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因为货物储存在荷兰比储存在英国便宜。 商人购买自己货物的时候不可能知道他将按什么价格出售这些货物,它
们的价值取决于需要和数量之间的差额。虽然这是商人喜欢考察的最主要的 事情,但是这取决于很多无法知道的情况。所以,如果丰富的货物使价格下 跌,商人就把货物储存起来,直到货物销售殆尽,价格上升,但是英国商人 由于处于不利地位,不可能把自己的货物储存起来,因为价格上升到可以支 付费用和百分之六的利息之前,同类货物使会从荷兰运来,使价格下降,这 是因为货物按百分之三的利息储存在那里,所以能够卖得便宜一些。
在英国,很多英国商人由于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而遭到失败,因为虽然他 看提货单就能多少猜到这里进口的货物,因而不让自己的货物出手而等待价 格上涨。但是;他不知道荷兰有多少存货,在价格高到足以支付仓库费和利 息之前从荷兰运来同样货物的时候,他不能把自己的货物出售谋取利润。
所以,现在大部分英国贸易是由迅速的回头货所推动,根据每天印出的 利率单进行买卖。依靠这一方法,英国的贸易是狭窄的和有限的,国王失掉 了进口的收入,如果英国是欧洲的仓库的话。他本来会得到这些收入的。国 家失掉了货运和海运所雇用的人手会产生出来的利润。
英国的利息很高是地租下降的原因;因为贸易被限制为迅速的回头货: 商人不能按照与荷兰相同的利息把外国货储存起来,他出口的本国货较少。 丰富的本国财货使地租下降。因为生产财货的其余土地,也象财货的价格一 样,必然会下降。
反之,如果利息率同荷兰的一样,是百分之三,那就会使地租较为稳定,
从而提高土地价值。百分之三的差额是如此之大,以致很多荷兰商人,他们 住在荷兰,却在英国出售他们的货物。他们开出凭证,按英国利息投放出自 己的货物,他们认为这比他们靠贸易所能得到的好处更大。
这会提高某些地产的地租,而使其他地产的地租保持不变。因为农场主
必定会象商人一样算细帐,财货的利息和地租必定都会加以考虑。现在,如 果农场主在他的农场上有三百镑财货,农场很容易出租,他能靠出租农场生 活得很好,因为他现在付出的利息是百分之六,所以在利息是百分之三的时 候,他可以使租金每年增加九镑,并且从农场得到同样的利润。而有些农场 主具有同样的财货,却很难把农场租出去,在他们的帐上将有每年九镑的预 付款以弥补少得的租金:因为虽然农场主在年底不再得到什么,但是在结帐 的时候,必定会有九镑加进土地的价值,那是从财货的帐上转来的。如果利 息是百分之三,那么英国就始终会有一个谷物和羊毛的仓库,那将对农场主 有很大的好处,并且使农场主的租金更加确定。因为有丰收年和歉收年,农 场主在大丰收年遭到失败的,比在歉收年恢复元气的要多。因为当价格很低 的时候,收成并不能支付播种、耕耘和运往市场等的费用,当价格很高的时 候,并不是在丰收年遭受损失的一切人都能得到收戍。现在,如果利息是百 分之三的话,大丰收年的谷物和羊毛将会被购买和储存起来,以备歉收年出 售。在丰收年进行的购买将会使价格不致跌得太低,而歉收年的出售将会防 止价格升得太高,用这种办法就能最恰当不过地给谷物和羊毛规定一个适中 的价格。农场主的财货和地租将会更加确定。
但是,现在荷兰是一个大谷仓。人们总是按百分之六的利息在英国储存 任何数量的谷物,而人们始终能够随便购买按百分之三的利息在荷兰储存的 谷物,并且能够又快又便宜地把谷物从荷兰运往英国的任何地方,就象谷物
是储存在英国一样。 第三,如果利息是百分之三,英国的土地就会值三十六年至四十年的收
益,因为利息规定土地买卖的价格。利息的降低将不会改变其他商品的价值, 因为一切商品的价值来自它们的用途,它们的贵贱来自它们的丰富和短缺。 利息的降低也不会使货币变得更短缺。因为如果法律不再允许利息超过百分 之三,那么,靠利息为生的人必定按照这一利率放款,否则就得不到利息, 因为他们不可能放出贷款到任何别的地方以得到更大的好处。但是,如果认 为利息的降低会使货币变得短缺,并且会损害想得到贷款的政府,那么,可 以由条款规定,所有贷款给国王的人可以获得百分之六的利息,这样的好处 会使所有的人都贷款给政府,而国王由于这一法律将节省百分之二。
这样一种法律造成的表面上的掼害,是减少靠利息为生的人的收入。但 这不是全面的损害,因为在那些人当中,很多人既有土地又有货币,并且从 二者的互有涨落中得到的是一样多。此外,他们当中很多人生活节俭,很多 时间是住在他们的地产的范围内,所以并不需要利息,但啧有烦言。他们很 长时间享有借款人的好处。因为土地只提供百分之四,而利息是百分之六, 新的债务是每年负债比农业债务价值所要支付的多百分之二。农业债务价值 曾经毁灭了很多好的农场,并且吞没了很多英国古代贵族的地产。
摩西这个聪明的法律制定者,他认为分配给犹太人的土地应该继续留在
他们的家族中。他禁止犹太人支付利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那些必然成为他 们近邻的泰尔商人将会依靠放债收利的办法最后得到他们的土地。很清楚, 这看来是有道理的。因为犹太人可能接受陌生人的利息,但不支付利息,因 为接受利息,他们就能保有自己的地产。
法学家发明了恨定继承权,把地产保持在家族中。把利息降到百分之三
将大大有助于使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因为地产的价值增加一倍,按照同样的 支出比例去消费它,就需要增加一倍时间。
现在,当国家正在进行一场课税斗争的时候,提高土地的价值看来是最
需要的。因为土地是必须用于支持和维持政府的资金,而税收的支付则比较 少,比较容易,因为税收不会很重。因为按照二十年收益计算,一镑中的三 先令现在是每人土地地产的一百三十三又二分之一。但是,如果土地价值增 加=倍,那将是土地的二百二十六分之一,那就更容易提供了。
康帕内拉一百年前就考虑到法国广阔的土地,他说,如果这些土地以前
在一个君主的统治下联合起来,那就能提供如此大量的收入,以致可以把自 己的意志强加给整个欧洲。① 这一分析的影响可以从现在法国国王的意图看出来:因为英国是一个岛,土地 数目不可能增加,所以看来绝对必需的是,应该提高土地价值,以保卫国家 抵抗这样一个强大的力量。地产价值的提高将是对贵族们(他们的土地必然 承担战争的重担)的补偿。这是政府的资金和对政府的支持,对整个国家有 极大的好处,而它更加伟大的地方在于,它不扰乱、减少或改变其他任何东 西的价值。
① 《西斑牙修道院的康帕内拉》,新版,前言中向读者指出作了增订(阿姆斯特丹,1653 年),见第 24
章(高卢),第 187 页。
引 言
这里重印的这本出色的小册子,其写作和出版的情况,达德利·诺思爵 士之弟、传记作家罗杰·诺思曾作过叙述。①该书初版问世是否受到注意或起 过作用,还是个疑问。的确,有一相当长时期认为该书完全丢失了。1744 年 罗杰·诺思在作品中暗示,这本小册子遭到有计划的查禁,并声称:“肯定, 这本小册子自问世以来完全被埋没了,而且用钱也一本都买不到了”②
诺思的著作被忽视和遗忘了一个多世纪。银行限制法和谷物法的辩论引 起了讨论经济问题的高涨的兴趣,这时一小批刚刚有些信心开始自命为“政 治经济学家”的自由派人,注意到了罗杰·诺思著的《传记集》中关于达德 利·诺思《贸易论》和他的经济观点的介绍。③
据说,从那以后,那些自由派人多方寻求这本小册子,但没有结果。直 到拍卖卢廷藏书时才发现了一册,它被带到爱丁堡,由鲍伦泰出版社印成精 致的小开本,附有一个不署名的序言性的“广告”。我们推测麦克库洛赫①
