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本世纪，随着科学技术进步和社会生产力的极大提高，人类创造了前所 未有的物质财富，推进了社会文明发展的进程。然而，正当人类为所取得的 物质文明感到欢欣鼓舞的时候，却出现了南北差距拉大、人口膨胀、粮食短 缺、资源枯竭和环境污染等一系列问题。这些全球性的重大问题，严重阻碍 着人类社会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生活质量的提高，继而威胁着全人类的未来生 存和发展。人类经济社会应该如何发展，成为一个亟待解决的重大问题。
　　人类经济社会的发展问题是一个重大的战略问题。它不仅涉及到一个国 家和世界的全局，而且也关系人类子孙后代的利益，影响世界的长远发展。 因此人类经济社会发展的问题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广泛关注。从本世纪 70 年代 初开始，针对人类经济社会如何发展的问题，展开了被称为“悲观派”和“乐 观派”的大讨论。《增长的极限》、《公元 2000 年的地球》以及其后于 1981 年出版的《建设一个持续发展的社会》等书，被视为“悲观派”的代表作。 他们的主要观点是，由于世界人口和财富的激增，许多地球自然系统和资源 已无法满足人类的需求，尤其在不顾环境问题一味追求增长的情况下，经济、 社会恶果已愈益明显，人类如再不觉醒，改变价值观念，努力与自然取得和 谐一致，则必将面临空前灾难。而以《资源丰富的地球》、《今后 200 年—
—美国和世界的一幅远景》为代表作的“乐观派”，对“悲观派”的观点给
予了抨击，并且提出了相反的观点。他们认为人类对未来不能失去勇气，在 科学技术不断进步的条件下，人类资源是没有尽头的，生态环境将会日益好 转，粮食在未来也不会成为问题，人口也将会自然而然地达到平衡。“悲观 派”和“乐观派”的观点，虽然对人类经济社会发展的未来前景看法不同， 但是他们针对人类经济社会发展中存在的严重生态、经济问题和人类经济社 会必须实现持续发展的看法却是共同的。
在全球环境污染的挑战面前，人类是停止发展、保住环境，还是舍弃环
境、只顾发展？这正是几十年来环境保护主义者争执不下、议论不休的问题。
70 年代是人类对发展与环境认识的转折年代。 1972 年 6 月 5 日在瑞典斯德 哥尔摩召开了“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会议发出了我们“只有一个地球” 的响彻全世界的呼声，并通过了《人类环境宣言》，把人类对发展与环境的 认识向前大大地推进了一步。80 年代，世界各国对人类经济社会未来发展问 题继续进行了广泛深入的探讨。以前挪威首相布伦特兰夫人为首的“世界环 境与发展委员会”，是联合国组织的专门研究环境与发展这个关键问题的组 织，该组织经过大量的调查研究工作，并于 1987 年 4 月发表了一份题为《我 们共同的未来》的长篇报告，也就是在这个报告中，第一次提出了“可持续 发展”的思想。所谓可持续发展，就是“人类有能力使发展持续进行，也能 保证使之满足当前的需要，而不危及下一代满足其需要的能力”。这一思想 的提出，是人类认识环境与发展的一个质的飞跃。人类终于清醒地认识到， 环境与发展是不可分割的，它们相互依存、密切相关，许多发展方式破坏了 环境，而环境的恶化又会阻碍社会经济的发展。所以，人类未来发展必须是 经济与环境的协调发展。这一可持续发展思想，从战略上为人类社会未来的 发展与进步探寻到了最佳途径。
　　报告呼吁：“需要一条新的发展道路，不是一条仅能在若干年内若干地 方支持人类进步的道路，而是一条直到遥远的未来都能支持全球人类进步的
　　
道路。”这条道路就是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报告要求世界各国采取措施， 执行可持续发展战略，以便使未来的世界经济得到在持续的基础上的永久发 展。所以，可持续发展战略，不仅是发展中国家的战略，而且也是发达国家 的发展战略；它不仅是 90 年代的发展战略，而且更是 21 世纪的发展战略。 为了促使世界各国加强合作，共同采取可持续发展的战略，联合国于
1992 年 6 月在巴西里约热内卢召开了环境与发展大会，这次会议是继 1972 年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之后举行的讨论世界环境与发展问题，筹备时间最 长、规模最大、级别最高的一次盛会。会议作出了相当艰苦而富有成果的努 力，会议通过的《里约环境与发展宣言》和《21 世纪议程》，就是以生态经 济学的核心即可持续发展战略为指导思想，并作为全球 21 世纪的总体战略。 它为今后在环境与发展领域开展国际合作确定了指导原则和行动纲领：①发 展经济，消除贫困；②保持适度的人口数量；③保护和改善资源；④全球合 作保护环境。
　　人类已开始行动了，世界各国人民在保护全球环境，争取发展，维护正 义与世界和平的道路上已迈出了重要的一步，然而要实现人类未来可持续发 展的共同愿望，还有待于今后的努力和奉献。只要人类在环境与发展问题上 真诚合作，人类的美好愿望是可以实现的。
　　
《生态经济丛书》内容提要

1.《世界未来纵横说》


　　本世纪 60 年代以来，世界经济结构大调整，伴随着生态环境危机日趋严 重。为拯救人类生存形成的“百家争鸣”思潮，是生态经济学产生的社会背 景以及持续发展思想的渊源。
　　从 19 世纪马尔萨斯“优伤的科学”，到 20 世纪的罗马俱乐部——全球 问题预言者的集合体。对人类未来比较悲观的看法。挑战者的出现，与《增 长的极限》论争，用一个新角度看世界：人类只要与自然和谐相处，长期趋 势是美好的。对人类未来比较乐观的看法。
　　悲观与乐观的趋同，经济学与生态学的融合，经济——技术——生态的 统一，从经济增长到持续发展。生态经济中的理论核心——持续发展思想， 当代乃至 21 世纪的主流经济学科。

2.《走向未来的战略》


　　1992 年 6 月巴西世界首脑会议通过的《里约宣言》和《21 世纪议程》， 全球可持续发展战略的确立，标志着生态经济学理论思想变成了世人的共 识，纳入了世界备国政府的决策。
人类未来发展战略的抉择。传统发展战略的反思，新的发展战略的寻求。
持续发展观：人与自然和谐观，经济与生态协调观。全球意识。 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内涵。控制人口膨胀，资源永续利用，可再生能源主
产，可持续消费，保护生物多样性。保障粮食供给，保护环境，消除贫困，
国际合作，前景展望。

3.《中国大地的压力》


　　地球家园中的最大一个家族——中国人口总量大国与资源相对小国的矛 盾和压力。
膨胀的人口压力。严峻挑战，发展困惑，伟大的计划生育政策，光明发
展前景。 不可再生资源的压力。耕地减少，土质退化。生命之水，缺水之国，为
了明天的富饶，建立一个节约的社会。 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的压力。森林、草原、木土、风沙和物种方面的问
题严重；城乡环境质量不断下降。觉醒的人们，寄望于明天。

4.《黑色绿色的岔口》


　　中国正处于经济高速增长与环境污染加重的阶段，面临决策的十字路 口；重蹈“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还是走发展经济与保护环境同步的新路。 岔口上的抉择。传统发展模式受到挑战，抓住转变战略的机遇，实施可
持续发展的新战略。 绿色世界的目标。发展与环境的统一观。未来的生态农业、绿色工业、

清洁优美的城市。 创造绿色世界之路。绿色世界的蓝图，运行规范、政策；新世界的火车
头——科学突破，技术进步；做绿色世界的合格公民。

5.《资源与财富大国》


　　新技术新产业革命将突破传统的资源与财富观念，21 世纪的中国将成为 一个新的资源与财富大国。
认识资源的辩证观。资源的更新与替代，资源优势的动态观。 科学技术与产业革命。解放“第一生产力”，产业革命的三维效应，新
世纪的曙光，科教兴国战略。 从资源大国到财富大国。未来新产业领域和特点，生物科学的回归与统
治，向科技“制高点”进军，东方大国再度辉煌。

