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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水,没有月亮



圣弗朗西斯(St.Francis)被当作是神的傻瓜,他正是!但是做一个神的 傻瓜可能是最伟大的智慧,因为自我失落了。
你没有说你知道,所以你是一个傻瓜,因为你不会自称有知识,如果
你不说,谁会接受你是一个知者?甚至你声称,也没有人接受。你必须用锤 子敲别人的脑袋,你必须去争论使他们为此沉默!当他们无法说什么时,那 时,出于嫉妒之心,他们接受“也许”,也许你是。但是他们总是会说:“也 许”,他们会一直保持那种可能性,直到某一天他们能否认它。
如果你不声称,谁会接受你呢?而如果你自己说:“我是无知的,我什
么也不知道。”谁会认为你是一个知者呢?如果你说:“我不知道。”人们会 很快地接受,他们会立刻接受,他们会说:“我们以前就知道,我们承认, 我们完全赞同你所说的,你是不知道的。”神的傻瓜!如果你读陀思妥耶夫 斯基的??最伟大的小说之一,你才会感觉到这个神的傻瓜的意思。陀思妥
耶夫斯基在他的许多小说中,总是有一个人物是神的傻瓜,在《卡拉马佐夫
兄弟》中,他就在其中,他是天真的,你能利用他,甚至如果你利用他,他 会信任你,你能毁了他,但是你却无法毁掉他的信任——那正是美丽所在。 你会怎么样?如果一个人欺骗了你,整个人类都变成了骗子;如果一 个人欺骗了你,你就失去了对人的信任——不是这个人,是整个人类;如果
两三个人欺骗了你,你便会断定没人值得相信,所有的信任都失去了。
  似乎从开始你就不想相信——只是这么两三个人给你借口。否则你会 说:“这个人是不值得信任的??但整个人类呢?——我不知道,所以我必 须信任,除非相反的被证实。”而如果你是一个真正有信任心的人,你会说: “这一刻这个人是完全不值得信任,这个人是不值得信任??但是谁知道下
一刻呢?因为圣人会变成罪人,罪人会成为圣人。”生命是运动的,没有什
么是静止的。在这一刻人是软弱的,但下一刻他或许会有把握,他将不再欺 骗,所以第二天如果他来的话,你会再次相信他,因为这天是不一样的,这 个人也是不一样的。恒河奔流不息,它不是同样的一条河。
  曾经有这样的事发生:一个人来找穆拉·那斯鲁汀,想要借些钱。那 斯鲁汀知道这个人,非常清楚这零钱将不会再归还,但他想这是笔很小的钱,
“给他吧,即使他不还也没有什么损失,为这样的数目,为什么说不呢?” 所以他给了他钱。
三天以后,那个人还了钱,那斯鲁汀很惊讶,这好像是不可能的,这
个人还了钱,这真是奇迹。过了两三天,这个人又来了,要借一笔大数目的 钱,那斯鲁汀说:“老兄!上次你欺骗了我,”他说:“上次你欺骗了我!—
—现在我不再借给你了。”这个人说:“你说什么啊?上次我把钱还给你了。” 他说:“对,你是还了,但是你骗人——因为我从来不相信这事,你会还钱。 但这一次,不!够啦,够啦!上次你的行为与我的期望正相反,但是够啦, 现在我不打算把钱借给你。”这就是狡猾的头脑怎样工作的。
在这个寺院中,有一个是无知的——单纯的、只有一只眼睛、确信无
疑的人;一个是有学问的人,有学问的人总是感觉到很累,因为他为空无工 作得如此辛苦,无事也是如此忙忙碌碌,他总是很累。
  一天晚上,一个流浪的和尚来请求住宿,哥哥已经学习了好几个小时, 已经非常累了;??你不可能找到一个有学问的人是不累的。
去,看看!到卡虚(Kashi)的学者们那里看看!总是累,总是累,如
此辛苦地用文字工作着。记住,即使是一个劳力者也不会如此累,因为他生

活即是工作。当你只用文字,无用的文字,只用头脑工作时,你会很累。生 活使人精神倍增!生活使人恢复青春!如果你去花园里劳动,你出汗,但是 你会获得更多的能量。你并不失去什么:你去散步,你会获得更多的能量, 因为你正活在这一刻中。在你的书房里和在文字中你只是在关闭你自己,你 不断地在用文字思考,思考,再思考——这是如此死气沉沉的过程,你会累。 一个有学问的人总是会累。一个傻瓜总是新鲜的,一个圣人也总是新鲜的, 他们有许多质的相似。
…… 所以,他吩咐他的弟弟去辩论。“要在沉默中进行对话。”哥哥说
——因为他知道,这个弟弟是愚蠢的,所以,如果你是愚蠢的,那么沉默是 金;如果你是圣人,那么沉默也是金。如果你知道,你会保持沉默;如果你 不知道,最好也保持沉默。
  一个智慧的人是沉默的,因为他知道,并且他所知道的都无法被说出 来。一个愚蠢的人不得不沉默,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人抓到辫子。一个
傻瓜能够骗人,如果他保持沉默,但如果他开口,他便不能骗人,因为无论 他说什么都会带着他的愚蠢。这个有学问的哥哥非常知道这个弟弟不是一个 书生,是一个单纯的人,天真的,无知的,所以他说:“要在沉默中进行对 话。”过了一小会儿,那个流浪者来见哥哥,并且说:“你弟弟真是个厉害的
家伙。”这个人一定也是一个有学问的人,而如果一个傻瓜保持沉默,他能
打败一个有学问的人,如果你开口,就要被人抓辫子,因为那时你进入了有 学问的人的世界,用文字,你无法赢。
这个人也是一个有学问的人,一个读书人,要他保持沉默并以此辩论
会非常困难。怎样辩论?如果不允许说话??只是用手势,整个事情变得沉 默,你所有的聪明失去了,因为如果不允许你说话??那是你唯一的实力, 所以如果一个有学问的人是保持沉默的,那么他也能被一个傻瓜击败,因为 他的全部的实力失去了,这个实力属于文字上的。
  在沉默中,他是一个傻瓜——这就是意思所在。那就是为什么学者们 从来不会沉默,他们总是喋喋不休。如果没有人在,他们就与他们自己喋喋 不休,但是他们就是喋喋不休,他们无休止地说话,说话,再说话,在内在 和外在,因为通过这种说话,他们的实力越来越强,他们变得越来越熟练。 但是,如果他们一旦遭遣到沉默,突然,他们的所有的艺术便消失了,他们 比一个愚蠢的人更愚蠢,甚至一个笨蛋也能打败他们。他们脱离了他们的职 业环境,他们被搁在一边,他肯定是在一个非常困难的境地中。
  他说:“你弟弟真是个厉害的家伙,他非常机智地赢了这场辩论,所以 我必须走了,晚安。”如果你遇到了一个有学问的人,那就保持沉默,对他 做手势,你会打败他,因为他对手势一无所知,他对沉默也一无所知。事实 上,对他来讲,不用语言文字是非常困难的,他会立即以为他已经被打败了
——他必须离开,去找另外一个寺院,不至于太晚,并去找一个能用语言文 字的、用头脑的家伙辩论。
  手势是活的。当你摆动你的手时,你的整个存在在摆动它;当你用眼 睛看时,你的整个存在在倾注于它;当你走路时,你是整个人在走,你的腿 不能独自走,但是你的头脑能独自不停地编织着,编织着,脑袋能自主的, 身体的其他部分无法变得自主。所以,如果你想要研究一个人,不要听他说
什么,而要看他怎样行动,他怎样走进房间,怎样坐的,怎样走的,怎样看
的,看看他的姿势,它们会显示其真实面目。

  文字是欺骗者,我们所说的并不是在表露,而是在隐藏,所以保持沉 默,看着一个人:他怎样站,他怎样坐,他怎样看,他正在摆出什么样的姿 势。身体的语言比你脑袋的语言更真实。身体的语言是非常非常自然的,它 正是来自本源,所以要通过它来骗人是非常困难的。你或许是说某件事情, 而你的脸正在表明着别的事情。你或许在说:“我是对的。”但是你的眼睛, 你的神态,你站的姿势,在表示你知道你是错的。你或许通过语言在显示你 很自信,但是你的整个身体却在发抖,显示出你不自信。
  当一个贼走进时,他是用不同的方式进入的;当一个说谎者出现时, 他是用不同的方式出现的;当一个诚实的人走路时,他的走是不一样的,他 没有什么要隐藏,他没有什么要骗人,他是真实的,他的走是天真的。正是 在你不得不隐秘地做事时,那时看看你自己——你会说一切都不一样了,甚 至在你走路时,也在隐藏些什么,你的胃在抽筋,你在警觉,你的眼睛在四
处张望:是不是有人正在看着我,我会不会被抓住?你的眼睛是狡猾的,它
们不再是天真之池。看看你的身体的动作,它们给了你一幅你自己的更真实 的图画,不要去听从语言。
  这是我必须一直在做的。人们用了各种各样的欺骗的方法来到我这里, 我必须注意他们的姿势,不是他们说的什么,他们或许正在触摸我的脚,他
们的整个姿势正在表现自我,所以触摸我的脚是没有用的,他们正在利用它,
他们不仅仅在欺骗我,他们也在欺骗他们自己,他们的整个姿势都在说:“自 我!”他们无论说什么都是卑下的。
你无法通过身体来骗人,身体比你的头脑更真实。被僧侣们发明出来
的所有的宗教告诉你说:“反对你的身体,与头脑保持一致!”因为僧侣生活 在头脑中,通过头脑来利用人,通过身体是不可能剥削人的,身体是真实的, 好几个世纪的不真实的生活也不能摧毁身体的真实,身体保持着真实,它清 楚地显示着你是谁。
 “他非常机智地赢了这场辩论,所以我必须走了,晚安。”“你走之前,” 哥哥说,“请告诉我这场对话。”他一定非常奇怪,他这样笨的弟弟怎么会是 聪明的?怎么回事?他是个地道的傻瓜——他怎样争论,他怎样辩论,他又 怎样赢的呢?所以他要问。
 “在你走之前,请告诉我这场对话。”“好,”那个流浪者说,“首先我伸 出一个手指代表佛陀。”…… 因为一个有学问的人,即使在他做动作时,也 将动作作为一种文字,因为他只知道一种语言,如果他在吻他的爱人时,在 内心他也要说一个字“吻”,这真是愚蠢;你在吻,不需在内心重复“吻”, 但他会。你观察一下你自己:当你在做爱时,你会在内心说:“我正在做爱”
——多么荒唐!没有人在问,也没有人要被告诉。 为什么你要不断地重复呢?无论当你在做什么时,为什么你都要说它?
因为不用语言,你不舒服,只有用语言,你才舒服;与神在一起你无法舒服, 与语言的“神”在一起才会满意,那就是为什么有学问的人要去寺庙,要去
清真寺,要去教堂,那儿同样他可以喋喋不休,他会与神说个不停——都是 语言。
  克尔恺郭尔,赛伦·克尔恺郭尔曾经说到:“当我第一次进入教堂时, 我会说,我总是说,抱怨,祈祷,但渐渐地感到很傻,我一直对他说,而我
一直没有给予任何机会、任何时机让他对我说。最好就是去听,当你在神面
前时,最好是听。”所以他放弃了讲话,不久,他又放弃了所有的祈祷,他

