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玉PDF小说网 / 武侠小说 / 天下第一当(中)
 


天下第一当(中)



天下第一当

第十章 美中美
  哪管得她是男是女,双掌开攻,猛刮她脸颊,抓来碎木,往她臀部打去。 王胖胖哪知会落得如此下场,疼痛上身,尖叫:“你敢打我,我杀了你——” 她想出煞招,岂知手一翻高,即被君小心抓住,反往后扭,抓来床巾捆
得紧紧的。 王胖胖仍自破口大骂,君小心干脆将她上梁吊起,岂知方一上梁,梁就
断了,幸好此屋建造坚固,还有三根主梁,否则必定屋塌墙倾。 王胖胖摔疼,更是叫骂,君小心卯了心,抓来布团,塞她嘴巴,斥喝道:
“臭婆娘你还敢吼?减你肥,你还以为我整你?你想当猪是不是?好,你要 当猪,我就当你是猪,把猪给杀了!”
  抓出匕首,当真划向她臀部,王胖胖瞪大眼睛,眼看他一刀刀落下,屁 股一刀刀疼痛,吓得哇哇大叫。
  “你还叫?杀猪还由得你叫?你要叫,我就切断你喉咙,让你叫不出 来。”
  利刀往她咽喉划去,虽未刺穿,却也见血,殷红湿黏流向颈部,王胖胖 尖叫一声已晕倒。
  然而公孙炮此时却醒过来,嗔恨这肥婆暗算他,一时气头上,也不管她 是否晕倒,见她受制,冲上来即敲即打。“他妈的,我老人家也容你暗算得 了?”
几拳下来又将她打醒。
君小心又吼着:“叫你减肥你不听,我切下你的肉,看你还肥不肥?” 一刀往她腰部切去,当真切下两根手指长的肉片,腥红红,还渗着血浆,
往她眼前晃去,鲜血掉落她脸颊,王胖胖尖叫一声,又自晕死过去。
  公孙炮也傻了眼:“小心眼,你当真切下她的肉?!”君小心此时才露 出笑容:“当然,否则如何替她减肥?”“这??太残忍了吧??”
“你被她揍,就不残忍?”
公孙炮憋着脸,不敢多说话。 君小心呵呵谑笑,已把那肉片晃向公孙炮。 “放心,我还没残忍到那种地步,只划下她一点儿皮而已。”
公孙炮住那肉片瞧去,虽是两指长,却薄如蝉翼。君小心自幼跟随天下
第一绝医阴不救多年,切肉开膛的功夫自是不赖,公孙炮再瞧瞧王胖胖左腰 伤口,有若磨破皮般,已凝起血疤,就连其他伤口亦是如此,这才有了笑容: “你可真会整人??”假动作地弄笑:“快看看,她是否被你吓死了?”君 小心呵呵笑道:“死了哪还有戏唱?”
公孙炮讪笑着:“你为何要吓她?” “这种女人,若不一次让她刻骨铭心的害怕,她是不会甘心听话的,我
可不想下次三更半夜被她给杀了。” 公孙炮亦有同感,若今夜制不住她,让她乖乖听话,说不定明晚她已拿
刀来砍人头了,不禁问道:“有效吗?现在吓够了没?” “还差一块肥猪肉。” “你??还想从她身上切肉?!”
“没那么狠,你去厨房拿,要血淋淋去皮的,必要时找活猪割肉。” 公孙炮已然明白君小心的意思,笑着点头:“割猪肉总比割人肉好。” 他往门外奔去。

君小心但觉门外有人,说道:“记住,别让人发现!” “我省得。”
  为了不传六耳,公孙炮更加小心,方踏出门,外头围着十余名女婢,她 们慌张地想询问小姐处境。公孙炮一挥手:“没事没事,肥猪正在减肥,你 们回去吧!”
不等女婢离开,他已赶往厨房。 女婢虽担心小姐,但是近半月来,君小心和公孙炮与小姐水火不容地斗
法,她们早已习以为常——为的只是想替小姐减肥,两人连泻药都用上了, 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不过她们却相信两人不敢要了小姐的命,至于让小姐 吃苦头,龙王有命,自也无法干涉——事实也干涉不了。
  眼看里头已静下来,该是结束纷争,女婢犹豫一阵,终于走开,免得公 孙炮回来,连她们也收拾了。
  盏茶光景过后,公孙炮已欣喜掠回,手拿一包东西,见女婢们已离去, 方大大方方晃进门。
“来啦!上等鲜肉,还会动呢!” 九江龙王属下千人,每天必杀猪以应伙食,此时已过三更,伙厨得先宰
活猪,公孙炮跑到地头,一刀割来猪肉即走,伙厨以为揩油者,此事也常发 生,睁一眼、闭一眼就算了,也无人问起,猪肉则是鲜活含血,跟人肉又有 何差别。
君小心见鲜肉已来,甚是满意,当下抓来手中,一掌拍醒王胖胖,扯下
她嘴中布团。鲜肉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君小心冷狠道:“看到没有?这是你 身上的肉,肥肥一大块。”
王胖胖惊魂未定,眼前又见那肥肉白里透红,鲜血渗流,那紫灰血管仍
在抽动,吓得两眼发直,急往后缩去,冷颤猛打:“不要??不要??” 君小心狠厉道:“不要?不要减肥,我就把刀子插入你肚皮,然后猛挖
猛刮,像挖西瓜肉一样挖出油来,这样就可以不伤外肉,又能减肥。”
  他冷狠尖笑,右手匕首用力扭得咬牙切齿,看在王胖胖眼里,当真如肉 被刮——眼前早有一块她身上肉,吓得作呕,急往后缩退。君小心硬把肉块 逼前,她早如惊弓小鸟,泪水涌流。
“不要过来,不要切我肉??”
君小心喝道:“不切行吗?谁叫你那么胖,又不减肥?” 王胖胖被他所吓,身躯一颤,再也忍不住,哭嚎出声:“不要切,我减
肥即是??我不要切肉??”哇哇哭响,把头埋入胸口。
“早说减肥不就没事?非得要我亲自动刀?” 君小心快笑抽了肠,却一脸阴森,举刀划断王胖胖双手床巾,她已抱头
痛哭。
  公孙炮已知将她制住了,谑心已起,喝道:“切的无效,就用热锅把你 的油炸出来,看你能胖到哪里去?”赶忙掩口,他怕笑出声音。
王胖胖哭得更伤心。 君小心喝道:“哭什么?” 王胖胖立即闭嘴,忍不了抽搐,又掩起双手。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有什么好哭?要是减不了肥,你还有得尝呢! 还不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中午在中庭等候!”
王胖胖此时视此地为地狱,视小心为阎罗,悚惧说声“是”,爬身即撞,

想夺门而出,却撞不出门。 君小心、公孙炮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这母老虎现在比惊弓小鸟更要惊
吓。
君小心喝道:“撞什么?门在我后面,先看你的肉一眼再走!” 王胖胖应声是,不敢瞧那血淋淋的肉又不得不瞧,方瞧一眼,她已作呕。
君小心怕她呕着自己,闪至一旁,她已夺门而出,未行几步,她已暴哭出声。 及至哭声走远,公孙炮才拍手叫好:“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耍威风?” 两人笑成一团。 经过折腾,两人累坏,丢了猪肉,洗净双手,席地已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已过午时。 君小心乍见自己睡过头,摇醒公孙炮,来不及梳洗,急忙往中庭奔去,
想瞧瞧王胖胖是否依约而来。 及至中庭,远远地已见及王胖胖一脸惧意地立在园中白石场,丫鬟则远
远立于庭廊,不敢再端着零食服侍小姐。 君小心见状,心知慑服了她,这才大摇大摆地走来。“你好像等了很久
嘛!” 王胖胖未敢出声,默然颔首。 “吃过早饭了没有?” “吃过了??”
“啊?”君小心凸眼瞪她:“我还没吃,你就吃了?”王胖胖吓得退后
一步,呐呐道:“我饿??”“俄?饿就能乱吃?你不怕我拿你身上肉给你 吃?”王胖胖赶忙往腰伤口抓去,脸色吓得铁青:“我??不敢了??”
君小心瞪着她,来回走了三四趟,每走一步,王胖胖心头即颤抖一下。
“好??” 君小心只淡淡说声好字,王胖胖却吓得尖叫,以为又有处罚上身,双手
抓住胸口。君小心见状再也忍不住笑起来:“你紧张个什么劲?我说‘好’,
是准备原谅你这次的意思,呵呵!别神经兮兮,否则我会被你吓死。” 王胖胖闻及他不处罚自己,方嘘口气,伸手擦往额头汗珠,想装出感激
的笑容却笑不出来。
  那些婢女哪曾见过小姐如此听话,暗自猜想君小心是如何驯服小姐?见 着双方都是鼻青眼肿,该是两败俱伤才对,小姐怎会如此听话?
她们哪想到身上肉被切下放在眼前晃的那种恐惧感,足以让人吓破胆,
哪还敢不听话? 君小心瞄向婢女,突然喝叫:“还不快送点心来?”婢女吓了一跳,君
小心余威犹存,婢女手中虽无点心, 却暗自准备,那是她们的灵巧经验,要是小姐临时突然变卦,挨骂的可
就是她们了,没想到现在却是换人要了。 她们慌乱一阵,倒楣轮到一婢女,她战战兢兢地把香酥鸡和冰糖燕窝给
端上来,足足一大盘,十分显眼。 王胖胖见着,直吞口水,习惯地想伸手,却引牵痛处,赶忙凛神,未敢
乱动。
  君小心抓下鸡腿,有意无意地引诱着王胖胖,同情说道:“其实我不是 不给你吃,而是你已经吃过了,我兄弟俩可还挨饿,一人吃一餐,那是公平 的,你要原谅我们才好。”他和公孙炮把鸡肉啃得滋滋有声,王胖胖猛吞口
  