——毫无疑问,当时他已开始收集经济论文的巨大工作了——既是这本小册 子的购买者又是编辑者。的确应归因于这个不倦的苏格兰喜欢藏书的经济学 家,从此以后,这本小册子才得以流传,它的作者也得到了评价。④
1846 年,布莱克出版社很可能在麦克库洛赫的影响下,又发行了这本小
册子的限定本,并附有一篇可能出自麦克库洛赫手笔的《前言》。1856 年它 被收入《英国初期贸易论文选集》(select Collection of Early English Tracts on Commerce),该书是麦克库洛赫为政治经济学俱乐部编纂的。所 有这些重印本,现在同原版一样成为珍本了。
诺思的著作,对经济思想和经济活动的发展,与其说具有什么影响,倒
不如说具有重要意义。尽管这里的一些慎重的评论家也许不会同意麦克库洛 赫的无保留的评语,说此书“对真正的贸易原则作了更为能干的和广泛的阐 述,超过用英文或任何其他语言发表的早期同类著作”。②这次以廉价版重印, 仍会受到经济理论史的研究者的欢迎。本版根据 1691 年出版的《贸易论》重 印。保留了原书书名页的原样,并标清原本中的页码。③
前 言
① 《达德利·诺思爵士生平》(The Life of the Hon.Sir Dudley North),四开本,伦敦 1744 年版;此外见
《法兰西斯·诺思右翼议员??达德利·诺思爵士??和神学博士约翰·诺思??生平集》(The Lives of the Right Hon.Francis North… ,the Hon,Sir Dudley North… ,and the Hon.and Rev.Dr.John North… )新版 3 卷 集,八开本伦敦 1826 年版。
② 同上书,八开本版,第 3 卷,第 173 页。
③ 见 1846 年重印版《前言》。
① 麦克库洛赫(1789—1864)英国资产阶级庸俗经济学家。——译者
④ 中译本均从略。——译者
② 默莱勋爵寄给李嘉图的就是这本 1822 年重印本,关于该书,李嘉图在致麦克 库洛赫的信中写道:“我 没有想到,在这么早的年代,竟有人具有象这本书表达的如此 正确的观点。”参看《李嘉图致约翰·雷姆 赛·麦克库洛赫的信》(Letters of David Ricardo to John Ramsay McCulloch),荷兰德编,1895 年纽约版,
第 126 页。
③ 《政治经济学文集》(The Literature of Political Economy ),1845 年伦敦 版,第 42 页。
有人把这几篇文章送交给我,据我猜想是要我予以发表的。出版是公诸
于世的唯一手段,把这些文章送去付印之后,我就履行了那项委托。 作者不愿发表真名,我把他的文章仔细推敲之后,并不认为这是由于他
理亏心虚,怕大人物厌憎,或是过分谦虚,而这些正是匿名的通常诱因;作 者倒是不辞劳苦地把他的感想,用世人通常期望于作者的那种精确的方法与 简洁的文体,加以琢磨和提炼。我相信:作者只寻求公众的利益,不大去考 虑文章由于缺乏他似乎颇为轻视的那种纯正和修饰而受到责难,他力求完全 以他所讨论的问题的真理和正义作为他立论的根据;然而他很有理由拒绝人 们把他同一个著名的粗枝大叶的或不学无术的人相提并论。
公众不但是个无情的老师,而且是个精明的老师,他既不放过一个缺 点,也不原谅一个缺点;他们会立刻判决,当即执行,即使对他们的成员也 是如此,公众同冒犯施主的一般乞丐同样地忘恩负义,而没有施主的舍施, 他们的知识就会枯竭。
因此,我不能不原谅我们朋友的悄然引退,我将尽量利用他的缺席来更 随便地评述这些论文。然而我确信,如果他在场,他是会容忍的。
至于说到文笔,你会发现那就是人们日常所讲的英语,而根据贺拉西的 说法,文笔是语言的法则和规律。我也并不认为那位先生想要发表的意见会 超出他的书题所包含的内容;这些普通的论文,可能经过誊写者之手,未经 仔细校对就送出来了。当然,谁也不会因为一个很有才智的朋友口才不如杜 利就拒绝听他谈话。如果谈话可以深受欢迎,那末同一件事情用文字写了下 来,为什么就要受到我们责备呢?不但如此,对勤勉和劳苦这样苛求,从而 挫伤所有有才智的人发表作品的积极性,其结果是使我们丧失他们对大家所 关心的事情作出判断的好处,这种做法显然是很失策的。
文字确是巧妙的东西,有些人文字写得很完美,但在很多场合,它象美
丽的面孔一样,成为引诱道德堕落的东西,因为我知道,很多人忽视睿智的 判断,将它搁置起来,而把华丽的词藻放在首位;另一方面,如果象那位作 者那样需要斟酌字句的话,整个努力只是通过理性的纯正的力量,并且只是 依靠这种力量来求得实现。
律师在其起草的文书中抛弃一切语言的装璜,只留心词意的表达,使之
毫无争辩的余地。商人在其运用谋略和进行交易时,所选用的字眼无一不是 他们的论点所必需的,因为他们想要表达的是问题的实质和理由,而不是着 眼于修词。那末,推究事理的人除了为阐明他们的道理所必需的话以外,为 什么要受拘泥呢?
讲话简短明了,这是值得钦羡的美德。如果对许多人讲话,或者在讨论 重大问题的集会上讲话,或者在有很多人参加的会议上发言,讲话简短是绝 对必要的;至于你的论文,如果冗长得令人生厌,倒不如一笔勾销,免得浪 费时间;但对待那些无知的懒汉,或一伙确实鲁莽的(又是容易冲动的)、 易于受骗的贪听之徒,情况就不一样。我可以补充一句,在写作上,除非是 文牍体裁(可以设想写得很草率,应该简短而形象化),长篇大论比之晦涩 的或缺乏思想内容的文字,更能取得谅解,因为我们用的是自己的时间,并 且有空闲的工夫加以推敲。
我愿永认,在那些以舞文弄墨为业的富裕而闲散的人和学者中间,单纯 的修饰语句是他们认为最值得称道的娱乐之一;我们就让他们去享受吧。对
商人来说,这是最可憎的事,我指的是纯粹的闲情逸致。 我也承认,现今在诗词中常见的对文字的精心琢磨,对于安排任性的人
去学习,使他们耐心阅读这方面来说,是有用处的。可是在当前这个时代里, 人们的好奇心还没有达到这样的低潮。特别是在进行派别活动和争论时,人 们是十分热心去钻研书本的。如果他们写作和阅读时所表现的诚恳同勤勉的 程度一样,那就好了;我们不需要采用甜言蜜语的手段去引诱人们阅读,他 们的求知欲是很旺盛的。如果题目符合他们自己的兴趣,我认为只要你能使 他们理解,你就可以信赖他们。
至于在这几篇文章里所使用的方法,简直没有什么矫揉造作的地方,恐 怕有人还会说根本没有。我从来不认为真正的方法在于那种不自然的分段分 节,然后又分成次段次节,第一、第二、小一、小二等等,虽然这些分目在 供人参考的书籍如辞典、文库中是很有用处的;但是在使人可以理解的地方, 它就成为纯粹的废物了,主要的问题往往因不自然的分目而不易捉摸了。
如果事情按自然的次序排列,结论不放在前提之前,从而,论证的过程 清清楚楚,可以理解,那末这样的结构就够了。我的一位朋友常说,第一章 要放在第二章之前,这是他留心的全部方法。这番话只是表达了我刚才发表 的意见,我想在这里也会看到。
扼要地分条撮述己见这一苦事,是思想意识所承受的另一种负担,这种
负担使大量的议论不能抒发出来;如果没有卓越的才能和很多的锻炼,写作 将是异常困难的。我不明白,为什么其他的人就不可以象蒙台涅一样,用随 笔的形式任意漫谈,如果他们言之成 理的话。
《斯卡利格拉纳》(Scalligerana)、《皮罗阿纳》(Pirroana)、《感
想录》(Pensees)和塞尔登先生的《桌边谈话》(Table-talk)都是一大 堆不相连贯的片言只语,然而他们的智慧和精神是可敬的,因此,让最宝贵 的东西即理性和真理得到鼓励而传播开来,不要对它强加这种代价昂贵的轭 具吧,否则作者们就要变得象酿酒厂的马匹一样,虽然是非常有用的动物, 却以服繁重的苦役而闻名。
我觉得,当我遇到一大堆“第一”、“第二”时,我便嗅到了一个自诩