只是去教堂,静静地坐着,但在他的沉默中仍然还有语言在他的内部存在, 他没有将它们用在外部,而内部它们仍在绕圈子。
所以,不久,他不得不也将内部的语言扔掉——那时才可能只是听,
于是你便会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层面——倾听的,被动的,接受的,你变成 了一个子宫,那时你能接受到真理,那时你不是在说话,那时你不是在进攻, 那时只有神在工作,而你正在让她工作。那时他变得全然的宁静,于是他不 再去教堂了。
有人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再去教堂了?”他说:“现在我已经明
白教堂的意思了,它唯一的意思就是静默和倾听,这些能在任何地方做到, 最好是到其它地方做,因为很多人都去那里,在教堂里说个不停,他们干扰 了我。最好是在一棵树下,最好是在天空下。”在那里教堂是更大的、更自 然的。如果你需要宁静,那么神到处都是;如果你需要讲话,那么就去寺庙。
但是如果你需要宁静,为什么还要去什么地方?到处都是神,但是你无法宁
静。你做事并在内心重复着,你感到饿了。你便说:“我饿了。”感觉饿了还 不够吗?——除非你说出来,否则你会不舒服,你已经上了语言瘾。
  这个人??他一定是一个有学问的人,的确是一个极有学问的人:“好,” 他说:“首先我伸出一个手指代表佛陀,接着,你弟弟伸出两个手指表示佛
陀和他的教导——达磨(Dhamma)。”一个没有语言就无法用姿势的人,他也
只会用语言来注释别人的动作,现在来看看这连环是怎么回事呢?你注释你 的语言的方法,同样也会用于注释别人的动作。
他正在想:“这个手指,一个手指代表??”手指不代表任何人!手指
充其量只是它自身,一个手指只是一个手指!为什么要使它成为代表?它不 代表任何人,手指是那么美丽,为什么要代表什么呢?但是头脑总是喜欢二 手货,只是手指还不够,它必须代表某个人。
  如果你看见一朵花,你无法直接地看见花,即刻它一定是种代表,所 以你说:“你像我妻子的脸。”即使是月亮,你会说:“就像我爱人的脸。”多 么荒唐!月亮就是月亮,而这个人,当他看到他爱人的脸,就会说:“就像 月亮”。月亮不足以代表它自身,爱人的脸也不足以表示它本身,而一切事 物本身就足够了,没有人是代表其他任何人。
  每个人足以代表他自身,每个人都是原初的,独一无二的,没有人是 摹拟的。当你说手指代表佛陀时,佛陀是原初的,手指就是摹拟的,不!这 是佛陀不能允许的,我不能允许它!手指是如此美丽,不代表任何人,而如 果你以为你的手指代表佛陀的话,那么别人的两个手指会代表佛陀和他的达 磨——他的教导。
  因为你是在理解别人,你不倾听别人。你靠倾听你自己的头脑来理解 别人,你注释着别人,当我说什么时,不要相信你听到的和我说的是一样的, 当我说某事,你听到某事,但那是与我无关的,他是与你自己的思想过程相 关联的。
  他的思想过程是:“这个手指代表佛陀。”然后别人正在说两个手指, 而他得意忘形地不知道他的意思,如果你内心有语言的话,你不能够理解别 人,因为那一切都与你的语言、与你的思想过程相关联,而这已经被上过色 了。他以为他正在说两件事,不是一件:佛陀和他的达磨——他的教导,他 的法则。
“所以我伸出三个手指。”——看看与内部的连接。

  你一点也没有与别人交流,你是在与你自己交流!这就是疯狂的意思, 疯狂意味着与别人不相干,只是趋向内心,将你的新的一刻与过去相连,新 的经验与旧的经验相关,不断地注解上色。
 “所以我伸出三个手指,”因为如果他说:“佛陀、达磨,”我就说:“佛 陀、达磨、僧伽(Sangha)——佛陀,他的教导和他的追随者。”这里的三 是:这些是佛教徒的三个庇护所。当一个比丘想要被点化,成为比丘,他说:
“ Buddhamsharanamgachchd\hami—— 我 去 , 我 将 佛 陀 作 庇 护 , Dhammamsharanam\gachchhami , 我 将 教 导 作 庇 护 ,
Sanghamsharanangachchd\hami,我将僧伽,佛陀的追随者作庇护。”这些是 三个庇护所,佛教的三块宝石。
  但这个人不是在看别人正在做什么——毫不相干!——所以他伸出三 个手指??“所以我伸出三个手指代表佛陀,他的教导和他的追随者,于是
你聪明的弟弟,在我面前挥动着他紧握的拳头,表示那所有的这些都来自一
个整体的领悟。”随后流浪者走了。 一会儿,弟弟进来,一付非常痛苦的样子。 “我知道你赢了那场辩论。”哥哥说。
 “赢什么啊,”弟弟说,“那个流浪者是个粗鲁无礼的人!”“噢!”哥哥说, “告诉我辩论的主题。”“嗨,”弟弟说,“当他看到我时他就伸出一个手指来
侮辱我只有一只眼睛。”你根据你自己来理解:你看一本书,你唯一所能理 解的就是你已经知道的,你倾听时,你是里过去在注释,你的过去加了进去。 只有一只眼睛的人总是觉知到他的缺陷,他一直带着缺陷,他正在到处寻找 侮辱,没人为你担心,但如果你自卑,于是你就老是看见有人在侮辱你,你
对此深信不疑,并且就会注释,别人或许在说:“佛陀。”你却见到他在说你
只有一只眼睛,没有人会在乎你的眼睛,但是我们根据我们的理解来注释。 一个人去找贝兹德(Byazid),一个苏非神秘家,问他??他说:“一 年后再来,因为你现在有病,你的内在是骚动不安的,我无法讲述真理,因 为你不会领悟它——你会误解它的。所以一年中尽量恢复健康、宁静、静心,
然后再来。如果我感觉你能听时,我会告诉你,否则你就去找别人。”那人
听完,回去了,在一年中努力地恢复了健康、宁静、平和——但是再也没有 返回。
所以贝兹德问:“那个寻求者怎么了?”有人说:“我们问过他,‘为什
么你不再来了?’他说:‘现在我不需要来,因为我能在我所在的地方,领 悟贝兹德能说什么。’”这是个悖论:当你没有准备好,你询问,但是没什么 能告诉你;当你准备好了,你也不询问了,但只有那时才能告诉你。
  如果你只有一只眼睛,那么你总是在找寻侮辱,而如果你在找寻侮辱, 你总能找到——这就是问题。如果你在找寻什么的话,这就是不幸:你会找 到的。不是有什么人在侮辱你,是你会找到的,所以不要去找这样的事,否 则你到处都会找到的。
  有人会笑——不是在笑你,因为你是谁呢?为什么你要以为你自己是 世界的中心呢?这是自我主义的倾向。你走在大街上,有人在笑,而你以为 他们在笑你,为什么笑你呢?你是谁?为什么你要将自己看作是整个世界的 中心?有人在笑——在笑你;有人侮辱——在侮辱你;有人生气——在对你 生气。
在我的整个生活中,我不曾遇到有一个人对我生气,有许多人生气,