水,不知怎么,方才刚吃炮,现在见人吃,肚子又饿了。几乎要把盘中的肉 啃光,君小心方觉得饱了,他瞄向王胖胖:“你很难受吗?”
“不会??”王胖胖猛吞口水。 “胡说!” 王胖胖急忙道:“有一点儿??”
  “对嘛!就是要说实话,不是有一点,而是真的很难受。”君小心道: “不过即使难受,你也要克制,因为再怎么难受,也没有把刀插入体内挖你 的肉,来得更难受。”
“我??我明白。” “明白就好!”君小心要女婢把盘子端走,绕着王胖胖说道:“也许你
会趁我不注意时偷吃东西,这事我并不在乎,因为你吃多少,身上就会长多 少,我一看就知道了,而且我还会派密探整天监视你,被我抓着了就饿你三 天,如果还不行,只好再把你绑起来切肉,所以我奉劝你还是别偷吃的好, 知道没有?”
王胖胖急忙回答:“知道了。” 君小心满意地点头:“其实你也别怪我如此无情,这都是你爹的主意,
他也是为你好。” 王胖胖目露怨光,责怪父亲如此残忍。
君小心看在眼里,轻轻一笑:“你一定很想知道你爹为何要如此对你,
我可以告诉你,他是想让你参加九月中秋的中原小姐选美大赛。” 这话使得王胖胖愣住了,婢女早窃笑出声,又赶忙掩口,一张脸已憋得
红通通,公孙炮自也跟着笑起来。
  君小心目光寻向婢女,又落回王胖胖,老成而自信道:“你们一定不敢 相信是不是?王胖胖你更不必说了,一定以为你爹在整你,但事实上你忘了 我是谁。让我告诉你,我就是天下第一当,听过没有?或许你们女流之辈听 不到,不过现在可以到外头打听,我天下第一当是无所不能。”
公孙炮接口:“包括将你训练成中原小姐。”
女婢们半信半疑,王胖胖则心神杂乱无章,不知该不该相信。 君小心道:“不管你信不信,这三个月里头,你最好跟我合作,否则我
会使出非常手段,照样可以拿第一。”冷森道:“我的手段就是把你整个人
切成苗条身材,再把表皮黏上,然后再把你脑子换下来,让你变得聪明。” 突然大声:“也就是分身裂肉,贴皮再造的意思,懂不懂?”
王胖胖又被震呆,急忙应声,畏惧地往后缩。
  君小心满意地笑道:“懂了就好,所以你不只要减肥,还得每天跟我学 习一些??美丽姿态??特殊才艺??还有??反正我要你变得有气质、有 风度、有机智、有才艺就对了。”
王胖胖拚命点头,哪敢摇头? 君小心笑道:“当然啦!这一切都得从减肥开始,否则你挺着大肚子、
游泳圈,还美个屁?” 当下君小心开始替王胖胖减肥。
  他也想不出其他好方法,只好要她拼命运动,又不给她进食。王胖胖惧 于君小心威胁,只好唯命是从,东奔西跑,掠上跳下,从早至晚,难得休息, 累得她肌肉发酸,骨骼生疼,整个人就快瘫痪,君小心却寸步不离地盯着她。 身心劳累还能忍,但久未进食,她实在难以忍受,几次想偷东西都被逮
  
着,最后君小心干脆挂条长链在她左足,再扣于自己腰带,如此可防她偷东 西。
  挨不到三天,王胖胖已脱力倒地不起,差点被小心给弄死,幸好王吞江 请来的医生经验老到,才挽回她一条命。
  被君小心这么一搞,王吞江也开始担心了。君小心无奈,只好扛着大秤, 将躺在床上未醒的王胖胖,连同被单裹起,秤她重量,已不到三百斤,比起 三天前足足少了五十斤,效果非凡。
王吞江苦笑:“尽管如此,总不能把女儿搞死吧?” 君小心没办法,只好请教医生,怎么搞才不会死人?医生奇怪他为何不
问该如何才能减肥?君小心回答:“任何方法要是有效,也不必轮到他了。” 医生无奈摊摊手,说是减肥方法,他也不懂,不过别让胃肠空腹过久,该不 会脱力致死才对。
  君小心有了底,当下决定改变节食计划:每天吃一些东西,然后运动量 增加。这方法果然保住王胖胖性命,却更累得她两眼发晕,心力交瘁。
  君小心还研究出一个方法,他见着湿毛巾猛挥旋,水分即往外抛泄,也 要王胖胖照此打转,说是什么“脱水”。结果水并没有脱掉,效果却出来了
——原来王胖胖本已过于劳累,再如此旋转,一时脑袋被搞得晕晕沉沉,食 欲为之大减,自是更瘦了。
如此节食猛操兵,半月下来,效果果然十分明显——足足瘦了百余斤,
赘肉将近减少一半。 王胖胖终于见着自己脸容,竟也不怎么难看,不禁有了心得,而且也渐
渐习惯这种生活。
  又过了十日,她简直如脱胎换骨,若说她有三个人肥胖,此时已减至一 个半人,尤其脸部、颈部瘦下来,轮廓现出,已是一位丰盈的美女了,那凤 眼更是炯炯有神,不但王胖胖自己不敢相信,连那些婢女也都难以置信。
乍见自己变美了,那种心情,自非任何劳累所能掩去,不知怎么,她突
然不再那么恨君小心和公孙炮了。 而君小心和公孙炮见着自己成果,则已沾沾自喜,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呢!
  王胖胖已自动得多,一大早已起来操练,而且更加勤劳,甚至抓起石板 操作,有点儿走火入魔。
君小心走来庭院,见她抓着凉亭旁的石板操作,急忙叫道:“喂喂喂!
你疯了不成?” 王胖胖怔诧不解:“你??不要我操练了?”
君小心把石板抓回原地,惹笑道:“你想当健美先生不成?” “健美先生?” “就是像我一样,肌肉一块块的凸起来,这多难看?”君小心年龄虽不
大,身体也不怎么壮,但双臂勾起,仍见得肌肉凸起,他还摆出健美姿势。 王胖胖不禁笑起,声音仍是破沉沙哑。 君小心道:“你可是要选美,美女身材即是体态轻盈、风情万种、手脚
修长,肌肉有弹性,你把肉给练硬了,那比减肥更难治,知不知道?” 王胖胖往手臂抓去,仍是软的,不禁庆幸自己以前发胖懒得练,现在只
练几刻钟,还来得及。 “可是不练,又会胖了??”

  君小心斜眼瞄她,笑的甚邪:“你也知道不练会胖?那表示你会关心, 那我就放心。现在我担心的不是你的身材,是你的声音,又粗又沉,好像公 鸭说话,难听死了,一张口,什么美女气质也没了。”
王胖胖赶忙闭口,可是又不得不说:“这??声音怎么练?” “这倒是个难题??” 君小心一时想不出如何练声音,双眼瞄来瞄去,仍落于王胖胖身上,突
有灵感,一掌打向她屁股。 王胖胖不察,立即尖叫。
君小心则呵呵笑起:“对了,就是这种声音,尖尖地,有女人味了。” 王胖胖瞪眼:“一定要这么练吗?” “有何不可?”君小心笑的更弄人。 王胖胖也会脸红了:“不行,你岂能乱打我?” “我不打,你叫得出来?”
王胖胖张张嘴,仍不好意思叫出来。 君小心猝然冲前,一腿踢向她屁股。王胖胖急忙尖叫跳开,没被踢着,
声音却出来了。 “就是这样嘛!装作被狗咬到,然后不停地叫。” “这不就跟疯狗差不多?”
“唉呀!别想那么多,改进声音要紧,不过别忘了运动,呵呵!我示范
一次给你看。” 君小心立即往前奔,每换一脚则跳叫一次,从红亭叫至曲桥,转向石坡,
再入竹林曲径,经拱桥而后奔回,那动作和狗抽筋差不多。
王胖胖想笑,但想及自己要照着做,就笑不出来了。 君小心道:“随便你啦!只要叫出尖声,先把音调提高了再说,至于运
动,自己再慢慢配合,记住现在练声音比减肥更重要。”
  王胖胖依言,装出自己被袭而尖叫。但叫了一阵,却又不放心未操练身 躯仍会发胖,终于还是照着君小心教的方法,边跳边叫,果真像疯子。她自 己觉得想笑,但想及努力将有代价,也就心甘情愿叫下去了。
君小心看在眼里,笑声不断:“女人总是爱美的,再大的难题,她都敢
尝试。” 看她如此认真,君小心不禁勾起责任心。
“看她模样,似乎当真要参加选美夺魁,我可一点儿都不知道如何训练
美女,时间又只剩两个月,想找帮手都难??倒不如自创品牌,发明一些新 招,呵呵!说不定出奇方能制胜呢!”
  心想定,已和公孙炮研究,到底如何才能成为美女?然而公孙炮只懂得 喝酒,说的自是酒话。
“我觉得美女应该会喝酒,人说美酒佳人,不就是这个意思?” 君小心呸他一眼,笑斥道:“只有你们这种人的眼中,才会出现那种美
女。”
“那可不一定,贵妃醉酒,还不是把唐明皇迷得七晕八素的?” 小心击掌叫好:“对呀!杨贵妃也是胖胖的,跟这小肥猪是同一类型的,
不教她贵妃醉酒还教什么?”心中有杨贵妃作为美女标准,他教起来自是容 易多了。王胖胖尖叫几天,声音果然提高不少,她似乎已懂得诀窍,叫起来 容易多了。