为著作家的人的味道,一个象任何其他的傲慢之徒一样令人作呕的家伙。只 要言之成理,而且又能使人理解,拘泥于形式的方法论者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吃我的海扇肉,谁愿意谁就拿鲜艳的外壳。
在议论了上述这些事情之后,如果不谈一些关于这几篇文章的主题、即
商业和贸易,以及作者对它们的态度,那是不适当的。 这位作者的性情似乎与绝大多数参与公开讨论这个题目的人不同,因为
很明显,他的贸易知识和经验是值得重视的,除非他本人是个商人,否则这 些知识和经验是得不到的;而且他的交易带有什么样的性质,也不可能从他 的谈话搜集到,因为作者不偏不倚地谈起的是一般贸易,而没有偏离这一方 向去专谈同他自己有利害关系的某一具体问题。以前有人指出,当征求商人 的意见并只涉及一般贸易问题时,他们的见解是一致的,但当涉及利害冲突 的问题时,他们就完全不同了。至于有关货币利息的意见,他明白表示,货 币利息应让市场去自由决定,而不应受法律的约束,就这一点来说,他理应 受到与那些具有不同判断标准的人所受的同样的怀疑,这就是说,他偏袒自 己的利益;分歧之点仅仅在于一个可以想象的原因,即一方富裕,另一方缺 乏。他以自己的种种理由作出了判断,而每一个人总是能随意举出许多理由
来的;可是一个聪明和正直的人,又没有任何其他方法可以用来证明,他对 公众关心的问题的意见是正确的。
其次,我觉得这本著作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讨论贸易的,与通常的情况不 同。这话,我是从哲学上说的,理由是:通常的庸俗的思想既然不过是鸡毛 蒜皮,已经被抛弃掉,他就在有血有肉的地方,从分明是正确的原则出发; 由于他以同样审慎的态度进行论述,他终于就贸易方面最微妙的争辩和问题 作出判断。判断是十分清楚的,因为他把问题分析得十分透彻,在那里一切 分歧的意见都极为具体和明显,然后对它们加以论证,而不是处于泛泛之谈 的状态,泛泛之谈的用语是表现不出什么特色的。
这种论证的方法随着新哲学的兴起而推广应用,旧哲学所讨论的则以抽 象的观念多于事实,它是用来形成种种假设,以适应大量论据不充足的、难 以理解的原理的,例如原子在真空里的直线或斜线的运行过程、物质和形态、 实或正的反面、固体的天体、害怕 F3 真空(fuga vacui)①,以及其他许多 类似的原理。那里他们没有赖以阐明什么问题,但是当笛卡尔的卓越的方法 论——这本书深为我们的时代所赞许和接受——问世以后,所有那些奇谈怪 论都烟消云散了。
此后,知识大量地变成机械论;这个词我不需要作进一步的解释,只要 指出这个词在这里的意思是说它以清楚和明了的事实为根据就够了。然而, 世界上最近才获得的理性的这一巨大进展,尚未十分普及,主要停留在勤奋 和博学的人们中间,一般人只能分拿很小一部分,因为他们不善于抽象概括, 从而对于最平常的事物都难以获得适当的和正确的观念,而是只具有并充满 着感觉上的庸俗错误。除非他们在日常劳动中接触到的极少几件事情使他们 取得一些经验,例如一个普通的水手尽管非常无知,在实际工作中却能表现 为比一个学问渊博的教授更加优秀的机械工作者。
贸易的问题也是如此,虽然买进和卖出或多或少是每个人日常的事,大
部分的普通人依靠买卖维持每天的生计,但没有几个人根据真正的原理考虑 一般的贸易问题,他们只满足于了解自己具体的买卖,懂得采用哪种方法可 以使自己立刻得到利益。出了这个活动范围,任何事情也不会象人们的贸易 观念那样虚假和那样充满了错误。还有另一个原因可以说明为什么贸易这个 问题似乎比它真实的情况更少为人所了解。因为无论在什么时候,尽管人们 象谋求大家所关心的贸易的发展那样谋求公共的幸福,他们通常却把自己的 眼前利益当作善恶的共同标准。还有很多人为了使自己的买卖获得一点利 益,不顾别人遭受多大的损失;每人都力求迫使所有其他的人在其交易中卑 躬屈膝地为他的利润服务,但还借口说是为了公众的利益。
所以呢绒商经常强使人们购买他们的产品;并且我还可以提到象出售羊 毛的那种商人,虽然呢绒商有所亏损,羊毛商却常常强使人们高价购买他们 的羊毛。虽然商人获利很少,罐头商总是要把他们的罐头卖得贵些。一般说 来,所有那些懒惰的、不干事的或不够积极的、不善于注意为他们田产上的 产品寻找出路或自己把它销售出去的人们,宁愿使所有的商人受法律的强 制,给他们带来十足的价格,不管那些商人因此获利或者亏损。他们中间始 终没有一个人愿意忍受强制,以低于物品自由市场产生的价格出售或出租他
① 古代欧洲学者把水泵活塞向上运动时永被吸入泵内这一现象,解释为“自然害怕真空”,因而水被吸入。
这曾经是一个很受注意的命题。——译者
们自己的田产。 怪不得现在会从这些因素中产主出一团莫名其妙的错误,由于这种错
误,任何已经建立起来的、旨在或至少自命为造福于一般贸易的公共秩序, 是很少收到适当的效果的;而是恰恰相反,它大部分已被发现是带有偏见的, 从而经过大家的同意,已经取消了。但是,对一篇前言来说,讨论这个问题 是多余的事,虽然常常发生很多事例,我现在且撇开不谈,再来谈谈贸易中 的一般错误问题。
不久以前,探讨进出口平衡、即他们称之为贸易平衡的问题,甚嚣尘上。 有人认为,如果我们输入的商品超过我们输出的商品,我们将走上毁灭的道 路。同样地,我们还听到很多反对同东印度贸易、反对同法国贸易的说法, 以及其他许多有关贸易的类似的政治上的奇谈怪论;其中大多数随着时间的 推移和人们作出的比较精确的判断而解体;可是别的说法又继起取而代之, 其原因是,新的一批人得到捏造谎言和鼓动人心的激励,通过利用那些想要 耍手腕的人,谋求增进他们的私利。此外,现在由于缺乏硬币,我们又抱怨 金银条块的出口或滥用于铸造货币之外的其他途径,把贸易的停滞、特别是 农村的谷物和牲畜贸易的停滞也归咎于这一点,希望通过一项金银条块贸易 的条例和对价格的限制(除非以硬币计算),进行一次彻底的改革,给一切 事物以新的生命,以及其他许多的话。我不一一列举了,因为这已经是够大 家玩味的了。
现在人们听到下列的说法可能感到奇怪:
就贸易来说,整个世界只不过是象一个国家或民族一样,在这方面各个 国家就无异于各个个人。
丧失了对一国的贸易,不仅从个别考虑是对一个国家的问题。也牵涉到
世界贸易受到削减和损失的问题,因为所有的贸易都是联系在一起的。 任何贸易对公众不会没有好处,因为,如果有什么贸易证明对公众无
益,人们就会抛开那种贸易;不论在哪里,只要商人兴旺了,公众也就兴旺
起来,因为商人是公大的一部分。 强迫人们按照任何规定的方式进行交易,可能对于碰巧适合他们目的的
那种贸易有利;但是公众得不到什么好处,因为这份利益只是从一个人那里
拿来,给了另一个人。 任何法律都不能规定贸易的价格,因为贸易的行情必然而且将会自行确
定下来。但是,当这类法律确实碰巧抓得很紧的时候,这就对贸易是个非常
大的障碍,因此是不利的。 货币是一种商品,它可能过多,正如它可能过少一样,而那种现象甚至
会达到不便的程度。 一国人民不会缺少为进行日常交易所需的货币,并且他们也不会想拥有
超过足够数量的货币。 任何人都不会因为获得了很多货币而变得更富些,而且他也没有赢得什
么,因为这些货币是花了相等的代价而获得的。 自由铸币是一种大家可以看出的持续进行的活动,人们赖以不断地熔化
和铸造,从而由公众出钱来供养金匠和铸币匠。 减低铸币的成色,是互相欺骗的行为,这对公众来说是从中产生不出什
么好处的,因为除了内在的价值以外,公众不承认还有其他什么特征或价值。 用减低成色和减轻分量来降低币值,是同一回事。
汇兑和现金支付是同一回事,不过是节省送来送往的手续罢了。 在贸易中,货币出口是能增加国民财富,但是把钱花在战争上,并且在
国外支付,这是会使国家陷于极度贫困的。 总之,一味赞成一种贸易或利益,而反对另一种贸易或利益。这是一种