但没有人对我生气,因为我不是世界的中心,他们为什么要对我生气呢?他 们生气——那是与他们自己的存在有关,与我无关。我曾经遇到有人对我使 用暴力,但他们并不是对我,这个暴力是发自他们的过去,我不是这个暴力 的根本原因,我或许是藉口,但我不是原因。只是藉口——如果我不在那儿, 有人也会做同样的事,有人还会成为受害者,所以我在那儿只是一种巧合。 当你的妻子对你发疯,你在那儿,这是一种巧合,逃开!不要想太多,
她是在对你生气,她生气,你在场,仅此而已。 她会对仆人,对孩子,对钢琴,对任何事生气! 每个人都通过他自己的过去来生活,只有佛陀生活在现在,没有人生
活在现在。 这个人以为:“好,他正在表示我只有一只眼睛,他真粗鲁,他在侮辱
我只有一只眼睛,但是因为他是一个新来的人,我想还是对他礼貌些。”但 是那时你想你应该礼貌些,你是不礼貌的,你怎么会呢?——有一个念头进
入:如果你认为别人是粗鲁的,那么你已经变得粗鲁——现在它并不是问题, 因为,“别人是粗鲁的”这个念头本身是由于你的粗鲁已经出现,通过你的 粗鲁别人也显得粗鲁,你已经替别人上了色。别人正在用他的手指代表佛陀, 他甚至还没有看到你的眼睛,他并不在乎,他只想要一个住处。
一个佛陀——被解释成:“他正在表示我只有一只眼睛,他真粗鲁!”
当你认为别人是粗鲁时,反观自身:你是粗鲁的,那就是为什么你解释成这 样。
但是为什么你是粗鲁的呢?因为粗鲁是保护自己缺陷的一种方法,那
些粗鲁的人总是遭受自卑的折磨。如果一个人一点都没有自卑的负担,他就 不会粗鲁,粗鲁是他的保护伞,通过粗鲁来保护他的缺陷。他说:“我不允 许你碰我的缺陷,我不允许你击中我。”他保护,但是保护(protection) 成了投射(projection),他认为你是粗鲁的,然后他才能粗鲁,这是多么
粗鲁的方式!首先,你必须证明别人是粗鲁的,而你的自我仍然在说:“我 要尽量礼貌些。”当你礼貌时,你的礼貌只是外面的而已,在内在,粗鲁已 经进入,不一会儿,它就要爆发出来了。
 “但是我想因为他是一个新来的人,我要礼貌些,所以我伸出两个手指, 祝贺他有两只眼睛。”这只是虚假的,如果你感觉到别人在侮辱你只有一只 眼睛而别人有两只眼睛,你怎样会祝贺别人呢——你怎么会祝贺呢?你会深 深地嫉妒,你怎么会祝贺呢?祝贺怎么会来自嫉妒呢?但是你的所有的祝贺 都出自那样的形式,它是一种礼貌的形式,它是文化、礼仪,如果你被人打 败了,你甚至还要向他祝贺他的胜利,多么虚伪!如果你是这样的人,你不 会进入战斗,当你在战斗时,你是敌人,而你现在被打败了,你去向他祝贺, 但是那儿有深深的嫉妒,你愤怒,你想杀死这个人,试试看——将来,你会 清楚!
  但是社会需要礼仪,为什么社会需要礼仪呢?因为每个人都如此喜欢 暴力,如果没有礼仪,我们会互相不停地斗个你死我活。社会制造了障碍, 不允许你与别人一直斗争下去,否则生活将是不可能的。
  其实,你是在与人不停地相互斗个你死我活。你的礼仪、你的文化、 文明的行为、礼貌,正隐藏着事实,这些不允许真正的文明产生。一件虚假
的事——那就是为什么每十年需要一次大的战争,在其中,所有的礼仪,所
有的礼貌,所有的道义都被扔掉了,你能毫无内疚地杀戮。于是杀人变成了

游戏,你杀的越多,你就越了不起;你越粗野,你就越是伟大的战士。 回到你的国家,你被当作英雄。帕达玛布仙(Padma-bhushan),马哈
维恰克拉(Mahavirchakra),维多利亚十字勋章将会被授予你,你会得到奖
章,为什么会得到这些奖章呢?变得野蛮,变成杀人犯,因为你已经是一个 伟大的杀人犯,所以国家授予你这奖章,而我们称这些国家为文明,杀人犯 被认同,杀人犯被赞赏??但是这是杀大批人的杀人犯。杀单个人的杀人犯
——会坐牢,那是不允许的,只有当整个社会发疯时,那就是战争,一切都 被搁在一边,你的真实的本性被准许了,那就是为什么当有了战争时,每个
人都感到高兴,应该是正相反的——当有了战争时,没人应该感到高兴,但 是每个人都感到高兴,因为现在你被准许成为动物,你总是想成为它,你的 文化、礼仪、礼貌,都是将动物隐藏在背后的装饰方法。
  这个人说:“所以我伸出两个手指来祝贺他有两只眼睛,这时,这个无 礼的坏蛋伸出了三个手指,表示我们之间只有三只眼睛。”无论你做什么,
你的缺陷都会进入,别人在说,“佛陀的三颗宝石。”但是对你来讲,你的伤 疤又出现了,你试图礼貌些,你试图不粗鲁,你甚至试图去祝贺,但是你就 是你,你的想法继续着。
  现在他伸出三个手指,你的头脑再次加入,并说:“这个坏蛋!他正在 说我们之间只有三只眼睛。”他再次表示你只有一只眼睛,这太过份了,够
了!
 “所以我气疯了,威胁地用拳头打了他的鼻子——所以他走了。”正是从 最开始他就疯了,甚至在他们遇到以前他就发疯了,因为你不可能制造出疯 狂,如果它不是早已经存在。你能制造仅有的东西早已经在那儿了,你的创 造不可能无中生有,它只是将不明显的状态变成明显状态。生气就在那儿, 你不需要制造它,某个人变成了藉口——它就出现了,你不是对他生气,他 不是原因,你正带着生气——他变成了藉口。疯狂是在里面的,如果你不是 已经发疯的话。但是我们总是以为有人使我们生气,有人使我们忧郁,有人 使我们这样,那样。
  没有人使你怎样,即使你一个人你也会发疯,你也会生气;即使整个 世界消失了,你也会有悲伤的时候,也会有高兴的时候,也会有生气的时候, 也会有宽恕别人的时候——尽管没有人。
这是你内在的故事的展开,一个有所理解的人会领悟到:整个的事情
是我的展开,你只是给了我机会、情景,但是整个的事情是我的展开。 一颗种子落入土壤,发芽,一棵树开始成长,土地、空气、雨水、太
阳,它们都只是给予机会。但是树正隐藏在种子里,你正带着你的展开的整 棵树,其他每个人都成为机会,无论何时发生什么,不要向外看,要往内看, 因为事情,当它发生时,是与你的过去相关联的,不是与当时的人相关。
“我气疯了,威胁地用拳头打了他的鼻子——所以他走了。”哥哥笑了。 哥哥能明白两种观点,他能明白这个有学问的流浪者从来都没有与这
个人对过话,从来都没有跟这个人作过手势;他也能明白这个傻弟弟从来没 有理解手势的意义。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深渊就在那儿,没有桥。他们 辩论,他们得出结论,一个人输,一个人赢,而他们从未相遇——哪怕一会 儿。他笑了。
这个笑便能开悟,这个笑能成为一个深刻的领悟,一种蜕变。如果这
个笑不是对这个弟弟的愚蠢,或是那个流浪者的愚蠢,如果这个笑是对整个

情景:头脑有怎样的功能,两个头脑是如何无法相遇,两个人的过去是如何 无法相遇,两个头脑总是那样的分离——没有方式使它们相遇、相互融合?? 如果他是在笑整个情景,不是这个弟弟或有学问的流浪者——因为如果他是 在笑这个弟弟或那个流浪者,那么这个笑无法变成开悟,他将仍然是老样子
——但是如果他是在笑整个情景:头脑有怎样的功能,头脑怎样辩论,头脑 怎样在内部进行自身运作,从不走出去,头脑怎样老是封闭,它从来不打开 的,头脑怎样只是一个内在的梦,一个恶梦??如果他真正地领悟,这个笑 将变成一种脱落,桶,整个桶掉下,水跑了出来——没有水,没有月亮。




3.是这样的吗?




禅师白隐被他的邻居们尊奉为一个过着纯洁生活的人。 一天,住在白隐附近的一个美丽的女孩,被人发现怀孕了。父母亲非
常生气。起先,女孩不肯说出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费了很多周折,她说出 了白隐的名字。
  父母亲很生气地去找白隐,但是他唯一的回答就是:“是这样的吗?” 孩子出生以后,就送去让白隐照看——这时他已经名誉扫地,尽管他并没有 因此而受干扰。
  白隐对那孩子非常照顾,他从邻居那里弄到了牛奶,食物和一切孩子 所需要的东西。
  一年以后,那个孩子的妈妈再也无法忍耐了,所以她将真情告诉了她 的父母——真正的父亲是一个在鱼市工作的年轻人。那女孩的父母立即去找 白隐,告诉他这事,并表示深深的歉意,请求他的宽恕,将孩子领回去。
  当禅师心甘情愿地给他们孩子时,他说:“是这样的吗?”什么是纯洁 的生活?为什么你要称作为纯洁?因为无论什么你称之为纯洁的都不是真正
的纯洁,你的纯洁是一种算计,是一种道德的算计,你的纯洁不是圣人的纯 洁——他的纯洁就是天真,你的纯洁是一种狡猾,是一种精明。
这必须首先要被领悟。如果你深深地领悟了它,只有那时你才能知道
什么是一个智慧的人,什么是一个圣人,什么是一个有知识的人。因为,如 果你的量度是错的,如果你最基本的判断是错的,那么,一切将会跟着它错 下去。
  真正的纯洁就是像个孩子——天真的,天真对于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不作任何分别,真正的纯洁不知道什么是上帝,什么是魔鬼。但是你的纯洁 是一种选择——选择神来反对魔,选择好的来反对坏的,你已经作了分别, 你已经将存在作了划分,而划分过的存在不可能引向天真。
  只有当存在没有被划分时,天真才会开花,你以它本身来接受它,你 不作选择,你不作划分,你不作任何分别。事实上,你不知道什么是好的, 什么是坏的;如果你知道,那你就会算计,于是纯洁就会被制造出来,它将 不是一种花开。
我要告诉你一段趣闻。卡历·纪伯伦(KhalilGibran)曾写过一个美
丽的故事:有一个教士去一个教堂,在路边,他看见一个人几乎到了死亡的

