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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路谜踪(中)



第二十一章 初至都城




  天广皇说了年轻皇族的事情之后,见陈信没有答话,心想是少年人脸 嫩,呵呵一笑说:“卫国使等十余人实茌令人羡慕,皇族中人除非愿意后代 降为贵族或士族,多半难以自由选择伴侣,现在多了这么多选择,等我们回 到都城,一定会引起轰动。”
  天广皇说到一半,忽然低声凑过来说:“当然朕也有私心,若是卫国使 对朕的女儿们有兴趣,那就更好了。”
  陈信尴尬不已,天广皇要自己当女婿?陈信只好为委婉的说:“启禀皇 上,我们多数的人应该会想回地球??这样会不会反而造成困扰?”
天广皇面色微微一沉,随即又摇头一笑说:“真是年纪轻不懂事??留
在这里拥有数千万臣民,一辈子锦衣玉食,何必冒千万风险,万里迢迢的回 地球??这样吧,回都城之后朕再想办法让你们年轻人见见面,到时候再决 定。”
  看来天广皇对自己的女儿似乎颇有信心,陈信偷偷伸了伸舌头,不好 再说。既然两人话不投机,天广皇也只好早早的放陈信回去,陈信怀着心事
往内城中的客舍走,一到自己房中,却见到大家已经齐聚在自己屋中,欢迎 起自己来了。原来薛乾尚等人回来说出天广皇愿意班师回朝,这代表陈信不 必离开,众人自然高兴闹了一阵子,赵可馨见陈信面色不对劲,摇摇陈信说: “陈信你怎么了?还有事情??嗯,天广皇留你下来做什么?”
果然问到重点,陈信摇摇头说:“天广皇想班师回朝,不只是为了制造
武器。”
“不然想做什么?”赵可馨心念一转,张囗说:“莫非??” 陈信也不知道赵可馨猜对没有,点点头说:“就像乾尚上次说的,他们
缺乏新血源,急需补充。” 已经有几人听到陈信说的话,就像陈信刚听到的反应一样,一时不知
该说什么。李丽菁在一旁啧啧连声的说:“好危险唷,还好我已经嫁了。” “陈信你怎么回答?”舒红好奇的问。 “我说我们可能要回地球,不大可能留下来。”陈信说:“天广皇说都城
有五十几个青年皇族,到时候要让我们认识,还有他较小的女儿们??谁想 当驸马的就加把劲吧。”
“谁想留下来?”黄吉说:“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
 “黄吉大哥,你乾脆留下来找个老婆好了。”那雷可夫与己无关,轻松的 说:“别一直打光棍了。”
“没兴趣!”黄吉摇摇头说;“找个老婆来管自己,我有毛病啊?”
“胡说八道。”李丽菁自然不表赞成,抗议说:“黄吉就是老这样说,陈
信才跟着受影响的。” 说到自己头上来了??陈信连忙说:“别闹了,我们要忙的事情还多着
呢。这些日子那雷可夫先教会大家武器的制造方法,别到了都城闹笑话。”
“交给我吧。”那雷可夫拍着胸膛说:“我会好好调教你们的。” 李丽菁一瞪眼说:“少臭美了。”众人夫忍不住嬉笑起来,将到都城后
会遇到的问题抛到一边,不去管了。

  两天后大队返回,经过了十五天的跋涉,众人随着天广皇的大军回到 了都城。
都城占地比南角城大多了,北面外围是大片的平野,展现出一片农村
的风光。这里的人囗也更多,在都城内外讨生活的足有七、八十万人,不过 以军队主力贵族的人数来说,倒足与南角城相去不远,就属士族与原民最多。 不过据说都城还不是人族的第一大城,第一大城是在西北方习回河流域中心 的习回河城,那里足有近百万的人囗,习回河王在那里驻守,率领数万大军,
随时准备支援北疆的北域城、宿月城和刀轮城。
  都城外围一样围有城墙,不过只有十来公尺高,比起南角城的城墙低 上许多。南边不远就是东极河,绵延流向东万的东极城。在都城南端十余公 里东极河与支流依黛河交会之处叫做东黛浦,因为主控南方船业的转运,也 发展成了一个都城外最大的工商集散中心,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歌舞升华、
豪奢之气弥漫,自然也是罪恶的渊薮。
  众人由东黛浦的东方越过,部分的部队在此四面带开,一部分的军队 随着天广皇等人越过宽阔的东极河,才折往西北方的都城。陈信等人经过东 极河之时,不免对一旁的东黛浦大感兴趣,虽然离开东黛浦中心处有一大段 距离,不过远远望见繁华热闹的景象,众人不禁暗暗咋舌,地球在联邦铁腕
政策之下数十年,哪看过这么喧闹的地方?
  与众人同行的玄浪龙将见了众人的神色,笑笑说:“这足全国最繁华的 地方,也是最糜烂的地方。先祖订定法规之时特意要求都城的秩序,但是对 东黛浦却格外放松,后世研究认为是特意要造成一个繁华的商业中心,而事 实上此处的税收,足以供应数十万军马的吃住,所以就算是皇位更替,政策
变化,东黛浦除了基本的秩序外,几乎都是任由他们自行发展。”
  南角王之子玄浪龙将,这次带了一小队的军官随同夭广皇北返,理所 当然的与众人同一个单位。虽然在南角城之时众人与玄浪龙将少有接触,只 知道他是南角王之子,其他一概不知,不过这些天,玄浪龙将倒也沿路详细 的解说,加上年纪只将近四十,与众人算是柑处甚得,这时也顺便解释东黛
浦的特殊景象。
 “刘兄有去逛过吗?”陈信问。陈信地位较高,所以直呼玄浪龙将为刘 兄。
“当然??”玄浪龙将刘泽忽然微笑一下说:“不过当时还小,没有在晚
上去逛过。” 看看玄浪龙将一副别有玄机的笑容,赵可馨一笑说:“怎么了,晚上有
什么特殊的地方?” 玄浪龙将见赵可馨动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过了下午,许多??风
花雪月的事情才刚开始。”
“什么风花雪月???”那雷可夫皱眉问。 玄浪龙将一愕,没想到众人不懂,只好支支吾吾的说:“就是一些花钱
会有人陪的地方??” “什么人这么无聊?”李丽菁跟着问:“要人陪还要花钱?” 玄浪龙将再也答不出来,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薛乾尚已经想通,
忽然说:“龙将指的莫非是古称歌妓、艺妓之类的??;”薛乾尚其实是在尝 试着乱猜,也叫人听不懂。
“对??”玄浪龙将如逢大赦,连忙点头。

 “是唱歌、跳舞、演戏的啊?”李丽菁自作聪明的说“那地球也有,让 他们陪干么还要花钱,是歌迷吗?”
“这??”玄浪龙将转头望向薛乾尚求救。
  薛乾尚见误会越来越大,乾脆挑明了说:“是一种出卖肉体的行业,多 以女性为主,地球上绝迹不到两百年。”
 “哎呀??,原来是娼妓??”李丽菁总算明白了,惊呼一声脸上微微 红了起来。
其实不只李丽菁,几个女孩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自在。
 “这也没什么。”薛乾尚为了化解尴尬,按着说:“千年前,许多以此为 业的并不以此为耻,反而颇为希望化暗为明、光明正大的交易。”
“真的假的?”练长风也起了好奇心。
 “那时社会风气开放不久??通常持的理由都是有买才会有卖。”薛乾尚 说:“不过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在更早之前倒是有许多名妓的故事流传下
来。”
 “这里其实也是这样。”玄浪龙将总算稳下来说:“八百年前,东黛浦叫 做东浦口,而依黛河叫做洼水,后来出了一位名妓依黛,刺杀了当时的暴君 永业皇,最后在被追捕之下投入洼水,消失无踪。但是后世人为了感怀她, 从此将洼水叫做依黛河,东浦口也变成东黛浦了。”
 “她一定很美??”舒红听的忘了尴尬,问玄浪龙将说:“她为什么要刺 杀永业皇?”
“永业皇的皇位是篡位而来的,至于依黛的来历倒是人言各殊。有人说
她是前一个皇上与某位贵族的私生女,是为了报父仇而出手,也有人说她只 是为了千万百姓造福??共通的一点是,传言都认为依黛不是贵族就是皇
族,再加又是美女,这点就足以使许多人疯狂了。”玄浪龙将一顿接着说:“正 常来说操此行业的只有士族或原民,绝没有贵族的女性,依黛不仅造成轰动, 而且还制定了许多规矩。现在有些号称卖艺不卖身的楼馆就是由依黛传下来 的。那件事之后,都城大乱近十年,直到前一位皇上的兄弟终于由东极外海
归来,才将大乱压制了下来。”
众人怀想名妓依黛所造成的天翻地覆的变化,不禁都出神了起来。 “你很清楚嘛??”黄吉忽然怀疑的说:“当真没去过?” “这个当然。”玄浪龙将连忙解释:“依黛的故事人人耳熟能详,还在依
黛投河处建了一个念黛楼,楼前还有碑文记载依黛的事迹。”
“真该去看看??”李丽菁点头说:“龙将,能不能带我们去逛逛?” 玄浪龙将有些尴尬的说:“不大好??那附近几乎都是??”这次众人
倒是一点即明,附近都是风化区。 “没关系。”李丽菁豪放的说:“我们一起去,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对。”方青芬以前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这时连声附和,一面转头
对宋庭说:“宋庭,对不对?”
  这些日子方青芬最大的转变就是忽然与宋庭好了起来,两人有时甜甜 蜜蜜的模样众人都有些看不下去,而陈信也察觉到方青芬的功夫正不断提 升,应该最后还是接受了宋庭的指点,想来是自己拒绝她之后,她终于对宋 庭真正的产生爱意。陈信自然乐见其成:至于宋庭自然更不曾疑心方青芬,
心里认为方青芬前些日子是情绪不好,对于自己因方青芬来自凤凰星而心生
怀疑而深感惭愧。