错误的做法,大大有损于公众的利益。关于其他许多类似的似是而非的理论, 大多数人会感到诧异,其诧异的程度可以说同那些理论所包含的真理成正 比;但据我看来,它们显然来源于下面所发表的原理和论文。对于这些,你 们可以随便研讨和批评,因为现在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也许我那不知名的知已会因为我把自己的划桨放进他的船里而感到我 太冒失了,我决不向他辩解,除非是要求也享有他所采取的那种行动自由, 即抨击世界上的事情;而直到现在为止,还是他占了便宜,因为他现今有两 支桨,由于有了我的一支而划得更快了。就写到这里吧,再见。
论减低利息
赞成减低利息的论据很多,即: 一、利息低了,就会促进贸易,商人就有利可图;反之,利息高了,高
利贷者或货币占有者就独吞一切。
二、荷兰人那里利息低,买卖比我们便宜,可以以低于我们的价格出售 商品。
三、利息上升,地价就跟着下跌。
还有其他种种说法,其中所举的事实可能是真实的,但那些事实产生于 另一个原因,对于引证那些事实的本意没有什么帮助。
我不准备正式答复所有那些通常在有关这一问题的小册子和谈话中能
够找到的论证和议论:那样的话就显得我好象是在为收取利息的理由作辩护 了。但是我要就全国人民的利益而不是个别人的想法,来不偏不倚地考虑整 个问题。在这方面,我希望我所提供的建议可以解决任何可能提出来的疑问, 让每一个人按照他认为合适的方式加以应用。
应该考虑的问题是,政府是否有理由用法律禁止贷款的利息超过百分之
四,还是应让借方与贷方自行作成交易。 在利息问题的探讨中,必须考虑许多事情,尤其是关于贸易问题。在这
方面,一项正确的见解可以纠正一大堆谬误。因此现在我们将主要讨论贸易
问题。
贸易不外是多余物品的交换,例如我拿出我能省下来的东西,以换取我 所需要的、你能省下来的东西。
因此,当贸易局限于城镇、州或国家的范围时,它就只意味着人们以城 镇、州或国家所提供的东西互通有无。
在这方面,谁最勤劳,谁生产果实最多或制造产品最多,他取得别人制 造和生产的东西就最多;因此他就不致感到匠乏,而能充分享受衣食住方面 真正丰富的方便的东西,虽然他们中间并没有金银等等这类东西。
金属是许多用途所非常必需的,可以被归人世界的产品和制品之列。在 这些金属中,金银由于质地十分优良,又比其他金属稀少,所以更受人珍视; 少量的金银根合理地被看作在价值上等于大量的其他金属等等。由于这个原 因,又由于它们不易损耗,加之因其容易贮藏和携带极为方便,它们不用任
何法律的规定就被定为交易的标准或共同的尺度,这是全人类公认的,也是 每个人所知道的,因此我毋需进一步详述了。
现在值得探讨的是,由于人类这样地开始进行交换以适应他们的需要, 有些人节俭些,另一些人浪费些,有些人由于勤劳和精明从地里生产出超过 供应自己消费需要的果实,于是他们把剩余的东西留下来,这就是财产或财 富。
这样累积起来的财富,或是用以交换别人的土地(假定所有的人都有一 些土地),或是用以积聚大批货物,不管是上述的金属还是任何有价值的东 西。那些富裕的人把财富遗留给后代,因此某些家族变成富族;城市、地区、 国家等等就是由这些富有的家族组成的。
我们将会发现,城市里某些人渐渐变得更加富有,他们比别人更为殷 实;国家的情形也是如此,它们通过贸易满足邻国的需要。同时从国外获得 它们自己所需货物的供应。这样交易以后,其余的东西便贮存起来,这就是 金银等等,因为正如我所讲过的,既然金银能交换任何东西,并且体积又小, 人们便更乐于把它们贮存起来,到需要时才拿出来交换所缺少的别的必需
品。
勤劳和才能就这样把人区分为宫人和穷人。其结果怎样呢?一个宫人所 拥有的土地不仅多于他能经营的,而且多得必须出租给别人,别人给他大量 剩余的东西,因此他不必再去操劳了。
另一个富人拥有货物,这就是说他拥有大量的金属、制造品等等,他以
此来满足自己的需要,把剩余的东西通过贸易进行交换,这就是供应别人所 需要的东西,换取他们所拥有的、超过他们自己所需的东西。通过这种途径, 只要经营得法,他一定总是会向前发展的。
要知道,耕种土地的人多于拥有耕地的人,同这种情况一样,就会有许
多人需要资金去作买卖;并且(当一个国家已经变得富有时)可供贸易的资 金就将掌握在许多没有技能或不愿多费心思在贸易中运用资金的人的手里。 正如上地所有者出租他的土地一样,这些资本所有者常常出借他们的资 金;象出租土地得到地租一样,他们从中得到叫作利息的东西,所谓利息不 过是资本的租金罢了。在几种语言中借货币和祖土地都是通用的说法,在英
国有些地区也是这样。
因此当地主或当财主是一回事;地主有利的地方只在于他的佃户不能把 土地带走,而资本的债户却可以把资本带走;因此土地提供的利润应当比冒 较大风险借出的资本所提供的利润少。
把这些问题考虑以后,就可以发现,其他东西如谷物、羊毛等等有物多 必贱的现象,当它们大量投入市场以致供过于求时,价格就将下降;同样地, 如果放债人多于借债人,利息也将下降;所以,并不是低利息促成贸易,而 是贸易日益发展,增进了国民资本,使利息下降。
据说,荷兰的利息比英国低。我的答复是肯定的,因为他们的资金多于 我们。我没有听说他们制定过什么法律来限制利息,但我确实知道,在今天, 商人与商人彼此结账忖款时所定的利息为百分之六,而法律认为这是正当
的。
我承认,在许多场合下贷款是以百分之三到四的利息计算的,但这是有 抵押的,政府要从中收税,并且按照以地契作抵的惯例,这种交易是很安全 的;这还得到个人的同意和承认,不受强制,也未经法律规定。类似的情况
往往在这里发生,那时可怜的孤儿寡妇为了求得日常的生活有保障并能如期 收回借出的款项,按低息把钱借给这样一些并不需要钱用的人。
在这里谈一些关于国外的公立银行,例如阿姆斯特丹、威尼斯等地的银 行,也许不是不适当的,但这个题目我没有时间详加论述。我只会说,一下 子就为政府提供巨额款项,是一种巧妙的办法:只要政府继续存在,这些银 行就不会因这种贷款而遭受损失,也不会有很大的麻烦;因为法律规定所有 的汇票都只能在银行兑付,没有别的途径,对于经营汇兑的商人来说那是最 好的办法,当他们需要钱用时,不难出售他们的信用凭证,其价格象其他东 西一样,按需求者的多寡而涨落。
我不清楚两家银行付利息的实际情况,固然它们有若干种基金,那两家 银行就是威尼斯的造市厂和阿姆斯特丹的商会,连同在这些城市和其他城市 中的其他一些机构,那里发放有利息的无期贷款和其他方式的贷款,有不同 的利率,其高低取决于那些基金作为保证金的信用程度;这些机构可能是被 错误地叫做银行,而它们事实上并非银行,只不过是象伦敦的商会、东印度 公司等等那样的机构罢了。
我确实相信,高利贷者照俗语所说,一定会觉得拿半个面包总比没有面 包好。但我敢断言,高的利息将使贮藏的货币、金银器皿等投入交易,而如 果利息很低,这些东西就会被阻止投入市场。
许多拥有巨量财产的人,为了排场和体面,保存着大量的金银器皿、金
银首饰等等,当利息很低时,他们肯定会比利息高时更倾向于这样做。 至于那些除了货币的利息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维持生活的人,一定
会出借货币或者自己用它来做买卖,满足于所能获得的收入;但这一点对其
他许多人却并无妨碍,因为他们富裕,生活并不窘迫,如果利息很低,他们 就宁可把资金用于收购首饰、金银器皿等等,而不愿冒出借的风险,为了一 点微不足道的收入去同许多告贷者那样的穷人和坏人打交道。
因此,无可否认的是,降低利息可能或者还势必使得一些货币不能流传
出来以投入贸易,而与此相反,提高利息肯定会促使货币在市场上出现。 其次应当考虑的是,借钱的人和放债的人之间的交易有两种:一、根据
抵押或典当。二、根据个人担保,即凭一纸债券或附有保人。这两种办法的
价值颇有不同,因此应当有理由带来不同的酬报。难道任何人都得按照别人 凭抵押和具保以惜出款项的同样条件来放债给人家吗?
