腮发热,
干脆闭上眼晴,将脸转向别处。 秋水则对轩辕书绝颇具好奇,注视不放,反把他给瞧窘了。 至于秋水和轩辕书羽,大概年龄还小,瞧不出些许暖昧情景。 丁小勾远处瞧得南宫云那副猪哥样,实在好刺眼,再说,他可也追过
秋寒,虽然是作假,但比起南宫云,他自认条件好得太多,实在看不惯,他 捉笑:“猪哥!”
他背着众喊,声音却不小,登时引来众人眼光,他却若无其事,理着
自己湿漉漉衣裳。
这声音,当然贯到南宫云耳中,他也知道这话是冲着自己,窘困中, 已恼羞成怒:“小奴才,你说谁是猪哥?”
丁小勾转头,瞄他几眼,故作迷糊:“你说什么?”
“我说,你刚才叫得那声'猪哥',是何意思?”
“猪哥?呵呵??"小勾笑的捉谑:“谁不知道,猪哥就是色狼的另--个 代号,就是公猪看到母猪,就会两眼发晕,口水直流的色情病。这么简单, 也要问我?”
南宫云立身而起,怒道:“你在骂我?”
“骂你,我敢吗?大公子?除非你心中有鬼。”
“你??” 南宫云想揍人,却又想及若出手,岂不承认自己色瞇瞇,又见及三位
美人望着自己粗鲁样,实是不雅,遂冷道:
“你不是骂人,为何如此说?” 丁小勾冷谑道:“奇怪了,我说我猪哥,不行吗?” “小奴才,你敢在此讲大话!” 南宫云似有意责备为秋剑梧调教不周,让仆人出丑。 秋剑梧困扰,冷道:“小勾你退开,这里没你有事。”
丁小勾猛点头:“没事最好,免得我沾了一身口水。”
桨一划,就想离去。 南宫云冷喝:“站住,你方才说什么?” 丁小勾冷道:“什么的什么?你说话,怎么都是什么?” “我说你沾了谁的口水?”
“我谁的口水也不占,所以要走啦,说话这么大声,也不怕口水喷到别
人身上。” 丁小勾划浆想退去。
南宫云忍不下这口气,登时腾身飞掠,射向丁小勾,一掌打得他倒射
船外,又掉入水中。
“恶奴才,不教训你,不知天高地厚。” 秋家窘困,却也看清南宫云只是出手教训,并未伤人,如此也好,小
勾落水,来个耳根清静。
“别理这小鬼,他只配苦力,登不了堂。” 南宫云一脸优雅地又掠回来,早把丁小勾拋在一边。 秋剑梧立即告罪:“世兄得罪了,我那家丁,什么都好,就是话多,得
罪处,多包涵。” “好景当前,别为了他而煞风景,来,我敬各位一杯。” 南宫云举杯,一饮而尽,三位公子陪同喝酒。
而三位美女,却对落水的小勾特别感兴趣,日光不时瞅向湖面,想瞧 瞧小勾到底有何反应。
是摸着鼻子离去?亦或是另有举动? 几日相处,她们似已了解,小勾并非任人摆布之流。 秋剑梧已问起三位公子。 “不知南宫兄对我大妹秋寒印象如何?”
南宫云立即哈哈大笑:“传言果然不虚,秋家三姊妹,个个美若天仙,
今日一见,实是惊绝,尤其秋寒,更俱韵味。”
轩辕书绝亦表示对秋雨好感?? 秋剑梧听来甚是满意:“世兄既然如此欣赏?说不定将来秋家和南宫
家、轩辕家,会结为亲家呢。”
他有点试探,南宫云和轩辕书绝则笑声不断。 秋水听及此话,甚是惊诧:“哥,爹当真把我们许配给他们?” 这话引来秋寒及秋雨诧楞:“方才在船上,丁小勾早说过此事,她们根
本就不相信,还以为是小丁胡说,然而现在似乎全说对了。 秋剑梧淡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只要两情相悦,就算联姻,有
何不可?” 秋水冷斥:“我不要,我的婚姻,我自己决定,何必听爹安排。” 还好,轩辕书心还未想过结婚的事,否则此方必让他大为难堪。 秋剑梧道:“爹并不坚持,你有权选择。”
“都是你的话,这种事,你为何不先告诉我们?”