  这时宋庭听到方青芬这样说,连忙回答:“要是你喜欢,我们就走一 趟。”
方青芬高兴的搂住宋庭的手臂,柔情的微笑说 :“还是你对我最
好??”
“我当然对你好??”宋庭也旁若无人的含笑回答。 到这里众人已经听不下去了,于是不再理会两人。舒红对陈信点点头
说:“到都城安顿之后,要是没什么事情,还真的要到处逛逛。”
 “就怕没这么有空。”陈信说:“我们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忙。”在玄浪龙将 之前,陈信不好提铸造兵器的事情。
 “其实我他不知道父王派我回来做什么。”玄浪龙将忽然说:“父王只说 皇上会替我安排??我满二十五岁被派回南角城之后,也一直没有时间回来 都城,要是我没什么事情,自然不妨带诸位逛逛都城的八景三胜,念黛楼正
是其中一胜。”
“二十五岁以前你都在这里?”薛乾尚问。 玄浪龙将点点头说:“所有皇族都是在都城修练,直到二十五岁之后才
可以向外分发。当时我自然被分派到父王所在的南角城。”他回想了一下说: “一开始我也是由管带做起,直到五年前才升为龙将。”
众人倒是有点意外,薛乾尚说:“身为南角王之子,还必须由管带做
起?”
 “当然。”玄浪龙将说:“除了皇上之子,所有的皇族进入军籍,基本上 都是由管带做起,要是功夫不足,就算二十五岁也还不能离开。当然也有人 不愿意作管带,就会多呆几年,等功夫够了再走,这样也许三十、四十岁就 能升龙将,以前还有人撑到一出来就是护国使、安国使的。背木龙将就是出 来就担任龙将的职务,可是父王要我在军中磨练,我也没办法。”
这算是蛮严格的训练了,难怪皇族数千年来武学一直没有退步多少。 这时都城的宏伟大门已在眼前,左右一望,都城这一面的城墙足有十
余公里长,沿着地势高低起伏,上面还站着一个个的哨兵。众人正东张西望 的时候,城内忽然炮声一响,吓了众人一跳,原来这里也有火药,看来主要
是为了庆贺或是礼节所需,在战阵上的效果应该不大,现在炮声连响数声, 正足欢迎夭广皇归来。
众人随着天广皇的车驾往前直行,进入了敞开的城门,一路往里宫前
进,都城除了几条主要的道路之外,其他的街道并不像南角城这么的笔直, 看来是逐年慢慢扩建成的。
这时路旁正有数万人夹道相迎,欢呼声震天动地。 与南角城一比,都城中是一片繁华与热闹的景象,难怪当初赤炎龙将
会说南角城是军事重地。直到数公里外,这才右转到一个更大的长街,前方 远远的已经看的到都城东面皇城的城墙。据说建在皇城中的皇宫,占地比南
角城中的宫城大了足有二十余倍,现在远远的望去,众人可以见到皇城墙壁
后露出金碧辉煌的皇宫顶端,可以想见墙后的皇宫必然气派非凡。 在这里,队伍又逐渐分开,部分军队往皇城外散去,最后只有近万的
军队,随着天广皇等人一起进人皇城。皇城之内,皇宫之外,中间一样有着 许多的建筑物,众人这时终于与玄浪龙将分手,分别被一些宫中的随侍礼貌
的引开。皇城中的陈设虽不算是遍地黄金,不过许多地方倒真是以宝石镶嵌
来建筑的,五光十色的煞是耀眼。

 “各位大人,天降卫国使府到了。”前方的几位随侍忽然停下脚步,同过 头来说。
原来这时已经走到一间大门向东,有着高高外墙的独立庭院。众人走
到门前,抬头一看,果然一排烫金大字“天降卫国使府”,下方一行小字“右 督国王陈密奉旨恭录”,这位右督国王倒是还没见过。这时赵可馨笑笑说:“这 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吗?”
 “是的。”一位随侍恭声的回答。随侍将门往两旁拉开,众人往内走入, 一望之下,不禁同时惊呼了起来:“哇!这么大?”
  只见前方一片足可容纳数千人的空地,南北两旁有着百间大型的房舍, 一间间整齐的排列着,后方是一排排重门叠户的亭台楼阁、庭园厅室,果真 不愧是侯门深似海。
黄吉愕然的说:“我们只十几个人呢??走错地方了吧?”
 “禀大人。”一位随侍站出来说:“这是原来的定海卫国使府,奉皇上急 令改建而成。那些房舍是用来安排卫国使门下军士居住用的。”随侍向南北 两侧的房舍一指。
 “我们哪要这么多间?”那雷可夫一旁疑惑的说:“何况陈??卫国使一 个人住在那堆屋子里面,岂不是会闷坏了?”
“大人误会了。”这名随侍连忙说:“这些是士兵们居住的地方,有等职
的将领都居住在后方的楼阁中。楼阁中的随侍及仆役均已齐备,都在主宅门 内穿堂中等候着诸位大人。”
“还忘了请教诸位?”陈信本来以为这五名士族人是领路的,没想到这
么清楚,说不定也是这里的人,连忙问了起来。
 “禀卫国使。”那人恭敬的说:“小人名叫得安,现在暂时足本府的总管。 这几位分别是得福、得碌、得寿、得喜,暂时都是副总管的职务,分别掌管 维修、采购、饮食、服务,是否正式任用,还要等卫国使的决定。”
陈信往五人的脸上打量过去,幸好都是士族,要是原民,陈信等人还
真的分不出来谁是谁。不过就算是士族,陈信一时间也还看不出来是男是女, 这些人的名字虽然好记,但是却没有什么特徵,也不能就此分辨男女,只好 点点头说:“既然安排好丁就这样吧,也不用说什么暂时了。”
  五人同时面现喜色,一起躬身说:“多谢公子。”五人虽然由右督国王 找来先行负责,不过这种赠宅的方式,临时总管大都只能做到主人到达为止, 因为新主人通常都会有原来习惯服侍的人选,但是他们没想到陈信连一个随 身的侍从也没有,自然不会有别的选择。既然现在真正成为属于府中的人, 五人同时改称陈信公子。
陈信摇手说:“不用客气??我们是不是该往前走了?” “是的。公子,诸位大人请。”得安精神百倍的说。 众人到了主宅大门内,分别由各房负责侍奉的随侍引入沐浴更衣,陈
信则由几位总管引入,一面走陈信一面想着,这一屋子的随侍年纪似乎都只
十三、四岁的模样,虽然知道士族平均寿命只有五十年,在四十五岁开始迅 速老化之前都是这副唇红齿白的模样,但足眼见这些人个个都像是十分懂得 礼貌的漂亮小孩,实在令陈信很不习惯。
  陈信居住的地方算足内室,也就是最深入的地方,虽然随侍移动的速 度都不算慢,但是也耗了十来分钟。最后在一片假山流水围绕的庭园中,终
于见到了那座有如琼楼玉宇般的楼阁,楼前这时正站了四位士族,看来是负