边缘——流血不止,快死掉了,好像是被人打得很厉害,浑身是伤,一直流 着血,浸在血泊中。
这个教士非常着急,他必须准时赶到教堂,人们一定在那里等着他,
但是他是一个有道德的人——我不会说纯洁——他是一个有道德的人,他考 虑着要做什么,他算计着,然后他想:“最好是帮助这个快死的人,这就是 耶稣曾经说过的。最好是忘了教堂、做礼拜的人们,他们能够等一会,但是 这个人必须马上得到救助,否则他会死掉。”所以他走近这个人,但当他看
见他的脸时,他吓了一跳,这张脸看上去很熟悉,长相非常邪恶,于是他突
然想起在他的教堂里的一张魔鬼的画像——就是这个人!这是魔鬼,不是别 人!于是他拔腿就向教堂奔。
  这个魔鬼叫起来,他说:“教士,听着!如果我死了,你会永远后悔的, 因为,如果我死了,如果恶人死了,那么你的神又会怎么样呢?如果坏人死
了,那么你又怎样知道什么是好的?你因为我而存在,仔细想想!”教士停
下了,那个魔鬼是对的:如果魔鬼死了,那就没有地狱了,而如果没有恐惧, 那么谁又会去崇拜上帝呢?所有祈祷都是基于恐惧,你害怕,你对上帝的热 爱是基于对魔鬼的恐惧,你的好是通过恶被度量,上帝需要魔鬼。
  魔鬼说:“上帝需要我!没有我,所有的教堂都将倒闭,没有人去做礼 拜,如果我不在的话,你不会找到一个宗教的人。我诱惑他们,通过我的诱
惑,他们成了圣人,你是否听说过,有哪个圣人没有受魔鬼诱惑过?你的耶 稣,你的查拉图斯特拉,你的佛陀——所有的都曾被我诱惑过!是我使他们 成为圣人,所以,回来吧!”教士犹豫了一会儿,但是魔鬼是符合逻辑的—
—魔鬼总是符合逻辑的,他是逻辑的化身,你无法与他说理,你无法争辩, 如果你争辩,你就会失败,你不可能在与魔鬼的辩论中获胜。
  教士不得不承认与赞同,他说:“你好像是对的,没有你我们会在哪里 呢?”所以他背上魔鬼去了医院。他一直等到能肯定那魔鬼已经没有危险了。 魔鬼活下来,所有的教堂、所有的教士和所有的宗教才会生存下去。
  这个教士是个有道德的人,但不是一个纯洁的人。他的生活是一种数 学计算,而如果你计算的话,那你已经被魔鬼打败了,你不可能算计得比它
更好。如果你争辩,如果你划分生活,如果它变成了一个合乎逻辑的问题, 那你要赢便毫无可能了,这场游戏已经输了,你是在一场失败的战斗中。
一个天真的人不知道谁是上帝,谁是魔鬼,天真的人的生活来自他的
天真,不是来自他的算计,他不是精明的,他是单纯的,他从一个片刻到下 一个片刻地生活着,对他来讲,过去没有意义,将来也没有意义,正是此刻 就已经足够了。
  但是你的道德,你的道德是由教士创造的,是帮助魔鬼的教士,因为 魔鬼能言善辩,他总是合理的。你的道德不是纯洁的,所以每当有谁的行为 你认为是一个纯洁的人所应该的行为时,他能控制自己时,那么你就以他为 荣,你尊重他,称他为圣人。你的圣人是像你一样假造出来的,因为由你来 判断和评价谁是一个圣人,你的道德只是一种恐惧,一种隐藏的恐惧,而这 种伪造是如此聪明的伪造,以致于你从来没有觉知到它。
  怎么能使算计变成天真?而没有“成为”天真——天真就像树,天真 就像动物,天真就像婴儿——纯洁怎样能发生在你身上呢?它不是你控制 的,如果你控制,那就压抑,相反的总是在场,如果你是一个禁欲者,性就 隐藏在无意识中,一直等待着伸张、反抗的那一刻;如果你是非暴力的,暴
  
力就在那儿。相反的一面不可能被扔掉,如果你选择,相反的一面总是被压 抑着——那就是你所能做到的。只有在一个天真的头脑中,相反的才会消失, 因为没有什么要选择:没有选择,相反的就不可能存在。
  所以,克里须那穆尔提(Krishnamurti’s)总是在不断地强调,不要选 择和无选择——那是天真之根本。但是你可能被选择无选择所欺骗:“因为 克里希那穆尔提说:‘不选择!’我将不选择。”如果你判断,愿望就已经进 入,愿望是狡猾的。如果你断定不选择,你的不选择将会是道德的一部分, 而不是纯洁的一部分。
  只是领悟,不作选择——甚至不选择不选择,只是领悟整个情景:无 论你选择什么,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来自算计的头脑,它不可能是真实的东 西,你的头脑只能生产梦,它不可能生产真理。真理不可能被生产出来,没 有人能生产出它,它就是在!必须去看,没什么要去做,只是需要看——不 带任何偏见的看,不带任何选择的看,不加任何分别的看。
  一个神性的人,如果他压抑,如果他否定魔鬼,那就不是一个真正的 神性的人,魔鬼就会在角落里,一旦你划分,你就进入了对立面的战场—— 你会被压垮掉。如果你不判断,你不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无论发 生什么你只是接受,事情正在发生,你能做什么呢?不能做什么,于是你就 像一朵白云那样飘浮,你不知道你要去哪里或者你为什么要去,风吹向北方, 你就去北面,风吹向南方,你就飘向南面,你随风飘浮,你不要说:“我要 去南方,我不能够去北方。”你不作斗争。
  一个纯洁的人不是一个士兵,他是一个圣人。而一个有道德的人是一 个士兵,他不是一个圣人。当然,战斗是在里面,不是在外面;当然,不是 与别人战斗,而只是与自己战斗——但是战斗就在那里。
  你不需要成为一名战士,而如果你战斗的话,你会失败,你怎么能够 与整体战斗呢?你只是一个渺小的部分,一个原子的部分,你怎么能与整体 战斗呢?一个纯洁的人既不战斗也不投降——因为投降也是属于士兵的。首 先他战斗,然后他发现不可能赢,于是他投降,他的投降也是二手货,它是 通过战斗而来的。
  一个纯洁的人只是存在,他不是一个战士,他不需要投降,没有什么 要交出,没有要投降的人,谁会投降?要交出什么?他从来不曾在战斗中。 领悟带领你去接受,那种接受给你纯洁。但是这个纯洁不可能受人们
以及邻居们的尊敬——他们无法理解它。 道德是属于国家的,纯洁不属于国家;道德是有时期性的,纯洁则是
没有时间性的;道德属于这个社会或那个社会:有多少种社会,就会有多少 种道德;纯洁是一体的——无论你走到哪里,它是一样的,就像海水的滋味: 无论你到哪里,它都是咸的。
  佛陀,或耶稣,或罗摩克里希纳(Ramakrishna),如果你品味他们, 他们都只是像大海——一样的。但是一个有道德的人是不同的,一个有道德
的人,如果他是一个伊斯兰教徒,他将是不同的;如果他是一个印度教徒, 那他也不可能一样;如果他是一个基督徒,那他又会是不同的;一个有道德 的人必须遵守法规,社会法律,社会有很多种,道德有百万种;社会会变化, 道德会变化;纯洁是永恒的——它超越时间、空间。它超越社会氛围、国家,
它超越种族,它超越所有人造的一切,纯洁不是人造的,道德是人造的。
现在我们进入这个美丽的故事——它是真实的,它是一个历史事实。

禅师白隐被他的邻居们尊奉为一个过着纯洁生活的人。 他们不知道,他们不明白他们的纯洁的概念是不可能对这个人适用的,
他们不明白!他们以为:他是一个有道德的人。而他不是一个有道德的人,
他是一个纯洁的人,天真的人——但不是一个有道德的人,他是一个有宗教 性的人——记住这个不同——他属于永恒的天真,他就像孩子一样。但是人 们尊敬他,是因为他们还不明白在道德与非道德的纯洁之间的区别。
  他们以为他是一个圣人,但是他不是他们概念中的那个圣人。他是一 个圣人,但他不是你能衡量出来的圣人,你的标准并不适用,你必须扔掉你
的量度去看,只有那时,圣人,一个真正的圣人,才会显现在你面前。 一天,住在白隐附近的一个美丽的女孩,被人发现怀孕了。父母亲非
常生气。起先,那个女孩不肯说出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费了很多周折,她 说出了白隐的名字。
父母亲很生气地去找白隐,但是他唯一的回答就是:“是这样的吗?”
他不否定,他也不接受,他不作任何许诺,他不说:“不是我的责任。”他也 不说:“是我的责任。”他只说了不表示任何意见的话,他说:“是这样的 吗?”——好像是与他没有关系的,是这样分开的,是这样完全超出它的—
—只是说:“是这样的吗?我是孩子的父亲?”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意味着 甚至是不需要接受的,也这么全然地接受。因为当你说“我接受”时,在内
心深处你已经拒绝了;当你说,“是”时,那时隐含了“不”,即使他不说“是”, 由谁来说“是”或“不”呢?如果事情已经发生,如果这是事实,那他只是 对此事做一个旁观者。如果人们已经认为他是父亲,那为什么要毫无必要地 去打找他们,去说这说那呢?他不作选择,这就是无选择性,他不是这个或
者那个,他不会替自己辩护。
  纯洁从来不要辩护,道德总是要辩护的,那就是为什么道德总是非常 容易被犯规。你只要去看看一个道德家,一个清教徒,他会感到被冒犯;如 果你说些什么,他会感觉被冒犯,他会马上否定,并且为自己辩护,但是这 是所有寻求者的一个最基本的心理洞见:无论何时你为什么辩护时,那即意
味着你是在害怕。
  如果这个白隐是一个普通的圣人,那他就会辩护——而他也是为真实 而辩护,对此毫无疑义:这不久就会被证实,孩子从来就不是他的,他不是 父亲。一个普通的圣人,一个所谓的圣人,一个有道德的人,即使他是父亲, 他也会辩护。而这个白隐——他不是父亲,但他也不会辩护。
天真就是不安全的,那就是它为什么是天真。如果你为此辩护,使它
安全,这就不是天真——算计已经进入。 在白隐的内在一定发生了什么?没有!他只是去听那个事实:“人们已
经相信我是父亲。”所以他问:“是这样的吗?”那便是一切,那就是一切! 他不作任何反应—以这种或那种方法。他不会说是,他也不会说不。他不作
辩护,他是打开的和不设防的。天真就是不设防的,它是全然地易接受和打
开。
  无论何时当你辩护时,无论何时当你说这个不是这样的,那么你是害 怕的。只有害怕才会辩护,不害怕不可能辩护。害怕总是戴着盔甲。如果有 人说你不诚实,你立即就要辩护,为什么?为什么会对此如此担心呢?为什 么要反抗呢?因为你知道你是不诚实的,那就是你伤痛的原因。真理会很伤
人,因为伤口就在那里。你知道你是不诚实的,而如果有人说你是不诚实的,