“现在说,不是一样?” “不一样,我就是不喜欢。” 秋水仍叫嚷着,使得三位公子十分难堪。
而此时落水的丁小勾,己浮上湖面,一阵抽冷地攀上船边,口中喃喃 哺斥笑:“那只猪哥出手挺重,可惜形象被我破坏,想要赢得美人心,嘿嘿,
多流点口水吧。” 忍不住窃笑起来。
他以为说得小声,又离南宫云甚远,该无问题,然而他作梦都没想到,
自已没下去,再爬上来时,已找错船只,攀的正是另一艘,南宫云就在他身 前不及五尺,那些话,全被听去了。
南宫云满腔闷气没地方发泄,恰又闻及这番话,更是怒火中烧,斥吼: “小奴才你敢挑拨!”
一掌猛狠印过去。
丁小勾粹觉冷风扫至,抬头望眼,登时苦笑:“怎么搞昏船了?” 眼看掌风已至,想躲已是不易,唉呀一声,只好运功硬挡。 秋剑梧见及秋水及南宫云出手颇重,深怕他伤了丁小勾,立即想拦人。
然而事出突然,并未拦住。 掌风扫过,丁小勾脑肩着实挨中,唉地闷响,又自落水,溅得水花四
起。
丁小勾被揍得肌肤生疼,甚是不甘心,猛一滚身,又探出水面,怒道: “臭猪哥,暗算人家,算什么公子?简直就是公猪。”
南宫云以为一掌可打晕对手,谁知道竟然只让对方溅水花,又闻及此 言,气得七窍生烟。
秋剑梧甚是惊心,急道:“小勾不得无礼。” 丁小勾斥叫:“还要什么礼:“对猪哥公子,只适合去找猪母。”
南宫云怒不可遏:“你找死!"发掌攻来。 “找屎就要到猪栏,呵呵,我看你是找习惯啦!” 丁小勾不闪不避,看得南宫云欺身前来,口水猛吐,有若利剑,直射
南宫云。 南宫云怎知小小奴才?口水会如此税利,一方面爱干净,一方面被情
势所逼,他只得翻身倒掠?避得十分勉强。
“你是谁?” 南宫云已感觉出这小鬼并非弱者。
丁小勾谑道:“我是专门杀猪的小奴才?如何,还够看吧!”
“不知死活的奴才!” 南宫云怒火攻心,存心想一招制住对方,否则他这张脸已无法保住。 他身为太阿殿第一传人?功力自不在话下,怒极而发? 其势何只万钧?只见人如猛虎,直扑下来。 丁小勾似也卯上了,猝然暴射水面?反行而上,这招"海燕冲天",可
非一般高手所能学得,登时瞧傻了船上诸人。 还来不及想是怎么回事,丁小勾还劈数掌,硬将南宫云招式化开,再-
-招"直捣黄龙",猛探其下裆。
“呵呵??南宫、难宫,我看你有阉掉没有?” 一招捣来,逼得南宫云手忙脚乱,连封三掌,才勉强避开,反身落向
船面,额头己冒出冷汗。 丁小勾已潇洒跟落船面,双手插腰,威风得很。
“如何,这招'直捣黄龙',改成°叶下偷桃',很容易就可以阉了你吧。” 南宫云恼羞成怒,又慑于对方身手怪异,怒道:“阁下是谁?也敢用此
下流招式!”
“对下流人,只能用下流招式啦。” “你到底何人?” “在下丁小勾,请多多指教。”
南宫云没听过,日光转向秋剑梧,想问个答案。 秋家兄妹早被小勾给惊住,任他们如何想,也想不出小勾身手如此了
得,秋剑梧一时也答不上来。 丁小勾则落落大方:“在下我是宝贝门门主。论辈分?要你爹才有资格
跟我说话,你只有一边站的分。”
南宫云哪能受这种侮辱,怒喝:“别以为我怕了你,看我如何收拾你!” 此后她有了准备,抽出轻易不露宝剑,太阿剑杀招已展出,只见寒光
一闪,直取小勾的首脑。 小勾不敢大意,借重轻功厉害,游走剑式之中、一有空隙,一掌又逼
向对方上三路?迫得南宫云回身自救,小勾谑笑声出。
“你上当了。” 南宫云哪知小勾身手如此快,方见他攻自己前身,猝一闪跳,已滑向
左侧船外,一只脚尖勾着船身,突又回旋,右脚倒转蹿回猛扫,正好命中臀 部,叭然一声,扫得南宫云连跌三步,差点儿撞落地面。
“这记回马枪还准吧?” 事实已证明,南宫云根本不是丁小勾对手。
然而南宫云怎能忍下这口气,制服不了对方,已是面子丢尽,又被扫
了一记,无异其生平最大侮辱。
“我跟你拼了!” 南宫云如疯狗般蹿来,利剑落如雨点封住小勾,待要触身,又见十数
寒芒射出。 丁小勾见状大骇,对方竟然使出暗器,瞧在众人眼里,更是惊心动魄,
情势已急,不容闪避,小勾猛扯衣衫,撕下大片,运劲挥打,拨去数把暗器,
落身滚地,急忙逃开。 叭叭数声?暗器打在甲板上,只露些许寒光,为柳花飞镖。 丁小勾虽躲过,却被割破数道伤口,还好伤得不深。 “小猪哥,你敢暗器伤人?” 小勾为之火大,登时滚向酒桌,猛抓圆桌,抄起酒瓶、酒杯齐向南宫
云射去,他力道早捏好,待射出一半,瓶杯全被击碎,化作万点飞星,连同 酒滴撞射而来。
南宫云没想到丁小勾反击如此之快,自己方在陶醉一招得手,即又受
到攻击,一时想退,已在船尾,不得已,只好掠高,想飞向另一艘船,然丁 小勾早算好他走向,顿又打出一波碎片,凌空扫得南宫云闷闷痛叫,落向那 头船上。
丁小勾仍未罢手,杠起酒桌,雷电追前,谑声不已:“小暗器算什么? 看我的大暗器!”