责这里杂务的随侍。 这时远远随在后方的得安等五人,急步走过来对陈信说:“启禀公子,
我们五人就住在前方的房舍中。因为公子现在是单身一人,除了一些杂务之
外,就是由春、夏、秋、冬四位负责侍奉,有任何事情,公子都可以命令她 们去处理,若是不够人手可以吩咐小人,小人将立即再添加随侍。”
  陈信望望庭院外围几栋独立的小房舍,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们去 吧。”
五位正副总管恭谨万分的往后退去,直到走出庭园之后才转身而行,
陈信摇摇头转身,望望眼前的四位随侍,这时四位随侍正一位位的自我介绍: “禀公子,婢子小春。”“婢子小夏。”“婢子小秋。”“婢子小冬。”
  四人一说话,陈信这才傻眼,原来都是女人?陈信知道,随侍是男, 婢子是女,不过还是统称随侍,地位在仆役之上,这些女人虽然都是秃顶,
不过面容姣好、体态娇柔,给她们服侍下去难保不出问题。
四女见陈信皱眉不说话,互相望了望,小春才试探的说:“公子???” “没什么。”陈信摇摇头说:“怎么你们这里的士族女孩都不穿裙子的?” 四女同时喜上眉梢的说:“公子准许我们穿裙???可以打扮吗?” “为什么不准?”陈信疑惑的说,一面心中暗骂,你们就是一点都不打
扮才看不出来是男是女。
“多谢公子。”四女一起躬身娇滴滴的道谢。
“谢什么?”陈信愕然问。 四女以为陈信只是叫自己等人不必在意,所以也没回答,高兴的面面
相顾,一个个压抑不住的露出笑容,却不知陈信心里正在打鼓,自已莫不是 又说错话了?
  小春微笑片刻之后,忽然想起陈信愣在那里,连忙娇羞的说:“婢子该 死,不知道公子想先沐浴还是进食?还是要略作休息?”
看见小春一副害羞的样子,陈信不禁狐疑对方干么这副模样?不过自
己数日行军,身上确实也是沾满尘埃,所以陈信虽然心里疑惑未解,还足点 头说:“先洗澡好了。”陈信肚子可不容易饿。
 “小婢引路,公子请随小婢来。”小吞抿嘴一笑,风情万种的转身过去, 小夏、小秋、小冬同时躬身说:“公子请慢走。”随即迅速的退入屋中,看来 是先去准备了。
  陈信见到四女虽然功力平平,不过身法灵便,想来受过良好的训练, 虽然心中满是疑团,还是跟着小春踏入屋中。进门之后,陈信才让蝠虎留在
一楼,便随小春踏上三楼,先穿过了一条走道,再穿过了一个小厅,才通到 后方的寝室,这时其他三女已经在寝室中相候,室中一张大床锦织罗绣,看 来果然十分舒适,后方一间只有门帘的房间正腾腾冒出热气,想来就是浴室, 陈信无须指引,大踏步进了浴室,心中十分担心这些美丽的婢女会这里做什
么?
 “服侍公子沐浴。”小春无辜的眨眨眼,而一旁的小冬脸上虽还带着泪痕, 见陈信问的迷糊,却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不用、不用。”陈信头大的说:“你们先出去忙别的事,等我‘一个人’ 洗完澡之后,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你们该做些什么。”
四女面面相觑,似乎觉得陈信莫名其妙,但是既然下了命令,四女只
好同时一个躬身说:“婢女在门外伺候。”随即退了出去。

  陈信这才定下心来,将自己的里衣脱去,泡入浴池中,享受着恰到好 处的池水,陈信一面洗着自已的身体,一面看着这一大片的浴池,心里忽然 想着这个浴池做的这么大,莫不是准备着让那些婢女一起下水?哪些婢女身 着轻纱,这一下水可是有够瞧的,她们虽然没有皇族或贵族女性高耸的胸部, 而且身体又是特别的娇小,不过其他部分可是十分动人。
  陈信胡思乱想片刻,觉得心念居然渐渐动摇,连忙对自己说,这种事 可以想不能做??不??最好还是别想。
陈信压下心中的奇怪念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正泡在浴池里享受
的时候,忽然门帘又掀了起来,陈信眼角一瞄,知道是小夏正娉婷的走了进 来。小夏还是那身轻纱,手上捧着一套白色的衣服,对陈信一个躬身说:“禀 公子,小婢伺候着衣。”
“放着就好。”陈信知道多说无易,点点头说:“谢谢你,你可以出去了。”
“小婢告退。”小夏知道这位陈卫国使来自外地,风俗十分特别,忌讳特
别多,于是将陈信脱下的衣袍收起,不敢多说的退了出去。 陈信又泡了片刻,感觉到外面的女孩来来去去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陈信不知道她们还会有什么花样,不要等一下说要替自己擦干身体,不敢再 多耗时间,立即起身拭干了身体,拿起衣服一穿,这才发现除了颜色之外,
式样与定盟卫国使完全一样,想来不同的职务会有不同的衣饰,陈信也不在
乎的穿了起来。 没片刻,陈信从里到外焕然一新,不禁心神为之一爽,将小夏放于一
旁自己的物件收起,迈步踏出了浴室。陈信出室一看,室中四婢自然仍然恭
立一旁,不过却全然换了个样子,身上穿着短袖连身窄裙,虽然比起刚刚包 住的部位多了些,不过青春的感觉却跃然而出,脸上上了淡淡的妆,最夸张 的是,头上还顶一头秀发,这不用猜,当然是假发,小春、小夏带上的是俏 丽的短发,小秋、小冬却是长及腰胁,这样一来正像十四、五岁的小女孩,
陈信欣赏片刻,点头笑着说:“这样才像个女孩子,多好看。” “多谢公子。”四女同时回答,脸上也泛出笑容。 陈信走到寝室外小厅,在堂上一张木制的太师椅坐下,四女跟在陈信
身后,往陈信坐下之后分侍两旁,乖巧的不说话。 陈信整理了一下心里的问题,开口说:“小春。” “小婢在。”小春连忙回答。 “你告诉我,到底你们整天有些什么工作?”陈信说。
小春微笑一下说:“早上伺候公子起身、净面、着衣、进食,以及行程
的提醒,注意所有替换衣物的充足,环境的要求,若是公子需要沐浴,自然 必须先准备浴池、衣物,伺候宽衣、洗净、擦拭、着衣,若是??”这一下 说了一大串,直到最后:“??还有对其他军官的传递与通报,最后,就是 其他公子所需任何问题的处理与解泱,包括侍寝??”说到最后一句,小春
的脸他不禁红了。
  陈信耐心的从头听到尾,发现自已简直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能过 日子,她们连自己如厕时地想帮忙,这也不大好,至于侍寝??又是一个不 该想的事情,陈信只好故作镇定的微微皱眉说:“其实??这些事情我都可 以自己来。”
四女又是脸色一变,小冬眼眶尤其红的迅速,正有些哽咽的说:“公
子??不喜欢我们?”

 “你们别误会。”陈信天不怕、地不怕,天生就怕眼泪,连忙解释说:“我 不是不喜欢你们。”
小春似乎比较成熟,有点迟疑的问:“公子是不是对??对女人没有兴
趣?”
什么意思?陈信啼笑皆非的说:“当然不是,你以为我喜欢男人??”
 “小春该死??”小春吓了一跳跪下来说:“因为有些大人雅好此 道??”
“起来,我没生气。”陈信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摇头说:“别动不动就
跪下,你们服侍过几个人?” 小春站起疑惑的说:“公子当然是唯一一个,所以要是公子不要我
们??我们就无路可走了,除非??公子是对女人没有兴趣??我们才会有 人愿意收留,不然以后最多只能做仆役的工作。”
这里也末免太专制了,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这些士族的女人根本就
是皇族或贵族的玩物,陈信自然不愿被人误认为同性恋,又不能害了她们, 只好摇头说:“你们不曾觉得委屈吗?”
  四女同时愣住,不明白陈信的意思,陈信与她们又聊了片刻,这才知 道所有的士族与原民要是能有机会嫁给贵族或皇族,自然是最好,就算没有
名份,万一能生个孩子,日后长大八成也会是贵族,从此母凭子贵,后半辈
子就不用愁了,所以能做皇族的婢女,还是最好的机会,而除了士族之外, 原民还没有这种选择。至于为什么她们想打扮、穿裙子还要陈信准许,这是 因为士族若是单凭外型有时难免男女不分,有些人不愿让外人知道自已的随 侍其实是婢女,而且婢女一打扮起来,等于告诉他人自己喜爱美色,所以大
部分主人是不会让婢女打扮,何况说不定日后的夫人会是醋坛子。
  不过爱美毕竟是女人的天性,陈信一说好,四个女孩自然雀跃万分, 也自然而然想到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当时脸上会出现娇羞的表情,也开始表 现出女性柔美的一面。
  陈信听得匪夷所思,这与地球又是不同,人种的不同不仅在于掌握的 权力,还包含了天生的优劣。大部分的贵族,修练起功夫就足比士族高明,
平均寿命就是比较长,除非替这些士族、原民创出一种适合他们的武学,不 然生生世世,这些阶级差异永远会存在。
陈信转念又想,但要是真有这种武技,不久之后,人族世界必定会大
乱,自己可有这种胡搞的权力?而且加上自己也末必有这个能力为他们创出 功夫,陈信只好将这个念头先放到一边,现在困扰的是自已让她们打扮,日 后会引起的坏名声,不过看她们这么高兴,陈信又不好收回自己的承诺,只 好认了。
陈信摇摇头叹口气,对小春又间:“你们都多大了?”
 “我们都刚成年不久。”小春说:“我与小夏都是十二岁,小秋十一岁, 小冬刚成年,只有十岁??我们都很清白的??”士族十岁成年,从此不再 生长,同时也已经具备了生育的能力。
  谁在问你清不清白?果然是一群小孩子??陈信再大大的叹了一口 气,才开始嘱咐以后有哪些事情不用做,那些可以做,四婢也慢慢的了解陈 信,知道陈信只是不了解风俗,而且也不大会生气,于是开始没大没小的与 陈信讨价还价起来,不过陈信一直想办法减少,她们却一直想增加,五人越 争越是开心,言笑无忌的闹了起来。
  