你无法笑,你会变得严肃起来,你不得不辩护,否则人们都会知道,你必须 抗争,否则,每个人都会以为这样。
如果人们知道你是不诚实的,那时要不诚实就变得困难了。因为只有
人们相信你是诚实的,你才能继续不诚实,这就是数学,人们必须相信你是 一个真实的人,只有那时你才能说谎。如果每个人都知道你是一个说谎的人
——完了!于是你怎么能说谎呢?甚至说谎也需要在你周围有一种信任,只 有人们相信你是一个圣人,你才可能是一个贼,那时做一个贼是非常容易的,
因为人们不会为了你而保护他们自己。
  一个不道德的人总是要为他的人格辩护,他要证明他是一个有人格的 人,但是这却表明他是没有人格的。如果你不是不诚实的,而有人说你是不 诚实的,你会说:“是这样的吗?可能,也许,谁知道?”你会说:“我再看 看,我会再看看内在的我,你也许是对的。”但这是诚实的。不诚实的人怎
么会说:“我再看看,我要去找找??你或许是对的。”这是真正的诚实,这
个人不可能是不诚实的。但是你是不诚实的,有人说你,你就被冒犯。 你的所有的辩护都是因为你被冒犯,你总是准备着,准备去回答。你
带着你那人格特征:“我是一个有人格的人。”恐惧制造出一个盔甲,现在深 层心理学已经认识到所有的人格都是盔甲,一个小孩出生,他不知道什么是
好的,什么是坏的,然后他必须被教会去区分,如果他一直去做被人们认为
是坏的事情,那么他会受罚,在孩子的头脑中会发生了什么呢?在他的意识 中会发生什么呢?在他的天真之中,他不可能明白其中什么是坏的,为什么 这是坏的。但是爸爸和妈妈——他们是强有力的——他们说:“这是坏的, 如果你做坏事,你就得受惩罚;如果你不去做,你会讨人喜欢,会得到奖励。”
他必须听从他们,因为他们是强有力的,而他必须压抑自己,压抑自己的天
真,一个盔甲在他周围制造出来。他变得对某些他肯定不应该做的事感到害 怕,否则,他会受罚,他应该做某些事,他会因此获得奖励。
贪婪被制造出来了,恐惧被制造出来了,于是他有了许多经验,哪里
他要受罚,哪里他会得奖。渐渐地,在他的意识周围制造出一种人格,人格 意味着制造出社会认为是好的习惯,消除掉社会认为是坏的习惯——这就是 人格。而这个人格就是盔甲,因为如果你没有制造出它,社会会摧毁你,社 会不允许你存在。要存在,要生存,你必须制造出一种人格,否则你会坐牢,
受罚。
  为什么你们要如此反对罪犯?为什么你们要如此惩罚他们?并不因为 他们的罪行那样大,并不因为是公正的需要,不,你们是在报复,他们不服 从社会,他们不服从你们、社会结构、既成制度,他们是反叛的,你们在说: “这是坏的。”而他们仍在做—社会要报复。
  而你们的法院和你们的法官,并不是真正公正的人,他们是绞刑官, 他们是社会以公正的名义进行报复的杀人犯,他们谋杀,他们杀人,但是以 公正的名义。
  一个人偷东西,他是一个贼,他要关在监狱里十年、五年、七年,这 会有什么帮助吗?当他出狱后,是不是阻止了他不再去偷了呢?不,正相反, 他出来后会变成更加道地的贼,因为在监狱中,他会遇到师傅们,在那里他 会学到交易的秘密,在那里他会知道为什么他被抓,他错在哪里,下次就不 那么容易抓到他,他会变得更加熟练,他会变得更警觉。
你们的惩罚从来不会改变任何人,但是你们继续惩罚,你们说:“我们

是为了改变他们而惩罚他。”不!你们是在报复,你们内心深处也知道不仅 是社会在那样做,而且你也在那样做。你是一位父亲或是一位母亲——你惩 罚你的孩子,你是否曾经观察过你的头脑?你为什么要去惩罚?深入地看里 面,你会发现那个报复的心态,你们会说:“我们正在教育他,如果他不受 罚,他怎样会明白呢?”但是这些只是合理的说法而已。在内在,父亲会感 觉到受伤害,因为孩子已经不顺从了,他已经变得反叛了,他已经在做一些 不被允许的事了——父亲的自我感到受伤害。
  如果你去看一些旧的经典,《旧约全书》和其它的经典,那你会立即感 觉到神是非常具有报复性的,他将你投入地狱,不是公正的需要,只是因为 你不服从。在《旧约全书》中,上面写道:服从是美德,不服从是罪孽。这 不是一个对你说什么的问题,服从就是美德,不服从就是罪孽。”如果服从 是强迫的,那么一种人格就会出现。那时小孩会渐渐地开始学习,他学习着,
开始算计——做什么,不做什么。天真被毒化了,天真不再存在了,现在算
计已经进入,并且他知道怎样来影响你,怎样来操纵你,怎样做好孩子以至 于可以得到奖励,怎样不做一个坏孩子。
  这个人格的盔甲以双重方式来运作,他要在社会中保护自己,但是内 在深处的意识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所以他不得不一直与他自己作斗
争。这个人格成了一种两面锋刃的东西:在外面,它是一种对社会的防卫;
在里面,这是一种无休止的斗争。 你爱上了一个女人,而她不是你的妻子怎么办呢?社会已经教导你这
是不道德的,但是甚至你的感觉已经投入了爱,因为感觉不知道什么是不道
德的,什么是道德的。事情发生了,你对此无能为力,你的人格开始斗争, 他说:“这是不道德的,制止它,控制它!不要走上这条路,这是错的。”于 是你开始斗争,这个斗争制造出焦虑,你的自发性丧失了,在别人的眼里你 是一个有人格的人,你不可能丧失你的荣誉,因为那时自我也会丧失。
  在内心,你也认为你是一个有人格的人,你开始感觉到内疚,你开始 惩罚你自己。在许多寺院里,很多和尚都有斋戒——不是当作一种宗教的祈 祷。而只是惩罚他们自己,他们感到内疚,不停地内疚,非常不容易找到一 个没有内疚感的和尚,非常困难——因为一切都是不对的:看一眼美丽的女 人是不对的,吃好吃的东西是不对的,享受舒适是不对的——一切都是不对 的,不停地内疚,所以现在要做什么呢?唯一剩下的是??他并不是一个罪 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于是社会也就无法惩罚他,而你们都给予他尊敬, 所以他应该怎么样呢?他不得不惩罚他自己,他会去绝食,他会连续警醒七 天:他会不让自己睡觉,他会不让自己舒服,他会不吃好吃的东西,他会对 一切美丽的事物不看一眼——他不享受任何东西,那就是他怎样来惩罚自己 的,他越惩罚自己,在别人眼里也就越光荣,而他只是一个被扭曲的病人。 他是病态的,他是一种病症,他应该被研究,而不是被尊敬,在他里 面出了差错,他的头脑是不轻松的——分裂的、零碎的,他在不停地反对他 自己。这就是焦虑的意思:当你是自己反对自己时,你是处在焦虑中,不断
地与自己作斗争将会制造出紧张。 你无法让任何事情发生,因为你总是害怕,如果你允许了,那时所有
你压抑的事情都会跑出来,你无法放松,你的所谓的圣人不可能放松!甚至 在睡觉时,他们也无法放松,因为,他们害怕放松,如果他们放松的话,那
时将会发生什么呢?那时身体会说:“要享受!”那时头脑会说:“找好吃的

东西,找美味的东西。”那时身体会有欲望:找一个女人,找一个美丽的人 来拥抱,找一个你能与她交融融化的人。
如果你放松,那么你所有的压抑也会放松。所以圣人不可能放松,他
们害怕放松,他们紧张,不断地紧张,你能感觉到那种紧张。如果你走近一 个圣人,在他四周会有一片紧张的氛围,如果你走近一个圣人,你也会变得 紧张。但是与一个真正的圣人,一个圣贤在一起,他是一个纯洁的人——不 是一个有道德的人——他是一直放松的,如果你走近他,你会感到放松,但
那时你或许感到害怕,因为如果你感到放松,那么你自己的压抑也会开始出
现。
  很多人来见我,他们说:“好危险啊!因为当我们静心和放松时,许多 以前已不再干扰我们的事又开始来干扰了。”只是在几天前,一个结了婚的 男人带着六个孩子来见我,他说:“我一辈子都从来没有去注视过其他女人, 从来没有!但是正在发生什么呢?我在静心,而第一次——我现在 48 岁,
有六个孩子和妻子,一切都很好——突然女人变得非常吸引我,怎么办呢?” 他在害怕,他一定一直压抑了 48 年,现在,突然,他学会了怎样放松,但 是当你放松时,你就全然地放松了,所以所有曾经被压抑的也都放松了。
  他首次变得再度年轻了,“事实上”,我告诉他,“你从来没有年轻过, 现在你再次变得年轻了,所以女人也变得有吸引力了,但是不要害怕,现在
一切都会变得有吸引力了:树看上去会不一样,花看上去会不一样——何况 女人呢?一切将变得不一样。而如果你害怕这样,那么对你来说,存在决不 会是美丽的。”“而当整个存在已经变得美丽时,那时你已经来到了神之门, 以前是决不可能的,而你害怕一个女人——当神来临时,你会怎么样呢?他
会是如此的美丽,以致于你会完全忘记你的妻子!你会怎么办呢?你害怕一
个小小的女人——当一个极至的美丽激跃了整个世界,每一个地方时,你会 怎样?所以不要封闭??”但是他说:“你或许是对的,但我的家庭怎么办 呢?我已经有了孩子。”这些就是恐惧。有了一个压抑的头脑,放松是最危 险的事。你来找我,你问:“怎样放松?”你不知道你在问什么,因为你的
社会已经训练了你怎样不放松,你的社会已经教会了你怎样控制,而这里我
正在教你怎样放松,这完全是反社会的,但是神就是反社会的,超越就是反 社会的。你的社会是由和你一样的病态的头脑制造的,他们制造了规定和规 则——而病态的人们总是非常有效地制定出规定和规则,他们自己是压抑的 和痛苦的,他们也想要别人处在压抑和痛苦的状态,他们不允许你如此快乐。
看看一个小学的校长,用他手中的职权,正在扼杀小孩的自然的快乐
——社会还没有摧毁它们——自发性。看看这个校长:悲伤,愤怒,总是愤 怒,总是在扼杀天性、道、自然性,只有当这些孩子都变老了,都变得死气 沉沉时,他才会高兴,那时他才会舒服,他已经做好他的工作了。
  心理学家们说,那些被学校所吸引,成为教师的人是些施虐狂。如果 你是一个施虐狂,那么没有什么地方更像学校那样,你能对孩子们做任何事,
因为他们是如此地脆弱与无助,你敲打他们,而他们却无法反抗,你做一些 事而他们却无法回击,他们不得不忍受,而你这样做是对他们好,所以你可 以不受指责,你正在帮助他们成长。
  帕斯卡(Pascal)曾说过,整个社会是疯狂的,而那些孩子们便落入 了如此疯狂的人们手中,他们本性天真,但一经我们照管,就使他们变成了
疯狂的人。其中一些孩子就从后门逃走:他们成了罪犯;其中一些孩子从前