  君小心又把她找来,含笑说道:“声音尖了还不够,要圆、要滑、要有 感情,知不知道?来,把嘴巴张开。”他拿两颗玻璃珠,比向玉胖胖嘴巴。 王胖胖不解:“这是什么药?服下它即能圆滑吗?”君小心呵呵讪笑:
“这是玻璃珠,要你含着的,你还当她是药?” 王胖胖窘着脸,她年幼时,也曾见过玻璃珠,只是想不出它另有功能,
一时把它当成药丸,实是糗大了,窘笑几声,还是张开嘴,将玻璃珠含入口 中。
君小心道:“圆不圆?” 王胖胖点头,舌头已笨拙。 君小心道:“用说的,滑不滑?” “滑??”
  王胖胖勉强开口说话,谁知呃了一声,两颗玻璃珠全滑入咽喉了,她急 得想吐,却吐不出来。
  君小心轻笑道:“很滑吧?没关系,死不掉,明天就从下面滑出来了。 要你含着它,是因为它滑,不易控制,得以训练你舌头灵活,说话自然圆滑 悦耳了。”
  王胖胖只好照着练,方开始,一口气吞下十余颗,她不敢再胡乱开口, 先把舌头练的足以控制玻璃珠,这才敢开口,声音不再那么僵硬了。
然而两颗并不够,非得练到六颗一同入嘴,仍能自如说话,始能大功告
成。
入夜时分。 君小心则把王胖胖叫来,八角亭上共同饮酒。王胖胖可说未曾喝过酒,
她第一个反应:“喝酒,会不会增胖?”
“你看他就知道了。” 君小心指着已喝得脸红的公孙炮。 王胖胖见他并不胖,戒心稍去。
公孙炮则晃起醉眼:“喝啊!他要把你变成美人。”“喝酒也能变美人?”
  君小心老成持重地点头:“你听过美酒佳人没有?若没听过,贵妃醉酒 你该听过了吧?”
“听是听过,可是??”
  “听过就对了,你就是杨贵妃,你的美,只有在酒醉时才能完全表现出 来,你喝啊!我还得教你贵妃仙步呢!”听及另有仙步要学,王胖胖当真举 起酒杯一饮而尽,此乃上等玉冰烧,辣得她猛打咳。
君小心则安慰道:“先喝烈酒,以后醇酒就容易多了。再来几杯!” 又灌了王胖胖七八杯,她已开始醉酒头晕,身形晃个不停。 君小心见着,甚是不满意:“这什么步法?跟大象走路一样?看我的!” 莲步轻移,和演戏一样搔首弄姿,媚态尽现。
公孙炮鼓掌叫好。 然而王胖胖却不胜酒力,开始醉言醉语,打情骂俏,露出两月前的本性。 君小心见状,大摇其头:“算了,人家是醉贵妃,她是醉三八,够土的
啦!”
当下点她穴道,叫来婢女扶她回去,两人继续饮酒。 次日夜晚,君小心不敢再让她喝过多烈酒,遂也把贵妃仙步授予,然而
她粗手粗脚难以学会,君小心只好要她背口诀般念着走,几天下来,姿态也

出来了。 就此,每日勤练美姿、才艺,甚至化妆都给搬出来,只要君小心认为能
增加美人媚力者,一一都实验在王胖胖身上,而王胖胖确实也增色不少。 匆匆又过了月余,临选美只剩半月时间。 王吞江担心女儿成绩,决定先验收成果。遂于孔雀台上设筵,邀来秀才、
君小心和公孙炮。 敬上三杯酒,君小心已把王胖胖唤出。王吞江见及女儿身躯变得苗条动
人,脸容更是出色,不禁拍手叫好。王胖胖则谦恭有礼地蹲身,展现甜美的 声音向父亲问好,那声音又圆又滑,充满感情,让人听得悦耳至极。
君小心却不满意,冷道:“把嘴张开!” 王胖胖不知错在哪里,战战兢兢张着嘴,里头含有六颗亮晶晶玻璃珠。 王吞江怔愕:“那珠??”
君小心道:“圆声润音用的——” “它很滑,不是容易滑入腹中?” “不多,只吞下五百八十三粒而已。”
  王吞江嘴角抽着,想笑又想忍下,终究还是笑出来:“这??比我吞江 还厉害??”
“所以她可改名王吞珠了!”
王胖胖娇嗔道:“你们别再挖苦我了??” 珠儿转动,听不见碰撞声,音调更润滑。 君小心道:“挖苦是假,吞珠是真,以后你会觉得那是光荣的,嘴巴张
大些。”
  他仍在找语音不够圆滑的毛病,王胖胖实在听不出音调有何不妥,仍再 张大嘴巴。
君小心先瞧她牙齿,嗯了一声:“牙齿八分白,哪天上蜡磨光即可。”
王吞江觉得好笑,但为了瞧瞧毛病出在哪里,并未夸赞几句。 君小心扫了口腔一眼,拿起银筷,将筷头捏尖,往她牙缝挑出一片蚁大
细肉,一副老成,嗯了一声,细肉晃向王胖胖眼前,王胖胖认错颔首低头。
王吞江笑道:“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事实上君小心是有点吹毛求疵,以显他不俗,那肉,细得可以化无,对
声音可说无啥影响。
  君小心却一本正经,老成持重:“要完美,是不容任何缺失,夸张又有 何错?”
王吞江见他如此认真,也不敢再笑:“少侠说的是,应该如此??” 君小心、公孙炮暗自抽笑,君小心仍一本正经:“现在说来听听。” 王胖胖躬身为礼,含笑说道:“小女子错了,下次改进。” 其实声音相同,君小心则满意笑起:“这才够水准。” “多谢老师指点。” “不必谢!”君小心又晃手中细肉,冷道:“肉从哪里来?” 王胖胖脸色一变,呐呐道:“??偷吃的??” 近半月来,君小心见她身材已趋近标准,未再盯得紧,王胖胖心情得以
放松。而近两月,所食者皆以素菜较多,已不知肉味,一时忍不了嘴馋,多 多少少偷吃肉类,她吃的不多,身躯也未见发胖,也就满心欢喜,瞒着君小 心,不时私下解馋。

  然而君小心也未尝不知此事,他见得王胖胖本身骨架不小,虽然减肥甚 为彻底,总是不可能达到骨瘦如柴的地步,比起婢女,仍有富贵人家那种肉 肉的感觉,而她的脸再瘦下去就失了韵味,所以,她的美,该是杨贵妃的肉 感而非骨感,何况君小心也以杨贵妃为标准,若她不再胖过头,也就睁一眼 闭一眼算了——要是瘦过头,失了杨贵妃标准,他才头痛呢!
  现在他挑出毛病,即是要王胖胖别再偷吃,免得身材变样,那对比赛十 分不利。
尽管王胖胖仍肉肉地,但比起以前,无异天壤之别,也 满足了王吞江的标准,王胖胖自己更是满意极了。 君小心冷道:“只剩半月时间,忍忍就过去,别给我走样。” 王胖胖赶忙点头,未敢出声。 君小心抛掉银筷,拿出皮尺,量往王胖胖脸颊、手脚、身躯。 “左颊一寸六、右颊一寸七,多了一分,回去做按摩。左大臂三寸五、
小臂二寸九、手腕两寸一,每天抓力五十下,让小臂多半寸??胸部挺,少 吃点??腰身粗,做扭腰,屁股大,给我跑??”
他简直吹毛求疵,王胖胖却猛点头,一一铭记在心。 量完身材,教说话。
“声音要软、要柔、要有感情、要明亮大方,不能太快,每分钟一百字,
要和蔼可亲,要面带笑容,眼睛要专注,不能乱动??” 王胖胖依言表演说话,赢得满堂喝彩。 君小心满意地笑着:“接下来该是贵妃醉酒了。” 公孙炮闻言,大喝“酒来了”,一壶女儿红交予王胖胖,热烈鼓掌,坐
回原位,这是他唯一发明,他自然关心。
王吞江见女儿抓酒瓶如此顺手,怔愕道:“选美还有这一招?” 君小心呵呵笑道:“出奇方能制胜,杨贵妃迷倒唐明皇,靠的就是这一
招,用它来对付评审员,足足有余,开始啦!”
  王胖胖经过一月训练,酒量大增,一口气喝下半壶,方自微醺,开始踩 起贵妃仙步,口中念着步法口诀。
“走三步,退一步,摆摆腰、扭扭头、抛媚眼啊送秋波。一
  切步、再探步、轻转身、手翻指、传笑颦呀献梨涡,醉三步、醉七步、 金步摇呀,腰放柔,左拥情呀,右拥意,玉腿抬呀,撩姿首??我醉、我醉、 醉醉醉??”
那舞姿百般奔媚,扣人心弦,就连酸秀才都已心动,何况王吞江?
他不禁鼓掌叫好:“好,好个贵妃醉酒,本王看了未喝酒,人就醉了。” 王胖胖收势奔来,浅媚一笑:“多谢爹夸奖。” 凤眼一抛,更是风情万种。 王吞江拍案叫好,举杯敬往君小心,一阵狂笑冲天。 然而笑声过后,王吞江不禁想起女儿在选美会上醉了,那将会是如何局
面?
君小心则说,王胖胖酒量好得很,醉不了的。 眼看女儿又拿起酒壶张口猛灌,似乎不得不相信她真有此能耐了。 接下来机智部分,王吞江出题考考,他本就是土财主,问题出的自是俗
气,王胖胖也差不了多少,随便回答即博得父亲喝彩。 至于才艺,就是跳那贵妃醉酒舞了,因为君小心自己也搞不懂琴棋书艺

画,怎能教人?何况王胖胖也聪明不到哪儿去,时间短暂,想教会她,谈何 容易——能把贵妃醉酒练好已是万幸了。
  测验完毕,王吞江大为满意,赏来元宝,君小心不收,他只好再添酒菜, 四人痛饮一番。
次日他们放船长江,准备参加扬州选美。

           第十一章 选美大赛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李白曾为扬州题下此诗,不知羡煞多少未曾游过此地的骚人墨客。 扬州林园绝天下,最出名的该是扬州城西北郊的瘦西湖。 临此湖,则见湖面花荷遍野,闻香十里,亭台、拱桥掩落柳条间,若娇
羞少女,隐隐现现。更有长春柳堤龙蜒弯绕,轻风徐来,柳条荡如珠帘,映 向水波,宛若千珠万雨钻动,煞是好看。
已是八月中秋,瘦西湖北岸柳堤处,抚琴合上已挤满人潮。 琴台高丈二,宽长各十余丈,四面阶石可上,若切平之金字塔。合上四
角置有各式不同石雕古琴,此时被移至第五石阶。换来十张铺红毛毯的太师 椅,椅前置有长桌,众人则呈三面围向琴台,另一面(即太师椅背面),不 远处有座画楼,此时已架起龙凤桥,得以让人通行。桥头则高悬“中原第一 美女”字样,其他也插了不少穿凿附会人士所赠贺旗、对联。
  选美大会未开始,君小心和公孙炮已上场,两人穿的体面,左胸挂着“天 下第一当”招牌,右边挂着“无所不报”字牌。
  君小心手捧一叠纸条,不知做何用途,公孙炮则捧着大竹箩和铜锣,显 然是用来装东西和敲打用的。
两人立于台上,立即引人注意。
公孙炮猛敲锣,喝道:“安静,安静,好戏开锣喽??” 众人好奇,一时也静下来,想瞧瞧两人耍何名堂。 君小心则君临天下般举手挥向群众,开口说道:“首先我先介绍自己,
在下乃是无所不报的记者兼社长。”
公孙炮道:“在下是本报的推销员兼记者。” 两人往右胸那字牌抓去,齐声道:“这是我们的记者证,请多多指教。” 众人一头雾水,有人问道:“你们是什么帮?怎没听过?” 君小心呵呵笑道:“我们不是帮派,我们是办报纸的,懂不懂?我们的
工作就是专门把奇特事情写在纸上,然后贴在墙头或是送到你家,让你们知
道消息。那张纸就叫报纸,懂了没有?跟官家的通缉令差不多啦!” 有人似懂了:“哦!原来是报马仔(传军令的士兵)啊!” “也可以这么说啦!”
“那记者呢?又是什么?”有人问。
  君小心道:“记者就是比较高级的报马仔,他多了一支笔,可以把消息 写给你们的人,当然也可以用嘴巴说,像现在,用的就是嘴巴。”
众人有些懂了。 有人问:“你想报什么让我们知道?” “当然是选美啦!” “这何必你说,我们自己会看!” 众人但觉有理,一阵起哄。
  君小心瘪样一笑:“你们看得到的,我就不报了,我报的是秘闻,像那 些小姐的生辰年岁,她是否交过男朋友,生过孩子?你们就不清楚了。”
这话又把人群吸引住,有人道:“你就清楚?” 君小心弄笑:“当然,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公孙炮接口道:“不过现在先看看我们左边这块牌子——天下第一当,