  还没讨论出个结果,楼下忽然传出了轻轻的铃铛声,陈信耳朵尖,对 笑成一团的四婢说:“怎么有叮当声?”
“哎呀??”小春一声轻呼说:“这是有人来了,小婢下去看看。”
过了片刻,小春满面笑容的回到三楼,对陈信说:“禀公子,薛乾尚神 将、李丽菁神将夫妻、黄吉神将均派遣随侍来,询问是否可以来拜见公子?” “当然可以。”陈信心想,居然先派人来问?八成是他们随侍出的主意,
他们几个还会客气?
“小婢下去回覆。”小夏忽然神秘一笑的往下走。 陈信觉得古怪,望见小春也在偷笑,有点疑惑的问:“小春,你在笑什
么?”
  小春一惊,连忙说:“公子恕罪??刚刚几位婢女姊妹??很羡慕我们 的打扮。”
难怪小夏急着往下走,陈信摇摇头不再理会,却看到小秋、小冬两个
丫头目光直往门外瞟,似乎地想出去让人看看,陈信心念一转,对两婢说: “小秋、小冬,你们两个去帮我通知其他的神将、副神将,洗漱完了到这里 来一会,省得他们一个个来。”
  两婢高兴的直想跳了起来,忍不住笑的对陈信躬身说:“小婢遵命。” 随即飞也似的下楼去了。
“公子真好。”小春忽然轻声的自语说:“能遇到公子是我们的福气。” “你们也很好啊。”陈信望向小春说:“我也没做什么。” 小春猛摇小脑袋说:“不??每个婢女都是这样的,但是很难得遇到这
么好的主人。”随即小春忽然语气一沉,有点失望的说:“除了??除了对我 们没兴趣??”
  只见她眼光略含怨怼的望向陈信,对视片刻之后,又缓缓的低下头去,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十二章 别开风气




  陈信大感头疼,要对你们有兴趣还不简单?但是以后怎么有脸面对其 他的伙伴?何况这些婢女一个个跟小女孩一样,陈信要是真的作了什么,八 成还会有罪恶感,现在不能回答有兴趣也不能回答没兴趣,陈信只好闷哼两 声不敢接口。
  这时小夏恰好高高兴兴的跑土来,却见到小春与悚信的表情有些不对, 连忙收起笑容,疑惑的望着沉默约两人,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陈信见气氛沉重,过了片刻勉强微笑一下说:“你们也知道各地风俗不
同,何况日后我还会离开,你们不会一直侍奉我的。”
 “小婢等人自然是随着公子一起走。”小春听陈信这么说,急急忙忙的说 明:“就算公子出征??我们就在这里守候,除非您不要我们了。”
  这下可麻烦了,陈信想到自己日后离开,这些小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禁又头大起来,何况不只这几个,薛乾尚等人必定也有随侍服侍,到时候
大夥一走,就会留下一堆可怜的女孩,想来皇族与士族相比较起来,人数的

差别实在太大,所以训练为随侍的人数众多,不会有人愿意接收别人使唤过 的随侍。
不久后小秋、小冬飞奔而回,薛乾尚与那雷可夫夫妻也恰好同时到达,
陈信下到一楼蝠虎所在的厅堂,四名婢女奉茶之后,远远的站在前后门外伺 候着,陈信见状,开始与薛乾尚等人谈起这件烦恼事。
  那雷可夫与李丽菁因为是夫妻,所以也有四名随侍,薛乾尚却只有两 名,他们并没有马上让几位小女孩装扮起来,那雷可夫与李丽菁甚至连她们
是男是女都还分不清楚,不过倒是也经过了沐浴那段尴尬的场面,大家的反
应都蛮雷同的,基本上都会把她们赶出浴室。 薛乾尚听陈信说起,摇摇头说:“我们也没办法考虑这么多了,只好到
时候再作打算,不过说以后没有人要其实也不尽然,还是有些人会愿意接收 这些婢女,不过日后未必快乐就是了。”
“不曾是去卖淫吧?”那雷可夫大惊小怪的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薛乾尚说:“我猜想有些皇族或贵族人家,需要补 充有经验的随侍,就像那几位总管,当然,那雷可夫说的也有可能。”
 “我们还不知道那些随侍是男是女呢。”李丽菁说:“我根本没怎么理会 她们,我们住的又没有陈信这么大,我把她们都赶在门外去了。”
“你们在说谁?”黄古由门外咻的穿堂过室的冲了进来,门口的小春、
小夏根本来不及通报,同时吓了一跳。 “那些随侍。”那雷可夫连忙说:“几乎都是女的耶??” “我知道啊。”黄古说:“她们还要帮我洗澡呢,活了七十几年,还没享
过这种福。”
“黄吉??”李丽菁面露奇怪的神色说:“你不会为老不尊,把她们??” “为什么不?”黄吉奇怪的说:“有什么不能的,还怕她们吃了我啊?” “唷??”那雷可夫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忌妒的说:“你这个老色狼??那
些小女孩你也忍心,真是老牛吃嫩草??”
  黄吉这才知道大家在说什么,连忙摇手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 让她们洗罢了,又没做什么。”
 “我才不信。”李丽菁撇嘴说:“你们男人啊??”当下转头连那雷可夫 一起训了起来。
“先解决你让她们打扮的问题好了。”薛乾尚不理会他们三个,对陈信说:
“这倒简单,只要全府开禁,别人自然会以为这是我们的想法不同,说不定 不会往奇怪的地万去想。”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陈信想想说:“其实也管不了这么许多。” 这时练长风、宋庭、方青芬一起到来,与谢日言夫妻只是前后脚的差
别,最后是赵可馨、许丽芙、舒红,众人谈起这事倒是一致同意让这些随侍 打扮,毕竟大家都来自还算自由的地方,对一些不合理的制度有些看不过眼。
于是陈信让小春请总管得安前来,吩咐一番,得安年纪较长,听了陈
信说的话之后,有点顾忌的说:“禀告公子及诸位大人,通常只有皇族与贵 族的女性才会装扮??除非是东黛浦的娼妓,士族女性??若是装扮也只是 在内室的婢女,要是全府开禁,外人来访时不及走避、更衣,这样会引人非 议的。”
“没关系。”陈信说:“除了服饰依等级略作规定,其他就由她们去,就
算出门也没必要特别换。”

“对。”李丽菁说:“我们这叫开创流行。” 总管得安这才知道连出门都不必换回,连忙说“小人恐怕会出毛病。” “总管。”薛乾尚说:“所以服饰上你就稍微费心一点,让人一见就明白,
不过言行上面要略作要求,不要失了体面。” “这??小人遵命。”得安不敢再说,退了下去。 “这样就好了。”赵可馨笑笑说:“不过会有什么后果就不一定了。” “可馨,你是说??”陈信不明白的问。
“我们当然认为这样做是对的。”赵可馨望望门外的小春、小夏说:“不
过也许会被认为离经叛道,陈信会受到一定的压力。” “不过现在天广皇有求于我们,陈信应该挺的过去。”薛乾尚接口说。 “启禀公子??”这时副总管得福忽然奔来报告:“皇上派遣内侍总领前
来求见公子,现在前堂相候。” 陈信眼见不能再和大家叙话,只好随着副总管得福往外走,一面说:“长
风、乾尚,你们大家商量一下有什么该注意的,我去看看。” “也没什么重要的吧?”练长风笑着说:“大家闲聊一番而已。” 陈信点点头不再多说,与得福向前堂而行。一到前堂,眼见堂下坐着
一位不知是皇族或是贵族,似乎十分精明的中年人,正沉稳的端坐着,一见 陈信立即站起拱手说:“属下宫中内侍总领徐趟,参见天降卫国使。”
 “徐总领你好,请坐。”陈信先回了一礼,待两方就座之后,按着说:“不 知徐总领有何贵干?”
“皇上有命,明日将选出约三百名领军级的军官,供卫国使及诸位神将
特训,皇上特别交代,这些军官忠诚度都极高,希望能帮助卫国使早日完成 任务。”徐总领缓缓的说。
  天广皇可真急??陈信对徐总领点点头说:“请总领回禀皇上,陈信必 定尽力去作。”
按理对于回禀皇上的说法,陈信应该自称属下或臣下,徐总领听见陈
信以名字自称,微微的一皱眉说:“陈卫国使,恕属下多言,您如此自称?? 略为不敬。”
  陈信自然一点即明,不过陈信从小生长在地球,本来就没什么君臣的 思想观念,要是薛乾尚在场,当会更婉转的解释,不过陈信可没这么勤快, 于是笑笑的打个马虎眼说:“抱歉、抱歉,我还没适应这些规矩,望徐总领 见谅。”
“卫国使言重了。”徐总领见陈信似乎不是十分诚恳,只好说:“既然如
此,属下告辞。”
 “徐总领请稍候。”陈信连忙加一句话:“皇上曾说要让我一见史前记载, 不知有没有对徐总领提到?”
  徐总领定足不快的说:“皇上一言九鼎,若是真有此言,自然会择日通 知卫国使。”
“这样??”陈信点点头说:“那我有机会再问问皇上吧。” 这句话徐总领听来又颇为不敬,只好摇摇头说:“卫国使所言,属下会
如实奉禀,明晨七时即有早朝,卫国使可选择两位神将,连同百官晋见皇上, 到时若有机会,自然可以向皇上禀告。”
陈信点头道谢,一面又追问了一些上朝的细节,徐总领将必须注意的
事情向陈信说明一番,颇不耐烦的告辞而去。

