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战英雄



                第一章 举世惊变




无元七三三年五月六日
 “阿信再见。”胖子韩智与潇洒的薛乾尚两人向陈信挥挥手,似笑非笑的 道别。
“再见。”陈信微微皱眉,无精打采的转身。
“阿信。”薛乾尚忽然出声。 陈信回过头来,疑惑的望着两人,薛乾尚继续说:“不是我爱说,这个
习惯你也该改一改了。” 韩智接着说:“对啊,乾尚就说,这样下去对你没好处,所以我才没叫
你,不然我怎会不叫你呢?程老虎打成绩一向不讲人情的,我又不是??”
 “好了,好了。”陈信摇摇手止住韩智的话,说:“我知道了,你们去玩 吧,我先回家了。”转身一纵,向回家的方向飘去。
  薛乾尚与韩智两人相对一笑,摇摇头转身去了,韩智一面走一面不知 道还在咕哝些什么,陈信也懒得注意,还是先担心明天的问题吧。
陈信今年十九岁,现在正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飘在岛西市南方
住宅区的路面上空二公尺处。 他的心情并不好,刚刚之所以没有与同学兼死党——韩智、薛乾尚一
起去游乐场玩“玩伴卓卡”,那是因为陈信必须回家去准备“惩罚性作业”
——四九战争史观。 今天陈信在中古历史课的时候,打瞌睡又被老师发现,韩智、薛乾尚
两个死党居然一反常态的没有替他掩护,所以他被处罚了这个需验收的作 业,话说回来,陈信当然不是第一次被抓,不过知道两人是故意不帮忙,心 里难免有点不高兴。
不过陈信也知道毕竟是自己的错,既然不好说什么,也只有认了。 中古历史课是三大历史课中的其中一项,是只有读到“领导教育”或
“高等社会学”的学生才会学习到的教材。 陈信是选择就读“领导教育”的学生,这是社会公认最好的出路,不
过相对也是相当难毕业的,政府公告的标准时间是六年,但也有许多人读了
七、八年依然无法毕业,只好转学至技能教育或学术教育以求专精某一种行 业。
 “阿信!阿信!”陈信正垂头丧气的飘着的时候,耳边忽然听到熟悉的呼 叫,于是减慢了速度回头一望。
 “嗨,阿山。”原来是从八岁时一起念启蒙、生活及通才教育的朋友徐立 山。
通才教育毕业后,细瘦的徐立山念的是高等生物;看到徐立山,陈信
也是十分的高兴,只不过在回头飘往徐立山的身旁时,陈信不禁又想到今天 的惩罚性作业,神色间却又转为苦笑。
 “阿信,去哪儿?上完中古历史课这么早回家啊?”徐立山好奇的问, 大家都知道爱玩的陈信没有下了课就回家的习惯。
“别提了,昨夜练习御风术玩得太晚,上课打瞌睡又被程老虎抓到了,
现在要回家用功。”陈信摇摇头苦笑的回答,总算没有将罪过怪到薛乾尚和

韩智两人的头上。 徐立山忍不住笑说:“早告诉你夜路走多了会遇见鬼,以前同学里御风
术只有你能突破凭虚凌空的阶段,但是你回家不肯飞快点,老是喜欢半夜飘
来飘去的,不会嫌无聊吗?其实以你的能力来说,四、五天不睡觉应该是小 事一件,偏偏老是在自己不喜欢的课程时睡觉,难怪老师生气,谁不知道通 才教育课程毕业的人,睡觉时间都不长。你呀,叫做挑衅,早告诉你听说程 老虎不好惹,你就不听,活该现在还要每天来上课!”
徐立山通才教育读了七年毕业,现在正在市政府家庭计划组上班,晚
上读夜间部的高等生物教育,虽然才上班两年,说话口气已经有了一点大人 样,不过这番话还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唉!别提了。除了中古历史课以外,我每一科都能够以自习的方式定 期验收,中古历史??这是我命中的克星。”
陈信摇摇头,想到了新鲜事,便欢喜说:“对了!周末我去找你,前两
天大肚(韩智的绰号)教我学会了操控玩伴卓卡,只要‘基本意念控制’学 过就可以玩,但是却不容易上手,你有没有玩过?”
提到“玩伴卓卡”陈信精神就来了。
 “好啊,听说很好玩。啊,我也该回去上班了,中午休息时间快过了, 既然有事你就快一点回家吧,周末再见。”徐立山说罢挥了挥手,转身朝市 府家计中心一跃一跃的蹦过去。
  当初徐立山在通才教育中学习御风术时,只修习到轻身提气的阶段, 但是速度也算是不慢了;陈信看着徐立山隐没在转角之后,心想徐立山说的 也对,现在时间恐怕是不够了,陈信深吸了一口气,身躯缓缓的浮起二十公 尺,直线的往家里飞去。
  现在是无元七三三年,在旧大陆版图旁的一个小岛——南岛上,自从 无元四七四年的大和解之后,经过一百多年的经营,到了无元七世纪未,南 岛人口逐渐由近五百万,再度发展为两千九百多万人。
  其实在人类的历史上,南岛曾有两次超过三千万人,第一次是在中古 “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前,第二次是在大战后数百年的无元五世纪初。
  虽然那时合成人与自然人尚处于对立的状态,而且整个旧大陆都在合 成人掌控之下,但是合成人除了不给予自然人政权之外,倒也未曾施以虐待。 只不过,在“四九战争”中的一百四十九年里,合成人将所有自然人 的幸存者依纬度分别迁移至较北边且较大的北岛,以及较南边的南岛,人口
自然会逐渐的增多。
  在无元八十一年光复新世界的时候,无祖在无意间,曾经淡然的说出 自己是出生于旧世界的这个小岛上。
话一传开来,新世界居民便以光复旧世界以及无祖家乡南岛为志。 到了无元四二三新无皇独立,又是近五十年不断的战争,自然人与合
成人的人口都再度锐减,足足过了两百年才第三度超过两千九百万。
  无祖就是将人类由合成人的手中解放出来的伟大人物,也将人类由机 械文明带领到现在的新纪元,后来人们为了感念无祖的恩泽,且以无祖的出 生年为无元元年,至今已经七百余年。
  没有人知道无祖为何有能力将人类带入一个崭新的纪元,尤其随着无 元二八三年无祖退休失踪,将帝位交给他的儿子无皇二世之后,无祖的能力
被世人渲染到彷彿无所不能、真神下凡一般。

  而其中最好的佐证便是无祖是世上唯一一位,在正史上记载,岁数超 过两百八十三岁而仍然健康强壮的自然人,而各种现在教育中心学习的知识 也多半是由无祖所起源的,数百年后的今天,无祖的一言一行逐渐地成为一 种宗教信仰。
  但是有部分历史学家认为,其实在无元二○一年时与合成人签订互不 侵犯合约的无祖,可能是在南极洲防守战时,被认为无祖死亡两子的其中之 一,只是为了避免合成人再度挑起争端所以才假冒无祖之名。也就是说,在 无元二八三年继位的无皇二世其实该算是三世;不过这个推论,除了以正常 自然人之体能寿命上限来猜测之外,也别无佐证。
  当然世上相信正史的人还是居多,毕竟尚有数千个合成人由那个时代 留存下来,使得更多的人相信无祖必定是天神下凡拯救人类,故在这个近八 十五亿人的地球上,有超过五十五亿的人是坚贞的无祖教徒,其他的三十亿 人大部分属于半信半疑,不过在遇到困难时他们仍会默念“无祖保佑”。
  当然,南岛也口耳相传的被加上了一些神奇的传说,成为除了圣岛之 外的第二个圣地,其中最令世人担心的传说,便是无祖曾说过:“当南岛超 过三千万人时,世界必将大乱!”
  所以在一百五十年前南岛人数超过两千五百万人的时候,联邦当局便 开始积极的做家庭计划以及外星移民的准备动作,这也是自无元五八○年新
无皇一世自动退位成立地球联邦后,联邦政府的第一件艰钜工作。 直到无元六○三年,人类成功移民“白鸟星系”第五号行星,无元六
五七年,成功移民“凤凰星系”的第二号行星,整个地球上的人类才松了一
口气。
  这个传说中的岛屿——南岛,虽然人口控制十分严谨,但是两千九百 多万人住在这个岛屿上,人口密度仍然十分的高,通商频繁,犯罪率虽不甚 高,但生活品质实在不佳,这也是联邦政府一向以来最头痛的问题。
说来这些事情并不是每个人都关心,至少陈信就不太关心,虽然出生、
居住在这个传奇的南岛上,陈信并没有感到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觉 得这儿并不算是一个住的挺舒服的地方;人多,作任何事都竞争激烈,而自 然景观又荡然无存,陈信只想等到学业结束之后,迁到南极洲去与父母同住, 反正想要迁出南岛的人无论迁去任何地方一律从优决议,若是想要迁入则将
遭到百般的刁难。 陈信的父母早已于一年前迁出,但因为认为南岛的教育水准较高,而
且南岛工作经历在世界上也较受尊重,所以将陈信留了下来,等到学业结束
再说。
  现在的陈信并没有花心思去考虑世界是否仍会维持和平,他的心神正 放在今天的惩罚性作业上,明天要是不能应付的话,他将得到一百点的负分, 虽然无伤大雅,但是今年九月就将有一次接受分组考核的机会,陈信可不想 因为点数不足而必须累积到明年二月才测试。
  如果成功的话,陈信将有可能提早在两年内毕业,也就是政府公告需 要六年修完的“领导教育班”,将可能在四年内修完,这样无论是各大企业 或政府机关都会争着要这样的人才,若是再度修完“特殊教育班”,陈信有 极大可能得到进入“联邦政府”工作的机会,或者进入“圣岛”的“圣殿” 从事研究工作。
陈信与徐立山分手后,不到片刻就飞回空无一人的家中,陈信不再耽