6.《古代沧海的变迁》


　　地球外壳的演变，人类与生态的进化，山西省域由远古沧海变为近代煤 海，实为典型例证。
史前共生共荣的生物圈。从龙骨说起，煤与森林，第四纪的生态环境。
　　原始人依附于自然。神农、黄帝，火、石、陶器，采猎、农业与生态， 仰韶——龙山文化，尧舜社会，向自然索取升级。
古代农耕的经济与生态。由新石器到铜铁工具，由奴隶制到封建制，由
农耕到工商业，由屯田到人口重压，毁林垦田，灾害频繁，生态恶化。绿色 高原变成黄土高原。

7.《近代实业的评说》


　　近代社会的人类与生态环境关系极度恶化。山西省域由农耕文明进入工 业文明，社会进步与环境破坏有喜有忧。
地貌变色的思考：怎样由绿变黄，又由黄变黑？！近代实业的福与祸，
当代工业建设的得与失。“乌金墨玉”之乡，工业文明伴随着资源浪费，生 态破坏，环境污染。
煤炭工业为龙头的重型结构：高投入、高污染、低效益的资源型经济。
　　近代农业的成就与忧患。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过渡。农村经济增长，农 业生态恶化，两个系统的冲突与矛盾。
　　　　　城市建设的快与慢。近代中心城市，现代“城市病”。经济、文化、政 治和社会活动中心，与生态环境负荷中心相互制约的特殊复合系统。 环境文明的曙光：保护山西的明天，再创绿色生态高原。

8.《自然物流的一角》


　　开发利用可再生资源是人类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基础。山西省域的资源优 势：以煤炭为主的不可再生的矿藏资源，其他可永续利用的自然资源的丰度 及其利用前景。
　　
　　支柱矿产——煤炭资源。中国能源的“明珠”，晋人的“财源”；有限 资源枯竭的预警，经济开采时限；负效应——黑色与沉寂。
　　人类的根——土地，广袤多姿，人口负荷，流失严重。生命之源——水， 极度缺水的危机，水质普遍污染。人类的近邻——生物，林草资源和野生动 植物资源丰富，开发利用和保护很差。大气的变幻——气候，复杂要素丰富， 利用不充分，自然灾害频繁。
珍惜稀有资源，节约有限资源，开发可永续利用的资源。

9.《遗产生态的魅力》


　　生态文明将是 21 世纪的特征。山西省域是中华民族的摇篮，历史文化遗 产和自然遗产生态资源极为丰厚和珍贵，是新世纪最有魅力的一种生态文明 资源。
遗产的生态意识——人类的新觉醒。世纪遗产公约，遗产政策与行动。 文化遗产生态资源：史前远古人类，古战场，古城址，宗教石窟，壁画
雕塑，民居建筑，寺院庙宇，古墓帝陵。 自然遗产生态资源：神奇“界标”，森林遗景，河流渡口，湖泊遗迹，
泉水瀑布，岩溶洞穴，动植物化石群，地下煤海，盐湖景观，温泉地热，清
凉气爽，高山草甸。 认识人类与自然的因缘，保护、开发和利用，展望生态文明的前景。

10.《新世纪发展之路》


　　中国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求索新世纪发展之路。 21 世纪的山西省域 选择什么样的新支柱产业，向什么样的经济大省或强省发展？
大文化商品的价值。从一座煤矿说起，看不可再生资源的优势和价值；
从一座古庙的文化，看可永续利用资源的优势和价值。 绿色文化产业。以太阳能转化为基础的可再生资源，建设绿色产业体系；
以人类文化和自然遗产为基础的永续利用资源，建设文化产业体系。
　　基础设施产业。引黄水利配套工程，交通网络图，信息“高速公路”， 避暑避寒山庄。
生态文明的环境与消费。绿色能源，绿色食物链，清水流域，生态良性
循环。生活消费升级：19 世纪的庄园，20 世纪的大厦，21 世纪的绿地。 “巨人”型经济结构。大文化产业为头，绿色支柱产业和基础设施支柱
产业为双腿。实现中上游的财力、上中游的收入、上上游的环境——文化生 态经济大省＋新能源大省＝持续发展实力强省。

《生态经济丛书》总序

（一）


　　世纪之交正向我们走来。在中国的大地上奏响了两个时代的强音。一个 是来自国际社会的声音：世界人民将迈着怎样的步伐走向 21 世纪？1992 年 6 月在巴西里约热内卢召开的“环境与发展”世界首脑会议，通过的《里约宣 言》和《21 世纪议程》，表明各国政府达成了一个共识：经济发展必须与环 境保护相协调，必须加强国际合作，全面实施全球的可持续发展战略。中国 在世界上率先履行这项国际责任和义务， 1994 年 3 月 25 日国务院通过了
《中国 21 世纪议程——中国 21 世纪人口、环境与发展白皮书》。中国人民 将以实际行动积极参加国际合作，与世界各国人民共同保护好地球环境，创 造一个能让人类安居乐业的家园。另一个是来自中国社会的声音：中国人民 将以什么样的姿态迎接新时代？1995 年 9 月 28 日中国共产党第十四届中央 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九 五”计划和 2010 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提出了全面实现达小康目标的第二步 战略任务，并向第三步战略目标迈出重大步伐，为下世纪中叶基本实现现代 化奠定坚实的基础。这个纲领性的文件，为中国人民展示了跨世纪的宏伟蓝 图，指明了迎接新时代的方向。
生态与经济协调发展，是当今国际社会普遍关注的重大问题，也是人类
生存和社会前进的永恒主题。可持续发展战略的目标，就是要把世人梦寐以 求的这个主题，通过能够遵循的纲领，能够实施的方案，能够执行的政策， 能够操作的方法，实现既能满足当代人的需求而又不对满足后代人需求的能 力构成危害；既能满足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需求，而又不对其他国家和地 区的需求造成危害的新时代。
这套《生态经济丛书》（下简称《丛书》）就是为了响应时代强音的呼
唤，面向广大群众，宣传普及当代最新的一门科学知识——生态经济学，希 望有更多的人掌握这门科学，为实现中国的现代化目标乃至全球的可持续发 展战略目标而努力奋斗。这就是我们组织编写这套《丛书》的宗旨。

（二）


生态经济学是现代科学技术进步的象征。 它是由生态学和经济学相互交叉、渗透、有机融合而成的一门新兴综合
性学科。它的研究对象是生态经济系统。它把自然生态系统与社会经济系统 视为一个整体并揭示其相互作用的规律性。这是人类认识客观世界的一个飞 跃。本世纪 50 年代以来，世界性人口猛增、环境污染、食物短缺、能源紧张、 资源破坏等，形成了令人震惊的环境问题，向人类敲响了环境危机的警钟。 随之世界上出现了第一次为拯救人类生存环境危机的科普宣传高潮。在短短
的 20 年里，一大批论述人口、环境、资源方面的科普著作和理论专著，如《寂 静的春天》、《封闭的循环》、《只有一个地球》、《2000 年的忧虑》、《立 足于地球》、《增长的极限》、《一门科学——生态经济学》、《我们需要 一门新的经济学》以及《生存的蓝图》等相继问世。同时形成了广泛动员和 广泛参与的大讨论，并且对人类未来前景的看法，大体形成了比较悲观的和