还应当考虑的是,在我国用以生总的货币放给商人去经营业务的还不到
十分之一,大部分是借给这样一些人去维持奢侈生活和日常开支的,这些人 虽然是大地产的所有者,但花起钱来比他们的地产提供收入来得快,他们不 愿出卖自己的地产,宁愿拿去抵押。
因此,老实说,利息的减低只会助长奢侈而不会促进贸易。穷商人缺乏 资本,甚至根本没有资金,他们不时向富人购买货物以维持生讣,从而支付 利息,其利率不是百分之五、六或八,而是百分之十、十二或更多。这不是 任何立法机关所能阻止或纠正的。也许有人会说,让他付息惜款而不要时常 向宫人赊购货物吧。但那就必须找到愿意贷款的人;立法机关必须筹措一笔 可供告贷的基金。
出海贸易会遇到这样的情形,通常是利息高达百分之三十六,人们称之 为重利盘剥。这是无法纠正的,如果纠正了,许多船舶的建造和出海都势必 中断;归根到底,通过上述的办法。不仅是一般公众,而且是有关的私人,
大概都是利益的获得者。 这样,在把所有的问题考虑以后,我们就会发现,对国家说来,最好是
让借贷双方按他们的实际情况自行订立契约;在这样做的时候,你会仿效人 们往往为此而引证的聪明的荷兰人的办法。这样做的结果是,当国家兴旺而 变得宫足时,人们可以根据优惠的条件借得款项,但是当国家愈来愈贫困时, 则将产生明显相反的结果。
试问,在利息百分之十和百分之十二的那些贫困的国家里,立法者为什 么不为了人民的利益制定法律来限制利息并减低利息呢?如果他们居然想这 样办,他们就会立即发现,这种法律是收不到效果的。因为,要是借债的人 多于放债的人,如在贫困的国家里那样,有一个富人有一百镑可以出借,就 有四、五个或更多的人争想得到这笔债款,那么人们就会用秘密协议规避法 律,加以货物借贷,或开出支票,或采用其它种种方法,法律是无从防止的。
这样的情况是可能的:法律限制货币的利息,低于交易原因决定的市 价,这时如果交易者不能(我们假定)回避这个法律或者回避这个法律不能 不有极大的困难或危险,而根据合法的利息他们又无贷款可惜,以购进或增 加他们的存货,那么很多贸易将被砍掉,对贸易来说,没有比这会造成更大 的障碍了。考虑到以上这些事实,可以得出一个普遍的准则,就是,象买者 多于卖者商品价格会上涨一样,借者多于贷者,利息也要上升。
国家可以本着同样公平的精神制定法律,把历来地租每英亩十先令减为
每英亩不超过八先令,正如货币或股本的利率从百分之五减为百分之四一 样,而地产的质量不变,王国财产的多少也不变。
我对反对货币利息的神学上的论据不想说什么;根据这些论据,百分之
三利息不见得比百分之四或百分之十二更合法些。但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我 将坚持这一点,即如果你取消利息,那你就是取消借贷。这样做的结果,那 些人不敷出的绅士,不管他们有什么原因,必须出卖土地,不能抵押;这样 将使土地价格下降。而贸易者,不管他的本领怎样,如果他没有资金,只得 或者坐着无所作为,或者去赊购,这样就存在变相的利息。至于那些穷人, 将永远穷下去,而我们大家将很快倒退到一千年前的情况中去了。
现在国民的资财被认为是巨大的,然而如果公正地计算了它的价值,我
们就会发现,它要比估计的少得多。因为用土地担保得来的全部货币,都必 须除掉,不应计算进去,否则你这笔账就是错误的。如果一个绅士每年收入 五百镑,欠债八千镑,而你既计算了他的土地的价值,又计算了他用土地抵 押来的资金,你把同一东西计算两次了。
这样,我们把本国有钱人的数量算大了,其实他们人数不多;因为假定 所有那些在抵押条件下借出货币的人,已经把自己的货币换得了土地(从法 律的严格意义上讲就是这样),那么国内剩下的有钱人就不多了。从这个人 借钱去还另一个人,这叫做抢彼得的去还保罗的。如今此道盛行,使我们认 为我们的国家远比实际富有得多。
论铸币
在前面的讨论中,已经清楚地叙述了,由于金银的稀有,少量金银的价 值就等于数量大得多的其他金属,等等。此外,由于易于携带,便于保管, 金银还成了世界上人们交易的通用尺度,不管交易的是土地、房屋等等,还
是货物和其他必需品。 为了对这个便利品作较大的改进,并消除一些在日常交易中遇到的、本
来是非常麻烦的、关于怎样知道量和质的困难,玉公们和各个国家曾把确定 各枚我们称之为铸市或货币的成色并决定其重量即分量一事,促成为公众关 心的事情:这些都惜印记和文字加以识别,以使伪造困难,而且要对伪造者 判以严刑。
通过货币媒介,进行世界贸易就容易了,所有种类繁多的商品都有了一 个通用的尺度。而且,这样被铸成货币的金银,对商业来说较之生金银形式 更为有用,因此除了在自由铸市以来的英国,货币形式的金银处处合理地获 得比生金银所具有的更大的价值。这超过的价值不仅高于实际造市费用,而 且成了国家的一项收益(以往并非如此),虽然数量并不很大。反之,如果 银子被铸成货币或未被铸成货币市价是相同的,如我们英国的情况,那里铸 市费用由公众负担,那么银市常常易于被熔化,这一点我将在下面叙述。
因为货币是买和卖的通用的尺度,所以每一个要卖东西而找不到买者的 人,总以为他的商品卖不出去是因为王国或国内缺乏货币,因此到处都叫嚷 缺乏货币。然而这是一个大错误,下面将要谈到。我认为贸易的一切停顿有 一些原因,但并不是由于特殊货币的缺乏,而另有其他原因,下面将讨论这 个问题。
谁也不会因为用货币、金银器等形式把自己的全部财产留在身边而变
宫,相反,倒会因此而变穷。只有财产正在增长的人才是最宫的人,不管他 的财产是农场的土地,还是放出去生总的货币,还是投入商业的货物。如果 有人出于一时的高兴。把他的全部财产换成货币,并死藏起来,他就立即感 到自己的穷困随着吃空活资本而增长。
但是深入考察一下,那些叫嚷缺乏货币的人究竟要什么呢?我从乞丐谈
起,他要货币,乞讨货币,如果他有了货币,那未他将用它做什么呢?买面 包等等。那未实际上他要的不是货币,而是面包和其他生活必需品。再看, 农场主抱怨缺乏货币,肯定不是由于乞丐的原因,即为了维持生活或还债; 而是他以为,如果国内有较多的货币,他的货物就可以卖到好价钱。因此, 看来他要的不是货币,而是他想卖又卖不出去的谷物和牲畜的好价钱。如果 有人提问,既然缺乏货币不是原因,那么什么是他卖不到好价钱的原因呢? 我的回答是,必定不外乎下列三个原因之一。
(1)或者是因为国内谷物和牲畜大多,到市场上来的人多数都象他那
样要卖,但只有少数人要买。(2)或者是因为运输不便,通常的出口停滞, 例如在战时,贸易不安全或不准进行。(3)或者是因为消费缩减,例如,人 们由于贫困,不能再花费过去那样多的生活费用。可见,最终有助于农场主 出售货物的,不是增加货币,而是消除这三个真正造成市场缩减的原因中的 任何一个原因。批发商和零售商也同样要货币,就是说,因为市场停滞,他 们要把他们经营的货物销售出去。不论发生哪一个原因,市场总要停滞,我 在上面已经说过。现在为了考虑,什么是财富的真正泉源,或者用平常的话 来说,充裕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必须稍稻回顾一下贸易的性质和各个步 骤。