搁,直接飘行到家中的视听室,将历史学互动式教育晶片拿出,看着封面上 李毕树老师的相片,陈信不禁摇了摇头叹口气自语:“又要被训了。”
李毕树老师身高近一百九十公分,国字脸,体型高瘦,脸部表情严肃,
是不怒自威型的老师。 历史学教育晶片是唯一由陈信父亲替他决定的教育晶片,陈信的父亲
是职业军人,虽然一百多年的和平之下从未打过仗,但是军人的习性并没有 因时代而改变,依然习惯于下属一切服从,甚或是伴侣、子女。
不过,自从陈信的父母因工作调动迁往南极洲后,陈信就很少拿出历
史学教育晶片出来使用,这该是陈信的父亲当初花两千多元无币买的时候所 始料未及的。
  反正在上课途中也没法接收讯息,所以陈信先取下了腕上的收发机, 随即将教育晶片插入家用立体视听器中,转眼间,著名的李毕树老师与一片
萤幕出现在陈信的眼前,李毕树老师看了一眼陈信,嘴角轻轻的牵动一下,
平静的说:“陈同学,好久不见!” 陈信搔了搔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李老师你好,这个??最近比较
忙。”
  其实,陈信知道教育中心的历史成绩以及作业部会自动连线进入晶片 中的智能系统,也就因为如此,陈信更不敢拿出来使用。
 “你的成绩最近退步很多??今天想学习哪个部分?”李毕树向来不与 学生寒暄太久。
“四九战争。”陈信迅速的回答。
“你准备花多少时间?”李毕树继续询问。
“这个??五个小时够不够?”
  陈信暗暗打算在太阳下山后,再花几个小时飘上旧大陆剑古山脉森林 保护区,与保护区巡逻队玩捉迷藏,不过现在自然不可以说出来。
李毕树眉头皱道:“这个单元完全讲完至少也要三十个小时,你主要想
学哪个部分?” 三十个小时?陈信傻眼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毕树看着陈信不知所措的样子,也知道陈信往往临时抱佛脚,摇摇 头继续说:“你想要先学四九战争与中古其他战役之比较与关连,还是四九 战争的远近因,还是四九战争中由无元五十二年到无元二零一年间的详细经 过及重要人、事、物与大小战役,还是四九战争对未来的影响?”
陈信哪知道有这么多名堂,只好老老实实说出今天惩罚性作业的情形,
由李毕树老师来决定。 陈信说完后,见到眼前李毕树老师的立体虚拟形象脸色更沉的说:“你
的能力加上今天的状态,经过计算可以连上十个小时??我将比较的部分删 掉,远近因、关连与影响的部分只带过重点,详细经过及重要人、事、物与
大小战役的内容当作主要部分,替你快速复习一次??你五个钟头之后有甚
么事?” 还要十个小时?陈信瞪大了双眼正在震惊当中,李老师这般猛然一问
当然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于是倒楣的陈信注定要上十个小时的课,这下直到 十一点才能脱身,谁叫教育晶片的关闭设计都是非主控式的。
过了十个小时,陈信终于由教育晶片中解脱。
陈信大叹一声,真是头昏脑胀,转念心想今晚也别睡了,还是去剑古

山走走,说走就走,陈信往外一穿,由屋顶的门口离开,向着西方旧大陆的 剑古山保护区飞去。
没多久,陈信熟门熟路的到了山脉中心,小心的躲避个个巡哨,终于
在自己常到的十字飞瀑景观旁落了下来。 陈信摇摇头望望月色,四面树影随着微风吹过也跟着微微的晃动,山
里面是一片宁静,只有身旁的水流声终年不断的涌着,陈信静下心来,缓缓 的坐下,享受一片的宁静。
忽然间,一个不寻常的声音由西方的山林间传来,陈信吃了一惊,这
里一向没有巡逻队的踪影,没想到今天夜里居然有人跑来打扰陈信。 陈信连连摇头,看来今天是够倒楣了,白天睡觉被抓到,晚上出来清
闲一下又被打扰,但是自己偷偷跑到这里毕竟是违法,陈信无奈之下,往瀑 布后方的树林中躲去。
陈信才刚刚藏好,果然由西方的山林间冲出了三个人,不过三个人一
点都不像是巡逻队,东张西望的好像也是偷偷跑来的,不知道在躲什么人。 仔细一看,其中二人手中各提了一把长剑,亮晃晃的一点也不像合法 的防身武器,加上身上的衣服似乎有些狼狈,而且其中一个人脸上还有数道 伤疤,陈信皱皱眉,心想这三个人也不像是来赏玩风景的,说不定是来干什
么见不得人的坏事,自己还是躲远一点,免得被牵累到了。
  这时三人彼此交头接耳一番,陈信只隐隐听见其中一人说:“奇怪了, 不知道为什么??”
另一人跟着说:“??别管这么多了,没追来最好??”随即话声又低
了下来。 三人一面低声说话,一面往东方眺望,过了片刻似乎是有了决定,打
算继续往东方穿行,陈信心中一喜,这些入走了以后自己便可以出来了,没 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陈信眼前一花,场中忽然出现了五个身影,团团围住了 崖旁的三个人。
  这五个人是怎么来的?陈信大吃一惊,自己在教育中心里御风术已经 算是佼佼者了,没怎到这五人比起自己更是快上许多,连教育中心的老师都
没这么快。 这时原来场中的三人一见被围住,马上面向外背靠背的聚拢了起来,
同时提起了手中的长剑,向外一比。
  三人中一个高壮汉子对围在外圈的五人说:“难道真的不能放过我 们?”
“到底谁是好人?” 陈信心想还好没被这些人看到,不然,说不定自己还会有危险,眼见
这人发话之后,外围的五个人脸色肃穆,连理都不理,陈信偷偷的打量后到 的五人,他们身上穿的有点像是联邦的军服,不过虽然陈信父亲就是联邦军
人,却从没见过这种制服,正在疑惑的时候,外围的人忽然说话了。
 “奉议事团的命令,今天凌晨前若是不能活擒就格杀勿论,你们还有最 后一次投降的机会。”
  果然是联邦军人,穿这种的大概是南岛军区的,不过这人说起话来冷 冷冰冰似乎没啥感情,陈信听的不大舒服,心里对两边都没什么好感,正决
定藏到更隐密的地方,只见原来说话的那人将剑一举,说:“既然这样就没
话好说了,来吧。”

  五名联邦军同时一挥手上,立时抖出了五道光华,盘旋的向三人攻去, 场中的三人也一声呼哨,三道剑光同时幻成光球,抵御着外来的光华。
陈信睁大了眼,但是怎么也看不清楚场中八个人的动作,随着叮叮当
当兵刃交击声传出,陈信才隐隐看出五名联邦军手中拿的都是并不很宽的刀 子,似乎很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陈信听见乒刃交击声越来越大,心想再这样搞下去巡逻队就会被引来 了,自己是不是该溜?不过这些人的功夫奇高,且陈信从没见过这种能力,
又有些不舍得,眼见三人的防御圈越来越小,似乎联邦军队逐渐占了上风。
  过不多时,终于还是惊动了巡逻队,骚乱声逐渐由四面远远的传来, 陈信对该不该先溜正拿不定主意,只一分神,场中忽然轰隆一声,陈信连忙 回头,只见被围捕的三人似乎昏死的四散摔开,而联邦军不知何时已经将武 器收了起来。
只见他们迅速将躺在地上的三人提起,同时往西方的天际冲去,飞行
的速度直让陈信瞠目结舌,自己不知道还要修练几年才有这种速度?陈信一 发呆,巡逻队已经到了这个崖头,眼见四面战斗之后的痕迹,大惊小怪的四 处搜了一阵。还好陈信躲得隐密,没被搜出来,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陈信才 找到机会溜出山区,贴着海平面飞回南岛。
无元七三三年五月七日
第二天。 陈信依然故我的在两公尺上方的空中,沿着路飘向教育中心,嘴中一
面喃喃默背着四九战争的内容:“圣岛出现??在无元七十八年,无元??
八十一年一月二十七号光复新大陆,八大弟子??” 对于等一下就要接受程老虎的测试,陈信不禁有些紧张,不过心里还
是缭绕着昨晚的刀光剑影,心里惑然不解,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至于陈信总是沿着道路慢慢飞的这种习惯,是由于陈信喜欢沿途看看
那些为了生活而忙碌的人们,他也知道大部分御风术练到凭虚凌空的人,多
由较高的空中越过大楼,直线飞达目的地,但是陈信总是喜欢这样,也没人 管他。
  今天陈信一路飘过去的时候,嘴中虽然不断复习四九战争中的细节, 不过却觉得路上的气氛似乎有些许不同,极为奇怪。
在印象中,陈信从未见过这个都市有这样的气息,街上的人虽然依旧
快步的移动,但脸上的表情不再如以往充满专注和急迫,反而个个似乎都在 忧愁着什么,三五成群聚在街角谈事情的人也变多了。
  最奇怪的是一路飘来竟然连续看到三组白色的警用生化移动兽,现在 除了需要带一堆碍手碍脚的东西或长程移动外,已经少有人使用移动兽了, 更何况是警察?
  事实上每位警察除了长程飞行之外,速度大都不比移动兽慢多少,如 果是急难救助的话,巡逻兽的表皮该是泛出红色而不是白色,所有人都知道,
白色的话该是巡逻,而且是防备危险的巡逻。 而陈信这辈子加起来也没看过三次泛出白色的警用移动兽,今天十分
钟就看到六艘?想到这里,陈信不再浪费时间,也不复习了,斜冲上空三十 公尺,加速往“教育中心”的方向飞去。
“教育中心”建筑在市中心偏东将近十公顷的土地上,充满着一种极为
优雅闲适的感觉,主要供给“通才教育”、“领导教育”以及“特殊教育”的