听过没有?” 君小心道:“没听过?没关系,只知道本报兼营当铺即可。不过,现在
我是来让你们发财的。” 说到发财,众人眼睛一亮,有人问:“如何发财?”君小心反问:“你
们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有人不相信自己的道理?
  君小心轻笑说道:“很简单,你们只要猜着今天是哪位小姐夺魁,谁就 有奖金!”
众人一阵哗然,这太好了,有得看,又有得赚。 君小心见众人已心动,才笑道:“不过你们没猜着,为了惩罚你们眼光
有问题,我要罚你们一文钱。” 一文钱无关痛痒,众人自不会起哄。 有人问:“那猜中了呢?有多少钱可领?”
  君小心道:“有两种玩法,一种是你跟我赌,猜中了,以一赔一百,也 就是一文钱可以领到一百钱。另一种赌法是大家出一文钱,放在一起,然后 看几人猜中,三人猜中,三人分,若只一人猜中,那些钱就全部给他。”
  群众传来哗然,有人往人群中扫去,贪婪地说道:“少说也有万人,猜 中了岂不得了万倍?”
有人喝道:“一文钱太少了,可否增加?”
  君小心等的就是这话,含笑道:“当然可以,我手中有红、白两种纸条, 白色是赌金一文,红色是一两银子,红的跟红的赌,白的跟白的赌,任君选 择。”
众人哗然,跃跃欲试,君小心立即将纸条丢入人群,由他们抢去。
  此时从楼阁龙凤桥走来一名中年军官,一脸凶相,喝道:“你们在干什 么?”
君小心对答如流:“赌美人乐啊!”
军官叱道:“庄严盛会,岂容你胡来?快滚开!” 抽出腰际长剑即想赶人。 君小心急道:“慢着,我是记者,还有证明,你不能赶我走,我要报导
选美大赛给群众知道。”
往右胸“无所不报”的牌子指去。 军官不吃他这套,长剑逼来:“你胡闹什么?再不快滚,本官将你拿下!” 君小心、公孙炮被他追着逃,宛若老鹰抓小鸡,引来众人大笑。军官眼
看一人制不了,又唤来四名手下,才把两人逼出琴台。 君小心无奈:“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人在矮处,显不出威风,当下决定另搭高台。 一声吆喝,那些赌徒不知哪来木板、架子,三两下已搭好三人高、两丈
宽高台,比琴台高出五、六尺,站在上面自比琴台军官威风多了。 那军官吆喝几声,要君小心拆台,群众已起哄,说他多管闲事,只将高
台移后数尺,再也不理军官。 高台出了琴台保护范围,那军官也莫可奈何,任由君小心嚣张去了,心
想以后再找人算帐不迟,回往画楼行去。 君小心见拆台子的走了,这才安心做他生意,要群众先填下姓名,待小
姐出场后再选人,并且准备银两。

选美并无一定时间,准备好,即可进行。 十时未到,画楼吹起号角,群众一片静默。 第一位出场者,乃是扬州府手下总管井三元。年约四旬,中等身材,相
貌平常,留有短髭,梳理整齐,身着黄底镶金礼袍。他乃此次选美主持人。 他目光寻向众人,一副官味说道:“选美盛会即将开始,我们先欢迎此
次主办人,即是本州知府洪大人——他也是评审之一。” 鼓掌之中,洪大人在护卫拥围下凛凛走来,接受欢迎后,又介绍特别来
宾,江南巡抚刘大人。他官阶最高,评审席上坐的最中央,洪大人也坐定。 而后又陆续唱出八名评审,四男四女,大都架势十足,不可一世,由此 可猜出,这全是官家富豪的玩意。事实上除了官家富豪这些有钱有闲之人,
谁还玩得起这玩意? 八人中,有两人较为不同,一是最靠右侧的年轻书生,他乃江南慕容世
家公子慕容琴,长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对于琴棋书画之类才艺,样样精 通,请他来评审,最为恰当不过了。另一位则是美艳女子,她坐在巡抚左侧, 身份自不低,凤眼直往君小心瞧去。
君小心正和众人赌的起兴,忽而觉得背后有人瞧他,一 转眼,见着那美艳女子,那凤眼带媚,嘴角长有一颗美人痣,不禁怔诧:
“巧凤凰?!”
  七巧轩雄霸江南,巧凤凰自然有资格坐在那位置。她也对君小心含笑招 呼。
君小心不知她用意何在,赶忙溜眼瞧向四周,未见其他巧家姐妹,心中
稍安。当下张口大声说道:“本报记者向各位报导,那嘴角长有美人痣的美 女,乃是七巧轩大当家巧凤凰,一手彩虹仙掌堪称武林一绝。脾气还好,年 三十,恋爱三次没成功,现在仍孤家寡人,是最有价值的单身女贵族。”
众人起哄,一阵鼓掌。巧凤凰见状,也落落大方地起身,含笑打招呼。
  君小心又道:“七巧轩几位美女都不差,唯独最小一位巧精灵,不但脾 气坏,口舌又不留德,已十四岁还包尿片,实在不像话!”
众人一阵暴笑。君小心和公孙炮已笑抽肠,却得装出威严冷静的模样,
表情甚是怪异。 君小心如此说,无非想探巧精灵是否躲在暗处,若有,她必定忍受不了
而跳出来,自己也有个准备。
结果巧精灵未出现,巧凤凰已脸色微变,笑容也没了。 洪知府见状,立即要人拿下君小心。岂知巧凤凰却制止,因为她知道官
兵必定无法制住君小心,甚至会搞得一团糟。洪知府自恃风度,只好由他去 了。
君小心占了便宜,兴致更高昂,猛说几句风凉话,方再回头收赌注。 接下来,主持井三元又介绍一些贵宾,助手立即拿来椅子置于评审左右
侧呈八字形排列,贵宾约四五十名,王吞江 也在场,他想和小心打招呼,却因他太忙而作罢。 贵宾坐定,井三元说明比赛规则,没什么初赛、复赛,十名女子参加,
表现美姿、才艺、机智,然后经过评审,即可分出名次。 号角又吹响。
井三元陆续介绍十位美女出场。 “第一位柳青青,湖南人氏,她爹乃湖南首富柳金源!”

柳青青盈盈走出,身如柳态,美丽非常。 “第二位杨爱莲,江西人氏,乃江西巡抚侄女,年轻可爱,多才多艺。” 杨爱莲轻步行来,有若出水秋莲,一尘不染。 “第三位江雨兰,太原人氏,镇国大将军之女。” 江雨兰莲步轻移,浅颦含笑,如兰绽放,芳香清雅。 “第四位音水萍??苏州人氏,父亲音水流??” 似乎没什么地位,井三元唱的并不起劲。 只见音水萍纤纤移来,一头秀发落肩,两眉清新含愁,直如秋水浮萍,
轻现一股落漠。未有华丽装扮,却带雍容气息。 她的出现,不同于前三位,特别引人注意。 君小心忽然说道:“我反对唱出她们父亲来历,这不公平。” 他一出声,又引来万人瞩目,今日就属他锋头最健。 井三元冷道:“为何不能?名门出名女,凭添光彩,有何不可?”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公平,你们评审的标准已有了偏差,早将她
们家世考虑进去。”君小心叫道:“要是她爹 是李师科,那怎么办?”
  众人一阵哗然,李师科是劫匪,他女儿纵使条件再好,恐怕也得不到评 审青睐,很显然家世已影响评审。
在座评审亦为怔愣。
  还是巧凤凰机智过人,含笑说道:“少侠说的有理,不过你放心,此次 参选者,家世都很好,幸好没你所说的情况发生,若是有,我们也会特别小 心,免得落你们口舌了。”
这一说,评审们方现笑容,群众情绪较为平息。
  君小心本是看那音水萍楚楚可怜,又无家世,才临时抗议,既然评审有 了反应,想必也不敢太离谱。
忽而见得王吞江远远不停地向他眨眼及偷愉地招手,他这才想起还有一
位王胖胖——这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冠军。这笔财全靠她发的,总得使些手段, 又怎能公平?
他邪邪一笑道:“你们当然是公平的,只要别受外来事影响最好,当然,
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我不再抗议,你们继续吧!” 此时王吞江才嘘了一口气,他也想以自己九江龙王的威势来影响几位评
审了。
经过讨论,还是继续唱名,唱家世。 井三元又开始唱名: “第五位舒牡丹,江州人氏,父亲乃江州县令。” 舒牡凡丹浅颦挪步,娇贵若牡丹。
“第六位王胖胖,九江人氏,其父九江龙王,富可敌国。” 王吞江礼貌地向评审点头。众人则为“王胖胖”三字,引来哄堂大笑,
想一瞧究竟。 只见王胖胖身着亮黑色礼服,落落大方地行来,远处还
  好,只觉得她较为丰盈,但抵达近处,和那些女子并肩一站,那些女子 个个娇瘦纤细。王胖胖和她们相比,竟然高出一个头,也胖得离谱。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指指点点,猜不透这胖宝宝也敢来参加选美? 君小心暗自苦笑:“妈的,我怎没想到那些人特别瘦,这一比,还有得