比较乐观的两种思潮。不同观点的争论归结到一点：人类能不能从环境危机 中拯救自己而且生活得更好。生态经济学就是在这样的国际社会背景下应运 而生的。
　　美国经济学家肯尼斯·鲍尔丁是国际生态经济学的创立人，他在 60 年代 发表的《宇宙飞船经济学》一文中，把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比喻为茫茫宇宙 中的一个渺小的太空船，警告人们：不能继续贪得无厌地消耗它的自然资源 了，否则它就会很快失去控制！他提出的节约地利用资源，控制好飞船航向 的主张，引起了世界的巨大反响，涌现出包括前苏联经济学家梅林斯基，和 英国生态学家爱得华·哥尔德史密斯、罗马俱乐部创始人意大利奥雷利奥·佩 西博士、中国经济学家许涤新教授、日本池田大作博士等一代国际著名生态 经济学家。
　　当代科学技术的巨大进步，人类认识世界的不断突破，推动了生态经济 学的发展。从 1984 年 10 月联合国环境发展委员会召开首次会议，提出《从 一个地球到一个世界》的报告，到 1990 年 5 月成立国际生态经济学会，人们 达到了一个共识，就是人类必须建立一个持续发展的经济社会。生态经济学 的理论核心就是持续发展思想。这就为人类解脱生态环境危机提供了新的发 展思维和新的发展对策，从而改变了人们对世界未来的悲观看法。
最值得庆幸的是，联合国把可持续发展战略作为全球的共同战略，纳入
了国际决策，变成了世界各国政府的行动纲领，这标志着生态经济学已经成 为当代乃至 21 世纪的主流经济学科。与此相适应，第二次环境与发展的科普 宣传高潮也在到来。这次宣传的重点，将由唤醒世人危机的警钟，转为鼓舞 世人进军的号角，在拯救环境危机中刨建美好家园。
我们推出这套《丛书》就是为了顺乎时代潮流的昭示，参与第二次环发
科普宣传新高潮，充当向新世纪进发鸣锣开道的号角，启迪和引导人们走上 以生态经济科学为指导的可持续发展之路。

（三）


　　传播和普及科学知识、科学思想和科学方法，提高全民族科技文化素质， 是推进中国现代化建设、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前提，也是中华民族强盛的 基础。这套《丛书》就是为了适应这一需求，采用喜闻乐读的形式和题材， 从多角度、多侧面、多方位，阐述评介生态经济学的产生背景、思想渊源、 观点论据、理论核心、战略对策以及实证案例。从而达到用这门科学理论武 装人们，提高环境意识和生态觉悟，鼓舞人们自觉自愿地投身到保护生态、 保护环境、发展经济、创建未来的伟大事业中去。
　　这套《丛书》放眼世界、面向未来。它是在当代生态经济学理论研究成 果的基础上，借鉴吸收了生态农业、生态工业、生态城市、生态技术、生态 伦理、生态教育、生态哲学、生态医学以及人口生态学、灾害经济学等多分 支学科的思想精华和实验结晶，综合归纳而成的一部比较全面、比较系统的 理论探讨与实证分析相结合的科普专著。特别是把中国和山西省域作为实证 案例，既充实丰富了《丛书》的内容，又突出显示了它的 特色。世人皆知， 中国是地球家园中的一个最大的古老家族，山西省域又是中华民族的摇篮， 这两个案例不仅在人类文明与环境演变方面具有代表性，而且在现代社会与 生态资源循环作用方面也具有典型意义。中国正处于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全
　　
面推进的转型时期，经济社会的迅速发展，使得环境、生态和资源面临着巨 大的压力。在中国，特别是在以煤炭能源工业为主导产业的山西省域，把保 护环境、生态和资源与经济增长方式的根本转变紧密结合起来，尤为重要和 迫切。
　　这套《丛书》的内容结构包括 10 个方面或侧面，也就自然构成了相互联 系又相对独立的各有侧重的 10 册专著。虽然每册专著都保持了各自的内涵、 外延和风格，但是它们都具有理论性、知识性、经验性、政策性和资料性的 共同特点。所以，可供领导决策、科学研究、理论教学、业务工作以及广大 读者参考阅读。

（四）


　　生态经济学作为一门新兴的学科进行科学实验，在国际上仅仅有 20 多 年，在中国也不过 10 多年的历史，虽然已经取得了丰硕的理论成果和实践经 验，而且被世人公认为当代和未来的主流经济学科，但是，它毕竟是一个正 在成长积累过程中的年轻学科。在理论和方法的诸多领域，还有待于开拓和 深入，需要继续完善和发展。在《中国 21 世纪议程》公布之后，中国科学院
于 1994 年 6 月编制了《中国 21 世纪议程中国科学院优选项目计划》，初步
确定了 11 个优先领域、140 多个优选项目。中国社会科学院于 1995 年 5 月 也成立了生态与环境经济研究中心。这就标志着生态经济学研究，从哲学思 辩进入了应用研究和实证分析的新阶段。技术创新理论、产权经济学、制度 经济学将成为解决和解释生态经济问题的主要工具；能量转换中的价值流分 析将成为生态经济学研究的核心问题。诸如此类的新动态、新成果和新观点， 没有也不可能都写进《丛书》中去。
编写这套《丛书》的倡议，是在 1993 年初山西省生态经济学会成立暨首
次学术讨论会上提出来的，随即得到了山西省领导同志和富有经验的老领 导、老专家的大力支持；中国生态经济学会、中国林学会、中国农经学会、 中国科学院、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人民大学等学术权威单位的著名学者、 专家和教授热情鼓励、精心指寻；山西经济出版社的领导热心帮助策划；山 西省 20 多个单位的 60 多位领导、专家和学者鼎力合作，经过一年酝酿筹划， 两年撰写、统编，基本完成了《丛书》的编写出版任务。在此特向所有为《丛
书》编写出版付出辛劳的各位女士和先生，表示衷心感谢。
　　这套《丛书》无论在理论观点和知识体系方面，还是在论据资料和引证 案例或其他方面，都会有错误、疏漏和不当之处，恳请广大读者批评指正。

《生态经济丛书》编委会
1996 年 1 月

第一章 人类发展的新课题


　　自人类诞生以来就存在发展问题，发展始终是人类执着追求的一个最基 本、最崇高、最普遍的目标。在追求发展的漫长历程中，人类取得了伟大的 胜利，特别是从产业革命以来，在改造自然和发展经济方面建立了光辉的业 绩。与此同时，人类的发展也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南北经济的不平衡 发展、人口的迅速增长、自然资源的短缺和环境生态危机等等。这迫使整个 国际社会不断反省人类自身的实践，探寻未来发展的道路与趋势。新的课题、 新的挑战、新的思索、新的抉择，当代人类就处于这样一个被全球性问题严 重困扰的全新的历史发展阶段。
　　
第一节 发展面临新的挑战


　　人类在漫长的发展历程中经历了种种磨难和挑战。最初，人类要为自身 的存活而与几百万物种作斗争，正是在这种生存斗争中，人类确立了在物种 世界中的主导地位。随后，是人类依附于大自然、受制于大自然，对自然世 界的灾难无能为力。后来，18 世纪的工业革命，使人类的科研成果和力量得 以体现，人类真正成为自然的主宰，在短短的 300 年的时间里，人类改天换 地，为所欲为，人们可以无条件地强调“重新安排山河”、“要高山低头， 令河水让路”，这是何等辉煌、何等豪迈的时期。然而，事情并不是像人类 想象的那样万般如意，在辉煌和豪迈背后是失落与无知，在发展与繁荣背后 是灾难与困境。实利性的工业文明，不仅把人类引入唯物质主义的歧途，而 且造成了危及人类生存与发展的全球性问题，使人类发展面临严峻的挑战。
①
一、南北差距的扩大