学员使用。 陈信到达“教育中心”领导教育班区的时候,发现了更奇怪的事情,
中心里居然已经到了一百多人,其中大部分是不需要每节历史课上课的同
学,陈信也十分清楚,今天并不是定期验收的日子,同学们虽然也如同往常 定期验收之前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但是很明显而与平时也有所不同,一 个个如同街上的人一般,脸上的表情混和着沉重与疑惑,不知道在烦忧什么。 陈信暗骂家里的晶片耗了自己半个晚上,从剑古山回来又接近清晨,
只能略作调息便上学了,一晚上完全没看天讯节目,一定是在昨天夜里发生
了难以想像的大事,陈信只好嘟嚷着程老虎和李毕树害人,一面四处找人, 想问出个所以然来。
  陈信放眼寻看教育中心内的同学。终于在窗旁看到一向与自己交好、 肥头大肚的韩智,正与四个同学说个不停。
陈信掠到了韩智的身旁,一面低声的说:“大肚,过来一下。”
  韩智比陈信大两岁,其实多数的同学都比陈信年长,因为陈信在通才 教育班较预定年数快了一年毕业,而且在领导教育班也提早了一年进入中级 班,而大多数的人,不是依着标准时间,就是多读了一年两年。
  韩智听到陈信的声音,回头一望马上张开嘴嚷嚷:“阿信,你来的正好, 你说是不是,一定是岛上人数超过三千万了?”
“死大肚,你先过来啦!”没头没脑的问上一句陈信如何回答。 陈信只好拉着韩智的手往屋顶的出口飘,一面飘韩智一面哇哇叫,“死
信仔,我可不会飞,上去干嘛!我知道了,你还在生我的气,早告诉你是乾
尚要我别叫你,你以前也说乾尚说的话准没错儿,现在你又怪我听他的话? 我可不是??”
陈信毫不理会,直飘到四周人较小的地方才停下。 这时韩智还念个不停,陈信只好伸手捂住韩智的嘴,一面说:“谁怪你
了?”
接着问:“大肚,乾尚还没来啊?” 陈信与韩智的好友薛乾尚,专精天机术、财政商学,本来不用上古历
史课的,不过一方面两位好友都要上,一方面对古历史课程老师的知识十分 佩服,也是每堂必到。
“还没、还没,啧,你今天怎么特别早来?也对,发生了这种事你也应
该早来。乾尚不到上课时间是不会来了;你拉我到这干嘛?昨天多亏了凤凰 星系上的白鸟天讯台右发出一段留言,不然我看联邦政府一定不敢这么快说
出来,对不对?我说一定跟南岛的人数有关,无祖说的话不会错的!联邦那 些做官的,今年初才说过人数在控制之下,才怪!我看是合成人大概又出毛 病了,一百五十年没有战争了,除了上通才系列教育的,你看有多少人愿意 学体技系技巧?你小子危险了,御物术、御风术都是全校最高分,力霸法也
排名在前五十名,难逃一劫,难逃一劫啊!看乾尚??”韩智嘴一自由,劈
哩啪啦的一串话就冒出来。
“等??等一下!” 陈信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大声打断韩智的话,低声地说:“等
一下,你先告诉我昨天发生了甚么事?”
“什么?你不知道?那么大的事你也不知道,你??呜??” 陈信连忙捂住胖子韩智的嘴说:“别嚷嚷,知道还问你,叫这么大声干

嘛?”
  韩智一面不可置信的摇头,一面急急忙忙夹七缠八的说出了昨夜发生 的事情。
  原来昨夜十点多的时候,白鸟天讯台播出紧急新闻,凤凰星系受到攻 击,与白鸟星系及太阳星系完全失去联络,所有民间通讯公司只有白鸟天讯 台凤凰分站传回来一段短文——
“有敌入侵,势大难敌,请求救援!” 不过在白鸟天讯台发布新闻的同时,各家天讯台也同时接到联邦政府
的通知,要求暂时停止发布与凤凰星系相关事故。 但是那时白鸟天讯台已经发布,既然已经收不回来,白鸟天讯台索性
连联邦政府的要求也一并宣布,证明必定出了大事。 于是当夜白鸟天讯台的收视率自然节节攀升,使得其他各家天讯台终
于不甘寂寞,无视联邦政府的要求,开始制作专访,凤凰星系重要人物特写、
最终画面等等的特别节目,沸腾了一夜,到了凌晨一时,白鸟电视台再度提 出新的推论,相信讯息是由凤凰分站总经理南多思阻挡敌人于办公室外,口 述此十二个字,由其机要秘书费文定发出。
  到了今天清晨不再有特殊的消息,不过白鸟天讯台再度提出,据可靠 消息指出,南多思之父于八十年前,携同南多思移民,故世之前对南多思之
教育不遗余力,且此十二个字十分类似南多思总经理平时用词云云?? 韩智说话虽然不大有逻辑,不过陈信与他毕竟是死党。勉勉强强听了
一个大概,总算是清楚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韩智说到这里喘了口气,接着说:“这么大的消息你这小子跑到哪里去 了,居然现在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应该跑到哪都在谈这件事啊?我知道 了,你一定又是跑到旧大陆半天吊了,告诉你少干这种事,白天才被罚惩罚 性作业,晚上又去!话说回来,你四九战争准备了没有,念了也是白念,我
告诉你,程老虎今天没来,这你又不知道了吧?你小子老是说合成人当年其 实也是被迫的,我看这次的事除了他们,别人也做不到这么乾净俐落,当年 无元初年的时候??呜??”
嘴巴又被捂住了。
“奇怪了,阿信,你怎么任由大肚一个人哇啦哇啦的。” 原来是外貌俊逸潇洒的薛乾尚顺着楼梯爬上来了,老规矩先把他的嘴
巴捂住。 通常韩智说话嘴巴动的比脑子快,常常不可遏制或是不知所云,陈信
和薛乾尚往往会尽好哥儿们的义务捂住韩智的嘴,而韩智倒也并不在意。
 “我在想事情,乾尚,听大肚说程老虎没来,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信回答,他刚刚听到整个消息倒真的楞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程老虎是合成人,不知道被逃掉了,还是被抓了, 今天不可能来了。”韩智又抢着说。
 “大肚你别乱说话,谁说程老虎是合成人的?”陈信怀疑的问,他还有 一点期望今天的惩罚性作业检查呢,不然昨夜的十个小时不是白耗了。
 “这恐怕是真的,程老师是合成人的事情,老师之间早已有人传言,昨 晚发生了这些事,今天消息就走开了;阿信,你昨夜埋首在教育晶片的苦心
可能要白费了。”
薛乾尚慢条斯理的替大肚回答。