  除总领一出门外,陈信伸了伸舌头,知道自己得罪了这位徐总领,但 是也无可奈何,反正自已也不是来求高官厚碌的,不习惯就是不习惯嘛,只 好回去对薛乾尚与练长风说,明日将带同两人一起上朝,顺便提到刚刚与徐 总领交谈的过程,黄吉与李丽菁首先大呼过瘾,薛乾尚虽然有些担心,但现 在再多说也于事无补,也只好罢了。
  清晨六时,小秋服侍陈信盥洗之后,四婢中年纪最小的小冬走入房中, 对盘坐于床上的陈信说:“禀公子,刚刚传来讯息,两位神将已经到达广场, 另外小春姐姐与小夏姐姐已备妥龙马,在府前广场等候。”
“小春、小夏她们也去?”陈信有点意外的问。
 “当然啦??”小冬笑笑说:“不然公子入宫上朝的时候,龙马由谁看 管?”
“不用了吧?”陈信说:“我们走路去就好了。” 小冬微微一嘟嘴说:“不行,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时候,我们都不在公子
身边,怎么可以?” 陈信见到小冬就想到心心,不免有些疼惜,虽然小冬比心心还高些,
不过毕竟稚气末脱,加上陈信一向认为与小女孩争论是最笨的事情,于是点 点头说:“是、是,你们说的都对。”
陈信正摇摇头起身,一旁小秋抿嘴笑着说:“公子会宠坏小冬的。”
“才不会。”小冬摇摇头得意的说:“人家是替公子着想。” 两人随着陈信往外走,陈信一面走一面摇头说:“我也没当你们是婢
女??你们就像小妹妹一样。”
“我们知道公子的爱护。”小秋低声说:“多谢公子。” 小冬也乖巧的跟着说:“多谢公子。” “别这么客气。”陈信没在意的回答。
  两婢相对一笑,安静的跟在陈信的身后,不久,陈信步出主宅,见到 广埸上除了薛乾尚与练长风之外,还有四位婢女牵着三匹龙马等待,总管得 安也垂首站在一旁,见到陈信出门,同时一躬身说:“参见公子。”
陈信回答之后,薛乾尚与练长风迎了过来,练长风百先说:“陈信,我
们要骑龙马吗?”众人虽然试乘过龙马,不过毕竟不算熟悉。薛乾尚却是提 出另一个问题:“陈信,要让她们跟去吗?”薛乾尚指指一旁等待的四名婢 女,陈信见除了小春、小夏之外,还有两位不认识的婢女,看来分别是服侍 薛乾尚与练长风的,想必是接到消息了,也与小舂、小夏她们打扮的一样,
看来十分的活泼可喜。
陈信摇头说:“龙马就不必了,可是这些小妹妹她们肯不去吗?”
 “启禀公子。”得安前进一步惶恐的说:“公子及诸位大人当然应该要有 人服侍,不过她们穿这样出去,这个??那个??”得安还想力挽狂澜。
  这样一说,陈信反而想看看外界会有什么反应,对薛乾尚与练长风一 笑说:“我们就去见识见识吧,看看会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
  练长风也不是省油的灯,微微一笑说:“好,就看看有谁会来找碴?” 练长风一直十分勤奋的练功,现在又提升到另一个层次,与之前的黄吉已经 相去不远,不过黄吉当然也没有停下来,所以两人现在仍然有一段差距。
  事实上陈信对大家练功的状态一直明若观火,要是遇到有人卡在某个 关口的时候,往往会适当的提醒,所以众人等于是一直精进,比起之前离开
凤凰星之时又进步了不少。

薛乾尚见两人都赞成,他可也并不怕事,于是笑笑不再说话。 四婢随着三人一路穿过广场前往大门,脸上却都红扑扑的,陈信不禁
觉得奇怪,对薛乾尚低声说:“乾尚,她们四个是怎么了,表情都怪怪的。”
  薛乾尚一笑说:“她们虽然觉得这样好看,不过对她们来说,这样出门 可是头一遭,自然会紧张。”随即回头扬声说:“你们过来。”
四婢加快两步,同时恭声说:“神将请吩咐。”
 “若是有人问到你们为什么穿这样出门,你们就回答??天降卫国使吩 咐全府男女服饰分开,各依职责穿着。”薛乾尚说。
“是,薛神将。”四女同声回答。 这时众人往外走去,沿路的市街刚刚清醒,部分的商家酒肆也才刚开
始营业,加上这里是皇城中,被允许进来做生意的商家自然不多,所以路上 各式人民还少,要是恰好遇到陈信等人,自然就会恭谨的闪开,不过在见到
三人后方,居然相随着四位身着薄衫短袖、连身窄裙,脸上是清雅淡妆,头
顶着美丽秀发的四婢,不禁都看直了眼,忍不住议论起来。要知道四姝穿的 是婢女的服饰,自然不会被认为是贵族或皇族,但是一般士族女性若是穿这 样出门,往往会被众人调笑、戏弄,不过现在尾随着三位身着皇族将领服饰 的年轻人身后,自然没有人敢乱来。四婢自然感觉到外人的眼光,也有些不
自在的往三人身后靠近,一面指示着三人该往哪里前进。
  过了片刻,忽然由右前万的街道中转进一位白发长者,身旁有两位青 壮年人,分别骑乘着三匹龙马,而后方也跟着四位士族随侍,这些人本来一 入这条街道就该往右转,也就是转往皇宫的方向,不过这时见到陈信等人, 为首的老者忽然停了下来,等待着陈信。而老者身旁的众人见到陈信后方随
侍的打扮,脸色都是一变,至于老者却只是面带微笑,远远望着陈信。
  这边的陈信却也是微微一惊,这位老者就像当初南角城较试时,台上 的五人一样,属于陈信看不透功力的人,陈信自然知道,只要到达通顶的程 度,彼此就不易看出对方的内息深浅,除非对方运功集气。不过这里因为外 发内息消散的关系,比起地球上又更难观察,所以这些人似乎不习惯观察别
人的内息状况。至于通顶之后的功力高低,除非正式比拼,不然足难以比较,
所以当初柳清旋长老,也是在尝试唤回悟道的陈信之后,才知道陈信居然与 自己相去不远。
这时小春一见前方的众人,连忙到陈信身后低声说:“禀公子,那位是
右督国王陈密,与他的手下狂涛龙将与迅雷龙将。” 陈信加快两步对龙马上的老者说:“原来是右督国王陈公,陈信拜见。” “果然是天降卫国使。”右督国公微微一笑下马回礼说:“听说卫国使言 谈之间,草莽气息极重,如今一见,果不其然。”右督国王一下龙马,身后
的两位龙将忙不迭的跟着跃下来,四位随侍也上前来牵住龙马。
 “失礼了。”陈信笑笑说:“在下来自异邦,有些观念还要慢慢培养,望 右督国王见谅。”
 “无妨。”右督国王似乎并不在意,笑笑说:“卫国使若不觉冒昧,我们 一起往宫中前去如何?”
“这是在下的荣幸。”陈信微微躬身说。 两人微一揖让,陈信略慢半步的走在右督国王身后,行没数步,右督
国王一面走一面说:“陈卫国使,我只有两位龙将,相信你已经知道他们的
名号,却不知这两位??”