前面叙述过,商业和贸易首先起源于人类劳动,随着资本增长逐渐扩 大。如果你假定,一个国家除了土地本身和居民就一无所有,那未很明显, 首先,人民只有土地所产的果实及大地深处开采出来的金属可以投入贸易,
或输出国外,或卖给愿意来购买这些东西的国家,通过这样的途径,他们才 可能得到自己所需要的别国的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要人们勤劳,他们不仅得到供给,而且能达到外国 货品的大大过剩,这种情况如得到改善,就会扩大他们的贸易。所以,英国 不仅愿意把本国的产品,例如毛织品、锡、铅等,而且还把购自其他国家的 东西,如糖、胡椒、白布等,卖给法国人、西班牙人、土耳其人等等,而且 他们还廉价自产地购买货品,把它们运输到需求它们的地方去,由此得到巨 大的好处。
在这个商业交往中,金银与其他商品毫无区别,人们从金银多的人手 里,拿来转交给缺少或需要金银的人,从而获得象贩卖别的商品一样多的利 润。因此,一个积极的精明的民族变得富有起来。懒汉则越来越穷;这里除 了勤劳不可能有什么别的策略。这个策略一经引用并加以实践,一定会有利 于贸易和财富的增长。
但是,这一本身是如此简单而明显的道理,却难得为人很好地理解,以 致不能为大多数人所接受。但是他们却想通过法律的力量把贸易带进来的一 切金银保持在国内,期望由此而直接变富。这一切不过是一种奇妙的幻想, 已经成了障碍,阻碍了许多国家财富的增长。
如果拿一个商人为例,或者你愿意说得更确切一些,拿一个城市或一个
州郡为例,情况就更为明显了。 让我们制定而且更重要的是遵守这样一条法律:无论谁都不准把货币从
某一特定的城镇、郡或地区携带出去,却可以自由地携带各种货品,这样,
每一个人所带进的全部货币必须被留下,任何货币都不会被带出去。 其后果将是,这样的城镇或郡就会同国家的其余部分割断联系;任何人
都不敢带着自己的货币到那里的市场上去,因为,不管他喜欢与否,他总得
购买。另一方面,那里的人不能作为买者,只能作为卖者,到别的市场上去, 因为他们不允许把任何货币携带出去。
现在,象这样的体制很快就会把城镇或郡导致不幸的境地,而他们的邻
人却享有贸易自由,因此勤劳的人通过自由贸易从人类中那部分懒惰和讲究 奢侈享乐的人那里获得利益,情况不正是这样吗?如果你把你的思想从一个 单独的国家,从这个国家的几个区、几个城市,包括其中的居民在内,扩大 到全世界,到世界上一些国家和一些政府,那么情况也是相同的。一个国家 如果限制自己的贸易,其中金银即使不是占本质部分,也是占重要部分,这 个国家将会遭受损害而变穷,就象一个单独的地方在一个国家内一样,这我 已经论述过了。就贸易来说,一个国家在世界上的地位,无论哪一方面都同 一个城市在一个王国中的地位,或者一个家庭在一个城市中的地位一样。
既然贸易的增长必须被认为是财富和货币增长的唯一的原因,我愿意对 这个题目再补充几点深一层的意见。
对贸易的主要刺激,或确切他说,对勤劳和才智的刺激,是人们贪得无 厌的欲望,他们愿意付出辛劳以求满足,当没有别的东西能推动他们去工作 时,就是这种欲望推动他们去工作的;假如人们仅仅满足于生活必需品,我 们的世界将是一个贫穷的世界。
贪吃的人努力工作是为了购买精美食物以飨囱己:赌徒要钱是为了去赌 场冒险;守财奴则为了贮存;以及其他等等。在这些人对这些欲望的追求中, 其他比较不那么贪心的人也是得到好处的;虽然可能有人认为很少人能从守
财奴那里得到利益,然而我们会发现情况并不是如此,如果我们考虑到除了 每一代人都乐于浪费别人积聚的财富的这种特性以外,从一个贪得的人身上 也能得到好处,因为如果他用自己的双手进行劳动,他的劳动对其雇主是非 常有利的;如果雇主不工作,而从其他人的劳动中得到好处,那么那些被他 雇来劳动的人,由于被雇用也得到了好处。
有禁止奢侈法律的国家一般是贫穷的,因为,当人们受这些法律限制, 其花费范围较没有这些法律限制时来得狭窄的时候,他们的勤劳和才智同时 受到挫折,而这种勤劳和才智他们本来会用来获得钱财,以维持自己,按照 自己的愿望充分予以花费。
禁止奢侈的办法对于维持家庭生活也许是可行的,但国家财富的增长却 因此受到阻碍,因为财富唯有在从一个人的手到另一个人的手的不断转移 中,才会更快地增长。
那些财产较少的人看到别人变得富有高贵,就起而仿效他们的勤劳。一 个商人看到他的邻居有一辆马车,立刻就竭尽全力想去置备一辆,常常因此 而弄得财力枯竭;但他为维持虚荣所做的特殊努力,对公众却是有益的,虽 然对他本人说来,不足以说明他的错误做法有什么好处。
认为国内贸易并不能增长一个国家的财富,而财富的增长只能来自国外 贸易,这种观点将会遭到反对。
我的回答是,一般被理解为财富的如丰盛、华丽、阔气等等,没有对外
贸易是不能维持的。实际上,对外贸易没有国内贸易也是不可能维持的,两 者是结合在一起的。
我已经涉及关于贸易和一般财富的问题,由于我对它们有一个正确概
念,这将纠正许多通常所犯的错误,更特别有利于我首先要证实的这个命题, 那就是,金银和用金银铸造的货币无非是衡量的尺度,有它们比没有它们更 便于交易;此外,它们又是适于存放多余资本的特殊基金。
为了确认这一点,我们也许应注意到,一些非常贫困的国家。它们缺乏
货币,在最初贸易的时候常常使用一些其他东西,例如瑞典曾经使用过铜, 各大垦殖区曾使用过糖和烟草,但并非没有很大的不便。后来财富增加了, 金银被引了进来,金银便驱逐了其他交易手段,现在各大垦殖区的情况几乎 都是如此。
并不是绝对必须要有一个制造充足货币的铸币厂,虽然有这么一个厂是
非常有利的,而且没有铸市厂的地方,由于缺乏铸币厂而使正当利益受到损 失。因为我们观察到,没有铸币厂的地方,贸易并不曾缺乏货币的充分供应, 因为如果缺乏货币的话,其他王公们的铸币将会流通,如爱尔兰和一些大垦 殖区的情况就是如此。土耳共的情况也是这样,在那里,国家的货币每枚价 值太小,不便于巨额支付,因此上耳其统治地区得到几乎全部基督教国家铸 币的供应,所有铸币在那里都同样流通。
但是,一个使用外国铸币的国家在这点上有根大的不利,因为他们取得 铸币需要向外国人支付,如果他们有自己的铸币厂,他们可以自己制造。因 为如前所述,铸币价值超过未铸前的同样重量和同样成色的银子所具有的价 值;这就是说,你可以用货币购买超过货币本身重量的同样成色的未铸的银 子。这就是外国人在铸造上所享有的好处。