比吗?” 公孙炮手肘撞向他腰际,憋笑着:“我看走人吧!这场赌,胜算不怎么
大。”
  君小心苦笑:“好歹也得搞过两回合再说,必要时得用我的超能力控制 那些评审了。”
他和评审距离不过二十余丈,他有把握摄住他们,自能立于不败之地。 公孙炮细声道:“那,继续下赌了?” 君小心点头:“收,愈多愈好,他们一下料想不到。”公孙炮会意,收
的更勤。 眼前又没镜子,王胖胖自不能瞧见自己身躯和别人相比差别有多大,还
以为众人笑她高过别人一个头。暗道:“笑什么?我脱了鞋便是。”决定下 回出场,将鞋子给脱掉。
  君小心也不甘示弱,自己所训练的人,没得比,遂喝叫起来:“你们看, 王胖胖的就是不一样,身材高挑健美,举步轻盈,走起路来落落大方,自不 同于那些绣花小脚,走来东倒西歪,是新一代的女人。她头高,那是表示她 高人一等,她不见骨,那是表示她不是贱(见)骨头!是真材实料的‘大’ 美人呐!快鼓掌!”
一口气将王胖胖缺点全说成了优点,那种伶俐高明的
反应,登时引来全堂喝彩,掌声猛响。 君小心见着大家都在瞧着自己,立即喝道:“没有美人形,哪有我言语,
快向美人鼓掌啊!”
  众人又再叫好,向着王胖胖不停地鼓掌,王胖胖自也感受这份激情,不 再为自己身高烦恼,反而以它为傲。
巧凤凰亦是暗中叫绝,凤眼瞄着君小心不放。暗道:“好一个高人一等,
好一个多肉叫不见骨,好一个人大叫大美人,他来主持盛会,那该多好?” 出场的美人也瞄向君小心,有的失望得不到他的赞美, 有的暗骂他,
把自己说成贱骨头。音水萍却十分凝神地注意他,似乎想猜出他的来历。
井三元又唱道: “第七位李沉鱼,济南人氏,父亲李知星。” 李沉鱼貌美如仙,婀娜行来。 “第八位余冰如,杭州人氏,父余雪天。” 余冰如含笑走出,肌肤赛雪,冰新可人。 “第九位月珍珠,襄阳人氏,父亲襄阳知府。” 月珍珠莲步如珠,人更甜美。 “第十位寒西施,福州人氏,船王寒上任之女。” 寒西施行来,美艳惊群芳。
  名字唱完,美女也亮相,赌徒目不转睛地瞄着十位美女,也好有个评断, 准备下注。
接下来开始比赛,第一项比的是身材与美姿。 群芳一一在台上绕行。 第一位柳青青摆了一副美人托腮,千娇百媚,赢得掌声。 第二位杨爱莲表现一踏莲花步,姿态美妙。 第三位江雨兰演出天女散花,干净利落。
第四位音水萍则幻出嫦娥奔月,她本秀发披肩,衣衫轻盈,这一飞,直

如嫦娥飞月,衣衫翩翩,秀发飘飘,纤手柔如流水上翻,玉足轻若鸿毛勾叠。 群众正想喝彩,她再一翻身,若仙女下凡,轻轻飘落。难在速度缓慢,每落 一寸,群众心弦即震颤一次,及至地面七寸,她方伸落玉足,轻点地面,有 若无风落叶,柔柔飘下,群众看呆了。
君小心登时鼓掌:“好,好一个嫦娥奔月,轻功简直炉火纯青。” 他一吼,方惊醒众人,立即跟着拍手叫好。 巧凤凰暗道:“就是六妹巧轻烟,轻功也未必见得比她高多少。” 不禁对她特别留意。 接下来第五位舒牡丹,表演牡丹弄情,比起音水萍自逊色多多,掌声不
热烈。
  再来又轮到王胖胖了,她胸有成竹,照着君小心所教步法,落落大方地 走起,甚有韵律感。
然而众人不懂得欣赏,以为她只会走路,对她有点失望。 君小心见状又有了主意:“你们看她走路,膝不弯来腰不弯,足尖一垫
步如烟,柔中带美,美中带劲,你们看,连衣衫都要动了,快快快!快来点 儿音乐,这种步法要音乐才能显出它的美!”
  眼看找不到琴、箫之类的乐器,君小心抢过公孙炮手中铜锣,开始敲起, 张嘴哼起来。
“啦!达啦!达啦啦啦啦啦!啦达达啊啦达达!啦达在呃——辣大大??”
  有了旋律,王胖胖走起路来更为生动,就如跳动音符,快如行云流水, 慢则摇曳生姿,紧紧扣人心弦。众人忍不住开始节奏地拍手,愈拍愈来劲, 王胖胖更是紧跟旋律不放,就如斗牛士般奔放轻快之中,早已将在场众人之 心紧紧扣住。
最后君小心一声大喝,王胖胖一顿煞停,衣衫翻飞,群众情绪达到最高
点,又自鼓掌叫好。 君小心来劲地喝道:“这才叫美,美得叫人感动,美得让人忍不住要跟
着她走!以后大家心情不好,这么走上几圈,保证马上爽起来!”
众人又是一阵掌声。 巧凤凰实在不得不佩服君小心,本是不怎么样的步法,被他配起节奏,
竟然扣人心弦,欲罢不能。却不知他用心何在?
接下来几名,在无特殊表现及他人助喝之下,摆摆姿势就过去了。 接下来该是身材了。
她们一身罗裙,怎能见得身躯?
原来只用皮尺量量,谁最为标准,谁即是好身材。 君小心又抗议了:“不行,身材标准得和身高成比例,这么一量,当然
是大美人吃亏了!” 井三元冷道:“以前都是如此,难道你有好方法?”
  君小心想,叫她们穿肚兜上场,那是不可能的事。说道:“不如穿紧身 衣服如何?那样也比较公平些,否则有人在罗
裙里塞东西,谁知道?” 这话惹来一些女子的窘羞。台下男士则有人起哄,如此最好,可见着美
女姿态,大饱眼福。然而女士们却斥责这太不道德。 君小心解释道:“你们别以异样眼光来看,这纯粹是比赛身材,跟道德
是两回事。”

有女子斥道:“要是你老婆,给不给人看?” 君小心反斥:“要是你跟你旁边的女子比身材,你看不看?用量的,输
了,你甘心吗?” 这话斥得那女子一时答不出话,一些男士则鼓掌叫好。
  君小心再瞪几眼:“事情要分清楚,我老婆没事当然不能给人看,但既 然比赛身材,总得表现真实些,又不是脱光光,哪来不道德?”
女士们仍不肯接受,力争到底。 君小心骂了几句,不再理她们。
  井三元和评审商量后表示,现在也没紧身衣服可换,只 好将就,照原 方法进行。
君小心叫道:“隔着罗裙量,有啥用?伸伸玉手,量量手臂总可以吧?” 台上几名女子交头接耳,仍表示不愿意。 君小心瞪眼:“不愿意还敢来选美?是不是长了蜜豆冰,见不得人?” 洪知府已忍不住,斥道:“大胆小鬼,敢搅乱比赛,来人啊!把他拿下!” 君小心斥道:“不必你拿,我自己走!” 说着当真跳入人群,公孙炮见状也跟着跳去。众人见庄 家跑了,甚是紧张,君小心要公孙炮留下,他马上回来。公孙炮提心吊
胆,还是留下,有了人,众人才放心。君小心闪没人群,消失无踪。
知府大人见他已走,无人可抓,不愿失了风度,指示比赛继续进行。 评审席上走出一名女评审,拿出皮尺开始量往众美女身躯。 会场走了君小心,一时静默多了。 巧凤凰心知君小心必定不会如此甘心离去,只是猜不出他又在耍何花
样?这花样想必又将闹翻天吧!
果然,评审量不及三名,君小心喝声又来。 “量什么量?假身材也敢量?” 只见君小心提着大桶东西,踩着人头掠来,趁群众一阵怔愕慌乱之际,
他冲向琴台,大桶泼去,冷水哗地喷出,冲向数名比赛者。
事出突然,她们怎闪得掉?全被泼湿,衣衫贴肉,尖叫着乱成一团。 这举止吓呆了众人,但群众见着美女妙态毕现,醒的特别快,也呼叫起
来。
  君小心则已得意忘形哈哈大笑:“你们看,二号粗大腿,九号荷包蛋, 十号腰身胀裂了衣服!”
他所指者,全是方才嘀嘀咕咕者,君小心早从脑中感应出三人所掩饰的
缺点,冷水泼得她们最彻底,让她们糗态百出。 三人又羞又恨,急往后头奔去。 事实上早已有人先跑,那是四号音水萍,她虽被泼及, 却因功夫不弱,马上闪开,并未出丑当场,尽管如此,也够她脸红,立
即赶往画楼,换下衣服。 十人中,泼得最少的要算王胖胖,她人高马大,君小心目标又不是她,
只有腰身以下湿去。她一扭腰,让罗裙张开,自未出五,然而见着人都逃了, 她只好赶在后头,一同换衣服。
  一群男评审对于美人撩态也颇为欣赏,不时有笑意传来。女评审除了巧 凤凰之外,已坐立不安,另有一名被泼着,也赶去换衣服。
男士群众则大饱眼福,鼓掌叫好,女士有人窃笑,有人瞪眼,只有几名