韩智又抢着问:“你真的在用功?” 陈信只好先点点头,一大清早忽然知道这消息,陈信一时也不想提昨
晚自己见到的事,事实上陈信昨晚离开南岛的时候却是忘了带上收发机。
  韩智看见陈信点了点头,回头又对薛乾尚说:“你们练天机术的真有些 鬼门道,别人干啥你都知道,那我昨晚知道消息的时候,是在做些什么事? 你倒是说一说。”
  薛乾尚不理韩智,向陈信又说:“昨晚我按电信波三次你都没接,我猜 你大概是陷在教育晶片里面了,我想伯父是职业军人,想提醒你联络一下,
看看有没有事。” “啊!对,我现在就按!” 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陈信急忙想按下电信波与南极洲的父母联络。 就在这时,紧急集合的笛音响起。
韩智忙大叫:“晚点再按啦,迟到要受罚的。” 陈信心想急也不急在一时,一面一左一右的扶着韩智与薛乾尚向下飞,
一面问:“怎么大家都来了?” 韩智回答:“都是被教育中心叫来的。”
三人急匆匆交换了几句话,连忙进入全班到齐时该坐下的位置。
  众人坐定之后,全场三百多个学生闹哄哄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等待 着即将发生的事。
过不多久,一个穿着军服的人缓步走上讲台,整个厅堂除了喀搭喀搭
钢靴撞击地面的声音外,一片的宁静。 这位军人看了全体学员一眼,立正向教室旁其他几个穿军服的人行了
一个军礼,转头向着大家说:“各位同学,我们隶属于地球联邦政府军,南 岛军区海陆总指挥部,我是参谋部的杨武组长;相信各位同学都知道了昨夜 发生的消息,虽然还不能确定到底是怎么样的事件,但是为了防范未然,我 们将在事情明瞭前,先行增加联邦军的实际战力,所以各位同学的体技系教
官,将有一段时间不能为同学上课。”
  这时整个教育中心的同学间漫出一阵嗡嗡声,不知是一知半解或事不 关己所发出的应承声。
杨武组长皱了皱眉咳了一咳,等到重新恢复平静后,才继续说:“在恢
复正常前,暂时停止自修式学习,依照等一下公布在中心门口的课表,每天 上课。”
  杨武不管又引起一阵叹息,接着说:“另外,基于某些特别的考虑,以 下念到名字的同学请留下来,其他的同学可以先行离去,由明天开始正常上 课,在我还没有念之前,各位同学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这时一位同学举手说:“长官,我想请教一下,中古历史课程老??程 老师为什么也不在。”大家不由得偷笑,谁也知道他原来要说程老虎。
  提出这个问题的是一位比陈信大五岁的学生,叫做王冠章,对历史极 有兴趣,陈信与他不熟,但是也蛮想知道军方的答案。
 “因为一些特别的理由,程似成先生有我们需要借重的地方,所以我们 会为各位同学安排另一位中古历史课老师。”杨武组长不慌不忙的回答。
“长官,我是这一班的班长雷瓦多,可不可以先请教一下,等一会儿被
念到名字的人,有什么特殊的事吗?”

  发问的是中级班名义上的班长雷瓦多,因为大家很少一起上课,所以 除了一些中心交办的事项需处理之外,班长一职可以说名存实亡,不过听说 他对政治有兴趣,而曾有领导教育班班长的经验,对将来会有帮助,所以在 无人竞争也无过犯的情形下,他也连任了两届。
 “有一些事需要征求留下来的同学们的意见,因为我们将会对所有留下 来的同学一一说明,所以我就不在这儿重复报告了。”
  杨武组长的回答,事实上当然不能解决众人的疑惑,但是眼看杨武组 长是不打算在大家面前说了,雷瓦多也只好闷不作声,摇摇头坐了下来。
  眼看众人再无异议,于是杨武组长将需要留下的同学姓名念出,大约 有十数名学生需要留下来,巧的是陈信与薛乾尚两人都在名单之中,在众人 的议论声中,其余的两百余位学生,三三两两的离开了中心。
韩智在离开前低声对两人说:“我在颖雅那儿等你们。” 两人点点头,韩智做了一个鬼脸,挺着肥肥的肚子摇头晃脑的念:“有
人要倒楣啰!”随即头也不回的扬长走去。 陈信与薛乾尚回过头来相视一笑,摇了摇头,眼看着整个中心只剩下
十六位同学,这时杨武组长面容一整,举起名单念道:“王仕学、古为年、 雷毕斯、陈信、那雷可夫,五位同学请起立。”
陈信与另五位同学应声站起,杨武抬头看看站起的五人,又说:“请跟
吴军官到第三研究室去。” 第三研究室?陈信讶然,那不就是程老虎的研究室,居然被司令部占
用?看来程老虎还真的是合成人,平常倒是看不出来。
  这时只见原来站在一旁的军人当中,一位面白高瘦,但两臂特别健壮 的军人出列,向杨武组长行了一个军礼,想来就是吴军官了,他向着五位站 起的学生,不露丝毫情绪的说:“请各位跟我来!”
  说罢身形浮起向着屋上方的出口飞去,陈信一面正要跟着拔起,一面 又想到并不是每一位同学都能飞,一百多个学生当中能够离地的也不过八、 九个而已,正想发声请这位吴军官稍等一下,却发觉其他四位已较他早一步 离地,不禁心中大奇,连忙将双足一蹬轻轻追了上去。
  陈信无意争先,而且也认得路,所以只跟着飞最后的那雷可夫后面, 一面看着四位同学,才发现这四位恰好都是班上能够飞行的同学,而且学期 验收时大多表现良好。
令陈信惭愧的是——每个人的中古历史学成绩都比他好很多。 飞最前面还超过吴军官的是优等生王仕学,他是领导教育中级班内整
体技能的第一名,无论体技系、意念系、元素系或是记忆性知识不但平均发 展,而且都十分拿手。
  韩智曾告诉过陈信,王仕学的父亲是南岛行政区农产部王在田部长, 母亲是经济部财税署诺丽雅副署长,不过在天讯的新闻上,诺丽雅副署长比
王部长还要出名,至于王仕学本人,似乎别无缺点,不过听说有些好出风头。
  紧跟着吴军官之后的是个头矮小、脸上有着淡淡雀斑的雷毕斯,陈信 对他没什么印象,只不过知道这个人而已,印象中雷毕斯似乎与每一科的老 师交情都还不错,但是与他相熟的同学并不多。
  在雷毕斯与那雷可夫之间的是古为年,算是五短身材;依常情来说, 五短身材的人较不灵活,但是古为年体技系中的力霸法成绩特别优异,可称
全校之冠,而且也许是因为勤练外劲,四肢特别粗壮,不过他的个性似乎较

为内敛,所以陈信似乎从来没有看过古为年与任何人说过话,也向来少有人 提到他的消息。
至于那雷可夫,在陈信的印象中一向是以元素系能力为佳,不记得他
会飞,他一副黑黑瘦瘦的样子,体技系能力似乎并不十分在行,在同学中当 然已经算中上,不过与其他四人比起来当然就颇有不如了。
  陈信仔细一看,一行六人中那雷可夫与古为年并不是使用御风术,而 是利用引力术在飞行,乍看似乎没什么不同,但是内行人就可以发现,利用
引力术若不是以头或脚在前,转弯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小小的不顺,浑不似御
风术这般的滑溜自然,不过陈信想到昨晚的五个联邦军人,他们飞行时陈信 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是用什么方式,也许是两种的结合。
  因为那雷可夫及陈信两人飞的较慢,所以花了将近十分钟,才到达远 在领导教育学区另一边的第三研究室。
在中心里,这间研究室算是比较小的一间,而这里除了陈信以外,其
他的四位同学都没来过,事实上陈信是因为从前常被中古历史课程老虎叫来 这儿特殊指导。
  那雷可夫与陈信到达的时候,吴军官与其他三位同学已经在研究室的 人口等待着他们,那雷可夫一落实地面,连忙对大家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飞的太慢了。”一面回头感激的看着陈信,大家都知道陈信的御风术,是
全中心的学生当中造诣最深的。
 “没关系、没关系。”王仕学大方的走过来轻拍那雷可夫的肩说:“会飞 已经不容易了,我还不知道你会飞呢。”
那雷可夫黝黑的脸上看不出脸红,不过头倒是更低了。 六人鱼贯走进研究室,陈信一眼望去,只见眼前一张极大的事务桌,
桌后站着一位军官,此人一身军服,长相倒也平凡,那位军官似是颇为满意 的笑了两声,转头向吴军官说:“小吴,这所领导教育中心真的还不错。”
“是!”被称做小吴的吴军官简洁的回答。
“各位请坐。”那位军官对众人说,首先坐在桌后的椅子上。
“各位同学,我是联邦南岛军区司令部训练大队第三队小队长思瓦那,
因为各位都有足够的能力参加这次的面谈,今天请各位来有件事想征求各位 的同意。”
思瓦那话声一顿,说:“联邦政府现在正遇到一些意外的事情,在查明
之前我们有理由认为应该事先做准备,也就是预备战力,各位的能力都不错, 除记忆性知识不论,三大类学习技巧都有涉猎,而且至少一到两样技巧可算 是特优;我们希望你们在这一段时间能够进入联邦军,针对个人专长加以发 挥,以备不时之需。”
  在众人就座后,这位思瓦那小队长说了这一番话,而后看了看众人的 表情,继续的说:“当然在训练的过程中,各位将学习到较为专业、实用、 适合战场的技巧;而后,视各处需要做适当的支援。”
“去哪儿训练?”王仕学忍不住问。
   “在各位还没答应之前,包含训练的种类、地点、方式等相关事项,都 属于联邦机密,只有自愿加入的学员才有资格知道。”思瓦那回答。 雷毕斯接着询问:“请问长官,加入和不加入的条件呢?”
思瓦那小队长向吴军官打了个眼色,吴军官点点头,转头面对着五位
同学回答:“加入学员视同联邦军,受训期间,至少拥有二级士兵的薪资及