飞身过去,见着南宫云一身狼狈滚落甲板,他也不客气,酒桌猛压, 连人带身罩去,南宫云没能躲掉,被罩个正着,压得他满身生痛,只差没叫 救命。
丁小勾压得起兴,又砸又揍:“看你还敢不敢暗算大爷我。叫我吃小鱼, 我就让你吃大饼!”
南宫云实在翻不了身,只有闷叫的分。 秋剑梧及轩辕兄弟看他揍得过火,已掠身想救人。 丁小勾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搭救,猝然发掌,打得船身尽碎,沉往湖中,
小勾已跳开,笑个不停。 秋剑梧及轩辕兄弟见状,不得不惜力点向欲沉船身,倒射回去。
南宫云全身落水,好不容易爬起,还是叫着想把小勾碎尸万段。 丁小勾已逃开老远,谑笑道:“小猪哥别猪叫啦!大爷对你还没趣,不
过对你家的太阿剑,七天后,准弄到手。”
一声长笑,他已潜水逃去。 南宫云怒骂几声,他也没胆子追去,只好游回另--艘船。 秋雨则已陶醉瞧着丁小勾失去地方:“好俊的身手啊,可惜太小了,否
则真是如意郎君。” 秋水问道:“哥,他是谁?怎会在鱼肠宫出现?”
秋剑梧亦是丈二金刚,满头雾水:“我要知道,就不带他来了。” 事情搞得一团糟,他已乱了方寸。
轩辕书绝道:“他怕就是传言中,独闯少林那位小孩子。” 此言一出,秋剑梧为之惊心:“就是近年专偷天下至宝的怪小孩?” “该不会错,你没听他说七天后要偷得太阿剑?” 南宫云为之寒心,却又恼羞成怒:“太阿剑岂是人人偷得走的?秋剑梧
你明知今日约会,却带他来,用意何在?”“南宫兄误会了,小弟并不知他
是???” “不知就更不该带他来!” “小弟在此赔罪。”
“不必了!你我之事,到此为止。” 南宫云想忿忿离去,却无踏水无痕之功夫,只好移步船尾,任由秋剑
梧解说,他就是不听。
说已无用,秋剑梧又想起丁小勾真实身份,他己混进鱼肠宫,鱼肠剑 自是凶多吉少,还是先赶回去再说,当下划船靠岸,南宫云不欢而散,唯轩 辕兄弟亦打招呼后离去,秋家兄妹也赶回鱼肠宫。
回宫后,秋剑梧很快将此事告知父亲。 秋封侯紧张万分,启开秘匣,见及宝剑仍在,方自嘘口气。 “还好,那小鬼并未盗走鱼肠剑。” 可惜他并未试剑,就把宝剑锁回,否则他将发现早被调了包。 宝剑未失,秋剑梧也安心不少。 “可是爹,南宫云似乎把一切罪过全怪在孩儿头上。” “这倒是难题"。"秋封侯不得不沉思:“他对寒儿印象如何?” “孩儿看得出,他喜欢大妹。”
“这么说,还有希望了。”
“只要能解开这个结,该无问题。”
秋封候频频点头,又问:“那小鬼功力如何?他当真会去盗宝?”