陈信回答说:“这两位是薛乾尚以及练长风,现在都是神将。” 右督国王点点头说:“尚未取号?” “是的。”陈信知道右督国王是指那些类似玄浪、霜金、赤炎,又或是拔
山、迅雷之类的称号,要是自己真给他们取这些称号,他们不笑翻了才怪, 除了那雷可夫和黄吉两人说不定会蛮喜欢的。
“这样??”右督国王说:“日后出征,不怕旗号不够鲜明吗?”
 “到时候再说吧。”陈信笑笑说:“也不一定会派到我们。”陈信发现自己 越来越会打马虎眼了。
 “哦?”右督国王笑笑说:“这可难说??神将虽然是新的职称,不过编 制等同龙将,如此一来,陈卫国使麾下足有三万官兵的编制,可算是全国最 多的了。”
  由于一位龙将约统帅五千余名士兵,正常的一个王或卫国使有两万官 兵的编制,而都城内的左、右督国王都只有一万官兵的编制,虽然可以视情
况扩充,不过单以编制来说,确实是陈信最多。
 “右督国王说笑了。”陈信微笑回答:“无兵之将,与兵无异,现在我不 过是带着十二个大兵而已。”
  右督国王呵呵的笑了起来:“好一句无兵之将,与兵无异??天降卫国 使真会开玩笑。”笑没片刻,忽然面色一凝说:“却不知当时皇上钦赐五千兵
马,卫国使何故拒绝?” 这样猛然一问可真不好回答,陈信一愕之下,随即说:“既然暂时无用,
何苦多添烦恼?”
 “说的好??”右督国王又是呵呵的笑了起来,随即点头说:“不知卫国 使府中随侍装扮为何如此独特?”
  这老头怎么每句话都不好回答??陈信强作镇定,微笑说:“爱美本是 天性,如此一来,她们自己也高兴,我们看了也舒服,岂不是两全其美?”
“妙论、妙论??”右督国王又笑了起来。
  陈信大感莫名其妙,自己说的话有每一句都这么好笑吗?但是在情在 理,陈信只好陪着乾笑了两声。
  这时已经接近皇宫,慢慢的在路上也见到几位其他的大臣,那些人, 不外是一面与众人打招呼,一面瞪大了眼睛望着后面的随侍,不过既然右督 国王在侧,也没有人敢说什么批评的话。到了皇宫侧门,众人的随侍都被安 排在一旁等候,大臣们进人皇宫内一处偏殿,等候时间到达,这时之前见过
的定盟卫国使刘万与左督国王徐东平,见陈信与右督国王陈密相伴而入,一
起过来向两人打招呼,四人聊上数句之后,陈信左右观望,发现能上殿面见 天广皇的几乎都是皇族与贵族,也就是俗称的上族,有男有女的十分热闹, 转头忽然见到玄浪龙将刘泽在一旁探头探脑的不敢过来,于是向这几位告罪 一声,同玄浪龙将走了过去。
玄浪龙将见陈信往自己走来,连忙见礼说:“参见天降卫国使。”
“别客气。”陈信说:“刘兄怎么不过来一起聊?” 玄浪龙将摇摇头说:“官阶相差太多,又没有要事禀报,怎么能就这样
凑过去?”
“这样??”陈信笑笑说:“这里规矩真不少,大家都蛮小心的。” “当然,这里可是皇宫。”玄浪龙将觉得陈信颇为不可思议。 “算算也差不多??”一旁的薛乾尚忽然说:“地球上的文化,在有历史

之后三千年的时间也是着重于制度??又过了几百年,法治的观念才逐渐的 产生。”
“不要提古历史。”陈信没好气的想,哪壶不开捉哪壶,薛乾尚又不是不
知道自己古历史最差。
“怎么了?”练长风不明白陈信的意思。
 “没什么。”陈信可不好意思解释,乱以他语说:“什么时候才会见到皇 上??”
“七时一到就会通知大家进入大殿。”玄浪龙将说:“再来是各大臣报告,
卫国使今日可要禀告事情?” 陈信想想说:“我倒想问问皇上,什么时候放我去看看记载。” “这件事?”玄浪龙将瞠目结舌的说:“卫国使有先写奏章吗?” “奏章?没有。”陈信说。
“那可不行。”玄浪龙将忙说:“除非是特殊的急事,禀告之前必须先上
奏章,宫内会批下准奏或不准奏,准奏才能禀告。” 陈信愕然说:“那岂不是多此一举?都看过了还禀告什么?”转头对薛
乾尚又说:“我们这算不算急事?”
 “我们是蛮急的??”薛乾尚苦笑说:“不过皇上末必急,所以应该不算 急事。”
 “薛神将这话就说对了。”玄浪龙将点头说:“卫国使,这种事情最好是 在皇上召见,或是有其他事上奏之时附上,就只有这件小事不大妥当??” 陈信还想说话,忽然一个宏亮的声音传来:“诸??臣??进?? 殿??”看来是时间到了,陈信排在定盟卫国使身后,更前方只有两位督国
王,看来自己的官阶果然不小,至于薛乾尚等人虽然分开进殿,不过据知之
后还是会排到自己的身后,至于玄浪龙将因为老爸南角王没来,只能一个人 排的远远的。进殿之后群臣分为两排,文武分列,文官的体系陈信不甚清楚, 不过知道这里是非常严重的重武轻文,所有经管财税、吏治、水利、农渔等 各级官吏,几乎都以支援军队为第一要务,只有一个官种不用对武将客气,
那就是监察阁。所以文官那面除了最高阶的左相、右相之外,就是以监察阁
长居首,这三位对于武将及部队的行为操守有过问的资格,而诸王、卫国使、 护国使等官阶,算是一同出于文武分类之中,一方面是能直接统领武将,另 外对文官体系亦有干预的权力,不过有时又可能只是闲差,像陈信一般位高 而无权,至于外驻于其他城市的诸王权限自然更是扩张到文武兼管,那又有
些不同。陈信也没有好好研究过历史,对这些制度也认识不深,大半还是薛
乾尚之前明白了之后告诉他的,不过为了让陈信听的下去,薛乾尚说的算是 蛮简单的。
  众人肃立片刻,那个宏亮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皇??上??驾??, 到??”这次陈信听出来了,那是内侍总领徐趟的声音。
众人立刻同时恭声呼喊:“恭迎皇上??皇上圣安。”
  天广皇随着呼唤声由大殿前方的侧门迈步而出,坐在殿上的龙椅,内 侍总领的声音继续传出:“各班依序报告。”
 “启奏皇上。”右督国王陈密出堂躬身说:“微臣禀告,鳞身族两方交战, 鳞身族族长索伦玛所部,现困居鳞身族首都买雅,前鳞身族长哲索斯大队在
外团团围困,获胜机会极大,不过木族九日前沿悉达山脉东麓往南入侵,海
吐族八日前则由苏果河沿流域而上,席卷苏果河流域。使哲索斯前后受敌,

现在鳞身族所有区域已去一半,只剩下首都所在之苦鄂平野、宽腹河流域一 直到东方、南方的海岸。”
“嗯。”天广皇说:“海吐族没有从宽腹河的出海口若兰城入侵吗?”
 “回禀皇上,宽腹河流域多为莽莽占林,地形不适合海吐族进攻,海吐 族只有派遣部分军力略作试探,后发现哲索斯部队于河口若兰城严阵以待, 还是转向苏果河发展。”右督国王说。
“熊族和翼云族呢?”
“熊族在十日前曾向我北境略作骚扰,也有大军集结的现象,不过在皇
上回程数日后,就不再蠢动,似乎有往西北移动回调的趋势。至于翼云族本 就一直与海吐族在寂浪河沿岸互相攻击不休,最近更拉大了战场,也许是因 为海吐族两面用兵,暂时只以消极的方式抵御,所以现在的寂浪河流域,两 军所占区域犬牙交错,若是鳞身族大事底定,海吐族与翼云族应该会有一次
大结算。”
天广皇闭目思索片刻,点点头说:“朕明白了。” 右督国王一礼之后,退回原位。 这时站在对面的右相往前行出,对天广皇一礼说:“微臣年逢商启奏,
北域王刘石所部,屡遭民怨,监察阁于一年前即开始派员询探,前后派出共 十名探员,直到十日前才接到最后一位探员传信,禀告北域王似有不臣之心,
不过??自此之后也如同前九位探员一样,就此失去联络。” “诸位卿家??”天广皇眉头一皱说:“对此有何高见?” “启奏皇上。”左督国王徐东平站出说:“北域王乃我北疆重臣,掌有皇
族至宝乾坤剑,树大招风,虽不可不防,但仍需细查,不可误听流言。” 左相也踏步而出,对天广皇说:“左督国王此言甚是,但监察阁所派探
员多为士族,虽较不引人注意,但遇事也较难自保,若被人有心算计,极难 防范。”
“监察阁长。”天广皇顿了顿说:“你自己认为呢?”
  一位该是监察阁长的中年女性,迈步而出说:“启奏皇上,因为上族与 士族、原民的纷争依法是由士族彻查,所以之前微臣都是派遣士族探员,不
过既然上一位探员如此报告,微臣将会派遣贵族的高级探员前往。”
 “微臣不赞成。”右督国王陈密又走出说:“皇上,若仅以一句似有不臣 之心就派出贵族探员,若事机不密,恐怕反而会迫北域王铤而走险。”
 “皇上明鉴。”左相接口说:“监察阁探员忠诚度皆经仔细查考,不提之 前的民告,就算仅此一句也该派员细查。”
天广皇沉吟了一下,忽然望着陈信说:“天降卫国使,你意见如何?” 干么扯到我身上?陈信吓了一跳,走出躬身说:“皇上,陈信初来乍到,
应该不适合发表意见。” 陈信又是以名字自称,大殿上上下下同时都皱起了眉头,暗骂陈信不
知死活,看来这座皇宫建立之后,还没有一个人对皇上这样说话的。
  没想到天广皇似乎并不计较,摇摇头说:“不然,卿初来乍到,心无种 族之分,与任何人皆不熟识,正好提出意见。”
  真要问我?要问我就说。陈信略一沉吟即说;“监察阁长既然专责监 察,此事由其负责、依法行事便可,既然监察阁长认为应派贵族探员,那便
派出无妨,只是对探查的消息要多方确认,证据齐全才好。”
天广皇望望四周,对监察阁长点头说:“徐阁长,一切谨慎小心、勿枉