　　南是指占世界人口 3/4 的穷人，他们大部分居住在发展中国家；北是指 占世界人口 1/4 的富人，他们大部分居住在工业化发达国家。南北经济发展 水平过于悬殊，贫富差距触目惊心，不仅严重制约着世界经济的发展，而且 给国际社会带来极大的不稳。因此，早在本世纪 50 年代，国际社会就承认南 北差距这一悲剧性的现实。为了缩小这一差距，联合国从 60 年代就开始实施 “发展的十年”计划，如今，3 个“发展的十年”计划过去了，南北差距非 但没有缩小，相反却呈扩大之势，实在令人担忧。
从本世纪 60 年代开始联合国实施第一个“发展的十年”计划。这 10 年
发展中国家的发展情况如何呢？联合国的有关报告的评价认为，整个发展中 国家的经济增长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国民生产总值每年平均增长 5.5%，工业 生产每年平均增长 7.4%，出口每年平均增长 6.5%。然而，报告还指出：“尽 管取得了这些成绩，发展的很多根本问题仍然没有解决，而且在某些情况下，
60 年代所进行的干预反而加剧这些问题的严重程度。”国际范围内的发展不
平衡，国内分配的不平等，失业加剧、粮食匮乏、外汇赤字等等，一系列问 题在第一个发展的十年中都没有得到解决。①
70 年代，联合国的第二个“发展的十年”计划，把重点放在进一步加快
发展中国家的生产增长和收入分配的公平问题上。那个时期的联合国文件认 为：发展中国家应该为实现这些目标而行动起来，同时，发达国家有义务通 过适当的贸易政策和各方面的援助来支持发展中国家所作的努力。1977 年编 写的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秘书长报告提出了一个令人担忧的结论：“今天 已经很清楚，计划中所包括的一般政策措施，即使能够全部实施，也不可能 构成发展中国家长期发展的基础。”报告着重指出，第二个“发展的十年” 战略的错误首先在于，认为发达国家的经济增长似乎能够通过国际贸易、技 术转让和财政援助自动地和自发地转向发展中国家。但是，发达国家的经济 增长输向发展中国家的这种“传导”非但没有发生，发达国家的危机反而对 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增长产生了消极影响；第二个错误是天真地相信发达国家 政府会遵守消除同发展中国家贸易道路上障碍的承诺。实际上，发达国家的 保护主义政策日趋加强，而且扩大到了技术转让领域。除此之外，给予发展 中国家的财政援助同发达国家的国民收入相比，实在是微乎其微；第三个错

误在于计划没有把跨国公司的垄断活动考虑进去。跨国公司“一般说来不仅 必须保障本国的总的经济发展，而且以获取最大利润为目的??因此，跨国 公司总是试图把不适合发展中国家的发展模式强加给这些国家”。①因此，
大多数研究者的意见认为，第二个“发展的十年”也是失败的。失败表现在： 经济增长和人均国民收入提高的速率低；发展中国家的经济结构一般说来没 有多少改变；保持或甚至加深了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对发达国家的依附。
　　从经济增长的速度来看，两个“发展的十年”计划的实际效果都很微弱。 如果从人均国民收入或人均国民生产总值的指标来考虑，虽然从整体上说发 展中国家比发达国家增长速度较快，1955—1970 年，发展中国家的国民生产 总值年平均增长率为 5.4%，发达国家为 4.7%，1970—1980 年，发展中国家 国民生产总值年平均增长率为 5.3%，而发达国家只有 3.2%，1980 年，发展 中国家在世界生产总值中所占的比重已达 21.5%。但是这并没有缩小发展中 国家与发达国家的差距。在此期间，只有极少的几个发展中国家达到了发达 国家的水平，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则经济增长缓慢，有些国家出现了倒退。
　　进入 80 年代，实施了第三个“发展的十年”计划，南北差距非但没有缩 小，反而呈扩大之势。发达国家在经历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第一次经济危 机之后，走上了相对稳定的道路，而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却每况愈下。1988 年， 在世界生产总值中的比重，发展中国家从 21.5%降至 15.6%，而发达国家则从
67%提高到 73%，发展中国家国民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从 70 年代的 5.3%降至
80 年代的 4.3%，同期，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从 3%降至 2.3%。至于 个别地区情况更为严重，如撒哈拉以南非洲和拉美国家经济基本上处于停滞 状态，经济增长率分别为 1.0%和 1.6%，而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则分 别为－2.2%和－0.6%。这样一来，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人均国民生产总值 的比率从 1980 年的 10 倍扩大到 1988 年的 20 倍；人均国民收入之比从 1980 年的 1∶40 扩大到 1989 年的 1∶50。有关资料还表明，1989 年有 57 个发展 中国家的人均实际收入竟低于 1980 年，其中有 19 个国家减少了 35%以上。 至于发达国家与低收入发展中国家的差距更高达 54 倍。据联合国秘书长私人 代表，意大利前总理克拉克西 1990 年的一份报告称：占世界人口 15%的发达 国家占有世界总收入的 70%；而占世界人口 77%的发展中国家只占有世界总收 入的 20%，其中占世界人口半数的穷国的收入仅为世界总收入的 5.6%。
南北之间的差距正在扩大，难怪有人说，对于发展中国家而言，80 年代
是“失去的 10 年”、“倒退的 10 年”、“恶魔般的 10 年”。而 90 年代的 形势也绝不乐观。面对这样的现状，即当今世界上存在一大批生活贫困的国 家，国际社会还能太平吗？发展中国家占世界人口的 3/4，即使把亚洲新兴 工业化国家和地区，以及大部分拉美国家除外，仅以世界银行确认的低收入 国家集团为限，它们的人口也达到世界总人口的 60%。60%的人得不到很好的 发展，那么，整个人类社会能得到发展吗？
二、人口爆炸的危机

　　从历史上看，由于在较长的社会发展中，人口出生率与死亡率相差无几， 所以人口增长一直较慢。据统计，从公元元年至公元 1000 年之间，世界人口 平均增长率为 0.02%，1800—1900 年间为 0.6%。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由于世 界大部分地区和平稳定，生产发展，卫生医疗状况改善，使得人口出生率和 成活率迅速提高，人口死亡率大幅度下降，人口加速增长，人口增长率 1950
　　
—1960 年间年均增长为 1.84%，1960—1970 年年均增长为 2%。因而世界人口 也由 1950 年的 25.15 亿，增加到 1970 年的 36.98 亿。之后，人口年增长率 虽然逐年下降，但是由于人口基数大，人口仍持续增长。1980 年达 44.50 亿，
1987 年突破了 50 亿，到 1992 年 6 月联合国第 20 届环境与发展会议召开期 间，世界人口已达到 54.67 亿。目前，人口已达 56 亿之多。现在每一分钟内， 世界上将有 98 人去世，268 名婴儿降生，净增 170 人，每小时 9 000 多人， 每天 22 万人，每年大约净增近亿人口。一年净增人口相当干一个墨西哥的人 口，10 年净增加人口相当于一个中国的人口，人口增长的速度相当惊人。如 果以此速度增长下去，到 2025 年世界人口就能突破百亿大关。如果说，人类 世界有史以来已经养育了 800 亿人口的话，那么不久的将来，世界人口突破 百亿之时，那就等于当今地球的负荷相当于过去几百万年地球总共承载人口
数 1/8 的压力。请想一想，这对地球来说是多么大的负担，对人类来说又是 多么大的威胁。面对这种发展趋势，我们称之为人口爆炸，虽然“爆炸”一 词或许用得过分，但是当今世界人口迅猛发展，正把人类载入了一个人口空 前大膨胀的时期，给人类生存发展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人口爆炸给人类造成的最大威胁是粮食短缺。1950—1984 年，世界粮食 的生产增长了 1.6 倍，人均产量从 246 公斤提高到 345 公斤。而从 1984 年以 后，世界粮食产量未见明显增长，人口却以每年 8 400—9600 万人的速度上 升，于是人均产量回落到不足 300 公斤。以 1989 年为例，世界粮食产量仅比
1984 年增加了 1%，人均粮食则下降了 7%。与此同时，世界粮食储备大幅度
下降，由可供世界消费 101 天降至 54 天。标志人类粮食生产状况的人均粮食 产量和粮食储备量的下降，必然导致人类生活境况的恶化，甚至威胁到世界 局部地区（如撒哈拉以南非洲）民众的生存，而这些地区恰恰是最贫困的发 展中国家。
60 年代，非洲是个粮食自给自足的地区； 70 年代，粮食产量有所增加，
但是粮食增产赶不上人口增长；80 年代非洲的粮食生产年均增长率为 2%，同 期该地区人口年均增长率为 3%，80 年代整个非洲大陆的粮食进口比 70 年代 增加了 5 倍。非洲的粮食自给率由 1980 年的 92%下降到 1990 年的 81%。1986
—1990 年，每年不得不寻求 550 万吨的粮食援助，目前有 1 亿多非洲人吃不
饱肚子。另据阿拉伯联盟经济委员会的统计，80 年代末阿拉伯国家的粮食产 量为 3010 万吨，粮食消费则高达 6880 万吨，粮食缺口 3870 万吨，粮食自给 率从 1970 年的 77.6%下降到目前的 43.75%。阿拉伯国家粮食产量年均增长 1
%—2%，而因人口增长等原因粮食需求却以每年 5.7%的速度递增。据世界粮
食理事会统计，仅仅在 80 年代上半期，全球遭受饥饿的人数就增加了 4 000 万人。目前全世界大约有 5000 万人处于饥饿与死亡的危险之中，长期食不果 腹的人数已增至 5.5 亿左右，占世界总人口的 11%，其中每天有 4 万人死于 饥饿和营养不良所引起的疾病。在发展中国家有 1 /3 的 5 岁以下儿童患有营 养不良症，许多发展中国家由于经济恶化和粮食短缺，穷人的处境每况愈下。 人口膨胀带来的恶果远不止粮食危机，还会使保持土壤、恢复植被、消 除污染、控制全球升温，以及减缓城市化的压力等改善人类生存条件的努力 成为泡影。世界人口的急剧增长主要发生于发展中国家。据预测，1990—2025 年世界人口将增加的 32 亿中，30 亿在亚非拉地区。发展中国家的人口比重 占世界人口的比重将从 1990 年占 72.7%上升到 2000 年的 79.8%，2025 年的
84.1%。这些新增加的人口，为了生存不得不过度耕种、过度放牧、砍伐树木