福利,不得与外界联络;因为各位的状况为军事管制范围,直到需要原因消 失,可以自由选择退出或成为职业军人,但若是选择成为职业军人时,军队 将保留最后决定权;各位有一天的时间考虑,决定后,直接在明天下午八点 前到联邦南岛军区司令部训练大队报到。”
  思瓦那小队长继续说:“其实非万不得已,不会用到各位,若事实上用 得到各位,现在不加入,以各位的能力将来一样会被征召入伍。对你们来说, 只不过换个地方等待和学习而已,不过政府的目的是希望真有需要的时候, 各位拥有更适合的能力,而且更能够增加各位的生存机率。”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思瓦邵小队长脸色也自然的凝重起来,不待众人 再度发问,思瓦那小队长又说:“请各位务必记住时间、地点。”
  说完后立即起身,回头向吴军官一挥手,两人飘出了研究室外,留下 五人面面相觎,哑然无声。
陈信摇了摇头,想起与韩智、薛乾尚的约会,离开座位,正要飘出之
时,听到后头传来声音:“陈信同学,请问你会去吗?” 陈信回头见到其他四人已经聚在一起,这时是黝黑的那雷可夫在询问,
陈信转过了身,耸耸肩回答:“急什么,反正还有一天。”正待离去之时又听 到王仕学也出声问:“陈同学,我也想知道一下大家的意见。”
陈信想起自己一直未与父母联系,只好回答:“我也希望知道大家的想
法,但是我现在实在还有急事待办,明天上课再聊。” 离开了讨论中的四人,陈信微一提气,拔身向着颖雅的冰果店飞去。



第二章 人生无常




  陈信向着颖雅的冰果店飞去时,一面打开了手表上的电信机面盖,按 下了母亲电信机的编号,嘟嘟两声后,母亲熟悉的脸孔出现在电信机小小的 萤幕上。
 “妈,你们还好吧?有没有甚么事?”陈信急着发问,而后不待回答, 便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母亲,果然昨晚母亲如同好友薛乾尚一 般,无法藉电信波与陈信联络。
“老爸有没有事?”陈信过了一会儿,才想到联络的主因。
  陈信母亲无奈的回答:“你爸爸昨晚就被调去南极军区备战了,现在已 经没办法联络了??对了,有关进入军队的事,怎么办?你去不去?”
“妈,你觉得呢?”陈信也拿不定主意。
 “我不希望你去,虽然说将来也说不定要去,但是将来才加入的人,一 定比现在就加入的还晚进入战场,我想一定也安全许多。”陈信母亲委婉的
劝说。
 “不过我想??也许早一点进入军队,说不定比较容易知道老爸的消息, 而且可以学到一些教育中心永远不会教到的东西。”陈信似乎还蛮想去的。
 “你自己决定吧,不过决定之后一定要告诉我一声。”陈信的父母对于陈 信人生的走向,向来不加限制,当年就读领导教育也是陈信自己的主意。
“不过,就怕去了以后受不了军队的管教,或是尽学一些无聊的东西。”

陈信思索一件难以决断的事时,往往由正反两面来思考。 陈信的母亲当然明白他的个性,回答:“不管如何,你要是要去的话,
也要完完整整的回来。”
 “我知道。好,我决定了再按电信波告诉您。”陈信简短的结束了与母亲 的对话。
  眼看着就要到达颖雅的冰果店了,冰果店在市中心偏东南,是一栋独 立的建筑物,当初是韩智在三年前发现的。
随着冰果店的越来越近,陈信心中不禁浮起颖雅的倩影,颖雅姓林,
与陈信同年,个性一向活泼,一年前结束了高等食品教育的课程后回家帮助 单亲的妈妈;陈信、韩智与薛乾尚三人自从发现这家店后就常来,理所当然 的也逐渐与林颖雅熟络了。
  陈信到达的时候,看到韩智正口沫横飞的对着林颖雅诉说着发生的事 情,一见到陈信飘入,马上问了一连串的问题,陈信先不理韩智的问话,对
林颖雅说:“颖雅,先来杯毕尔多汁解解渴。” 甜美可爱的林颖雅睨了陈信一眼,轻巧的一笑,拨了一下滑垂到额前
的短发,一言不发的起身走向柜台,调制了杯蓝青色的毕尔多汁走回。 陈信仍然不理大肚在旁问了十七、八个问题,先大大的喝了一口微带
泡沫、入口清凉的毕尔多汁,这才慢条斯理的将适才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刚刚说完,薛乾尚也到了,略做说明后,大伙儿才明白薛乾尚的遭遇 其实与陈信大同小异,只不过联邦军是邀请薛乾尚加入参谋部受训,目的是 借重薛乾尚在天机术的造诣。
  沉默了半天的林颖雅,面色越来越沉重,一双大眼睛先看了看陈信与 薛乾尚,随即低下了头,嘴里轻轻的说:“那你们??去不去?”
  一时之间,陈信与薛乾尚倒是难以作答,林颖雅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 陈信,等待着他的回答,陈信凝视着林颖雅,一时间竟彷彿痴了,才发现, 平时爱笑爱闹的林颖雅,这一眉宇带愁,竟是如此的惹人牵动心弦。
  薛乾尚在一旁默默的瞧着,也不作声,林颖雅与陈信沉浸在一种陌生 却又不愿拔出的情绪之中,一旁的韩智可忍不住了,猛然冒出一句话:“你
们在干啥啊?倒是说话啊!” 陈信忽然间回神,见到林颖雅这时一阵嫣红微微浮上脸庞,不禁有些
莫名的羞惭,连忙对薛乾尚说:“乾尚大哥,你怎么决定?”
听得这一句,林颖雅也忙将一双大眼睛转向薛乾尚。 韩智在一旁哇哇的叫:“对呀,乾尚,你们练天机术的人决定事情比较
快,快说,快说。” 薛乾尚目光缓缓的扫过三人的脸,摇摇头,目光回到陈信的脸上说:“阿
信,我等你决定了之后再说。” 陈信等人都知道薛乾尚不是故意要陈信先说,其实心中早有定见,一
定是薛乾尚判断自己的决定将会影响陈信,所以才会先行隐瞒。
  陈信想了想,回答:“我刚刚与母亲联络过了,她也不希望我去,但是 我老爸已经停止与外界联络了,我想如果去的话,也许能有些照应。”
  空气一时为之凝结,连韩智想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陈信一向不喜 欢这种气氛,打了个哈哈,笑着说:“反正明天下午以前再决定就好了,就
算去了也不一定有事。”
薛乾尚摇摇头:“就怕没这么简单!”言毕站起身来,回头对皱着眉的

林颖雅微笑说:“反正明天晚上我和阿信就算没来,大肚也会来向你报告 的。”
随即挥了挥手踏出了冰果店。
  薛乾尚离去后,陈信不知为什么,一时之间眼光不敢与林颖雅相对, 只是低头望着自己的裤管,无意识的拍打了两下说:“就这样吧!我也该回 去想想了。”
  站起身来时,终究忍不住的看了林颖雅一眼,眼光一对上,陈信没来 由的心情跟着就沉了下来,连忙转头望向韩智,若无其事的说:“走喽!明
天见。”说完人已飘在屋外。 韩智眼看俩人离去,回头望向林颖雅,见到她若有所思的望向门外,
稍觉没趣,与林颖雅打了个招呼,也迳自离去。 陈信出了冰果室,旋即冲上三十公尺高,集中全力的向前增加速度,
仿佛只要一个分神,脑海中就浮出林颖雅那婆娑带愁的双眸,陈信一阵头大,
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往东方一片无边无尽的大海飞去。 埋头冲了一个小时,陈信猛然止歇,旋身回头一看,这时目光中的南
岛已与旧大陆的沿岸混在一起,分也分不清。 陈信一咬牙继续直往上空冲了上去,没多久,速度逐渐的减慢,内息
的运转不再只是使用御风术,因为空气的稀薄,压力逐渐降低,不得不将更
多的内息运用在坚体术上,但坚体术也依然会慢慢的耗掉自己的内息,终于 陈信停在两万公尺的高空,小心地控制着体内旧劲消失,新力重生的互相平 衡,不敢再向更远的高空飞去。
  两万公尺的高空,是一直不断的狂风,薄薄的云层不断的自身边迅疾 掠过,虽然有着猛烈的阳光,但是温度却十分的低。
  停留在空中的陈信,摸了摸脖子上自出生起便戴上的薄环,想来薄环 该一如往常的,泛着淡淡金属的光芒,陈信心中泛出一股将环一把抓断的冲 动,忽然惊觉不妥,陈信才缓缓放下已然举高,蓄满劲力的右手。
  陈信不住的思前想后了许久,忽然又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想到那 些联邦军人高深莫测的功夫,想到要是加入军队,说不定也能有机会学到那
些功夫,心中忽然一热,又思索了半晌,体内内息逐渐耗失,终于摇摇头长 叹一声,向着南岛飞回。
一去一回,南岛已然入夜,陈信决定今晚先将自己整个晚上的时间全
部用在锻炼御物术与力霸法,明早再来伤脑筋,不论是否算是逃避,暂时有 了方向至少有些踏实。
  当陈信悠悠然飘往自家住宅的时候,远远的发现在屋前的街道上,站 着一个娇小的人影,陈信并未在意,继续飞往自家的上方人口,近了一看, 陈信才发现,站在街灯下的竟然是林颖雅,正睁着一双大眼凝视着正要飞回 来的自己。
陈信原来心中的计画不由得大乱,怔怔的停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对
视了半晌,林颖雅嘟起嘴由凝视转为瞪视,陈信心中暗叹一声,终于飘落地 面。
陈信一面打开屋门,一面对林颖雅说:“进来坐,不过有点乱。” 林颖雅的双颊略略泛红,低头随着陈信之后踏入屋中,陈信手忙脚乱
的清出一块略可一坐的地方,两人相距三公尺远坐下,林颖雅依然不发一语,
过了半晌,陈信故做轻松的说:“颖雅,你是第一次来我家吧?”