勿纵,别忘了需有凭证。”
“微臣遵旨。”监察阁长躬身说。 几位大臣见天广皇已经决定,一个个退回自己的位置。陈信心想,这
下算不算得罪了左、右督国王?看来几位军系将领似乎不大愿意监察阁派出 探员调查,而文官体系却希望彻查,这会不曾又是一种斗争?
  陈信一面胡思乱想,一面漫不经心的听着众臣对天广皇报告的内容, 大部分的事情都不再有争议,只是一些任务执行的决定与成果报告,这一场
早朝足有两个小时,陈信这才相信,确实是要先审过一遍报告内容,不然事
情真是处理不完,不过话说回来,陈信不知道一方面也是因为天广皇二十余 日不在都城,一堆事情都送了上来,才拖得特别久。
  最后终于结束,天广皇循例问了一次还有没有意见,最后才交代:“天 降卫国使及薛、练两位神将暂时留下,退朝。”
众官员往外退出,陈信虽然有些挂心外面的几位婢女,不过也只好与
薛乾尚和练长风留下。没片刻,一位宫中的随侍由殿前进入,请三人往后殿 走,三人随着这位随侍的指引而行,经过了数道门户,到了一间小型的宫厅 中,请三人就座奉茶。
  不久天广皇身后随着皇储刘方,一面笑呵呵的进来,一面说:“陈卫国 使果然是明白人,两位神将英姿勃发,正是我族日后的栋梁之才。”
 “参见皇上、定盟卫国使。”三人躬身为礼,陈信一面糊涂的想,自己哪 里是明白人了?
五人就座之后,天广皇按着说:“昨日内侍总领应该已经向陈卫国使说
明,今日下午会有约三百位领军级的军官到天降卫国使府报到,卫国使要刻 意调教。”
“当然。”陈信点头说:“我们会全力以赴,皇上放心。”
 “不,主要由那三百位军官制造,天降卫国使所部只需督导即可??记 得卫国使提过,那雷可夫副神将最是在行,就由他们夫妻负责。”天广皇说: “要是人手不足,让谢神将夫妻帮忙就可以了,他们四位,朕会另外加给。”
这话有些奇怪,天广皇不急吗?陈信与薛乾尚、练长风对望了数眼,
无所谓的点头说:“皇上既然这样说??” “启禀皇上,那这段时间可有别的任命?”薛乾尚忽然插口问。 “嗯?”天广皇有些意外摇摇头说:“朕会为诸位好好安排,先别担心这
些,陈卫国使,你们不是一直想看史前记载?”
“是的。”陈信等三人一阵兴奋,天广皇莫非是要让自己等人见识了。
 “随朕来。”天广皇面带微笑的与定盟卫国使起身,引着陈信三人直往皇 宫深处而去。
  走了许久,陈信等人虽然被重门叠户弄得昏头转向,不过还是能察觉 越来越往皇宫的中心而去,而各处的侍卫也渐渐的变成女性的年轻贵族,天
广皇一面走一面说:“这里一向不准任何人出入,除了朕与各宫嫔妃,连男
性的皇子、皇孙十岁之后都不能留居于此,这次算是特例。” “多谢皇上。”陈信等人可以想像这种规矩,难免十分感激。 “这次多亏了陈卫国使。”定盟卫国使刘方半开玩笑的说:“我自十岁离
宫,五十年来还没踏入过内禁。”
“急什么?”天广皇微笑说:“这些日后不都是你的?” 定盟卫国使发现自己失言,连忙说:“父皇恕罪,儿臣愿父皇福寿永

康??”
 “别紧张。”天广皇摆手说:“朕知道你是无心的,不过朕说的也是实话, 当年你离宫之时,朕也尚未登基,转眼五十年过去了??”天广皇似乎有些 感慨,众人自然不敢接话。
  众人一直前行,陈信等人还没什么感觉,定盟卫国使却有些疑惑的说: “父皇,这不是寝殿吗?”
 “你还记得?”天广皇点头说:“皇族诸般重要事物,都是放置在寝殿内 的密室中??”
  众人这时已经走入天广皇的寝殿,殿内空无一人,想来所有随侍、侍 卫都经天广皇告诫过,早已远远的避开,天广皇将殿门关闭,还上了闩,这 才回过头来对众人严肃的说:“一般只有帝皇方能入内观看,今次破例,你 们要记住,不得将所见所闻擅自外传。”
众人连忙点头不迭,陈信东张西望,看不出来哪里有密室,却见天广
皇走到一处石质的古朴岩桌旁,将两旁的石凳往旁搬开,众人连忙前去帮忙, 却发觉这些石凳还不是普通的沉重,在场五人功力虽以薛、练两人最低,不 过也是难得一见的功夫了,两人搬起石凳,居然还觉得颇为吃力,不知道是 什么质料做的,可惜那雷可夫不在,不然一定十分有兴趣。
石凳搬开,天广皇要求众人背转身子,众人依言后转,却听到身后天
广皇搬弄起那张大有数倍的石桌,叽叽咯咯的声音不断响起,过了一下子, 天广皇才说:“行了,可以回头了。”
众人不知天广皇在玩什么把戏,但是陈信却能感受到,天广皇是将大
石桌顺转三圈、逆转两圈,再顺转半圈,才停了下来让众人回头,陈信独特 观息的功夫颇让人匪夷所思,天广皇没想到陈信居然能知道自己运劲的方式 和时间。
这时天广皇对众人说:“再来就是将石桌搬开??” 薛乾尚与练长风不禁昨舌,刚刚搬石凳就颇为勉强了,现在居然要搬
石桌? 天广皇一笑说:“方儿,你来试试。”
  定盟卫国使刘方点点头,猛一运劲双手抵住石桌,让力前推,却见石 桌动也不动,天广皇摇头说;“朕是说搬开,不是推开。”
定盟卫国使一楞,这石桌粗有数围,除了正上方颇为平滑之外,腰腹
可都是圆圆滚滚的,向上搬起根本没处施力,定盟卫国使试提了两下,发现 根本无法动弹,只好摇摇头说:“禀父皇,儿臣惭愧??”
 “无妨。”天广皇转头对陈信说:“陈卫国使可要试试?”薛乾尚与练长 风两人自然不用试了。
  陈信摇摇头说:“我还是藏拙吧。”陈信要是搬得动,皇储的脸上可不 好看。
天广皇也不勉强,点头说:“你们先站开些。”见众人退了数步,天广
皇飞身上了石桌,盘坐石面,闭目运起功来,众人只见石桌不断的向上浮起, 居然下方还牵连着近两公尺深、与桌同宽的石柱。随着石柱逐渐的升高,忽 然间轰的一声,一股气劲由石柱底部冲出,石柱一歪,斜斜的往一旁倒去, 又是砰咚的撞下地来,不过这么重的石柱,居然没有撞坏地面,看来这里的
地板似乎也不简单。随着石柱向旁倾倒,下面露出了一个开口,一阵气流往
外迸射,居然是蛮强烈的能量,众人只好又退了两步,这时天广皇已经跃下