如果有人说,有时出现了相反的情况,铸币流通所得少于生银出卖所 得。我的答复是,凡是发生铸币贬值的地方,铸币将会被熔化为条块,从熔
化中获得直接的好处。 因此,情况看来就是这样,如果你们没有使你们增加货币的造币厂,如
果你们现在还是一个富裕民族,而且经营贸易,那么你们不可能缺乏你们经 营所需的特殊的硬币。
第二点要指出的是,如果你们的贸易带给你们非常多的货币,你们从货 币的形态中就得不到什么好处,就象条块一样,只不过在运输时货币比条块 方便许多。
因为当货币的数量增加到超过商业的需要时,它就不会比未铸造的银子 有更大的价值,因而有时就会被熔化。
因此,不要让对特殊货币的关心来这么严重地折磨我们;因为一个富裕 的民族不可能缺乏货币,如果他们不制造货币,他们将会得到别国铸币的供 应;如果从国外带进极多的货币,或者在国内铸造极多的货币,凡是超过全 国商业所需的,都只是金银条块,并且只会被当作金银条块对待;铸币就象 旧金银器一样,只能按它所含的成色出卖。
自从英国建立自由铸币制度以来,曾制过大量铸币,我就拿这来作证 吧。这些铸币哪里去了?没有人会相信这些铸币都存在国内,而且它们也不 可能全被输出了,输出铸币是要严惩的。情况明摆着,我坚信输出的是微不 足道的,全都被回炉熔化了。
情况更是如此,正因为回炉非常容易而且有利可图,并没有任何被发现
的危险,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我知道没有一个聪明的人会怀疑,新币准是走 这一条路。
金银象其他的商品一样,有它的来潮和退潮。只要从西班牙运到一批金
银,铸币厂一般给予最好的价格;那就是以铸银换生银,分量相等。为什么 要送往伦敦塔去铸造呢?不久又会需要金条和银条,以便再输出。如果金条 和银条都没有了,恰巧都用来造成铸币了,那怎么办呢?那就把铸币再熔化; 这不会有什么损失,因为所有者对铸造不用花费分文。
这样,国家受到损失,不得不为了喂驴子而支付捆草料的费用。如果商
人必须支付造币费,他就不会轻易地把他的银子送到伦敦塔去了,而早铸币 总是会比未铸的银子有更高的价值了。现在铸币远不是这种情况,在很多时 候比银子低得多,通常铸有西班牙国王头像的硬币在这里每一盎司比我们新 币价值多一个便士。
最近很多年以来,这个国家曾受到、而且现在仍在受到因剪币的陋习而
产生的压力,这对它的智士说来是一个很大的错误;至于爱尔兰人,我们在 和平时期是那么嘲笑他们,可并不那么会受欺骗,他们把他们称之谓科布斯
(刻有八个 R 字样的西班牙币)的铸币一个个称过。这种错误与其余的错误 一样,都出自同一个来源,不需要其他防止办法,只要停止剪币流通立即就 可得到纠正。关于这个问题,我将谈谈我的看法。
有人非常担心,如果剪损的货币不为人接受,就会什么货币也没有了。 我肯定,只要剪损的货币为人接受,就不会有不剪损的货币。世界上很少有 什么民族或人民对减少了分量的货币论个儿计算,只有英国人才这样干,这 岂不奇怪吗?
一枚新的半克朗铸币,如果它的边缘受到极小的剪损,就通不过;相反, 一枚旧的半克朗铸币剪损到边缘以内,实质上不值十八个便士,却仍能流通, 这是什么道理呢?
我不知道原因,为什么一个人愿意接受这一枚,而不愿意接受那一枚; 我肯定,如果剪损了的新币通得过,那么新币很快都会被这么对待。我一点 也不怀疑,除非停止剪市流通,不用很久每一块旧币都会被剪损。
如果,由于现在怕出弊害,而对这一点不如防治,那么当货币剪损得更 厉害时,又将怎么容忍呢?肯定,最终它将变得不能忍受,而象格罗特①那
样自行纠正;大家留心着吧,这在某个时候就会发生的;我们大家都尽可能 把这种弊害的日子往后推延,但最终它肯定是要到来的。
我并不认为这个巨大的弊害是这么难以防治,也不会要付出那么大的代 价,如有些人断定的那样;相反,如果作适当处理,就可以防治,不会有难 以忍受的损失——损失是会有一些的,而且还相当可观;但是当我反复考虑 损失将会发生在什么地方时,我便不能认为这种损失是重大的。
一般认为,除非收回所有旧币,并予兑换,吝则没有别的办法,为此, 整个国家必须通过一项普遍的税收来进行资助;但是我并不赞同这种方法, 理由有好几条。
因为这将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将需要许多人手去办理,他们会期待得 到而且应当得到良好的酬报;这会增加弊害,增加工作的代价;对执行这种 方法的人的信任也是很大的、而且可能会被广泛地辜负的。
现在,在我对进行回收兑换这件事发表意见之前,先来计算一下损失,
我不打算估计损失的总数,但以一百镑为例也能反映出同 样的情况来:一百 镑中完整的新币可能有十镑,还余九十镑;我想假定其中一半是剪损的货币, 一半是好的;因此一百镑中将有四十五镑有某种损失;那一定不会超过三分 之一。因此我认为百分之十五为剪损货币的损失,这是最大的损失了。在这 种计算中,宁可把损失估计得大些,这是最保险的。
现在,如果认为是合适的话,国王在接受国库的一切岁人中,禁止接受
剪损的货币,除非人民愿意以货币重量每盎司五先今二便士的值来支付而且 将每一枚货币切成两半(这必须特别有效地保证做到)。我承认这将引起很 大的惊讶,但是不会引起很大的抱怨,因为除了要求英国臣民以合法的货币 付税外,并不要求任何别的东西。
那些要支付的人,必须或者寻找好的货币,或者把他们的剪损的货币切
成两半,以这样的条件同它告别;通过这样的例子,同样也会出现这样的情 况,在短时期内所有的人在日常支付中都将拒收剪币。
现在让我们来考虑一下,损失会落在谁的身上,这个损失我已经估计大
约为百分之十五。 我们往往过高估计流通货币量,因为我们常常看到货币,但过手就不再
认识它了;因为我们不愿去考虑货币在一个地方只停留多么短暂的一会儿; 虽然每一个人希望得到它,然而没有一个人或非常少有人喜欢保持它,他们 只是千方百计地立即去处理它;他们知道,一切呆死贮存着的货币是产生不 出任何好处的,倒只会产生某种损失。
商人和贵人多半把钱交给金匠和放债人处理,而他们并不需要如他们的 账目所表明的那样在身边保有一万镑现金,以便即刻支付给别人,实际上他 们很少有一千镑硬币;他们依靠经商,在贸易的过程中,货币去得快,来得 也快。因此我断定,这个国家的特有货币远比通常认为的要少。
现在假定剪市带来的一切损失都将落在有现钱的地方,这在很少地方会 出现严重的情况。这对贮存的货币不会造成很大损失,因为那些想要贮藏的
人,一定会贮藏好的货币。这对穷人的影响也不大,因为穷人很多时候分文 没有;如果他有一点钱的话,多半数量很小,难得一下子有五个先令。租地 农民一有收入就会支付给他们的地主,因此不大会刚碰上他身边有许多钱。 所以损失主要将落在商人身上,商人有时可能有几百块银币,但常常没有多 少金镑。那些在那个时刻刚碰上有这么多现金的人将会遭到损失。