作薪柴，将导致耕地、草原退化，植被破坏。他们还不得不随着城市化的浪 潮而涌进城市，将会使城市变成一个个“热岛”，成为失控的污染基地。据 预测，21 世纪 30 年代世界城市人口将占人类总人口的 60%，其中，发展中国 家的城市人口将从 1990 年自身人口总数的 34%增加到 57%，而且超过 1 000 万人口的大城市又大都在发展中国家，这将会给人类带来何等沉重的负担。 因此，人类若不严格控制生育，任何改善生态环境，求得发展的愿望都不可 能实现。
三、资源短缺的警告

　　地球的资源是有限的，人类真正接受这一事实应归功于 1973 年的石油危 机。地球上的自然资源有再生与不可再生之分。像水、土壤、森林属于再生 资源，而矿产和金属则为不可再生的资源。然而无论哪一类资源，都面临着 程度不同的短缺问题。
　　森林是地球上功能最完善、最强有力的陆地生态系统。然而这一人类的 亲密伙伴正在逐年减少。特别是本世纪 50 年代以来，森林被砍伐的速度空前 加快，现在世界上每年减少 1 8002000 万公顷，这意味着森林正以每分钟 300 亩，每天 43 万亩，每年 1.58 亿亩的速度逐渐消失。尤其令人担忧的是热带 雨林的砍伐速度远远高于其自然或人工造林的补充速度。在整个热带地区，
80 年代初每年砍伐森林 1 130 万公顷，而同期植树面积仅为 110 万公顷。这
就意味着，当人们植树 1 公顷，就有 10 公顷的森林被砍伐，是 1∶10。在非 洲这个比例是 1∶29，在亚洲是 1∶5。①森林的破坏不仅影响着自然生态系
统，使得水、旱、风、沙等自然灾害频繁，而且也影响着世界经济和社会系
统。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人类不得不惊呼：保护森林还我自然！ 大地被喻为人类的母亲，但是，养育人类的土地正处在不断退化之中。
据估计，土地退化使人们每年丧失 500—700 万公顷的土地，人类活动使土壤
的自然侵蚀率加快了 2.5 倍，若干世纪以来已损坏了大约 20 亿公顷的农田； 世界人均耕地面积从 1950 年的 0.23 公顷下降到 1990 年的 0.14 公顷。现在 世界约 1/3 的陆地和大约 8.5 亿的人口正在面临沙漠化的威胁，每年由于沙 漠化造成的经济损失达 260 亿美元。水土流失问题也很严重。耕地占世界总 数的 52%，粮食产量占世界一半以上的美国、前苏联、印度、中国 4 个主要 粮食生产国的耕地每年表土流失量约为 118 亿吨。如果世界其他国家的土壤 流失率也同这 4 个国家一样（这对发展中国家是较保守的假设），估计世界 耕地表土流失量大约为 230 亿吨，已超过了新生成的表土量。土壤过度流失 的直接后果是降低土壤的生产能力，间接后果是泥沙淤塞水库和河流，使航 行能力大为降低。
　　水是维持生命的基本物质。水资源中 98%是海洋、内陆海和很深的地下 盆地的咸水，只有 2%是与人类关系最为密切的淡水。这些淡水用于农业灌 溉、工业生产以及生活和城市用水。由于人口膨胀，工业发展，城市人口比 例的剧增，水资源已变得十分紧张。在过去的 3 个世纪，人类从淡水资源中 提取的水量增加了 35 倍。20 世纪后半叶，水的提取量每年增加 4%，这种增 长速度再加上水资源的分布不均，已造成很多地方地下水位下降。世界上许 多河流、湖泊已出现灌溉取水超过生态极限的迹象。生活和城市用水的状况 也不美妙，世界人口的 2/3 每天只能维持很低的用水量，预计到 2000 年世界 上还会有 18 亿人每天用水将少于 50 升，约 5 亿人没有足够的饮用水。
　　
　　能源状况并未继续恶化。由于接受了 70 年代石油危机的教训，很多国家 在节约能源方面作了不少努力，从而出现了石油供大于求的局面。然而应该 看到，这只是暂时的现象。随着经济的发展，对能源的需求会进一步扩大， 而矿物燃料的储量并无重大新发现，所以它的枯竭只是比 70 年代的警告往后 推迟一些。如果代用的可再生能源的开发只停留于现状，那么改变能源结构 只能是一种空谈，能源危机仍将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到来。
　　生物多样性对人类和生物圈来说是一种不可替代的财富，它不仅能为人 类提供生态系统服务，而且能在医学及农业方面为人类作出巨大的贡献，它 的保护对人类的发展至关重要。然而这一关系人类生存的重要基础，目前正 面临灭绝的威胁。据估计，现在每天约有近百种物种灭绝。另据资料称：如 果按照目前的热带森林破坏速度来计算，到 2015 年将有 4%—8%的雨林物种
（雨林生境拥有世界 50%—90%的物种）被宣判濒于灭绝，而到 2040 年将达
17%—35%。保守地假定全世界有 1000 万个物种，那么到 2040 年每天将有 20
—75 个物种被“宣判死刑”。如果物种以这种速度继续丧失下去，在今后 25 年至少可能毁灭掉地球物种的 15%。
　　总之，全球的森林资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少，土地的严重退化，水 资源的短缺，渔业资源的衰退，物种的加速灭绝??都已向人类发出了警告。
四、环境污染的威胁