“该会,少林寺他都敢去,自不会把太阿宫放在眼里,至于武功??他 学得很杂,南宫云不是他对手。”
“南宫云也已二十五岁,也该得他父亲七八分真传,竟然不是对手?差 多少?”
“依孩儿看,只要丁小勾用心,南宫云走不过他三招。” “三招,秋封侯顿感吃惊:“会是谁的徒弟?” 徒弟如此了得?那师父也更厉害了。 他猜不出,秋剑梧更是没办法。
“这么说太阿殿也不易应付他了,“若明着来,他们也许较轻易应付,但
丁小勾满脑子鬼怪精灵,他们未必应付得了。” 秋封侯沉思一阵?道:“对方既然扬明日期,咱就前去助阵,一方面可
以制住那小子,另--方而也可借此机会解去双方误会。”
“要是他们拒绝爹帮忙,这岂不??” 没面子三字,秋剑梧并未说出。 秋封侯笑道:“当然是他们需人帮忙的时候出现。” “爹是说??先在太阿殿附近守候?”
“嗯。” 有了解决方式,父子俩已露笑容。
丁小勾潜出贝月湖之后,小竹已找来,看他一身狼狈,笑声已是不断,
小勾瞄眼:“有什么好笑,对方比我还惨。”
“谁呵?”
“南宫猪哥。”
“是他?你为何叫他猪哥?”
“不然要叫他情哥?竟敢对我梦中的情人流口水,我看了就不舒服。”
“原来是争风吃醋啊?” “少来,他还没这资格跟我争,我三两下就把他杀个精光。” “你的代价也不少,衣烂裤湿,还挂了彩。” “你懂什么?这叫先礼后兵。”
小竹笑态可鞠:“不管你是什么兵,现在秋寒也偷不成,身份又泄了底,
你有何算?”
“简单啦,偷不成,只有用抢的,我已下令七天后,去抢太阿剑。” 小竹为之动容:“你当真??你不怕被捉?” “嘿嘿,要是怕,我就不会去少林寺了。”
“我呢,我有点儿怕。”
“胆小鬼!好吧!,你就留在外面,我一人动手就够,免得你临阵吓出尿 来,还要我帮你换尿片。”
小竹嫩脸发红:“才没那回事,你乱说。” 丁小勾哧哧贼笑:“我乱说?那可不一定,你老是把衣服裹得厚厚,我
还怀疑你包了不透水的尿片呢!” “我爱怎么穿就怎么穿,你管不着。” “管不着,借一件来穿总可以了吧!”
丁小勾一身湿,正想要件干衣服,话末完,立即扑向小竹抓手即抢, 小竹哪想到小勾动作如此之快,一个不察,被扑个正着,吓得尖叫,双手猛
抓胸口,可惜还是抢不过小勾,被剥去一件外衣。 丁小勾一招得手,本想瞧瞧小竹光身露背窘态,谁知小竹果然穿了不
少件,脱了外衣,还有外衣。
“真是,到处都是外衣,储 --件来穿,有何关系,你把本门主当什么人?” 小竹窘困之中已恢复镇定:“谁知道你要几件,用说就行了,何必动粗,
我自然会给你。”
“方才你怎么不先给,光说风凉话!” 小勾捉弄笑着,己穿上小竹外衣,虽是小了些?也凑合凑合。 “哇,好香啊,你是不是女人?怎么把衣服弄成这么香?” 小勾闻着衣衫,目带邪光地瞧着小竹。 小竹更形困窘:“你抓破了香囊,当然香!” 他抓出一包香囊,己破一小洞,芳香四溢。 小勾皱皱眉:“真是,大男人还带香包,要不要面子?” “你懂什么,这是追踪用的,否则我怎会找到你。” 小勾若有所觉:“你在我身上放了香料?” 他觉得在不知不觉中被加了料,甚是不甘心。 小竹轻笑,指向鞋底:“放心,我才不敢在你身上乱加料,只是丢在地
上,让你踩过去而己。” 如此一来,小勾倒不在乎了,逗笑道:“土地何其大,怎能叫脚不能踩
呢,真是防不胜防。”
小竹道:“所以门主从今以后,可以安心地到任何地方,我会跟上你 的。”
丁小勾笑的甚邪:“好啊,最好能跟牢,只是我在谈情时,敬请回避, 知道吗?”