斥责小心不是。 君小心见那群泼妇实在恼人,剩水再泼,溅得她们满脸湿淋淋。君小心
猛把水桶套往方才跟他吵架者——也是现在带头起哄者。水桶套落,整整罩 住全身,吓得她当场晕倒,君小心一吼,马上有人将水桶滚远,剩下泼妇哪 敢再呆,纷纷逃命去了。
君小心则哈哈大笑:“我就不信斗不过你们!”接受众人英雄式的欢迎。 知府坐不住,下令拿人。君小心再遁入人群,护卫在人群有意阻挠下,
任由君小心远处嚣张,硬是无法拿人。 人手不足,知府不敢犯众怒,只好要守卫守住琴台,别让此事再发生。 见着那些护卫虎视眈眈,君小心未敢再爬上高架,只好先藏在人群中,
待比赛开始,再伺机行动。他和公孙炮躲了一阵,但觉无戏可耍,又开始吹 煽生意,猛下注。
井三元询问知府,是否继续?知府碍于巡抚,还有贵宾, 交代姑娘换好衣衫后,继续比赛。 井三元走往画楼请人,待姑娘返回,已少了三位。分别是二号杨爱莲、
九号月珍珠、十号寒西施。三人缺陷暴露,无颜再赛,弃权走了。 “第一回合比赛完毕,待我们来看看成绩。” 井三元宣布,观众一阵鼓掌,一名女子捧来一白色板子,两边各雕一凤
凰,居中则依顺序贴挂十名竟选女子名字。另一名女子则捧着十颗龙眼大小
的火红珠,两人走往评审。 评分方法甚简单,谁选谁,只要将红珠丢入那人位置即可。 十名评审故作沉思和左右为难,然后拾起红珠,从凤凰口中滚入,再按
所选之号码,红珠即会落入该码之中。
评审选完后,因为是密封,尚不知结果。 井三元为制造紧张气氛,吊足众人胃口,方自拉开名牌下的一片银板,
红珠立即暴光。
  因为二号、九号、十号已弃权,是以位置空无一珠。四号音水萍则落满 四颗,登时引起欢呼——她该是群众心目中最佳人选,掌声自是不断。
六号王胖胖只得两颗,显然她是叫掌不叫好。尽管比音水萍少了两颗,
却比其他女子要多一颗,五号甚至没半颗,她夹在两强之间,显然吃力不讨 好。
比赛乃采前两场选出三名,最后一场再决定胜负,是以第一场输赢,关
系并不大——这也与比赛较不注重身材有关。 当然,以往都是瘦瘦的,谁想到竟会出现胖姑娘,自是 引人关切了。
由于王胖胖步法表演精彩,得了两珠,并没有人说话,嫌她身材。 第二场才艺竞赛随即开始。 第一位柳青青表演歌舞,第三位江雨兰临场挥画,掌声不弱。但观众似
乎特别注意音水萍。 方轮到她,台上已架起琴桌,她则抱琴上台,想是表现琴艺。那琴方架
置琴桌,君小心已看出它似非凡品,琴身殷红如血,琴弦则乌黑发亮。巧凤 凰也开始注意她手中琴,似在猜想为何物。
音水萍开始弹奏,是一曲“昭君出塞”。 方开始,琴音亲切动人,细致有若空谷山泉,源源拂来,渐渐轻快,如

少女轻舞,彩衣飘飞,听来甚是悦耳,随即音律转折,宛若黄莺出谷,细中 带柔,柔中带美,美中带韵,紧紧扣人心弦。琴音渐弹渐快,见她十指化开, 音律从四面八方渐渐逼来,含带一丝轻愁,若怨女,若孤雏,浪迹霏雨雪地 之中。蓦然澎湃如山倾,洪水分崩折离冲陷天地般滚将而来,阻不了,挡不 了,揪人魂,扣人魄,让人遍体生寒,满腔激情,就快暴裂,就在最尖处, 琴音煞断,全场鸦雀无声,怔愣愣地瞧着那琴。停顿三跨步时间,一丝琴音 细若游丝从地底般幽怨钻出,有若孤魂,有若山伯英台幻化彩蝶,轻飘轻泣, 含怨地飞向天际,终于消逝无踪,留下一段幽怨。
  全场静默,直到音水萍起身告礼,有人方问:“琴音停了?”蓦然一阵 掌声暴响,大呼小叫。
  君小心喝吼叫好:“好!过瘾,妈的!余音绕耳,三日不绝,原是这么 回事!”
  热烈掌声中,音水萍没有太多表情,只轻轻蹲身,淡露笑意;临退场, 仍往君小心瞧了一眼。
直到她退去,掌声方歇。 接下来换第五位舒牡丹,也是表演琴艺,比起音水萍,自是高下立见,
很快收场。 然后该是王胖胖出场,她带着酒瓶,立时引起众人一阵骚动。
君小心马上又跳上高架,喝道:“最精彩的表演就要上场啦!你们看过
杨贵妃没有?眼前这位就是,信不信,见过这段贵妃醉酒就明白了。” 王胖胖已挽瓶喝酒,姿态自是又柔又腻。 有人说道:“表演也不必真的喝酒嘛!我看她是真的醉鬼一个。” 君小心喝道:“演醉酒就要喝酒,那是真醉,这才够劲,你别忘了,醉
鬼都是男的,她是第一个女醉鬼又有何妨?”
  登时赢来一阵掌声,观众见王胖胖真喝酒,恐怕要真醉了,那才叫好戏 上场,不禁吆喝“喝喝喝”,大助其兴。
王胖胖早练得勤,照小心交代,要喝得美,醉得媚,那才能尽得贵妃神
髓。
  她怕醉不了,一口气喝下整瓶烧刀子,立即脸现红晕,媚态已生,开始 舞动身躯,真如云鬓花颜金步摇,侍儿扶起娇无力。她又胖胖,酥胸耸挺, 直如人们心中幻想之杨贵妃重生。
一些群众看得直吞口水,大呼过瘾。
  君小心见她有水准的演出,顿觉大有成就感,又喝道:“太好了,贵妃 重生,群芳失色,来点音乐!快!”
  他早见着王吞江手中拿有琴器。原是前一场得了经验而准备的,现在闻 及小心要音乐,马上将琴交予请来的一名女子,她开始弹奏,奏的竟也是贵 妃醉酒。
如此有琴有酒之下,王胖胖表现更出色。 君小心又喝吼:“好!要柔,要媚!走三步呀退一步,摆摆腰呀扭扭头,
抛媚眼呀送秋波!一切步,再探步,轻转身呀翘屁股,传笑颦牙献梨涡?? 醉三步呀醉七步,金步摇呀腰放柔,左拥情呀右拥意,玉腿抬呀撩姿首!我 醉,我醉,醉醉醉??”
他一喊,众人觉得甚是顺口,也喊了起来,目光直盯着王胖胖不放。 “快迷呀!唐明皇就在你后面!”

  君小心见她方向搞错了,表演给众人瞧,立即要她改方向,把评审当成 唐明皇,大献美人醉酒——正也是大献美人计了。
  果然那些男评审,除了江南慕容琴之外,皆是中老年之官场中人,平日 早已习惯饮酒作乐,而且能邀得来的,大部份不是什么正直耿廉的清官—— 醉翁之意,大有人在。突见王胖胖娇媚动人,一身丰腴身躯更是火热性感, 看她醉态撩人,酥胸耸颤,一张朱唇快喷出火来,哪有不被逗得心动,直以 为贵妃再生,恨不得代身唐明皇,以享艳福。
洪知府啧啧称言:“这才是中原第一美女,古有杨贵妃,今有王胖胖呀!” 他说的不大声,只有巡抚大人听得见,巡抚捋胡直点头,和洪知府对望
一眼,两人会心直笑——心中想着若能纳妾,那该多好。 台下众人有人叫着王胖胖不该只是面对评审,让他们失去眼福,王胖胖
岂理得他们。 正醉得起兴,突闻音乐中断,王胖胖柔软轻扑地面。
  洪知府登时站起想扶人,顿觉自己失态,赶忙坐下。群众看在眼里,传 来弄笑声:“干啥?想当唐明皇啊!”
“想扶她当姨太太是不是?”引来笑声。 幸好几名官爷评审已鼓掌,掩去洪知府不少窘态。 君小心则大呼过瘾,看来自己不必动手脚,王胖胖似乎夺魁有望。 王胖胖似知自己表现不赖,娇媚地直道谢,一晃一晃地含情离去,直到
她消失,官爷们才收起贪婪目光。
接下来几位,似乎未及得王胖胖出色,受欢迎程度并不热烈,很快收场。 因为第二场要决定三位入选者,为避免落选者困窘,参赛者全部先回画
楼,待决定人选再呼出。
  女侍又拿出凤凰板和红珠,投珠下来,结果六名男士,除了慕容琴,全 投给了王胖胖,一口气得了五颗。幸好女士也有四名,全投给音水萍,慕容 琴更赞佩音水萍琴艺高超,也投她一珠。如此形成五比五,双雌并立情况, 其他五名则一颗未得,情况甚是尴尬。
音水萍和王胖胖已上榜,仍差一名。本决定五人中再选出,但五人由于
挂不住脸,纷纷弃权,如此才真正形成两雌相争。 众人有人已叫嚷选举不公,有几名条件都比王胖胖好的,竟没入选,分
明是评审被美色所述。
他们指的,当然是那些老官爷,但老官爷也有理由,他 们认为王胖胖具有古典美人杨贵妃之美,岂能以世俗眼光来衡量? 幸好另有音水萍可夺魁,争执不了了之。 君小心没想到事情进行这么顺利,也省去一番功夫。 公孙炮则担心:“看那五名老头子是被王胖胖给迷上,铁定得五颗,立
于不败之地,这场赌怎么办?” 他想要是群众反过来下王胖胖赌注,那岂不赔本了? 君小心顿觉有理,立即追问:“喂喂喂!那什么大官主持,要是下一场
两人又都五个珠,如何分胜负?” 他看出那四名女评审,一名被自己泼过水,自不会投王胖胖,其他三名
也差不多,而慕容琴表现坚决,当然支持音水萍了。五比五的局面很可能再 次出现,他得问清楚,也好有个准备。
井三元闻及此,也觉得头痛,遂请教洪知府,知府则说,要是不能分出