　　当今世界，全球环境问题是国际社会必须优先考虑的课题之一。目前， 各种污染物质和各种不同类型的污染，基本上都不受厂界、地区界、省界和 国界的限制，危害着人类生存的环境。大气污染、水域污染、固体废物污染 以及农药和其他工业化学用品的污染等，都已对人类的安全构成重大威胁。 大气污染的主要后果就是全球温度升高。其原因是温室气体（二氧化碳、 氮氧化物、甲烷、氯氟烃）的增加。据资料介绍，目前温室气体与工业化以 前的水平相比，二氧化碳提高了 25%，氮氧化物提高了 19%，甲烷提高了 100%， 氯氟烃的浓度正以每年 5%的速度增长。1988 年，全世界燃烧矿物燃料产生
56.6 忆吨碳，另有 10—20 亿吨因森林砍伐和焚烧而释出，这意味着目前全
球碳排放量已超过人均 1 吨。这些温室气体具有吸热能力，起着保温作用。 当前比较一致的意见是，如果温室气体继续按目前的这个速度增长，那么到 下个世纪，全球平均温度会升高 1.5—4.5℃。气温升高的直接而又明显的后 果是，海水膨胀、高原积雪和极地冰川、冰帽的融化，最终导致海平面升高。 一般认为升高幅度在 50—150 厘米之间，将会淹没目前海岸线以内 20 公里的 陆地。至于更严重。更深刻的影响，则是整个生态系统的紊乱。
　　温室气体的增加不仅造成全球气温升高，而且还会破坏大气平流层的臭 氧保护层，致使紫外线辐射量增大，威胁生物的生存，并导致皮肤癌的增多。 目前，南极上空臭氧已减少 40%。据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副执行主任曼斯弗尔 德说，到 20oo 年，地球上空的臭氧将减少 5%一 10%，从而使皮肤癌患者增加
26/。目前已证实，人类释放的氯氟烃正在侵袭臭氧层，为了保护臭氧层免遭 破坏，首先应当限制主要破坏物氯氟烃类物质的生产量和消耗量；其次要禁 止或减少氯氟烃的生产和使用。
　　大气污染的另一后果就是形成腐蚀地球的酸雨。酸雨是指在大气中硫和 氮的氧化物，作为酸性的雨、雪、雾或作为于的酸性颗粒降落到地面。一般 认为 pH 值小干 5.6 的雨、雪或其他形式的大气降水称作酸雨。酸雨形成的原
　　
因主要是由于人类活动向大气中徘放硫的数量在加剧。据粗略估计，目前， 人类活动徘放的硫差不多等于火山、沼泽、海洋等自然现象向空中排放的硫， 数量在 1 亿吨左右。酸雨不仅危害水生生物、森林和建筑物等，而且严重威 胁人类健康。据世界卫生组织估计，二氧化硫排放量己使世界各地约 6.25 亿人的健康受损。
　　环境污染中除了大气污染外，水域污染、固体废物污染以及农药和化学 用品的污染也很严重。水污染有 3 个基本来源：生活废水、工业废水、土地 利用径流。由于城市人口密度的增加，生活废水的处理系统已超负荷；至于 工业废水，其排放远非那样严格；加之被雨水冲刷流入河流的化肥和杀虫剂， 这一切都导致水质的下降。据统计，拉丁美洲的城市污水总流量中只有不到
2%得到处理。在印度 3000 个城市里，只有 20 个城市有污水处理系统。而对 非洲 20 个国家 3.25 亿人口的调查表明，2.01 亿人得不到安全饮用水的供 应。固体废物在“三废”中数量最多，无论是露天堆放还是挖地深埋，都无 法阻止它作恶。特别令人担心的是那些有毒的工业废渣，有些发达国家竟把 它作为商品转移到他国，危害他人。如 1986—1988 年间，发达国家向发展中 国家输入危险废物达 600 万吨。此外，还有化学用品的污染。当今，全世界 常用的化学品约 7000 种，其中以农药的危害最为严重，每年全世界农药中毒 者有 40—200 万人。
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最新报告，每年死亡的 4900 万人口中，3/4 是由于环
境恶化所致。正因为如此，环境问题越来越受到世人的广泛关注。 人类发展面临的上述挑战是以往任何发展过程所未曾遇到过的，它具有
不同于以往发展困境的明显特征。
　　第一，内容新。这些挑战大多是本世纪 50 年代以后出现并日益明朗的， 像南北差距问题，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一大批亚非拉国家获得政治独立， 并在国际社会形成一支政治力量的形势下才得以产生的。人口爆炸、粮食危 机、资源短缺、环境污染等问题，也大都是在西方发达国家经历了战后 20 年的“黄金时代”之后，才显现出来的。它不同于过去人类面临的挑战。过 去的问题主要是由天灾人祸客观原因造成的，而当前的问题是由主观原因造 成的，而且往往起源干人们最美好的愿望。因此用过去的老办法不能解决当 代的各种难题。
第二，规模上具有全球性。人类以往面临的挑战一般表现为区域性，局
限于单个民族和国家之内，至多波及邻国，而当今人类面临的挑战却明显地 带有普遍性和全球性。即挑战必定会在各个民族、国家与地区同时或陆续出 现，像南北差距、生态与环境等问题属于此。或者挑战虽集中体现于某些地 区，但却牵动全世界。例如人口和粮食问题是发展中国家面临的各种挑战， 但它也影响到发达国家的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从而使这些地区性问题有了 全球意义。
　　第三，各种挑战相互缠结，形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系统。人类面临的各 种新挑战是世界大系统中的若干子系统，每一个子系统（每一种挑战）都有 相对的独立性，因此可以进行单独的研究，采取相应的对策。但是，若忽视 子系统间的相互缠结，相互制约，试图单独地解决某一领域内的问题，那必 然会碰壁。例如发展问题，“摆脱贫困、力求发展”，这是发展中国家最迫 切的愿望。然而，由于人类发展进程本身已尖锐地提出了环境与生态等课题， 所以当代的发展就不能断然离开环境保护。不讲求生态效益的发展绝不是真
　　
正的发展，而且会造成灾难性后果。此外，发展还受到人口的制约，不做好 人口控制工作，发展也难以奏效。由此可见，发展、环境、人口等问题之间 存在着某种客观的深刻联系，必须从整体上系统地加以把握和解决。
　　第四，挑战涉及全人类当前和未来的根本利益。人类面临的新挑战在表 现形式上会有民族特点，在解决途径和发展前景上会受到社会制度的制约。 但应该看到，挑战本身是超民族意识形态的。不管你是发达还是落后，都存 在寻求发展、保护生态环境、合理使用资源等令人关切的问题。这些问题的 妥善解决，关系到人类的当前利益，更决定着人类的未来。正因为挑战涉及 全人类而不是某一个阶级、某一种社会制度的利益，所以在研究和回答这些 挑战时，要求我们从观念到方法均予以更新，把立足点切实转向整个进步的 人类，整个现代人类发展。①面对新的时代、新的挑战，人类首先应当做的
工作是反思工业文明，研究新挑战的表现形式和相互关系，探索回答新挑战 的方法与途径。目前，针对新挑战的实践活动日益增多，人类已从认识和研 究新挑战的阶段，开始走向回答新挑战的行动阶段，在这一过程中，来来发 展研究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第二节 未来发展研究的崛起


　　关心未来，研究未来，这是人类共同的想法。早在本世纪 40 年代，就诞 生了“未来学”这门学科。最初未来研究是一种纯理论、纯学术的研究，主 要把未来作为一种哲学上的概念加以解释。到了五六十年代，由于科技革命 的蓬勃发展，未来研究重点转向科学技术预测。但时间到了 70 年代，由于受 “石油危机”的震憾和冲击，世界面临严峻的挑战，现实迫使未来学家不得 不开始更多地注意科技革命的社会后果。于是，未来学就从单纯的科学技术 预测，扩展到对社会、政治、经济、科学、技术、军事等全方位的研究，试 图揭示社会未来发展趋势。
　　发展既是现实的领域，又是未来的领域。而在一定意义上说，发展更多 地属于未来的领域。研究未来的趋势和可能，恰恰是为了改善今天采取但影 响明天世界的决策。今天的任何决策都必须考虑到它们对长期未来的后果。 所以，任何未来的决策都是发展的决策。反之，任何发展决策也都是面向未 来的决策。只有认识并把握未来的社会、经济、科学技术和文化发展的趋势， 才能制定出卓有成效的发展政策和发展战略。①这一点在当代显得更为重
要。
一、《增长的极限》的未来观