“知道了。”
丁小勾这才扬长而去,小竹跟在后头,笑声不断。
第二章 盗剑
七天后。 怀玉山、太阿殿上下如临大敌,全副武装以戒备。
除了南宫云,还有殿主南宫太极及夫人东方玉,女儿南宫燕,和手下
十大高手,都守在正厅,以防丁小勾前来盗取太阿剑。 那宝剑就在南宫太极手中。他再怎么想,都是没有握在手中安全,甚
而情急时,还可派上用场,是以,他认为这个决策是对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南宫家人显得更沉闷而紧张。
殿内落计可闻。
丁小勾早就潜伏来此,大白天,他看得清清楚楚?太阿殿有若宫廷, 不但宽广,而且庄严华丽。
“他们一定守着某地方??"呵呵??找东西,只有狗儿最内行了。” 小勾潜回附近林中,杠着两布袋,里头乱动,想是有活的东西。
他解开袋口,已露出两只硕大的狼犬,笑声已是不断。
“疯狗抓猪哥,效果自是一流啦!” 恶作剧地将狗儿抬出,慢慢解开绳索。 “加点儿兴奋剂,更是够味喽!”
他又从门袋捏出两粒药丸,喂服狗儿,然后猛力抽他臀部?狗儿痛叫, 小勾已将其拋人高墙。
狗儿疯狂般嗷叫,直往前去,小勾巳绕道?想潜人后院。 疯狗尖吠,立时引来南宫家人注意?个个抽剑以对。 南宫太极惊诧:“怎会有狗侵人!” 南宫云道:“必定是丁小勾这奴才弄的诡计。”
话末说完,疯狗巳冲人殿厅,十大高手立即围上去,凭他们身手,制
止双狗,自是易如反掌,岂知长剑方划中狗身,一阵痛叫外,还洒出大片水 渍,臭味四溢。
原采小勾早在两狗身上绑一水袋,里头装满尿液,准备臭死对方。
水渍洒出,几名剑手避之不及,被洒个正着,臭得发晕。 狗儿被划伤,又吃了兴奋剂,麻痛之间已分不清,只顾一味往人扑撞,
一时搞得殿内团团糟。 南宫云猝见狗身喷水,他吃过小勾大亏,余悸犹在,登时大喝:“碰不
得,可能有毒。”
声音方落,南宫家人个个避开,任由狗儿乱撞,避逃之间,定是难以 应付,只好掠向屋梁,狗儿再厉害,也上不了梁,吠叫几声,才往后院钻去。 南宫云嘘口气,飘身落地,臭味更浓,这才发现是尿非毒,心火中烧。 然而他岂能承认自己错误,硬咬定是毒物,要剑手小心处理,他则和家人移
向后院。 后院甚广,疯狗已不知去向,只闻吠声。
众人来到花园水池边,都滔水洗手,疯狗乱钻,虽未被喷个正着,但
溅上几滴,总是有的,还好,他们把水渍当成毒液,就不会那么恶心了。 洗手中,丁小勾不知何时已现身,哧哧笑着:“原来太阿剑在你手中,
难怪我翻遍后院,连个影子也没有。” 话声未落,南宫家人个个背脊生刺地转身,对方来得太突然了,要是
暗中出手,他们必然穷于应付。
丁小勾见他们窘样,更是得意,笑道:“别客气,先把衣服洗干净再说,
我等你们,呵呵,沾上狗骚味的心情,我是很能了解的。” 南宫云怒斥:“你找死!”
长剑抖来,就往小勾砍去。
他虽怒火中烧,但上次吃过大亏,攻打之间,已无以前狂妄,总留了 退路。
丁小勾则游走四方,不想接招,仍是一副促狭样:“小猪哥,别闹啦, 我是来取太阿剑的,又不是陪你玩家家酒,你高兴个什么劲?”
南宫云更怒:“要剑可以,先放倒我再说!”