门逃走:他们成了圣贤。 圣贤和罪犯有一个相似的品质,那就是叛逆。但是罪犯在他的叛逆中
已经走错,他的叛逆是破坏性的,不是创造性的,而圣人也是一条叛逆的路
程——但是创造。 父母亲非常生气。起先,女孩不肯说出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费了很
多周折,她说出了白隐的名字。 父母亲很生气地去找白隐,但是他唯一的回答就是:“是这样的吗?”
孩子出生以后,就送去让白隐照看——这时他已经名誉扫地,尽管他并没有
因此而受干扰。 对一个圣贤,一个纯洁的人而言,无论你尊敬也好,不尊敬也好,都
没有什么两样,你对他怎么想事实上都毫无关系。 别人想什么为什么会如此影响你呢?为什么别人的意见会如此影响你
呢?你为什么要如此在意呢?因为你不知道你是谁,你依赖别人对你的看
法,那就是你唯一的自我认识。如果他们说你是好的,那么你就是好的;如 果他们说你是坏的,那么你就是坏的。你内在却无法说:“他们的意见是他 们的意见。如果我是好的,那我就是好的;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会有什么 差别。如果我是坏的,那我就是坏的,全世界都或许像尊敬圣人一样尊敬我,
但是如果我是坏的,我知道我是坏的,而这个荣誉无法变成我的替代者——
它是没有用的。如果我是好的,全世界或许会说我是不好的——坏的,邪恶 的,魔鬼的化身——这又有什么差别呢?”一个知道他自己的人是从来不受 你对他有什么想法的干扰的,但是一个不知道他自己的人——他总是受到干 扰,因为他的全部的认识是由你的意见组成的,他的所有的认识只是一堆集
中了人们对他的看法所组成的材料。这不是认识,不是自我的认识,这是自
我的无知,它是由你用别人的意见所掩藏、所假装的,你的整个认同、你的 整个想象是由别人制造的,而你必定是一直处在焦虑中,因为别人会不断地 改变他们的意见。
  意见就像天气:它从来不是一样的,早上它是多云,而现在云散了, 现在阳光明媚,过一会它就要下雨了。意见只是像云,只是像天气,你能怎
么办呢?看看理查·尼克松(RichardNixon):前一阵他是一切,后一阵什 么也不是了,意见已经变了,以前拥护他的人就是反对他的人——是同样的 那些人!
  这就是如此的美丽:同样的人们会将你推上总统宝座,也会将你拉下 马。有一种动力,有一种内在的法则:尊敬你的人在内在深处并不尊敬你,
爱你的人也恨你,因为他们是分裂的,他们不是一个整体。所以当他们帮助 你得到了那个宝座,他们中的一部——爱的部分完成了;现在恨的部分会怎 样了呢?恨的部分立即开始发生作用了。所以一旦一个人变得可尊敬的,那 么天气已经在变化了,一旦一个人当了总统或总理,选民们就已经变化了,
事实上,他们投票的那一刻,一部分——爱的部分完成了。现在慢的部分会
上升,所以同样的人们将你推上宝座,同样的人们也会使你下野。 只有圣人才会不受干扰。为什么呢?因为他从来不注重你说什么,你
说的其实都是废话,你对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而你说一些关于马哈维亚、 佛陀、基督的话,你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你如此确信地说耶稣,他是好
的或是坏的,这是废话!只有一个就像你一样的人才会去注重你的废话。圣
人不像你,而这就是不同之处。

孩子出生以后,就送去让白隐照看——这时他已经名誉扫地。 当然,明显地,以为他是一个圣人的那些人开始认为他是一个魔鬼了,
他犯了一个极大的罪行,因为对人而言,性是最大的罪恶。
  你是如此反对生命,以致于性变成了最大的罪恶——因为它是生命之 源。你是这样死气沉沉,那就是为什么性已经变成了最大的罪恶,因为性是 世界上最富有活力的现象,没有其他像性那样如此活跃。你来自于它,树来 自于它,鸟来自于它——一切都来自于它,任何事物都是通过它变得富有活
力:它是根本的源泉。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能给出什么事物与神相提并论的话,那就是性, 那就是为什么印度教制造出他们的标志湿婆林伽(Shivalinga),印度教真 是罕见的——在这个世界上无以伦比——非常勇敢的人制造了湿婆林伽,湿 婆的性器官,神的标志。
性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事,但是为什么你要称它为罪恶呢?因为在最初
你已经被教导为它是罪恶的,你已经完全忘记你是来自于它,而你已经完全 掩盖了事实:当你的性能量在你生命中消失时,你就会死。在你的存在中, 性能量的颤动就是生命。
  那就是为什么年轻人是更富有活力,而老年人就少一些活力,在年轻 人与老年人之间,有什么不同?——年轻人的性能量是汹涌的,老年人的库
存已经消失,现在,曾有的量正在消失,它已经变成涓涓小溪,当性能量消 失的那一刻,你就死了。
性就是生命——而我们使它成了最大的罪恶。在深处,我们是反对生
命的。
  所以当你得知一个圣人有了性的关系时,那么所有的名誉立即消失。 如果他是一个贼的话,那就不会那么糟,你会原谅他。如果他在算计着钱—
—你的圣人们正在算计着——那你也会原谅他,不是一个大的问题。贪婪不
是一个大的问题,无论他在做什么你都会原谅他,但是性呢?不可能! 我们已经变得如此拚命地反对性,基督徒们说耶稣并不是通过性出生
的,因为耶稣怎么能通过性,通过原罪来出生呢?耶稣怎么能来自于性呢?
每个人都是通过性出生的——耶稣不是。正是因为性是这样危险的事,他们 说耶稣是通过神灵出生的,耶稣没有父亲,没有性交的过程,他是由没有与 异性性交的子宫出生的。
  为什么这样荒唐?但是撇开耶稣和基督徒们,就你!要是你以为你的 父亲在某个时候或其他什么时候一定是在与你的母亲做爱,你也会感到内
疚,你是怎样出生的?你不是一个私生子,但是只是想到你的父亲与你母亲 做爱??整个事情便会显得丑陋,整个事情显得如此丑陋,以致于你无法想 象你的父亲会做那事——别人或许会做,但是你的父亲?不可能!你的出生 是来自于一个禁欲者的父亲,一个禁欲者,那就是基督徒们正在说的耶稣。
当你确定一个圣人,一个像白隐一样的伟大的圣贤,使一个女孩怀孕
了,显然不仅仅是对他失去敬意,而且他必定要受到最大的侮辱,而他也不 可能向整个小镇乞讨。人们一定会向他扔石头,同样是那些常给他花冠和鲜 花,并跪在他的脚下的人们——同样的人们!但是白隐并没有受干扰。
  白隐对那孩子非常照顾,他从邻居那里弄到了牛奶、食物和一切孩子 所需要的东西。
一年以后,那个孩子的妈妈再也无法忍耐了,所以她将真情告诉了她