简而言之,剪损的货币是一个弊害,容忍它存在愈久,就愈难克服。如 果这样造成的损失由公众负担(通常的设想就是如此),那么麻烦是很大的
(这已经表现出来);但是用另一种方法来防治,就不致有象大多数人所想 象的那么可怕的怨言。
因此可以得出结论,如果这些被匆忙地、混乱地加以拒绝的理由得到适 当的考虑,我并不怀疑我们的看法是会一致的,那就是:阻碍贸易的法律, 不论是关于对外贸易或是国内贸易,不论是关于货币或其他商品,都不是使 一个民族宫裕、使货币和资本充裕的要素。但是如果获得和平,如果维持公 正的司法制度,航行不被阻挠,勤勉得到鼓励,让勤勉的人得到荣誉,根据 财富和品质在政府中就业,那么国家的资本将会增加,结果金银将会丰富, 获利将会容易,货币不会缺乏。
附 录
在时前述问题作进一步考虑后, 我认为应当补充下列各点意见。
一个国家变富了,金银、珠宝以及各种有用的或人们想望的东西(我已 经讲过)就会多起来;大地的果实就能比以前人们较贫穷时换得更多的金银、 珠宝等等。例如昔日一头肥牛能卖得的先令的数目不会多于现在能卖得的镑 的数目。劳动者的工资和其他一切东西也都发生了同样的情况:这证实了我 所建立的一条普遍原理,那就是,东西多了就会便宜。
因此,由于现在金银多了,人们以自己的劳动、谷物、牲口等等所换得
的金银要比五百年前多得多,必须承认,那时许多方面的东西都远不如今天 多。
尽管如此,我发现许多人似乎愿意承认,国家现在富有的是器皿金银、
条块金银;但是他们仍然认为,开展贸易所需的货币是缺乏的,并且认为, 如果特殊铸市能更多一些,贸易将会增长,各种商品将会有更好的销路。
这是一个很大的错误,我认为前面的文章已经指出。但是,为了进一步 阐明问题,请大家考虑:货币是铸币厂生产的金银制品,现在如果原料已经 具备,工人也有了,那未再说制品是缺乏的,这便荒谬了。
例如:如果你有谷物,你还会缺吃吗?把谷物送到磨坊去就行了。如果 你说是的,但我缺吃,因为别人不愿把他们的谷物送去磨,而我又一点谷物 也没有。那么你就向他们购买谷物吧,你自己把它送到磨坊去。这种情形同 货币的情形是完全一样的。一个非 常富有的人拥有许多贵金属器皿,他是为 了荣誉和炫耀自己;对此,一个较穷的人想,如果把这些器皿铸成货币,那 么公众,包括他自己在内都会得到好处。但是,他全然想错了,除非你同时 迫使这个宫人挥霍完他的新铸的货币。但他是不会那样做的。
因为,如果把新铸的货币贮存起来,我肯定,情况并不会得到改善;如
果他用这些货币去交换钻石、珍珠等,情况仍是一样,货币只不过从一个人 的手转到另一个人的手而已;而且货币可能被运往印度群岛去购买那里的宝 石;再则,如果他用以购买土地,货币也无非转转手而已,除了这些商人之 外,对谁来说情况也仍然一样,货币总有一个所有主,乞丐决不会拿钱去吃 喝玩乐,而必定会通盘考虑,用来交换有价值的东西。
如果禁止使用贵金属器皿,那么这就是一种禁侈法,象这样的法令对这 个国家的财富和贸易将是一个巨大的障碍,因为现在银一个人的家里都有贵 金属器皿,这个国家就具有稳固的基金,基金就是全世界所想望的,并乐意 从我们手中抽走的这些贵金属;如果不准人们有那种自由,那末贵金属的失 去比有自由时要快得多。因为穷商人,由于立志要使自己碗柜里有一个贵金 属器皿,会比如果这种心情受到限制时更为努力工作,以求购得它。这一点 我在别处讲过了。
开展国家贸易需要一定数量的特殊货币,这个数量是有变化的,有时需 要多些,有时需要少些,视我们所处的情况而定。战时要求货币比和平时期 多些,因为每一个人希望自己身边保持一些,以应急需;不会依赖交易中流 通的货币,如他在和平时期所做的那样,因为和平时期的支付要肯定得多; 他认为在战时依赖交易中流通的货币,是欠考虑的。
货币的来去和多少,会自行调节,并不需要政治家们帮忙。因为一旦货
币稀少了,开始被贮存起来,造市厂便立即工作,直到需求得到满足为止。 另一方面,当和平动用贮存,货币又多了,不仅造币厂停止生产,而且多余 的货将立即被熔掉,要么用来供应国内贸易,要么就输出。
因此,货币就这样交替调节:货币少了,金银块就被铸造成货币;金银
块少了,货币就被熔化。我不承认两者会在同一个时候都缺少,因为那是一 种贫困状况,除非我们的财力耗尽,否则不会出现这种状况,而这不属于我 的题目。
有些人幻想,如果通过一个法律,在一切交易中,把一盎司银子限值为
五先令,而在伦敦塔铸币厂,同样一盎司银子被铸成五先令四便士,或五先 令六便士,那么英国所有的银器将会立即被铸造成货币。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简而言之是:他们依靠的原则是不可能实现的。法律怎么可能阻止我用我乐 意给予的东西去交换别人的东西呢?有千百种方法可以用来逃避这个法律。 如可以这么办:我决不给他,他也不会得到超过五先令价值的一盎司银子; 我可以付给他五先令,再送给他四便士或六便士;我可以与他物物交换,这 样计算,或者获利更大;如此等等,巧妙的办法是无穷无尽的。
但是,假定这个法律生效的话,并且通过这个方法,英国所有银子都被 铸成了货币,情况又怎样呢?每个人在衣著、车马随从、家用等等方面的消 费会比平常更多吗?我不相信;情况会恰好相反,因为上流社会和民众在他 们屋子里欣赏银器等的嗜好受到挫伤,多半会抑制一切其他消费,所以,如 果这个办法能够实施的话——我认为它是不可能的——,非但得不到所期望 的效果,它将会带来禁侈法所具有的一切危害。
只要货币分量减轻了,或者成色减低了(这是同一回事),效果会从生 金银的价格上直接反映出来。因此,实际上,你只是改变了名称,而没有改 变实物。不论有什么区别,佃户和债户是得到了好处的,因为租金和债款将 比以前需要支付的少了,这是指相同数量的内在价值而言的。
例如:某人在以前收到租金或债款三镑二先令,可以用它购买十二盎司
或一磅纯银;但是,如果一枚五先令银币,币值比现在低了三便士,那么我 确信,你用少于三镑五先令便不能买到一磅这样的银子,而且不论直接或间 接,一磅银子总是值这么多。
但有人说,我们愿意用五先令购买一盎司银子,因为这是国会制订的价 格,谁也不敢以高于此价出售。我的回答是,如果他们不能高价出售,他们 会用以铸币;究竟有哪个蠢人,如果他可以把一盎司银子铸成五先今五便士 货币,还愿意以五先令价格去出售呢?
因此,我们可以费力筑篱去围杜鹃鸟,但这是徒劳的,因为从来也没有 一个人是靠政策致富的;而和平、勤劳和自由却能促进贸易和财富,此外别 无其他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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