　　对世界未来发展的研究应首推罗马俱乐部。它成立于 1968 年 4 月。《增 长的极限》是它成立后提出的第一个研究报告。报告用大量的数据和简单明 了的逻辑，阐发了地球有限论的必然结果，而只有遏制和停滞的办法才能实 现全球平衡。这一对未来深感忧虑的报告，由于其观点非常新颖、深刻，并 与当代人类命运休戚相关，所以它被西方某些报纸誉为“70 年代爆炸性杰 作”。
众所周知，60 年代中期前后，西方的发达国家的经济正处在“大繁荣”
期的顶点，美国著名未来学家赫尔曼·卡恩认为，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 40 年代末到 1973 年，世界经历了第二个美好时代。但是，进入 70 年代之后， 能源、原料、生态等问题接踵爆发，西方经济陷入了严重困境，社会面临滞 胀，战后的“繁荣”阶段成为过去。另一方面，新技术革命进入了一个新的 阶段，以更快的速度进行着更新，对社会结构和经济结构产生了巨大冲击， 带给人们的忧虑甚于希望。于是，以技术悲观主义为基调的报告《增长的极 限》应运而生，并成为轰动一时的话题。
　　1972 年发表的《增长的极限》，是由以美国学者梅多斯为首，来自 7 个 国家 17 个平均年龄不到 30 岁的青年科学家组成的研究小组完成的。报告的 作者采用了由人口、食品生产、自然资源、工业生产、污染 5 个基本变量构 成的系统模拟数字模式，以 1900 年至 1970 年期间这些变量的实际值为依据， 假定经济增长的指数曲线继续以这种趋势延续下去，那么 100 年后，即在2100 年前后，地球的经济潜力就会耗尽，面积和资源有限而且“不可扩展”的地 球，不能再保证人类的食品需要；另一方面，人口和经济的不断增长将把“生 态的损害”推向自然所能调节的界限之外。报告的结论是：如果当前人口、 工业化、污染、食品生产的增长趋势和耗费资源的趋势继续下去而不加以改 变，那么在未来的 100 年里将达到这个星球的增长极限。可见，报告首先是 对工业文明铸造的根深蒂固的增长观和技术乐观主义发难。它主要阐述的观
　　
点：第一，地球是个有限的系统，这种有限性决定了人口和经济的增长必然 有一个限度；第二，对增长的陶醉与崇拜势必导致世界体系的崩溃；第三， 技术无法从分配上解决在有限系统中无限增长的问题，技术只能缓解有限和 无限的矛盾；第四，任何一个动态系统中都存在滞后现象，因此，绝不能等 到滞后中内含的问题都充分体现之后再采取措施，否则将造成无法挽回的灾 难；第五，人类的明智选择是从过度增长转向全球均衡，即保持人口和经济 的零增长及两者的恰当比例。①《增长的极限》的上述观点极大地震憾了当
代世界。联合国、欧洲议会，相当一批发达国家的政府和政党、跨国公司， 世界著名人物和有影响的社会团体都在通过各种形式热烈讨论增长及其极限 的问题。至于大众传播媒介，更是推波助澜，刮起了增长极限的辩论旋风。 报告发表后己再版十几次，先后被译成 30 多种文字，发行 600 多万册，被世
界 1 000 多所大学和学院采用为教材，并被第 31 届联合国大会列为大会文 件，向各国代表散发。
　　我们在此介绍《增长的极限》的观点，并不在于它是西方未来研究方面 悲观学派的代表作，也不在于作者对人类未来所作的结论，而在于它在西方 世界陶醉于高增长、高消费的“黄金时代”时，清醒地提出了人类所面临的 人口、粮食、资源、环境等全球问题。罗马俱乐部执行委员会也表示：“《增 长的极限》以坦率的形式提出了不是一个国家或人民，而是所有国家和所有 人民所面临的选择，从而迫使读者把他们的眼界扩大到世界性问题的范围。”
①还在于它推动了世界未来发展的研究，正如罗马俱乐部执行委员会所评价
的：“报告为世界的未来提出尝试性的建议，并从理论上和实践上不断努力 展现新的宽广的未来前景。”②所以，自 1972 年发表《增长的极限》以来，
全球范围对世界未来和人类前途问题的探讨形成一股热潮。
二、卡恩的“新的视野”

　　在美国独立战争 200 周年的 1976 年，赫尔曼·卡恩、威廉·布朗、利昂·马 特尔 3 人，发表了他们在赫德森研究所职员的协助下完成的《今后 200 年—
—关于美国和世界的一幅远景》报告，以乐观主义的恣态，对《增长的极限》
进行了批评。报告不仅对《增长的极限》提出的问题进行认真的考察，它不 限于批评《增长的极限》报告中这一或那一观点和见解，而且还提出有异于 这种见解的未来蓝图，“用一种新的视野，来观察现存的问题”。①
这里所谓“新的视野”，首先表现在它的着眼点在于长期的问题，同时
也不打算忽略短期或中期的问题。这样，以长期性的视野来考察目前的种种 问题，它们就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面貌，而且能够更好地被人们理解，证明 它们在原则上是可以解决的，然后在此基础上，描绘出今后 200 年期间世界 和美国的情景。赫尔曼·卡恩等人所说的以新的长期性的视野来看问题，就 是指的把目前存在的种种问题放到人类历史的发展，即从世界性贫困迈向世 界性繁荣的过渡时期的脉络中去观察。②在他们看来，工业革命的整个过程
也就是“现代化”过程，这个过程大概需 400 年时间。这为期 400 年的大过 渡又可分为 3 个阶段：“工业经济社会—超工业经济社会—后工业经济社 会”。目前，人类正处于大过渡的转折点。尽管面临一些严重问题，但现代 化的客观历史进程已经表明并将继续表明，人类完全没有理由悲观。卡恩等 人把未来整理成为两种情景描述：一种“以地球为中心”，假定今后 200 年 期间，人类的绝大部分仍然居住在地球上，只是偶尔到大气层以外去进行有

限度的探险和开发活动，它对人口增长率没有太大的影响，也不会从分配上 改变世界总产值的增长率；另一种“以空间为边界”，即假定在 21 世纪初， 人类已能频繁地到大气层以外进行活动，开始进行原料加工、能源生产、耐 用物品制造，等等，同时也在外太空建立大规模独立基地，把所生产的物资 除用于基地内部消费外，还向地球和其他太阳系基地输出，这样，就会有相 当数量人口移民到外太空中，最后形成新的人口和经济增长模式。①根据这
样的视野，卡恩等人认为：未来确有可能潜存着既悲惨又不幸的危机，但这 一潜在性悲惨的未来，绝不是人类必定遭到不可避免的毁灭性命运的预言， 而是由于太成功太幸福反而滋长和扩大痛苦感所造成的。增长是不可或缺 的，同时也有机会增长，如果能运用合情合理的经营技巧，来处理目前种种 问题，相信对人类有益无害的经济增长，必能持续一段相当长的时间。这种 增长对于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来说是两蒙其利的事情。反之，《增长的极 限》报告鼓吹的零增长，却只会使贫困者继续贫困下去，使贫富之间的紧张 关系日益严重。②事物发展的必然趋势是：经济要继续增长，科技要继续进
步，随着经济的增长和科技的进步，人类所面临的资源、污染、人口等问题 都会得到解决，根本不会出现资源枯竭、污染失控、粮食匮乏、人口无限增 长的情况。所以，卡恩等人所描绘的未来是比较乐观的。他们认为：“日前 占统治地位的一些问题——人口、经济增长、能源、原料、粮食和污染—— 看作是基本能解决的问题，或者是在近期或中期的未来可解决的问题，是过 渡时期中的一些过渡问题，是外在世界贫穷和世界繁荣之间的一个时期的问 题”。
三、其他团体和机构的努力