的父母??这对她一定是太沉重了,看着白隐的名誉扫地,看着白隐所受的 侮辱,看着整个镇子都在反对他,看着他为孩子乞讨,乞讨奶粉、食物,而 他总是在吃闭门羹,这对她一定是太沉重了。
…… 所以她将真情告诉了她的父母——真正的父亲是一个在鱼市工作 的年轻人。
他们总是在鱼市工作——真正的父亲们。 那女孩的父母立即去找白隐,告诉他这事,并表示深深的歉意,请求
他的宽恕,将孩子领回去。
  当禅师心甘情愿地给他们孩子时,他说:“是这样的吗?”在痛苦中, 在快乐中,圣人总是一样的;受人尊敬,遭受侮辱,圣人总是一样的;在生 命中,在死亡时,圣人总是一样的。他只是一再地说同样的五个字:“是这 样的吗?”一再地不表示意见,一再地不作任何承诺,什么都不说,只是接
受一个事实:“如果那是这样的,好。”这是纯洁的意识。无论生命带来什么,
欢迎它。如果它带来痛苦和侮辱——接受它,欢迎它;如果它带来荣耀,快 乐——欢迎它,接受它。不要在这两者中作任何分别,如果你作了区分,那 么你的平衡就失去了,而平衡就是纯洁。
  当你是平衡的,你就是一个圣贤,当平衡失去了,你也失落了,你就 成了一个罪犯。罪恶并不是你做出来的,罪恶是当你的内在失去了平衡而发
生的,它不是一种行动,它是一种内在的平衡。它就是马哈维亚称之为沙米 亚克娃(samyaktva)——内在的平衡,既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优婆尼沙 经称之为“内第”(neti),内第——不是这个,不是那个,只是在两者之间
——既不移向这个,也不移向那个,因为如果你移动的话,即使很少的移动, 除了你以外没人觉察到的移动??记住这点,没有人能觉察到你内在的平
衡,只有你能觉察到它,它是如此的细微!但是即使一个小小的动,你便不 再平静了,你就不再轻松了,你已经失去了神性。
一个细微的偏向意味着什么呢?它意味着你已经选择了,它意味着已
经作了区分,它意味着你已经说了这是好的,那是坏的,它意味着期望已经 进入,它意味着欲望已经发了芽,它意味着现在你有动机了。
  如果白隐说:“对!所以你们终于知道了事实!”那便意味着他完全不 是圣贤,因为那意味着整整一年他都等待着这一时刻,他并不是活在现在, 而是为了将来。他会认为:“有某一天或总有一天真相一定会大白,人们会 再次尊敬我,当他们终于知道那孩子不是我的,他们会再一次尊敬我,我的
名誉将会恢复。”于是他就会等待,但是平衡已经失去??如果白隐不是一
个圣贤,他一定会这样想,并对神祈祷,祈祷神将真相告诉人们,但是为什 么呢?如果一个孩子已经属于你,这件事已经发生了,而人们以为它就是你 的孩子??他精心照看孩子,就像一个父亲——如果生命已经将孩子带给了 你,谁是真正的父亲又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孩子需要一个父亲,那就是
事实,而白隐给孩子那样的父爱,没有一个父亲能那样做,即使孩子是你的,
要像他那样照顾孩子也很难做到。 这不是孩子的罪过,他并没有反对孩子。如果你处在白隐的位置,你
一定会杀了那个孩子,因为是他导致了你的痛苦,你一定会杀死那个孩子, 然后搬到人们能再次尊敬你的另一个村庄,因为他们不认识你,你一定会做
一些维护你名誉的事——你的整个威望被损毁了。
而白隐只是照顾孩子,并不在意所处的村庄,人们说什么都不是问题,

这都毫无关系。孩子需要一个父亲,所以白隐成了父亲,他不受干扰,他没 有反感。
于是,一年以后,当你如此爱护地照看孩子后,情感的联结产生了—
—一定是如此,即使孩子不是你的也会变成你的了。与一个孩子生活了一年, 为孩子承受了如此多的痛苦,为孩子承受了如此多的牺牲——一个深深的联 结,一个深入的关系产生了,一个人会变得执著。但是当那女孩的父母再一 次来到时,他们告诉了他全部的过程,请求他的宽恕,要将孩子领回去,当
禅师心甘情愿交还孩子——没有一点执著的颤动,他只是顺从地交还了孩子
——他说:“是这样的吗?”——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这整个一年 已经是一个梦,只有梦会破碎,而你是觉醒的。
  在这个世界上,一个圣贤生活在你们中间,就好像他是生活在一个梦 中,你们是影子,他生活在你们中间就好像他是在扮演一个角色,他并不卷
入,他在那儿,但又不在其中——他是一个局外人,而如果你保持一个局外
人的话,那么迟早你会明白:没有水,没有月亮,因为当你被卷入时,水被 制造出来,那时你便与水影生活在一起,于是你无法趋向真实,你与不真实 生活在一起。
  你的执著造成了错觉,错觉不是在你的外在,这个摩耶(maya:幻觉) 不是在你的外在,它是在你的内在,在你的心态中:执著,选择,赞成这,
反对那,分别,喜欢和不喜欢,它是在你里面,你制造了你的幻觉,然后你 就生活在其中,于是你被云雾所遮蔽,在这个云雾状态中,你能看到的只是 投影,你从来无法看见真正的月亮。
  这个白隐依然平衡,无论外在发生什么,一点都不会影响到内在,内 在依然平衡——没有波澜,没有外在渗入的震颤,他宁静得好像这是一个梦,
无论什么来临,接受它。他不会成为一个做者,一个克塔(karta),他只是 一个观照者。
这五个字:“是这样的吗?”是观照的灵魂,不作任何判断,只是说:
“是这样的吗?”而这就是他内在的一切:“是这样的吗?如果是这样,好。” 一个圣贤认可一切所发生的,他没有选择。当没有选择时,那也就没有水。 没有水——投影消失了,摩耶消失了——没有月亮。



4.死人的回答




  间宫以后成了有名的老师,但是当他跟一位师傅学习时,师傅要他解 释一下一只手鼓掌的声音。
尽管间宫对此非常用功,但是,一天,他的师傅对他说:“你还不够用
功,你太执著于食物、财富,一些事物——和那个声音。如果你死了,那才 会更好些。
  下一次,间宫来到师傅面前,师傅再次问他有什么可显示关于一只手 鼓掌的声音。间宫立即倒下,就好像他已经死了。
“你真的死了,”师傅说,“但是那个声音呢?”间宫抬起头来回答道:
“噢,我还没有解答出那个问题。”“什么?”师傅吼道:“死人不会说话,

滚出去!”荒诞是将你带出头脑的需要??因为头脑是推理的,通过推理你 无法走出头脑,通过推理,你会向前,向前,但是你只是在绕圆圈。
那就是你已经做了好几世的事情,一件事到另一件事,但是另一件事
与最初的事在圆圈中的部分是一样的,你感觉你正在前进,因为有变化,但 你正在绕着圆圈,你不断地前进,前进,一圈又一圈地绕着——你无法走出 去。你越是想怎样来推理,你也就越是在创造更多怎样推出来的系统、技术、 方法,那么你也就更加被它所束缚。因为根本的问题是:推理无法将你带出
来,因为你正在推理的现象中。
  需要不合逻辑,需要超越理性、需要荒诞、疯狂——只有它们才能将 你带出来,所有伟大的大师们都有过这种设计——他们的设计是荒诞的。如 果你去思考这些事,那么你会错过,你必须不用任何推理地跟随他们的路线, 那就是为什么哲学不太有用,只有宗教才会有帮助——宗教是全然的疯狂!
德尔图良(TertulLion)曾经说过:“我相信神,因为神是荒诞的。”
毫无理由相信它,有什么理由相信神呢?有谁能证明神是存在的呢?没有理 由来证明——所以信仰。信仰意味着荒诞,信仰的意思是:没有理由相信, 而你相信。信仰的意思是:不用争辩,不用论据来证明——而你将你的全部 生命押在上面。没有人能证明神是存在的,而你却纵身跳入这个深渊。任何
有理智的人都感到你已经疯了,而那就是所有的理性主义者总是有的那种感
觉。佛陀、克里希那、耶稣——他们早已发疯了,他们是在胡说。 在西方,有一个流派全部都来证明所有的宗教都是荒诞的。我是一个
有宗教性的人,我说他们是对的——由于错误的原因,他们是对的,他们以
为,如果你保证了宗教是荒诞的话,那么你就会贬低宗教,并且驳斥它,并 非如此!
  有宗教性的人总是在说:“我们是荒诞的!我们不属于这个理性的世 界,我们属于超越的世界,而超越一定是荒诞的。”你能从宗教中得到什么 意义呢?如果你能在宗教中得到任何意义,那么你已经错失了,那你是在神 学的、哲学的、系统的世界中,但是你从来不曾触及到那个超越理性的纯真。
德尔图良是对的,他是真实的,他说:“我相信,因为神是荒诞的。”
相信意味着相信荒诞。你不需要相信这个在你周围的世界——它就在那儿! 没人需要去相信它。你怎么能不相信它呢?它是如此这般地存在着,显现着 一切都证明它是存在着。有人会向你扔一块石头,这就是证明,因为你会出 血,你已经被打中,石头就在那儿。
但是神不可能像石头一样打中你,甚至你无法触摸到他,没有办法!
怎样去闻他?怎样看到他?——而你却仍然相信,相信总是意味着相信荒 诞。
  但是当有人能够相信荒诞时,那会发生什么呢?那他就在理性之外了, 突然圆圈停止转动,轮子停了。因为你不再给它任何动力。辩论停止了,思
想停止了,突然,你就在它之外了,好像你已经从睡眠中醒来,而最伟大的
睡眠就是理性,因为理性创造了如此美丽的梦,它是如此真实,以致每个人 都被它欺骗。
  一旦你从怪圈中醒来,只有神,没有别的存在,于是也不需要去相信, 你已经明白!但是在你明白以前,信仰是必需的。而所有尽了好几个世纪的
努力要证明神是存在的那些哲学家们,他们不具有宗教性,他们不是侍奉神
的,他们正在帮倒忙。因为当你提出了证据,那么你就把神也变成头脑的一