  林颖雅仍未作答,陈信也不知道该接哪一句话,两人沉默了一阵子, 陈信正在发急的时候,林颖雅抬起头来,眼眸凝视着陈信,缓缓的问:“你?? 去不去?”说完看着无言以对的陈信,眼神逐渐变得柔和,接着又说:“我 不愿意等到明天才知道。”
  陈信避开林颖雅的目光,心中又想起昨晚见到的战斗,片刻后,陈信 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将目光转回,直视着林颖雅说:“我直到现在才真正的 决定,我会去。”
林颖雅抬起头来,脸上不再带有一丝怒意或是疑问,也许有的是一些
浅浅的无奈。 两人目光相对片刻,林颖雅轻轻一叹,摇了摇头站起转身,向门外走
去,行至门口,回头欲言又止,良久,忽然浅浅的一笑,举手掠了掠额前的 短发,挥了挥手,慢慢的转身离去。
陈信目送着林颖雅离去,满肚子的话都憋在心里说不出口,痴痴的站
立良久,似乎是感受到了那么一股愁意,彷彿若有若无,却又彷彿浓的化不 开,理也理不清。
  时间逐渐的过去,清晨的阳光也悄悄由对街的巷子里冒出头,使站在 门口痴立良久的陈信神思重归于现实,陈信平视着太阳,喃喃自语道:“我
不再是学生了。”
无元七三三年五月八日 早上陈信不再去教育中心,先与母亲联络告知自己的决定,而后收拾
一些简单的衣物,再带上自己练习驭物术时惯用的四磅重尺长小棍数枝。
  当行李处理好之后,陈信将自己的家中略为收拾,该丢的便丢掉,该 定位的就定位。
  收拾虽然耗了将近一个早上;不过离晚上八点报到时间还早,回想起 昨晚与林颖雅的依依不舍,陈信不想再与任何人话别,于是轻轻飘往二楼, 盘膝打坐,但是一静下来,眼前就浮出林颖雅临去的身影,思绪百般纷呈,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才真正的入定。
练完内息九回小周天搬运,已是下午六点多,再练两回、三回功效并
不大,再练九回时间又不够,陈信于是起身将行李——一个长方形的背包背 上,决定在不自由的生活前,好好看看自己生长的岛西市。
晚上七时五十分,陈信到达位于市郊的联邦南岛军区司令部大门口,
司令部是一座半球型蓝灰色的建筑物,整个球面笼罩了将近三十余公亩的土 地。
  陈信到达门口的检查哨,很自动的站上了检查哨的检验机台,一面将 自己的来意说出,一面递交自己的行李。
  当陈信的父亲还在南岛之时,陈信也常常去军营找父亲,虽然并未来 过司令部,但联邦政府军方重要机构的检查大多大同小异,所以陈信也算颇
为清楚军队的检查流程。
  站上检验机台,除了身上的携带物被扫描,同时也会藉着每个人脖子 上的薄环,得知其人的身分及基本资料,这个薄环其实就是每个人的身分证 明文件。
  除了这个基本功能外,薄环还会使到达法定年龄前的男女不得相距二 点五公尺内,所以除了公共场所及父母陪同时可将警告距离减为三十公分之
外,只有父母或医护人员才可接触未成年的异性。

  行李送交检查站,有另外的管道送到自己将到达的地方,听说其间会 经过一连串的检查,详细的过程陈信当然不得而知了。
检查哨中的两位警卫了解陈信的来意后,一位面色较黑面无表情的警
卫,将陈信的行李送至检查哨后的一扇小门,肤色较白的另一位警卫在眼前 的平面萤幕上查对陈信的资料后,微笑善意的对陈信说:“小伙子,加油啊!” 随后将通往训练大队办公室的路线告知陈信,陈信道了谢,向着联邦南岛军 区司令部一路飘进。
穿过门厅后陈信落下地来,看着天空中飞行的军人,每一位都用着不
同的姿势及速度,有的一路翻滚、有的忽高忽低、有的左右盘旋。 陈信倒也不以为怪,因为除了内息的修炼部分,飞行的能力只有藉着
不断的飞行来提升,除此别无他法;陈信看着来来往往的军人们,有些古怪 的姿势是自己想都没想过的,不禁有一些兴奋,足尖轻轻点地,凭空飞起,
往东区五楼的训练大队办公室飘去。
  到了办公室大门外,早在门内等待的士兵,将陈信引至走廊未端的大 厅,并将行李交还,陈信眼见大厅大约可以坐下五百余人,现在只有五十多 个年轻人稀稀落落的分散在半弧形的座位上,自然而然的分成男左女右,陈 信向左侧人们望去,见到粗粗壮壮的古为年,与黑瘦的那雷可夫坐在左侧第
六排的旁边,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们来多久啦?”陈信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在那雷可夫旁坐下,顿了 顿又问:“王仕学和雷必斯没来啊?”
“陈信同学,我们也刚到,雷必斯同学昨天说他应该不会来,王仕学同
学说要回家与父母商量,看样子也是不会来了。”回答的是那雷可夫。
“叫我陈信就好了,或是阿信也可以。”陈信并不习惯被人称为同学。
 “好的,陈信。”那雷可夫耸耸肩又好奇的问:“对了,不知道你的御风 术到了几级了?大家都说你是全校飞最快的。”
“还好啦,像你用引力术飞就很不简单啊,我就不会。”陈信不喜欢吹嘘。
 “没用的,军队中根本就不会用引力术飞行,大不灵活了。”那雷可夫对 自己的飞行技术似乎很没信心。
“可是用在卓卡上就会有十分好的效果。”陈信回答。 卓卡也就是生化移动兽的简称,据说当两百五十年前研发出第一只生
化移动兽的时候,那时恰逢无皇五世接位,无皇五世便将此人造生物取名为
卓卡,而且十分疼爱云云,后来再度生产出来许多的生化移动兽,久而久之 卓卡也就变成生化移动兽的另一种通称。
  陈信想了想又问:“那雷可夫,我记得你元素系的能力比较好是不 是?”
  那雷可夫点了点头,看到陈信似乎有点疑惑的脸,笑笑说:“你觉得奇 怪,我怎么会来军队,是不是?”
“也不是??”陈信可不好意思承认。
 “我想制造武器。”那雷可夫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说:“自古以来的器 械中,只有武器才能够让人感受到一股真正的灵气,在无元前一千余年之前, 枪炮还未出现,而且那时的武器至今能流传下来的也很少,虽然没有现在武 器的坚硬,但是有的武器依然能泛出一股灵性,到了近七百年,枪炮再度不
如刀剑好用,我很想试试看,自己能够制造出到达什么程度的武器。”
“在哪儿不能制造,为啥非来军队不可呢?”陈信还是不懂。

 “好的武器是要拿来用的,而且最高的技术当然是在军队里才学的到, 一些特别的技术也只准使用在军队里的武器上,何况市面上只允许贩售一些 防御性的武器。”
这些事陈信倒是知道一些,不过很明显的没有那雷可夫清楚。 “万一你被调去驾驶卓卡呢?”陈信提出疑问。 “我打听过了,真正的战斗卓卡驾驶员必须兼修引力术及驭物术,战斗
卓卡才会灵活,驭物术我压根儿不会,轮不到我的。对了,你和古为年习惯 的武器是什么,以后有机会的话,我替你们制造一个最好的武器。”那雷可
夫兴致勃勃的说。 古为年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儿,打开自己的行李,取出两件约一公尺
长的黑色布套,打开其中一个,是一个长一公尺、径约三公分粗的棍子,转 手交给那雷可夫,那雷可夫一接之下,两手向下一沉,差点就没接好,原来
这貌不惊人的黑棍子竟然将近三十公斤。
  古为年继续打开另一个黑布套,原来是一柄大刀型的武器,只不过尚 未开锋;古为年将那雷可夫手中的棍子接去,旋转接上刀把,变成一把两公 尺的长砍刀,再将整把刀交给那雷可夫。
  那雷可夫眼看这把刀至少七十公斤,连忙运上引力术才轻轻巧巧的接 了下来,细细端详之下,那雷可夫惊讶的向古为年问道:“古为年,你的力
霸法不愧全校第一,不然这么重的刀使不快的。” 古为年点了点头,接回长砍刀,一拆一扭又收回到两个黑布套中,那
雷可夫目光转向陈信,陈信取出尺长小棍,说道:“其实我没有想过用什么
武器,这是我最近练习驭物术所使用的工具。” 那雷可夫接过,向上抛了抛,笑笑说:“我会想办法做一个可以供驭物
术使用,又可以拿来肉搏战的武器给你。”说着将小棍交还。 陈信将小棍收入行李,听到那雷可夫又说:“不知道你以驭物术打算一
次操控几件武器?”
 “这还有讲究啊?不是越多越好吗?”陈信觉得武器的学问怎么这么复 杂?
 “当然不是啦,操控越多,每一件的力道会越小,速度会越慢,可控制 的距离也会越近,通常驭物术用在战斗的话,很少同时驭使三件以上,而手 中使用和不使用武器又还另有区别。”
  提到武器那雷可夫似乎有点滔滔不绝,咽了一口口水,那雷可夫又继 续说:“基本上驭使物件攻击敌人,大多是以自己熟悉的武器,驭使速度极
快后才会增加一份数量再练,不过操控方法技巧往往也必须重新开始,所以 大多数的人都是求速度更快、威力更大,不浪费时间去增加数量。”
 “那如果一开始就以质轻的物质练习较多数量呢?”陈信忍不住要问, 因为自己现在其实已经可以慢速操控四枝小棍了。
“划不来,因为实际上以较多数量的武器,要练到对敌人有威胁性的时
候,那要许久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却只能靠力霸法或坚体术保护自己,但 事实上为了快速达到期望,又会将大部分的时间用在练习驭物术,所以这算 是一个不实际的选择。”
  那雷可夫摇摇头,又说:“历史上近四百年来,听说只有三百年前在南 极洲独立的新皇一世能单独操控十把飞剑,那也是在那时近百年的和平中,
苦练了数十年才达到的状况。”