“何必呢,人命关天。” 南宫太极见及小勾身手,心知儿子非他对手,立即横剑向前,冷道:“阁
下何人门徒,跟太阿殿有何过节?” 他年已五旬,头发渐白,眉毛则保有南宫家特有的粗眉,较常人长的
七分,白多黑少,看来一副武将模样。
丁小勾轻笑:“在下是宝贝门门主,跟你没过节,不过跟着太阿剑有过 节,如此而已。”
南宫太极冷笑:“原是为了此剑而来,可惜要此剑,还得要点儿本事才 行。”
“你说的是什么本事?若拿剑,只要三岁小孩就拿得动啦。”
“是从老夫手中拿过去的本事。”
“简单啊!” 丁小勾忽然从背部抽出一块如笏板的黑色东西,猛一欺前三尺,南宫
太极手中宝剑突然出鞘,直飞黑笏。 南宫太极惊叫不妙,立即腾身追剑。
丁小勾眼看宝剑到手,谑笑道:“我说嘛,简单得用吸铁猛吸就行了。” 原来太阿剑虽是宝剑,却是寒精铁所造,属铁类,只要用吸铁,自能
吸得了它,南宫太极一时不察,着了道儿。
眼看宝剑就要被夺走,南宫太极抢之不及,只好击掌小勾侧背,迫他 回身自救。
岂知小勾要宝不要命,硬是欺身抓住宝剑,而让出左背硬挨一掌。 唔然闷声,小勾被击出七八尺滚落地面,唉唉痛叫,南宫太极掌力甚
强,己打得他背部生痛带麻。
一切还在他预算之中,虽然被击痛,他却利用掌劲托开,落地滚身, 射向另一头屋顶。
“再见啦,多谢赐剑。” 一溜身,小勾已消失屋面。
南宫太极哪想到一个照面,宝剑就被抢走,恼羞成怒,怒喝一声,猛 追前去。
小勾自以为轻功了得!逃出南宫家势力包围,对方自是追之不着,宝
剑等于到手了,正自哼起小调,岂知人算不如天算。再怎么想,他也末想到 秋封侯父子也埋伏在此,眼看就要逃出高墙,猝见两道人影撞来。
叭叭两声,大意的小勾硬被逼回,摔落地面,口角已挂血,显然受伤 不轻。
他醒眼瞧去。发现来人,已然苦笑:“原来是秋老头,怎么来的这么快,
女儿不嫁,换你想嫁不成?”
秋封侯冷道:“小小年纪,也敢打四大家族的主意?” 秋剑梧毕竟和他有一段情,见他受伤已不忍,急道:“小勾,放下宝剑,
我不为难你。”
“多谢啦,可惜我爱宝如命!” 小勾猝然抖起宝剑,不管墙头上方两人,却举剑往厚墙上捣去,别的
没有,开洞挖石功夫,他可不赖,又借宝剑之便,这一捣墙,如切豆腐,立 即捣出一大洞穴,小勾借此钻逃。
撞出墙外。
秋封侯见状大惊,这小子果然难缠,当下倒掠急追。 小勾暗自叫苫,方才被挨两掌,受伤不轻,又运力破墙,内力耗去不
少,秋封侯武功己是一代宗师,甚至比自己想象还高。逃不了百丈,已被追 及。
“小鬼,放下宝剑,饶你不死!”
“没了宝剑,我也不想活啦!” 小勾举剑猛砍两招,秋封侯碍于宝剑,不敢近身,他却有意逼小勾回
退太阿殿,劈来全是狠劲掌力。 小勾明白他有意,心想要从他手中逃开,并不容易,倒小如退回太阿
殿,惜着多屋地形?找机会开溜。
心下想定,故意诈退,倒缩洞口。 方入洞?南宫太极家人也已赶来,小勾一时腹背变阻? 情急之下,复将宝剑砍向围墙,让他垮坍一大片,并用掌劲击飞砖块,
有若炸弹开花射向双方?趁烟尘中,猛窜左斜方。 他这招果然暂时阻挡双方追击。
然而对方欲夺回宝剑而后始甘心。南宫太极见及秋封侯,先是一楞, 随即报以感激眼神,双方有了默契,共同追向丁小勾。
“这小鬼狡猾得很,南宫兄多小心。”
“多谢秋兄赶来助阵。”
“哪里话,都是自家人,先抓住那小鬼再说。”
听了南宫太极这番话,秋封侯知道自己出现,对了时间,立即配合对 方,句句后院。
丁小勾聪明绝顶,他知道,现在要脱身,只有声东击西,分散对方注
意力,故而在西院猛挥宝剑,将一栋不错的楼阁给拆了,倒坍声震撼全殿, 随后他则反方向潜逃,躲入水池之中。如此,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南宫太极赶去倒坍处,己不见个勾踪影,甚是愤怒。 秋封侯也赶来,四下搜眼:“小鬼是否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南宫云怒道:“找到他,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南宫太极立即下令十大高手,分十个方向,把太阿殿给围住。