胜负,则两人同时当选。 君小心立时叫嚣,这还赌个屁,洪知府自不理他,君小心正想对策。 慕容琴已开口:“五年前也有一次两人入选,投珠结果亦是同分,当时
评审商议以积分分胜负,亦就是三场所获红珠定输赢,今日若真如此,也该 采取此种方式才对。”
  第一场音水萍多了两颗,若采取此方法,她胜算较大。登时引来一阵热 烈掌声。
洪知府不赞同:“要是红珠数也相同呢?这方法不能用。” 慕容琴道:“若真如此,届时再商量,今日这场是不可能出现。请知府
照往例,免得人家说你不公,何况珠未投,谁也 不敢肯定有五五情况出现。”
  众人一阵吆喝,指责洪知府偏袒,如此一来,洪知府反而不敢太过于霸 道,也同意了。心想反正王胖胖该知晓自己为她力争,纵使未得第一,她也 该感激才对。
  方法决定,君小心立即拍手叫好:“对嘛!比赛要公平,虽然王胖胖暂 时好像吃亏,那是她第一场小小的疏忽,并无多大关系,我对她还是有信心, 来呀!来呀!我赌王胖胖夺魁,一比一百,快押啊!”
众人眼睛雪亮得很,成败算的清楚,大把下押,准备捞它一票。
接下来该是机智部分。 井三元请来音水萍,含笑问道:“你为何想参加这比赛?” 音水萍淡然一笑,说道:“小女子希望能借这比赛,更肯定自己,也希
望能多见识一些世面。”
语音轻柔自然,赢来热烈掌声。 井三元频频点头含笑,先祝福她能夺魁,然后才拿出问题卡,要音水萍
抽一张,摊开卡片。井三元问道:“人说狗急跳墙,如果你被人追急了,你
会如何处置?” 音水萍不假思索,淡然道:“我不是狗,所以不会跳墙,我会反过来追
他,让他跳墙去。”
众人又是一阵叫好。 君小心猛拍手:“好一个反跳墙,让他当狗去!”
待掌声稍歇,井三元又问:“你反过来追他,你不怕他是你仇人,武功
又比你高,你反追,无异羊入虎口,性命不保?” 音水萍道:“女羊都长了角,纵使被虎吞去,也要用角把 它撑死!”
众人又喝吼叫好,掌声不断。 君小心更是拍红双手:“好一只长角羊,连老虎都给撑死,太厉害了!
我天下第一当自叹不如啦!” 音水萍目光闪异,往君小心瞧来。奇怪他似支持王胖胖,为何又如此卖
力为自己鼓掌? 她的机智获得喝彩,众人对她更有信心。
  接下来,井三元已把王胖胖请出。她还满脸红晕,醉态可掬。君小心不 禁暗自叫糟,他没想到贵妃醉酒之后还有机智问答,否则他不会叫她真正喝 酒。偷偷瞄向王吞江,他正以责备的眼神递来。君小心只好摊摊手,表示没 办法,人都上去了,想逼出酒气也来不及。
  
然而那醉态却仍紧紧扣住老官爷评审。 井三元心知知府垂爱于她,对她特别客气,礼貌。 “敢问小姐是为何参加选美?想必有动人的原因吧?” 王胖胖劈口即说:“夺魁呀!我知道我会得第一,所以才来参加。”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众人嘘声,说她自大,不懂得客气。 君小心眉头皱了皱,还是拍手叫好:“太棒了,有自信的新一代女性,
实在让人钦佩,如果连夺魁的信心都没有,那还参加个屁!鼓掌!快鼓掌!” 只有公孙炮勉强鼓掌,显得人单势薄。 王胖胖则合情媚笑,向两人道谢,随又瞄向评审,醉眼含情,分外动人,
洪知府轻轻拍掌叫好。 井三元看她真醉了,未敢再多问,免得她多出丑,暗中找来简单题目,
要她抽去,摊开念来。 “如果你被狗咬了一口,你怎么办?” 王胖胖对答如流:“我就反咬它一口。” 众人哗然,君小心苦笑:“这不就变成狗咬狗了?”
他的话被众人听去,引来讪笑:“对,狗咬狗满嘴毛,好一只贵妃狗呀!” 众人一片掌声,极尽奚落。
君小心无奈,仍是拍手叫好。
  “好一个反咬一口,话中有话,咬的学问多得很,虎毒不食子,跟娃娃 虎玩,咬出了亲情。爱人相见,还是要咬,这咬字,进可以击,退可温存, 实在妙绝。王胖胖话中含意即在说,可以以怨还怨,也可以以德报怨,一句 话含有两个意思,实在机智过人。”
任他舌灿莲花,也抹煞不了王胖胖暴出此话的困窘性。
  井三元见她仍搞不清众人鼓掌乃是嘘她,显然醉意难醒,也不敢再问, 客气地说她答的很好,请她退去。女侍搬来两张椅子,让她和音水萍坐下, 此乃洪知府交代,免得王胖胖不胜酒力。
此时台下众人乱成一片,红单直投,要求下注音水萍夺魁。君小心当然
叫好,抓来数个箩筐,和公孙炮一同抢银子,收红单。至于白单,一张也没 有——来不及收啦!
不多时,三箩筐金银元宝装得满满,红单满天飞,仍不 停下注。
直到评审思考妥善,准备投珠时,交易方停止。 公孙炮见及音水萍箩筐塞得满满,王胖胖却只有几张。君小心喝声是否
换押,那几个人没信心,终于转押音水萍,如此一来,形成君小心与众人对
赌局面。这正是君小心和公 孙炮所想要的。
投珠在即,君小心得特别注意,想用脑波控制,免得赔老本。 此场投珠,评审大都会说出自己独特见解,以服人心。 第一位投珠是洪知府。 “本府认为王姑娘不但体态轻盈,婀娜多姿,智慧定力更是超人一等,
微醺中仍能镇定回答深具佛家哲理的禅话,本府深深折服,故而投她一珠。” 众人嘘声四起,哇哇大叫,甚至有人吼他两眼晕花,被美色所述,然而
红珠仍滚落王胖胖名牌下。 君小心登时鼓掌:“好!不投她的就是龟公!不是男人,眼珠有问题。” 没有人理会他。

  被泼水的女评审瞄他一眼,说道:“音姑娘天生丽质,雍容华贵,才艺 超群,机智无双,足以代表中原女性,我投她一珠!”
君小心竟然也叫好:“美人当前,不投她一票就是两眼无珠,心理变态。” 和着人群猛鼓掌。 高架下有人讪笑问道:“不投王胖胖,是眼珠有问题,不 投音水萍则
两眼无珠,那他们岂非全都是瞎子?” 君小心黠笑道:“那倒未必。” “怎么讲?”
  “可以投两人啊!”君小心讪笑:“如此眼睛就没问题了,也没失去珠 子,正是明眼人啊!”
那人恍然:“说的有理??看来是我有眼无珠了。” 笑了笑,他也甘心接受君小心的答案。 接下来,两名男官评审说及王胖胖美若天仙,不可多得,投珠予她。另
两名女评审也不客气,立即还以颜色,给了音水萍两颗,形成三比三。 靠近慕容琴的那名官爷评审说王胖胖好处甚多,又送她一颗,形成四比
三。
众人大呼不公平,然而评审非他们,也莫可奈何。 此时慕容琴站起,含笑道来:“音姑娘不论风度、气质全属绝代风华,
尤其琴艺,更是在下生平仅见,可谓天下无人能及,机智反应贴切明快,正
是睿智表现,容貌不必在下多说,诸位亲眼瞧得清,玉面朱唇,秀眼灵眉, 冰肤赛雪,倾城倾国,闭月羞花亦无法形容其貌美丽,代表中原小姐绰绰有 余,是以投她一珠。”
红珠落入音水萍名牌下,众人一阵掀狂,大呼其有眼光。音水萍轻轻送
他一笑,慕容琴含笑回礼。 四比四,众人又紧张了。
只剩巡抚及巧凤凰未投珠,两人相让之后,还是巡抚先投。
  他起身巡视众人一眼,捋着长胡,威风凛生,说道:“本官但觉评审须 具独特眼光,以及阅人无数之经验。虽然音姑娘美绝天下,但本官认为王姑 娘更为出色,本官可以确定,普天之下一定无法再找出另一位与她同类型之 人。”
君小心登时鼓掌:“有眼光,王胖胖当然是天下无双,独一无二,除非
杨贵妃重生。” 巡抚含笑点头:“不错,除了贵妃重生,世上再无此绝色女子,如此韵
味,如此丰腴,如此娇美,如此大方,连醉态皆 楚楚动人。深深得本官欣赏,是以本官赏她一珠,中原女子该如此也!” 含笑移目王胖胖,见她笑的开心,他满是欣喜,稳重地将红珠滚落她牌
下。
  贵宾席一片掌声,众人却嘘声四起,说他老眼晕花,找不出王胖胖那种 人,是因为她胖得离谱,音水萍才是天下绝色,无人能比。然因巡抚官大, 他们也不敢嘘的过大声,免得散了场,被抓去拷打。
  幸好剩下巧凤凰,她是女者,前次又投音水萍,正如众人心中所想,五 五比数,音水萍以积分取胜。
紧张时刻来临,君小心暗运功力,准备控制巧凤凰。 巧凤凰已起身,含笑道:“妾身早该先投珠,竟留得现在左右为难,实

是困扰??” 她拿起红珠,在两人名牌晃来晃去,迟疑不决。 众人心情被她搅得沸腾。 有人吼叫:“快投啊!照上次意思,投给音水萍。” “说的也是??”红珠移向音水萍。 君小心急喝:“不行,王胖胖才是最美的!” “也有道理??”红珠又移往王胖胖。
“不行!你是女人,难道看不出王胖胖,胖得离谱?比你还差呢!” 红珠反移往音水萍。
“你敢!快投给王胖胖!”君小心喝吼。 巧凤凰但觉脑袋一阵昏沉,她在飞神峰见过君小心的把戏,知道他有摄
脑之能,当下运功抵抗。 君小心暗道:“看你能撑多久?”
  他发现巧凤凰功力甚高,偷她脑波自容易,但要摄住她,让她听话,就 得费功夫了。
“快投给王胖胖,听见没有?” “她真的美吗?”巧凤凰犹像。 众人吼叫:“投给音水萍,她才是最完美的!” “我也觉得她完美??就投她吧??” 巧凤凰似已决定要投音水萍,红珠移了过去。 众人一阵掌声叫好。
君小心眼看一时摄不住她,时间又短,登时大吼:“你敢!”
巧凤凰微愠:“我为何不敢?” 瞪了小心一眼,红珠猛往音水萍牌子丢去。 君小心大叫:“不行!” 公孙炮苦笑:“完啦!” 众人一阵欢呼,终将得胜。
那叫声震得巧凤凰脑袋一眩,手指碰了名牌一下,那珠子本是用力抛出
跳动不停,现在名牌又遭碰撞,打向珠子,红珠竟然弹高起来,君小心见状 喝命尖叫,猛吹气,红珠空中一转,叭地一声,反落王胖胖名牌。
六比四,众人傻愣了眼。
君小心更是不信,愣在当场。 巧凤凰惊醒过来,歉声一笑:“差点儿投错了。” 众人傻眼后,复又激动,有人吼叫:“你是投错了,为何那么不小心!” 巧凤凰不解:“怎么会?珠了子已落去??” 君小心已欢呼跳脚:“哇哈哈!一吹定江山,六比四,王 胖胖获胜啦!嘿嘿!一吹定江山!” 其实他离名牌十余丈,怎吹得动?然而奇迹出现,他自是如此认为。 “六比四?怎么会?”她往名牌瞧去,果然是这么回事,不禁有点哭笑
不得。
众人一阵叫嚣:“不算,不算,那是意外,重来!” 君小心吼道:“岂能重来?那是上天投的珠,谁也不能抢走!” “岂有此理,这明明不是她想投的,岂能算数?” “你不是她,你怎知她要投谁?”