 “新皇一世不是唯一达到这种程度的人。”突然众人身后传来声音,陈信 回头一看,竟然是王仕学。
只见王仕学停了停又说:“据我所知,同样在三百年前,无皇五世的首
席武士王崇献,就拥有相同的造诣。” 那雷可夫讷讷的说:“这我真的没听过了。” “你又怎么知道的?”古为年忽的发出了洪亮的声音,倒是把陈信吓了
一跳。
  王仕学挺了挺胸深吸了一口气,抬头说道:“因为那位王崇献,就是我 的曾曾祖父!”
  陈信还来不及讶异的时候,发现整间大厅慢慢的安静了下来,转头一 望,台前已然站着五位军官,一前四后的面对着众人,陈信只认识后面两男 两女,四位军官的其中一位,那雷克夫讶然的说:“思瓦那小队长。”
经过了自我介绍,陈信知道站在前面满面笑容、不高不矮的那位军官,
是南岛司令部训练大队大队长林刚,随后所说的内容,只不过如同昨日思瓦 那小队长所说的大同小异。
  之后陈信等四人,还有其他十位青年一同随着思瓦那小队长到达第三 小队的所在地,彼此自我介绍后陈信才知道,其中有六位来自旧大陆的河口
市及东平市,另外的四位是来自北岛的扬古暹市。
  刚开始两日,陈信被编入南岛军区训练大队第三小队初训小组内,先 是填写了一大堆的单据,不外是志愿加入、祸福自负之类的内容,然后做了 整整两天的性向能力测验,有动态的也有静态的,静态资料无从比较,动态 的测试大家倒多是竭尽己能,全力以赴。
陈信注意到其他十位同时受训的伙伴,素质及能力似乎也都极为优异,
尤其是其中两位更是拥有全面性的体技。 其中一位是来自旧大陆河口市的吴一元,身材高高瘦瘦的,有一双特
大的手,肌肉并不是特别发达,而且陈信注意到当测试力道时,这位吴一元
主要是以内劲外烁的方式发劲,与一般内外兼修或由外而内的方法有所不 同,令陈信十分的讶异,因为一开始只善于修养内劲的人转练外烁时,少能 达到可与另两种方式一较长短的程度,更何况是在二十余岁就达到这种程 度,更是不易。
  另一位是来自北岛扬古暹市非常高壮的钟离燕,走的却是另一条路子, 似乎如同古为年一般,属于由外而内以力养劲的方式,这种方式较为常见, 不过由测速之时看来,这位钟离燕似乎已然达到力由劲控,两路并进的程度 了,不然御风术绝不能到达这种迅捷的境界。
  这两位再加上王仕学,陈信认为是初训小组中的佼佼者,只不过陈信 不知道,其他组员心中也把陈信当成竞争对手之一,因为在第二天的驭物术、 御风术测试时,陈信操控两只小棍的灵活程度,以及空中飞行时的快慢由心, 都足以令人心中留下极深的印象,不过在力霸法的测试上,陈信自知比不过 他人,表现的只是平平。
  经过了三天,众人与思瓦那小队长也比较熟悉了,三天中的大多数时 间,思瓦那小队长倒是和他们有说有笑的,据说是因为他们日后将由其他的 人接手训练,所以小队长管的比较不严。
无元七三三年五月十二日
到了第四天清晨,整个大队由四位小队长率领,带到岛西市东方十公

里的宇航站处,准备搭乘大型生化兽前往白鸟星系受训。 那雷可夫排队时站在陈信后面,看看全队居然只有五十多个人,忍不
住低声的问:“陈信,奇怪了,整个南岛军区训练大队才五十多个人啊?”
 “这好像是当时与我们一起报到的一批。”陈信看到有几个人似乎有些眼 熟。
 “在你们之前的小组,在你们来的那一天就先送去白鸟星系了。”回答的 是站在一旁的思瓦那小队长。
思瓦那一面回答一面在想,以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来说,陈信的能力
还不错,不过距离上战场还有许多要学习的,至于那雷可夫,引力术的造诣 尚可,元素系的能力也不错,这些能力不太适合前线,应会有别的分发。
  不久大队就到达了宇航站,陈信看到自己将会乘坐的庞大宇航生化兽, 整体是青绿色的,表面如同一般的卓卡有着生物般的皮肤,但特别的是隐隐
然却又泛出金属的光泽,据说只有字航卓卡才会发出金属的光泽。
  这时卓卡停在地上,陈信眼看着一群群的军人搬运着货物,在生化兽 后方的货物出入口进进出出,看来这只生化兽原来该是载货专用的,陈信看 着庞大的宇航生化兽,想起宇宙移民百余年的历史,心中不禁对这只能够航 行宇宙的生化兽,产生了几许的敬意。
宇宙移民虽然已经成功了百余年,宇宙旅行更可以追朔到近千年前西
元末叶的时候,但社会上对移民的方式依然觉得玄妙。 据说无元六世纪以前,生化兽飞行速度已经十分接近现在的生化兽,
但是早期的宇宙探险家终其一生航行星际,却始终无法寻觅到任何一个适合
人类生存,或者有生物的星系;直到无元六世纪才发现在太阳系的某处,竟 然存在着一个仅数百平方公尺大小的“亚空间跳跃窗”,可以直达远在数百 万光年之外的白鸟星系。
  不只如此,最令人意外的是白鸟星系的第四号行星白鸟星,居然拥有 与地球极为相似的环境,水平面重力值约为一点三五 G,也就是重力大约是 地球的一点三五倍;虽然因此行星上的植物光合作用并不旺盛,所以空气中 的氧气含量较少,二氧化碳较多,但其他的气体含量和地球比起来倒是相差 不远。
  这种环境对于修炼过的成年人还勉强可以居住,但若是星球移民则必 须考虑到婴儿及小孩的生活问题,于是经过了近二十年的改造时间,使人类 更适合居住,虽然也使此星球上许多的生物绝灭,但由地球带去的生物也愈 形适应。
  而且联邦逐渐将“亚空间跳跃窗”扩大到足以通过大型字航卓卡,终 于在无元六○三年,近五十艘大型宇航卓卡组合而成的移民团,离开地球往 白鸟星系移民。
  没想到无元六三三年,在白鸟星系又发现一个通往凤凰星系的亚空间 跳跃窗,最奇怪的是恰好也有一个星球适合住人,于是很快的在无元六五七
年,一个规模更大的移民团由地球飞往白鸟星系,再转向飞往凤凰星系。 从此而后的七十余年,大型的宇航卓卡不断的往来于三个星系之间,
使得除了地球以外的星系,人口数逐渐增多,而也稍稍纡缓了地球人口膨胀 的压力。
陈信的历史虽然一向很差,但是这一段历史被重拍了太多次天讯节目,
几乎所有的人都耳熟能详;而当陈信正在缅怀先贤的时候,忽然被身旁的那