众人未敢松懈,立即又搜向四处。
奇怪的是,任由他们如何搜遍所有的地方,小勾就如鬼魂般消失无踪。 秋剑梧不知怎么,却暗中替小勾高兴,他终于逃过一劫。 南宫云则恨得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 南宫太极终于觉得丁小勾不简单,甚至还有些恐惧感,如此孩童就已
如此可怕,长大了还得了。
正在众人无计可施时,忽而又传来两只疯狗叫声。
南宫云怒无可泄,找上了疯狗。
“大爷宰了你们!” 顾不得失态,他已追向疯狗,若被追着,疯狗非被他宰个碎烂不可。 狗儿奔得急,吠声似又带点儿追逐意味。 秋封侯忽有所觉:“那野狗‥为何在此?” 南宫太极道:“是小鬼引来的。”
“它该是小鬼养的吧?” 秋剑梧道:“不可能,没人会养疯狗的。” “对这小鬼,不能以常人心态衡量,咱过去看看。” 在无计可施之下,众人只好跟去瞧瞧。 可怜丁小勾聪明一世,却没有想到此时竟然栽在疯狗手上。
丁小勾潜在水中,根本听不着狗吠声,否则他早该听出差异而另作打 算。
待狗儿追至池边,他已从水影中察觉,正要叫糟。南宫云已赶来,恨 恨发掌,打得双狗落水。
狗儿虽被击,却因服食兴奋剂,并末觉得多大疼痛,反而在水中跳叫, 想找水底小勾,惹得小勾苦笑连连。
南宫云仍想再击掌。
南宫太极已赶来,见及狗儿疯狂往水中找东西,已觉有异,立即制止 儿子,凌空猛击两掌,把狗儿打晕。
“拖上来。”
南宫云依言拖狗上岸,狗儿虽落水洗过澡,但邢股骚臭味仍令人作呕。 众入没时间理会狗儿,皆注视着即将平静的池面,及清澈见底的池底。
果然,他们发现池底有人躲藏,皆露出诡异笑容一一为找着小勾而笑、 也为小勾鬼灵精怪而笑。
南宫太极冷目瞪着池底:“上来吧,你逃不了了。”
丁小勾也知通无法躲藏了,甚是不甘地浮出水面,指着狗儿笑骂:“奶 奶的,没想到我会栽在两只疯狗的手中,真衰!”
南宫云冷笑:“到阎王那里,再去仲冤吧!” 丁小勾瞄向他?邪笑着:“你别以为我现在就输了,宝剑还在我手中
呢。”
南宫云怒笑:“再给你十把,你也翻不了身。”
“我一把就够了!” 丁小勾猝然发难,连人带剑横向南宫云,谁都末料及他会如此快即动
手,而且是在众人围困之下。 南宫云更是吓呆了,眼怔怔地看着小勾撞来,连出剑挡拦的念头都来
不及,一把剑已刺向眼前。 南宫太极见状大急,右手猛将剑鞘拋去,挡住宝剑。
锵然一响,剑鞘虽挡宝剑。然而丁小勾本来就不想要人命,他猛将剑 鞘击向南宫云脑袋,打得头晕眼花,宝剑再往下拖,从胸口及至下腰,开出 一条大道,将其衣裤切成两半。
一个倒翻,掠过众人又抢得逃命机会。 然而,秋封侯和南宫太极岂能让他走脱,一声暴喝,猛追过去。
南宫太极猛啸一声,小勾逃至殿厅,十大高手已迎面拦来,小勾只好
苦笑。
“妈的,来得还真快!” 顾不了十把利剑刺人,太阿宝剑立即扫去,双方一触,锵锵数声,太
阿剑果然锋利,把对方长剑砍断数把,一时也将对方逼退。 然而小勾只顾逼前,背后却露出了空门?南宫太极一掌劈来,正中背
心,打得他向前跌撞,唉唉痛叫,靠向殿性?血气翻腾不已。 众人已将他团团围住,他现在是插翅也难飞。
南宫太极眼看把人困住,心神稍定,冷道:“把剑放下,柬手就缚,老
大可饶你不死!” 丁小勾瞄向众人,口中嘀嘀咕咕,心头却在盘算脱身之计,他干笑:“这
么多人,对付我一个小孩,不公平吧。” 南宫云斥道:“对恶贼,不必讲江湖道义!”
“我是恶贼?那你是什么?专放暗箭的小人?”
“你胡说!”
“我胡说?这些伤口是哪来的?” 丁小勾抓开左袖,露出伤疤,迎向诸人,南宫家再怎么说也是名门正
派,若传出暗箭伤人之事,似乎不妥。 南宫太极日光一缩,不能相信儿子会做出这种事。
南宫云己喝道:“血口喷人,我宰了你!” 他举剑就刺,然而却被小勾封去,宝剑猛砍,南宫云手中剑一连被砍
成七段,被逼了回来。
小勾讪笑:“一比一,你还早得很吶。” 他还想再玫招,南宫太极已拦下他,冷道:“你不是太阿剑对手,退下。” 对输在太阿剑下,南宫云面子较为好看,他不敢再出招,退至一旁。 南宫太极冷目盯人:“只要交回太阿剑?老夫从轻发落。”
“多轻?”