“你问她就明白了。” “不必问,珠子就是证明!” 场面火爆。
巧凤凰已说道:“不要争了,我投的是王胖胖。” 君小心呵呵大笑:“听到没有,她是投王胖胖,错不了的。” 那人不服:“她是投错之后才如此说的,难以叫人心服口服,叫她再投
一次!” 巧凤凰立即运功将红珠吸出,照向众人,含笑道:“珠子现在在我手中,
我觉得王胖胖有若杨贵妃,美艳绝天下,千年难求的绝色美女,所以我投她 一珠。”小心翼翼地将珠子放入王胖胖名牌下,表明了立场:“各位现在没 什么问题了吧?”
众人又是一怔,没想到事情会有这种结果。 君小心爽喉大叫:“看到没有,人意尽如此,天意更不可违!” 井三元心知知府意届王胖胖,见及知府跟神示意,立即出面说道:“经
过评审投珠,王姑娘以六珠之多夺魁,可获得金冠一顶,貂裘一件,珠宝一 箱,奖金万两元宝!”
王胖胖起身接受评审鼓掌,台下则一片嘘声。 音水萍则面无表情,一如往常,见不着失望、伤心,淡谈起身,往画楼
行去,似乎这比赛跟她一无关系。
  她一走,众人争执也没用了,口中骂个不停,说是评审不公,最懊恼是 可以赢得大钱,却眼睁睁输去。
君小心见他们垂头丧气,把气氛弄坏了,自己也显不出威风,当下又喝
道:“虽丧气,还有得赌,你们猜,今天谁夺魁?” 有人瞪眼:“钱都输了还用说?那死胖子!” 君小心突然喝道:“答对了,赔你!” 抓一大把银子撒向他,登时又引起骚动。 君小心撒出兴趣,喝叫:“全给啦!替咱无所不报做宣传,以后请多多
指教!”
一刹那间,将三大箩筐银两全撒还众人,引起一阵鼎沸追抢。 三箩筐银子,不算少,说多也不多,不到几分钟已被抢光,有人赚,有
人赔,然而心头已经没方才那么瘪怨了。
  王胖胖戴上金冠,自是欣喜若狂。王吞江也喜上眉梢,女儿终于替他争 口气,想感谢君小心教导,却见他忙得很,只有等以后再说了,忙着周旋于 道贺者。
  王胖胖突然招手,台下走来两位婢女,端着一盘八锦肉。她以为比赛完 毕,不必再装腔作势,伸手即抓肉片,往嘴中塞去,咬得吱吱有声。
“我饿啊!我三月不知肉味,让我填饱了肚子再说!” 声音恢复以往的粗低猪沉,刺耳已极。 此时的她,和当选前完全两样,吓得那些官爷们目瞪口呆,还以为着错
了人。
  他们有些后悔,是否选错了人?引来那些投珠音水萍者一阵惹嘲式的笑 声。
  王胖胖忽然哈哈大笑:“我想到了,我当选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吃,我 要把三个月屯积的分量全吃回来!”
  
  笑的刺耳粗硬,引来侧目,似乎感觉得出,她的肉又在一寸寸地肿了起 来。
  巧凤凰不堪忍受,想离去,临行往高台瞧望,君小心和公孙炮不知何时 已不见了,她心知君小心鬼灵精怪,必定认为自己有可能埋有伏兵,是以先 溜了。
人已走,她也不再停留,已告别诸位官爷,翩然离去。 盛会进至午夜,方自散去。 还好王吞江盯紧女儿,否则她的糗,可出尽整个扬州了。 次日一早,人们发现城内贴着不少告示。一张画有王胖胖由胖至瘦的图
样,并说明减肥经过。另一张则把扬州知府洪大人画成猪哥模样,写明他好 色如狼,光是扬州城即有三名情妇,分别是西街百花楼的咪咪,柳眉巷的刘 寡妇,天香茶楼的三姨太。
  消息传开,全城议论纷纷。听说此事被知府夫人知晓,立即暗访属实, 硬把刘寡妇、三姨太逼走,剩下咪咪乃烟花女,拿她没办法。只好准备绳索, 每天临睡时,扣绑知府腰际于自己腰中,让他无法开溜,一时传为笑谈。
“无所不报”不胫而走,知府自是恨死君小心了。 明月晶亮,秋夜寒露凝聚枝叶尖,沉拥几许冰冷。

第十二章 邪童落难


  君小心离开扬州,未敢明目张胆,免得七巧轩婆娘追来,惹得一身腥, 只好躲躲藏藏,往杭州方向行去。
  一日,来到老竹镇,见得四处翠竹油绿,心情为之一爽,眼看天色已晚, 决定住上一宿,明日再走,遂找了竹林客栈住下。
  客栈一切皆为竹制,十分雅致,两人挑间上房,先清洗一番身躯,方自 叫来东西果腹。膳食完毕,忽见小二提着大篮酒菜,往外头行去,在这小镇, 叫此大菜,并不平常。
君小心一瞄眼:“有新闻了!” 当上记者的他,当然要特别注意奇特之事。近几天,他们已采探不少奇
闻异事,已玩出心得。 公孙炮有些累:“小地方,有何大新闻?” 君小心道:“随便嘛!有则挖,没有则当作练习。” 狡黠一笑,两颗小虎牙露出,凭添灵性。 公孙炮拗不过,已点头。
两人拿起纸笔,另有随身黑盒子,跟着小二后头,往竹林方向行去。 约莫一炷香光景,竹林传来淡淡火光,里边似有砍伐 声。小二远处即叫着:“饭菜来喽!” 他似乎时常送来饭菜,这一呼,里头传来应声,奔来一名年轻乞丐,帮
着小二提菜篮,两人闲聊着径自往竹林行去。
君小心道:“乞丐叫菜吃,倒是新闻呐!” 公孙炮道:“他们好像丐帮弟子。” “是才好,帮派愈大,新闻愈多,走吧!” 两人纸笔抓在手上,走入竹林。 方行二十余丈,见着林中燃有火堆,五名大小乞丐围一团,正在进食,
一名似已发现来人。
“谁?”他已站起。 “是记者。” “记者?”
那人弄不清是啥人物,君小心和公孙炮已走近,那人看来人一老一少,
面相不恶,也未拦人。 “记者就是来访问你们有何消息,然后告诉大家的人。” 那人道:“原来是踩线的,你想探听什么?”已有戒心。 君小心含笑:“放心,我和丐帮无怨无仇,不必刺探军情,我只是问一
些比较奇特的事。” 小二笑颜说道:“张香主,他是本店客人,该不碍事。” 此人张虎,挂三个小麻袋,二十上下,身职丐帮分舵香主。
  张虎瞧瞧君小心,十来岁,还小得很,似懒得应付,往旁边一名看来比 小心更年少的乞丐瞧去,说道:“小巨人,你告诉他。”
小巨人本名李巨,十三岁,孤儿,从小即入丐帮,小有聪 明。
  君小心见他脸圆得像皮球,嘴巴甚大,嘴角往上翘,未说话已先笑,再 挂一副大耳朵,倒像小丑,呵呵笑道:“你长得倒是很出色。”
  
  小巨人嘴巴一张,大门牙特别粗大,笑道:“哪里,人人都说我耳朵大, 将来大有成就,才叫我小巨人。”
君小心频频点头:“这是奇闻,笔来,墨来,记下来!” 公孙炮不识字,只好捧纸端墨,拿出身上掌大的黑盒,打开,一团黑墨。 君小心拿起大号毛笔往墨水一沾,记下小巨人大耳朵之事,字体歪斜,
墨汁过多,已晕化开来。 若用小笔会好些,他却说大笔较气派,才不失身份,也就由他了。 李巨好奇:“这是什么?你们是何人物?” “记者。”君小心往右胸“无所不报”名牌指去,凛然生威:“就是把
你所说的事记下来,然后告诉别人,懂了没有?” 李巨欣喜:“那我很快就可扬名四海了?” “这就要看你表现了。” “我一定好好表现,跟我来!”
  为了不让张虎干扰,李巨拉着君小心往角落奔去。张虎及几名乞丐淡然 一笑,心想小鬼名堂真不少。
差不多可以避开张虎耳朵,李巨才道:“你要我如何表现?” 君小心瞄着他,移向他的全身,见着他挂的小麻袋比一般的小,黠笑地
问道:“你的麻袋??”
李巨干笑:“自己做的,不代表身份,用来装东西,我没 功劳,没分到麻袋。” 其实他挂麻袋,多少想表现一些身份。
君小心呵呵笑道:“既然自己可以做,多挂几个也无妨。”
李巨窘笑:“那有违帮规,不行的。” 君小心笑了笑,问及正题:“你们来此做啥?” “砍竹子。”
“砍竹子?”
“嗯!做手杖用的。” “丐帮竹子缺货?”
李巨干笑:“不好意思,君山的竹子,不知怎么全枯了,采不到竹子,
只好换地方啦!老竹镇竹子坚硬,和君山竹差不多,我们被派来采竹。” 君小心想笑:“你们缺货似很厉害?连夜砍伐?” 李巨颔首:“缺很多,你没看到最近市面野狗不少?那是缺少打狗棒的
结果。”
  君小心猛点头:“这是头条新闻,野狗泛滥成灾,独缺丐帮打狗杖,记 下它!”
毛笔一挥,下笔如神。 君小心问:“你知道君山竹为何枯萎?”
  李巨突然掩口细声道:“这是秘密,不过我偷偷地告诉你,听说是因为 帮主不吃狗肉的原因。”
“丐帮帮主不吃狗肉?” 李巨点头。
“呵呵!真是天下奇闻,难怪野狗发威。” 公孙炮猛吞口水:“早知如此,俺就去当丐帮帮主,天天有香肉吃。” 李巨无奈:“是啊!为了这件事,我还想罢免他,省得老远跑来这里砍
天下第一当(中)的下一页
成为本站VIP会员VIP会员登录, 若未注册,请点击免费注册VIP 成为本站会员.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电子书均来自互联网。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权益的情况,请立即和我们联系,我们会及时作相关处理。


其它广告
联系我们     广告合作     网站声明     关于我们     推荐小说     全部分类     最近更新     宝宝博客
蓝田玉PDF小说网致力于建设中国最大的PDF格式电子书的收集和下载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