雷可夫轻推了一下,一回神才听到思瓦那小队长正在说话:“??所以现在 我们要先往宇航中心的医护室,现在跟着第二小队后面前进。”
陈信回头一望,见那雷可夫一脸又惊又喜的模样,忙问:“去医护室干
嘛?”
那雷可夫看看思瓦那没注意到,轻声的回答说:“解除防卫功能。” “什么?”陈信失声叫了出来。 那雷可夫不再回答陈信的问话,推了推陈信,陈信眼见思瓦那的眼神
盯了过来,而队伍正开始缓慢的移动,也只好按下心中的疑问,顺着队伍往
前走去。 难怪陈信惊讶。
  所谓的“防卫功能”,也就是薄环上的“异性警觉防卫惩罚功能”的简 称,人人都是在三十岁以后才解除的,解除之前与异性相距在二点五公尺之
内时,两性越靠近,薄环就会使得呼吸会越来越困难,在两公尺内还会逐渐
加上电流惩罚,除了在公共场所或是家长陪同之下,薄环将受到感应而减小 警戒范围至三十公分。
  所以在冰果店,陈信等人还可以与颖雅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但是当颖 雅单独到陈信家的时候,两人就不得不保持三公尺以上的距离,这是一种十
分有效的控制方式,也算是陈信所知的联邦政府唯一一条不人道的法律。
  现在居然在成年之前,就能够合法的解除功能,意思是??陈信心里 一阵紧张,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到了医护室外的空地,先进去的第一、第二小队各十五人,都是女孩
子,两个两个的进入医护室,然后由另一扇门出来归队,之后才是陈信的小 队;轮了一阵子后,陈信与排在前面的王仕学进入医护室。
  数千年来医院的颜色似乎从未改变过,放眼望去仍然是一片白,两人 走到诊疗椅前坐下,医师让他们抬起头望着天花板,陈信只听得自己脖子上 的薄环先是喀喀两声,过不多久又是喀喀两声,随即听见医师的声音:“好 了,由那扇门出去。”
随手比了比,陈信和王仕学对望了一眼,走出了诊疗室。
  等到全部五十八位男女队员都解除完毕,随即听见训练大队大队长林 刚的大嗓门:“各小队队员注意,现在在这个范围内??”用手比了比空地 的范围,继续说:“??以最快的速度,测试一下自己的防卫功能解除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谁知道怎么测试?
“你们很奇怪啊!随便走走就知道了啊。”林刚大队长不耐烦了。 第三、四队男生动了两步,看见第一、二队的女孩也向自己挪动了两
步,终于有人鼓起勇气往前走去,走没两步回头一看,其他的人动都不动, 似乎全队在等着看他的笑话,连忙又退了回来,倒是引起一阵笑声。
  林刚大队长眼看如此,决定用命令的:“立正!”“整队!”“第三小队、 第四小队向右转!”“起步走!”
  笑归笑,听到命令还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要是不听命令的话,事情 可大可小;陈信在内的第三小队的队员,直走到快撞到第二小队的队员,才 听见大队长的声音:“立正!”
  陈信眼看着近在眼前,相距不到十五公分的女孩,鼻子闻到的是独特 而陌生的少女发香,额头不禁冒出了一滴滴的汗珠,不过薄环的防卫功能似
乎真的消失了,平常要是如此,大家早就全部都被电的乱七八糟了;就在这

时,陈信耳边又听到林刚大队长的大嗓门:“第一小队、第二小队向左转!” 陈信心想完了,眼前由女孩的侧面忽而变成正面,陈信强忍着拔腿就
跑的念头,还好的是,看来她们也不习惯,额上的汗珠并不比自己少。
  陈信看着眼前的女孩,毕竟自己看她比她看自己久一点;想了想,礼 貌性的将僵硬的嘴角略为向上牵动一下。不动还好,一动之下,前面的女孩 霎时整张脸由脸庞红透到耳根,眼睛也不自主的向下垂了下来,陈信虽觉不 好意思,但是她既然目光下垂,陈信也比较大胆的打量起眼前的女孩,白白
净净的,眼睫毛长长的,头发留到肩膀,最奇怪的就是香香的,还没再看下
去的时候,女孩的目光又抬了起来,两人目光一触,自然是立刻各自将目光 转去看自己的脚尖,陈信的眼睛倒是不敢再抬起来了。
  这时,陈信忽然想到进入军队前一夜林颖雅临走时的微微一笑。心中 不由得一热,忽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适了。
这时,又听到大队长笑着说:“有没有人被薄环电到的?没有!很好,
第一小队、第二小队向右转!第三小队、第四小队向左转!” 大队长看看这些满头汗的小伙子,笑了两声又说:“以后到了白鸟星,
整队时男女就不用再保持三公尺距离了,不过平常没事还是不要太亲近,知 不知道。”
“知道!”众人整齐的回答。
  大队长虽然依然带着微笑,不过眼中同时放出了期待的光芒:“希望下 次见到你们的时候,你们每个人都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现在,跟着你们的 小队长登机!”
  随着第一小队小队长的口号声,陈信回头再看了一眼林刚大队长,不 知怎的陈信虽然没见过几次大队长,却总有一股亲切感,也许是因为大队长
有些言行像极自己的父亲吧,他们都能奇特的将一丝不荀与和蔼可亲揉合在 一起,正想间,大队长的目光恰好扫向了陈信,见到陈信傻傻的往回望,林 刚向陈信微一扬首,彷彿是叫陈信大胆的向前走,陈信回过头来,与众人踏 着整齐的步伐,向着前方庞大的宇航卓卡走去。



第三章 远离家乡




走入宇航卓卡后方的人口,眼前是一条漆黑狭长的甬道。 约三百公尺远的前方,一扇门放出一些微微的亮光,众人随着第一小
队小队长鱼贯的走入卓卡。 三百公尺转眼间就到了,走近才发觉,这扇门说门不像门,也许该说
是一个门型的洞口,门后是一个长宽都大约十公尺的空间,四面都有一个如
同进来时一般的门,除了门以外的部分,沿着青绿色墙壁在四个角落各有一 组直角形的沙发。
第一小队小队长并未停止,继续向前方的门口走去。 穿出了这扇门后,一眼望去是一个前后约二十公尺、左右约十公尺较
大的青绿色长方形空间,左右及后方的墙壁如同一般房间一样平整,正前方
却是一堵弧形的墙壁,整间房间空无一物,除了在弧形墙下的一个半圆形小

突起在外,就只剩下在墙上地上到处有着一个个大小不同的方格,有的颇为 零散、有些地方却排列的很整齐。
这间房间并没有别的出口,各小队开始整队,这时陈信才发觉思瓦那
小队长并没有进入宇航卓卡,其实四个小队长中只有第一小队小队长随着他 们进来,这时这位小队长正站在四排小队的前方。
  陈信看着她,是一位身高大约一百七十公分,体态窈窕的女性,一头 金发简单的束起盘在头上,岁数是看不出来的,修炼有成的男女,在五十岁
以前都如同陈信或颖雅一般有着十八、九岁的体态,要说硬要分辨的话,只
能由言语或行为来观察对方的成熟度了。
 “我是原来第一小队的小队长,其他小队的队员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叫做莉丝雅,这次是由我陪同各位一起前往白鸟星系。”小队长的声音打 断了陈信的思考。
莉丝雅小队长继续说:“因为这艘宇航生化兽原来是属于载人用的,速
度较慢,因此这次的旅程大约需要半个月。”
 “在这段时间内,我希望大家在这间控制室中,以修炼自己内息的方式 来度过??”
有没有搞错,修炼半个月?陈信听了不禁心里暗骂。
 “…… 若是要休息的话,可以到前一间房间,那里暂时算是休息室,左 右的门分别是男女厕所,其他的部分因为装满了白鸟星系所需要的各种物 资,所以空间有限,暂时就不带各位参观了。”
莉思雅小队长目光由左到右扫了一遍,继续说:“这里是宇航室,除了
重要的事之外,请不要在这里聊天、进食、或是活动,这些事都请到前面的 休息室去。各位有没有任何的问题?”
其实大家的问题很多,不过不知从何问起罢了。 莉丝雅小队长等了数秒,见无人答腔,提高了声量说:“好,现在请各
位向前移动五步。”
  陈信随着每个队员移动着脚步,向着莉丝雅小队长走了五步,小队长 蹲下轻轻的触摸一下地下的半圆球状突物,忽然地板似乎传来微微的震动, 陈信等人回头一望,发现在门口进来两步远的一块较大的方格,突然隆起一 张左右有着较大扶手的椅子。
  莉丝雅小队长排开众人,优雅的转身坐上这张椅子,椅子右侧竟又缓 缓的浮出一个如同刚刚她触摸的半圆球,圆球在众人的注视下逐渐的变化, 先是渐渐的变白,而后又略转透明,球中发出隐隐的光芒流转。
  这时陈信知道这是什么了,那是卓卡的联络中枢,最主要、执行最快 的命令是由这儿输出,而后直接传入卓卡的智能系统中,陈信在游乐场使用 玩伴卓卡的时候就见过了,不过玩伴卓卡的半球直径大约五公分,不似这个 直径大约三十公分。
莉丝雅小队长缓缓将右手放置在圆球上,似在传递讯息,只见小队长
前的较小整齐方格忽地逐渐冒出一个个较小的座椅。不一会儿,众人与莉丝 雅小队长之间出现了六行椅子,一行十个位子,想来这就是每个人的位子了。 在莉丝雅指挥下依序入坐,所以陈信坐在第六排第二个位子上,前后分别是 王仕学与那雷可夫。
刚要落座,陈信发现第五排是已然坐定的第二小队最后六个女孩,身
旁的女孩还向陈信笑了笑,陈信点点头,不禁感到一丝别扭,还好陈信的另
星战英雄的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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