“废武功,保你命。”
“这叫轻?你干脆杀了我吧。”
“阁下似乎没有选择余地。” “所以只好作困兽之斗啦。” 丁小勾宝剑一横,当真想再拼命。
秋封侯道:“你若说出师承来历,也许殿主看在你师父面子上,会放过 你。”
他点出小勾武功不弱,若有师承,自是高手,没有必要?无须结冤。 南宫太极这才想及此事,冷道:“你师父是谁,报上名来。” 丁小勾叹息:“差就差在这里,别人都有师父?我却没有,否则,我何
须到处偷人武功,我好恨好恨!” 小勾一脸悲帐,太阿剑哀伤地砍向蟠龙石柱?他虽用力不大,却也将
硬石寸寸砍入。 南宫太极冷道:“偷学武功已是犯忌,又偷人宝剑,罪行更重,你还有
何话说?” 小勾登时忏悔般哭泣。
“我错了,错了,我该死,我怎会犯下这么大的罪行,我该死,死了算
啦??”
他当真小孩般哭泣起来,宝剑不停砍向石柱,那模样比起方才刁钻可 恶,简直天壤之别。
众人一时被他举止给弄迷糊了,尤其南宫夫人?看他哭得泪如横流,
心肠也软了许多。 小勾每哭一声,长剑就乱砍,那石柱虽有胸围粗,但在宝剑不断砍砸
之下,己陷了个在大。
“我该死,你们杀了我吧!” 小勾哭到伤心处,砍得更悲,更用力。忽而一块较大石片滚掉地面,
叭然脆响。 南宫云顿有所惊:“爹,快阻止他,他想砍断石柱。” 此语一出,众人皆惊,待要阻止他,为时已慢。 小勾突然黠笑:“你以为我哭假的?太慢啦!”
石柱左边已被砍大凹,他反抽宝剑砍右面,卡然脆响,宝剑斜斜砍过
剩余石柱,小勾突然蹦起,双腿踹向石柱,哗地巨响,柱断屋塌,小勾已借 力往上行。
眼看巨殿已经垮下,众人惊叫鸟兽散,纷纷四窜逃开。 小勾一招得逞,得意非凡,还顾得往他们招手:“再见着啦,来日再帮
你们盖神殿!”
宝剑顶空,也不必往上瞧,猛行空中,他以为宝剑砍瓦? 自然小事,然而事情并非如此,他忘了屋顶还有一块大梁? 它并非木造,而是为了稳固宫殿,特别选的钢梁,却没能把它砍断,
他行势又快,哼地一晌,脑袋撞个正着,呃地一声,己反跌地面。 殿堂倒坍甚急,虽只是崩了一角,却因甚为宽广,己把众人压埋地面,
轰啦啦,掀起一阵烟尘。 秋封侯和南宫太极首先窜出瓦面,己是一身碎片灰尘,两人想追小勾,
却找不出人在何方,情急之下,只好先把妻儿救出再说。
小勾这招谁也没得脱逃,却把对方压得狠狈不堪,个个灰头上脸,青 肿满身。
南宫云疼痛在身,却更愤怒:“小奴才,我杀了你——” 他四处乱追,却不知追向何处。 南宫太极轻叹,以为小勾己脱逃,此次栽得实在难堪。 然而秋剑梧却瞧及瓦堆中,还有一支黑剑耸出,眼睛又瞅紧,诧声道:
“那不是太阿剑吗?”
众人反身瞧来。 南宫太极一楞,立即掠前,想抽出宝剑,却因此剑乃刺过钢梁,剑柄
卡在另一头,抽不出来。他又不便要人过来帮忙,这有失身份,幸好秋封侯 替他想到,己领着众人前来搬大梁。
钢梁一撒开,小勾安然无恙地躲在那里,只是昏迷不醒,他本该被梁
柱砸烂脑袋,却被剑柄顶住,使得钢梁落不了地,方保住性命,实是运气非 浅。
众人见他晕睡于此,愤怒中又带笑意,实在想不透,他本可逃开的, 为何会撞晕此地?
南宫太极将剑抽出,疼心检视,还好毫发未伤,一颗心方定下来。
南宫云也已追至,瞧及小勾,一脚恨怒踢去:“看你命多大,终会落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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