石桌顶,同众人一招手,首先往石桌底部的石洞落下。



第二十三章 史前记载




  陈信等人一向下落,见到旁边有个横向的洞口,天广皇已经穿了进去。 众人不再迟疑,连忙跟了过去,一出洞口,众人四面一望,见到这是一间不 大不小的百室,石室中满是尘埃,四壁随意、杂乱的刻画着各种图样,还悬 挂着一些服饰与衣物,另外还有些已经腐朽、毁坏的武器。四壁墙角随处堆 放着足有半人高的石片,大大小小杂乱无章的放置着,陈信等人四面张望, 看不出所以然来,这里与上面的金碧辉煌实在相差甚远,众人一时都有无法 适应的感觉。
  天广皇这时往一角堆满石板的角落,打量片刻后,搬起一叠二、三十 块的石板,往陈信等人走来说:“哪,这就是你们一直想看的史前记载,我 们来见识见识。”
难怪不能拿出来,五人席地而坐,轮流传阅了起来。自然是由天广皇
首先看起,再来是定盟卫国使,陈信排在第三位,一片片的石板在众人手中 传递,过往的故事也一字字的流淌了出来。
这不知道是谁记载的,文字古朴极不易阅读,简略一点来说,一开始
主要记录了部分人类受了神的帮助,防卫自己的家乡,不受妖魔的侵扰,但 也为了使命必须离开家乡的大球,穿过三个奇异的洞,到了一个时空变异的 地方,兴许多的怪物在这个大球做殊死斗。怪物是由球面上一个奇异门户出 现的,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怪物不断出现,与人类有同样使命约有七个种族,
分别来自不同的洞,合力对付妖魔,后来终于将妖魔拦在这个星球,不再能 抽身侵扰家乡,随着两方不断约有援手到达,战争也越趋激烈,分别在陆地、 空中、海洋展开剧烈的战斗,陆块分裂、火山爆发、移山填海等事也不断发
生。
  前十块几乎说的都是这些事情,其中有略略说明八族,除了人族之外, 余下七族就是熊族、翼云族、木族、海吐族、鳞身族、还有刚族和优各族。 陈信等人看了可以想像,所谓人类家乡的大球指的八成就是地球,而 所谓的“这个大球”就是大家戏称的梦幻星,奇异的门不用多解释,应该是
分别通往白鸟星、凤凰星、以及这个梦幻星的空间跳跃窗,至于神、使命等 等的东西,陈信等人就完全难以了解,要不是现在外发内息会莫名其妙的消 散,移山填海、陆块分裂等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可能,但是这里现在变成这 样,难怪这些后代会认为是神话??不过球面上的门户又是怎么回事?
继续下去的石块用字遣词有些不同,似乎换了一个人写,提到因为时
空的变异,两边的人每日都有援兵到来,相持了十余日,一直没有大收获, 但是忽然有一天,人族居然同时来了数十位帮手,一下子打破均势,将妖魔 鬼怪往球面的奇异门户逼了进去,但是妖魔据关苦守,两方强大的能量汇聚 在一处,一时无法得胜。不过随即各族又陆续到了许多的援兵,尤其后来来
了一位帮手非常厉害,终于合力将对方的能量击垮,在一阵巨大的爆响之下,
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这下陈信等人看的可是兴奋起来,那一群数十位帮手同时抵达,莫不 是无祖同时出发的众弟子?而那位后来到达的厉害帮手,不是无祖是谁?可 终于赢了,不过??记载却并没有结束,后来怎么了?
  按着看下去,却又是另一个人的记载,这人提到八族为了斩草除根, 使自己的家乡永远不会受到侵犯,终于决定追击,八族各留下十余位善后, 其他有把握回到家乡的人,终于义无反顾的向球面门户出发。
  留下来的人有个使命,必须将妖魔的通道封住,于是大家分头合作数 十年,终于完成了所需的器具,同时也发现时空在当时强烈冲击下又产生了
变化,数十年中居然再也没有人到达这里,这本来没有什么关系,当时留下 来的人也能完成,但是这时发生了一个意外,使得众人功败垂成,于是只好 将器具分成八份、分由各族保存,留待后代子弟完成心愿。
  看到这里众人面面相觑,为什么会功败垂成?通道封住那些人怎么回 来?以前的人族诸长,大多把这些当成神话来看,现在陈信等人出现,这些
故事大有可能会是真的,连天广皇与定盟卫国使都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忍 不住休息了一下,直到练长风与薛乾尚都看到这里,天广皇才转头望向最后 的一块石板。
  这些石板又是另一个人写的,为的十分简单,一共七十个字,内容是: “各族后世需谨记,莫忘精修增武技,八族期待归于一,八宝有日重聚齐,
两族难传需远离,人族分居各寻奇,五宝相合可寻迹,三宝无须多寻觅,耆 老静眠待唤起,后世谆嘱莫迟疑。”
众人很快的看完,同时都安静下来,陈信等三人心里在想,难怪天广
皇会说世世代代的遗命是要求八族合一、八宝齐聚,主要就是最后一块石板 留下的讯息,其中离开这里的该是刚族与优各族,人族分居就满好解释的, “两族难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最后两句似乎是说要叫醒静眠的耆老,再 听他们的嘱咐,不知道会不会嘱咐如何完成任务:不过经过了两千多年,谁
这么会睡? 天广皇站了起来,对陈信说:“朕说的没错,只有先从八宝合一着手,
而且只要先找到五宝,另外三宝就简单了。”
 “启禀皇上??”薛乾尚缓缓的说:“根据前面的部分,八宝合一似乎只 是过程、手段,不是目的。”
“也许是如此。”定盟卫国使刘方插口说:“不过也不能越过这个步骤。”
  天广皇跟着正色说:“所以朕相信??陈卫国使,一定会全力帮朕达成 祖先的遗训。”
 “这是当然。”陈信还在思索,一面说:“会不会其他的种族也是流传下 这样的记载?”
 “其实一般人民是不知道详细的记载的,尤其是遗命的部分。”天广皇说: “不过我们知道,前面大部分六族都是雷同的??我们上去说。”
五人依序穿出洞口,这时整支石棍横躺于地面,反而比较好施力,定
盟卫国使将石柱举起,斜斜的插入洞中,只听一阵轻微的喀喀响,又变成不 起眼的石桌。
  天广皇见石穴已经封住,对众人微笑说:“这个密室不知祖先是如何制 成,连皇族至宝都伤不了这些桌椅,还有下面整个石室,万一被封在里面,
是绝对无法自己逃出来的??说不定以前是用来关妖魔鬼怪的?”
陈信等三人仍在思索,天广皇见众人不说话,摇头笑说:“陈卫国使,

别烦恼于一时,两千年来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先陪朕吃个饭, 朕再放你们回去休息。”
“多谢皇上。”陈信等人回答后,陈信忽然有点担心的说:“禀皇上,我
等三人进来这么久,不知道留在府中的人会不会担心,还有??那些随 侍??”陈信担心那些小女孩饿肚子了。
 “卫国使放心。”天广皇摇头笑说:“诸位神将朕另有派人通知,至于随 侍只要仍待在皇宫侧门,应该会有人照应。”
陈信不好再说,随着天广皇往另一个进食的地方走,众人就座,食物
尚未上桌之前,宫中内侍总领徐趟忽然走了进来,恭声说:“启禀皇上,六 公主、七公主与小公主三位公主适才请属下询问,她们与皇上多日不见,不 知皇上何时准许她们拜见请安?”
  天广皇似乎颇为高兴的说:“叫她们一起来吃饭,顺便见见三位人中之 龙。”
 “属下遵旨。”内侍总领退了下去,旁边服侍的随侍也将三份餐具添了上 来。
  不久,由门外娉婷的走入了三位容颜清丽、年龄各异的三个女孩,一 进门随即行礼说:“参见父皇、皇兄。”
“好??”天广皇笑了雨声说:“女儿们,来见见天降卫国使陈信,还有
薛神将和练神将。” 三人自然立刻站起,微微躬身说:“见过三位公主。”
她们的皇兄定盟卫国使立即开始介绍,众人地做着顺序望过去,六公
主刘韵,芳龄二五,五官端庄,有股富贵风华,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亲切的 味道,七公主刘洵,才满二十,活泼俏丽,说话大胆较无顾忌,小公主刘蜜, 年方十八,人如其名,甜的像蜜桃一般,还有点怯生生的,除了甜甜的微笑 之外,不大敢说话,是天 ;广皇最宠爱的小女儿。
  陈信等人自然知道不对,原来是相亲来着?这时陈信终于知道为什么 进密室之前,天广皇会说自己是个明白人,原来是说自己没有不识趣的带结 过婚的神将。
  三位公主当然颇为可人,不过薛乾尚与赵可馨近日过从甚密,而练长 风却是心中念念不忘许丽芙,至于陈信更是暂时不敢想这些事情,所以三人 都觉得有些尴尬,一顿饭辛辛苦苦的吃完,陈信等人终于抓到一个机会,同 天广皇告辞。
天广皇见陈信等人要走也不好强留,点点头说:“再过几天,朕会举办
一个年度的皇族大会,有一些年轻人会趁这个机会争取任命,到时所有在都 城的皇族都会参加,诸位当然也要参加,这几天的空档,就由韵儿、洵儿、 蜜儿充当导游,带诸位好好逛逛都城。”
  陈信等人面面相觑,天广皇早告诉陈信,会安排众人与皇族适婚年轻 人见面,没想到这么快?至于三位娇滴滴的导游,八成是天广皇有私心,让
自己女儿偷跑,陈信只好委婉的说:“启禀皇上,那二百位军官??”
 “卫国使无须担心。”天广皇打断陈信的话说:“朕适才已经说过,这交 由那雷可夫与谢日言夫妻四人足够了,对了,日后若没事,卫国使早朝暂时 可以不参加,有事可以直接求见。”
陈信不好再说,加上心里还在想着那些史前记载,只好点点头说:“多
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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