部分,而当有人因为神已被证实而相信的话,那么他就无法走出理性。 所以,所有有宗教性的人,所有的大师们,都设计了怎样将你带出理
性的事件。禅有它自身特殊的技巧,那个技巧就是著名的“公案”。公案是
一个荒诞的谜,你无法解开它,无论你怎样尝试,你的努力都是不相关的。 “努力些,再努力些,”师傅会一直说,“你还不够努力。”而他是在欺骗你, 因为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足以解答那个问题——因为那个问题是无法解答的! 这并不是由你是否努力用功而定,但是,如果你做,全然地去做,那么突然,
你会觉知到那种荒诞——在此之前从来不会。
  你会突然开始笑起来,整个事情是荒诞的!而如果你能笑,当理性失 去了功能而疯狂地笑??你是否见过一个疯子的笑?他的笑与你的笑是完全 不同的,你的笑是推理出来的,它是有理由的:有人讲了一个笑话,有人在 街上踩了一块香蕉皮滑倒了,于是你才笑,总有一个理由,有一些可笑的事
发生。为什么当一个人踩了一块香蕉皮滑倒时你会笑?为什么?其中有什么
是幽默的呢?那就是:自我是人类最荒诞可笑的东西,当一个人踩了香蕉皮 滑倒时,那时甚至一块香蕉皮也比你强,自我的全部的荒诞被证实了,人不 是什么——即使一块香蕉皮也能使你失去平衡。
  人类的整个文明是自我中心的,人类已开始有整个的文化,民族,伟 大的梦想,因为他是唯一能用两条腿直立的动物——那就是为什么人一直以
为他不是动物,他是不同的,他是唯一的,他不属于动物世界。但是当你踩 在香蕉皮上一滑时,突然直立的姿势失去了,突然你跌进了动物世界,你是 一个无助的动物,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那就是为什么见到一个人摔倒是那 么好笑。
想一想?如果一个乞丐踩了香蕉皮跌倒的话,你不会感到那么可笑,
但是如果总理跌倒了,那么你会笑得更厉害,为什么呢?因为乞丐就是乞丐, 他已经是动物世界的一部分了——太不算什么了。但是这个总理、总统、国 王、皇后——你从来不会相信英国皇后会像人一样跌倒!不可能!他们在他 们的周围制造了一个他们绝无过失的假象,而只要一块香蕉皮就能使全局崩
溃,你露馅了,你只是无助的人,而不仅只是无助的人,而且也只是动物—
—四条腿的,不是两条腿的。 真是荒诞,你笑,但是要有一个理由。看着疯子的笑——其中没有理
由,那就是为什么你称他为疯狂,你问他:“你为什么笑?”如果他能说出
为什么的话,那他就没有疯,如果他无法回答为什么,那你会说他已经走出 理性了。
  当公案第一次被领悟??不是被解答,因为公案无法被解答,公案是 不可能被解答的,它无法被解答,没有办法解答它,不可能,它对头脑而言 是个死局——你无法再开动,突然你被粘住了,而师傅一直在说:“努力用 功!你还不够用功。”而你越用功,你越是被粘住,无法开动;你无法后退,
你也无法向前——粘住。而师傅继续在敲你:“快,快,努力,努力用功!
有一刻你无法再保留你存在的任何部分,你投入了你的全部存在!而你却依 然被粘住了。
  突然,当你全部的能量都参与其中时,你会变得觉知,而只有当你完 全参与时,它才会发生,你将一切可能都投了进去,只有在顶峰,在能量的
顶点,你这才会觉知到那个问题是荒诞的——它不可能被解答。笑渗透了你
的整个存在,一个疯狂的笑,随着那个笑,一切都变了,蜕变了。

这是第一。 第二——然后我们可以进入这个故事——第二:你们都是伟大的模仿
者。模仿比本真更容易,因为模仿只是表面的,本质需要你的中心,需要你
在你的整体中,那需要太多了,只是在表层你会参与,在深处,你没有进入。 模仿是非常容易的,而整个文化和社会依赖于模仿。
  每个人都在告诉你要怎样行动,而无论他们教你什么都只是模仿而已。 信教的人——所谓的宗教人士,教士们,神学家们——他们也在教导你:要
像耶稣,要像佛陀,要像克里希那,没有人会告诉:只是成为你自己。没有
人!好像每个人都反对你,没有人允许你成为你自己,没有人给你任何自由, 你能够在这个世界上,但是你必须模仿别人。
  整个事情是荒诞的,因为他们对佛陀也同样说过,他们正在对佛陀说: 要像罗摩(Rama),要像克里希那。他并不跟随他们,那就是他怎样成为了
一个佛陀,因为他从来都不会成为模仿的牺牲品,所以他开悟了,没有人能
模仿,如果你模仿的话,那你只会是假的。 我曾经听说:一头狮子和一只兔子进了一家餐馆,突然每个人都变得
警觉起来,他们无法相信他们的眼睛。兔子对侍者说:“给我一个莴苣—— 不加调料的!”侍者有些害怕,但他还是问:“你的朋友要些什么?我应该拿
什么给他呢?”兔子说:“不用。”侍者说:“他不感到饿吗?”兔子眼睛盯
着侍者说:“如果他是一只真的狮子,你以为我会坐在这里吗?他是一个演 员。”整个世界都已经成了不真实的,都成了演员,没有人是真实的,要找 到一个真实的人是非常困难的。如果你能找到一个真实的人的话,不要离开 他,只要靠近他,他的真实是有感染力的,只要靠近他就足以使你蜕变,不
需要做什么。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沙特圣”(satsang):靠近一个真实的人,
一个真正的人,一个本真的人,再也不需要什么!只是靠近他,看着并感觉 他的存在——那就足够了。
但是社会已经使你们成了模仿者,演员,你们不真实,你们是虚假的,
你们从来没被允许成为你们自己,那就是你们能成为的,别的是不可能的。 你可以尝试、模仿,但也只会在表面上。在深处,你将仍然是你自己??而 那就是所应该的样子。套在你自己身上的虚假并不能成为你的存在,它怎样 能成为呢?它最多可能是一件外套,一种姿态,一种表面的姿势。
  整个世界都在支持你们成为模仿者。所以当你走进寺庙时,靠近师傅 时,你又用了在这个世界上你一直在用的旧的方式,在那里,你也开始模仿, 在那里,它们会完全没有用,它们会成为障碍。在这个世界上,那是没有问 题的,因为整个世界都是模仿者的。如果在那里你是真实的,那你会有麻烦; 如果你是虚假的,你会被接受。这个所谓的世界唯一就是要让你成为一个影 子,不是一个真实的人,因为一个真实的人是危险的。
  只有影子能被征服,影子能顺从,影子会跟随,无论告诉他们什么, 他们都会去做。一个真实的人不会总是说是,有时他会说不,而当他说不时, 他意思就是不!你不可能征服他,你不可能压服他。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训练孩子们作假,而这就是我们所谓的人格。 如果他们真地变假了,不真实了,我们就赞赏他们,我们给他们奖牌,我们 说他们是真实的,这种虚假被称之为真的,完美的;而如果孩子反抗,要成 为他自己,那他便是一个有问题的孩子,他必须去做精神分析,或者他必须 被送到某个机构,在那里他会得到矫正——在他身上有某些东西不对劲。而
  
他没有什么不对劲,他只是坚持自己的权利,他正在说:“让我成为我自己。” 有一个小孩叫汤米,他第一次参加婚礼。有一个客人问:“汤米,你将来想 和谁结婚?在什么时候啊?”汤米说:“永不!我不想结婚。”那人惊讶地问: “为什么啊?”他说:“我已经和结过婚的人在一起生活得太久了,他们是 如此的虚假,”而他的爸爸和妈妈都在场,“我不要结婚,因为我要成为我自 己。”妻子不允许丈夫成为他自己,丈夫也不允许妻子成为她自己;没有人 允许任何人成为他自己或她自己,因为这种看法是危险的。
  压抑!而这已经压抑了社会,如果它是悲哀的,那一定如此,这就是 自然的。虚假的人们不可能有幸福,他们最多是悲哀的,至多,在他们的顶 点,他们会是悲哀的、压抑的。弗洛伊德曾经说过,对人类而言,幸福是不 可能的,没有希望的。他是对的——人类一直是在这条路上走着,如果人类 还继续走那条路的话——那只可能有悲伤、压抑、无望的状态,人们只是像
背着包袱一样背着自己:没有舞蹈,没有能量的活跃,没有生命力,没有歌
唱,什么都没有,没有花儿——只是拖沓地前行。 虚假的人也只能是那种样子,但是当他们实在太厌倦了,对社会极其
厌倦时,他们会去大师那里寻找真理,在那里,他们也会用他们的旧的方式, 于是他们在那里也会错过。对虚假的人以虚假,那是没有问题的,因为真实
地对待他们并不容易。但是当你在寻求真理时,当你来找大师时,一种要知
道什么是真实的驱动力发生在你身上,不允许你去模仿,如果你模仿,你是 带着旧的形式、你的存在的模式,而那个存在模式会成为障碍。
在宗教中,不允许模仿。但是看看宗教的情形:你会看到教堂、寺庙
的、清真寺,那里你会找到最伟大的模仿者们,那便意味着宗教并没有存留
——教堂、寺庙现在是死亡的坟墓。与耶稣在一起的人必须是真实的,但是 与梵蒂冈教皇在一起,你必须成为模仿者,现在梵蒂冈的基督教是社会的一 个部分。
耶稣从来不是社会的部分,他是一个陌生人,所有真正的有宗教性的
人们都是陌生人,他们是局外人,当他们死后,教堂将他们的尸体复活起来, 那教堂就是社会的一部分,它受社会操作,受社会控制。
  社会有很多狡猾的诡计,如果你逃过了市场,你便会落入教堂,因为 教堂只是市场的延伸,市场养教堂,市场控制教堂,市场是教堂真正的拥有 者。而教士并不代表神圣,他代表市场。
  教士代表社会经济,当马克思说,宗教已经掌握在资本家,或封建主 义者,或那些剥削者和有权势者的手中时,他是对的。宗教已经像一种剥削
工具被人们在手中玩弄。对原本的商羯罗查尔雅而言,对耶稣而言,因为他 们不属于社会的一部分,他们存在于野外,他们就像陌生人一样地存在着, 他们的存在是反对社会和模仿,他们作为神的信使存在着,那就是化身的意 思,那就是神的儿子的意思,那就是先知,帕加伯(Baigamber)的意思—
—他们是作为超越的信使存在着。
记住这两点,然后我们进入这个故事。 间宫以后成了有名的老师??要记住,只有做过真正的门徒的人才可
能成为老师。从来没有做过门徒的人,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门徒的人,从来没 有成为学习者的人,不可能成为老师。在你教人以前,你必须学习,但是每
个人都想不做学生就做老师,你的自我想做师傅而不做门徒——于是你会成
为一个假师傅,那时不仅你是在险境中,你也会将其他很多人引入险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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