　　罗马俱乐部是未来发展研究的杰出代表，但不是唯一代表，目前进行未 来发展研究的团体和机构很多。在此值得一提的是美国的世界观察研究所， 该所成立于 1975 年，是由美国著名的思想家和农业科学家莱斯特·布朗创建 的。这个所的指导思想：一是预警，即描绘现实困境，预告将来的严重问题； 二是指出全球协调发展的新思路、新建议、新措施。他与罗马俱乐部的不同 之处在于对未来发展研究的实证分析和决策运用。用布朗自己的话来讲就 是：“要对大量的研究结果及各种统计资料进行加工，并浓缩成 40 页一篇的 报告，供那些决策人员阅读。”①也就是说，世界观察研究所是对各种已有
的情报进行综合分析，揭示其内在联系，然后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告诉公众，
对公众进行全球教育，并努力影响各级决策机构的决策。所以，他的研究成 果主要是建立在大量经验材料综合分析基础上的论文。自 1984 年起，该所开 始定期出版关于世界状况的年度报告，至今已有 9 卷。由于年度报告的信息 量大，分析深刻，所以，报告的影响日渐扩大。目前，该报告已用 27 种语言 出版，发行 50 万册，仅英文版就已突破 10 万册。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该所 提出的“建设一个持续发展的社会”的概念，不仅成为全球问题研究中的通 用概念，而且被国际社会广泛采纳和运用。
　　在对未来发展研究作出特殊贡献的团体中，勃兰特委员会占有独特的位 置。这个委员会的确切名称是“国家发展问题独立委员会”，成立于 1977 年。它成立后发表过两个著名报告，即《争取世界的生存》和《争取世界经 济的复苏》，中心议题是南北关系。有些学者这样评价这两个报告，认为报 告从全球性经济危机的现实和世界事物相互依存的客观规律出发，批评了现
　　
存经济秩序的不合理，指出了南北差距日益加剧的现实和必将导致的恶果， 提出了南北对话，寻找全球协调发展的一系列建议、主张。由于委员会成员 大都是各个国家原政府首脑和官员，其中不少成员来自发展中国家，所以， 这个内容和观点都比较客观的报告，在国际社会产生了广泛影响。它被翻译 成二十几种文字，促进各国政府特别是发达国家的政府，认真研究和处理南 北关系问题。可以这样说，南北关系能够在当今国际事务中颇受重视，是与 勃兰特委员会分不开的。①
　　国际社会不仅设立专门机构研究未来发展问题，还组织各种专门会议来 推动未来发展问题的研究，或在有关会议上商讨未来发展问题的对策。尤其 值得提出的是自 1972 年开始的每年一届的联合国环境与发展会议，极大地促 进了国际社会对未来发展问题的重视和研究。从 1972 年斯德哥尔摩的《人类 环境宣言》，到 1992 年《里约环境与发展宣言》和《21 世纪议程》，纪录 了人类在认识环境与发展问题上所走过的历程。尽管前进道路上仍然荆棘丛 生，但人类负有保护地球共同体的责任，国际社会必须卓有成效地协调解决 危及人类生存的环境和发展问题，这已逐渐成为当代人的共识。
　　总之，始于本世纪 60 年代末的未来发展研究方兴未艾，已成为当代最热 门的话题。它的研究发生了几个非常明显的变化：
第一，研究领域的拓宽。由最初的生态环境、人口危机、资源开发利用，
扩展到世界经济危机、南北差距等问题的研究。 第二，研究力度的深化。由探究影响未来发展的物质系统深入到社会系
统；由注重物理极限深入社会、文化极限，即转向人的革命。
　　第三，研究倾向的转移。由最初的学术探讨转向应用开发，直接为一些 国家和政府决策服务，为国际社会制定全球发展战略服务。《我们共同的未 来》报告，就是为国际决策服务的最为典型的杰作。
第四，研究主体的多元化。正因为研究倾向发生转移，所以必然导致研
究主体的相应变化。最早从事未来发展研究的大都是学者和科学家，随后， 由于人类发展面临的问题日益严重，对当代国际社会经济、政治、社会生活 的影响越来越突出，所以这一研究开始得到各国政治家和政府官员的重视。 于是，研究主体呈现出从民间和私人研究所、高级研究中心，到各级政府研 究部门的多元化趋势。①未来发展研究的上述变化是一种积极的变化，这种
变化表明该研究正沿着更加健康的方向发展。特别值得高兴的是，未来发展
研究已从学术圈跨入政府决策圈，成为指导人类未来发展的思想。

第二章 未来发展战略的抉择


　　未来的人类经济社会向什么方向发展，已成为人类社会普遍关心和最迫 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可持续发展战略就是在对传统发展战略反思的基础上，
在 1992 年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上得到国际社会共识的人类未来发展战 略。它是当代世界各国的共同选择，是人类文明进化的历史性的重大转折， 是人类转变传统发展模式和开拓现代文明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第一节 人类环境意识觉醒


　　生态环境问题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古老问题，人类并非一开始就对它有较 清醒的认识。在资本主义以前的社会形态里，人类用手工劳动进行生产，人 口和生产力都处于一种非常缓慢的增长状态，经济和社会发展对自然生态环 境的需求相对狭小，就人类社会总体而言，人与自然之间相互作用的规模和 程度都较小，因而，生态环境与经济发展的矛盾并不突出，自然生态环境的 演替进化在自然规律的作用下处于良性循环之中。这种情况一直延至资本主 义社会建立的初期。只是随着世界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先后实现了产业革命， 用机器大工业代替了手工业，使人类社会生产力发展进入了新时代；特别是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现代生产力的巨大发展、科学技术的飞跃进步、人口 的迅猛增加、人类消费的极大增长，使现代社会经济活动的需求日益扩大， 它与自然生态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的规模空前扩大，物质交换关系越来越复 杂。在这种情况下，现代人类在片面强调征服自然的“征服论”的错误理论 指导下，又将日益增长的需求的实现建立在大量消耗资源和能源的基础上， 陷入掠夺自然、破坏生态环境、洗劫自然界的泥潭。与此同时，人们又任意 排放废弃物到自然环境中去，实际上已超过生态环境系统吸收和净化能力的 限度，使现代经济社会出现了环境污染乃至环境危机。
一、《寂静的春天》的巨大反响

　　1962 年出版的美国女海洋生物学家 R·卡逊的《寂静的春天》一书引起 了很大的反响。或许作者本人也没有想到，她的书在短短几年内，就被翻译 成各种文字，传遍世界，唤起世界成千上万人的环境意识的觉醒，成为点燃 世界环境保护运动的星星之火。
《寂静的春天》之所以能产主如此广泛的反响，其原因在于它用大量的
事实和科学论证，首次向人们揭示出有机氯农药污染，不仅危及许多生物的 生存，而且正在危害人类自己。作者从美国许多地方春天不闻啼鸟声的异常 景象入手，用活生生的大量事实描述了农药污染所带来的严重危害，使本来 生机蓬勃的春天，呈现出一片“寂静”。她告诉人们：“现在每个人从胎儿 出生直到死亡，都必定要和危险的化学品接触，这个现象在世界史上还是第 一次。”作者认为“控制自然这个词是一个妄自尊大的想象产物，是生物学 和哲学还处于低级幼稚阶段时的产物”。并告诫人们，用于对付昆虫的化学 武器“已经转过来威胁我们的整个大地了，这真是我们的巨大不幸”。①自
从《寂静的春天》问世以后，从 60 年代末 70 年代初开始，世界范围内在相 当深的层次上，开展了对人类发展道路和模式的反思、总结和探索。
　　1966 年，美国的鲍尔丁（Boulding）提出“宇宙飞船经济理论”指出， 地球好比一个宇宙飞船，飞船上人口不断增加，经济不断增长，最后导致资 源耗尽，船舱在被废物污染。这种“单程式经济”的发展，必然导致地球最 终毁灭，人类失去生存的环境。“宇宙飞船经济理论”大大增强了人们的资 源、环境危机感，主张人类必须走“循环式经济”的路子。②也就是在这个
时期，美国的费卡特和汤姆·戴尔经过大量的人类兴衰资料的研究指出，6000 年人类发展的历史表明，人类的每一种文明，最多只能持续进步 60 代人以 上。人类起初都是选择一块相当优越的环境从事发展，经过几个世纪的进步 以后，就迅速地衰落下去，然后不得不转向新的土地。“文明人跨过地球表

面，在他们足迹所过之处，留下一片荒漠。”有史以来，世界上已有 30 多种 文明由兴盛走向衰败，世界四大文明古国的衰落就是很好的例证。①
　　70 年代初，罗马俱乐部发表了《增长的极限》研究报告，指出人口、资 源、环境等都是有极限的，超过这个极限，人类社会可能会不可控制地瓦解。 尽管该书藉助系统动力学模型得出了零增长的悲观结论，但所反映的资源、 环境意识意义深刻。②
　　像他们所说的那样，由于公害事件不断发生，其范围和规模不断扩大， 使人大量地生病和死亡，人们处在一种不安全、不健康的环境中，越来越多 的人产生了一种“危机”感，掀起了反污染反公害的“环境运动”，从而拉 开了人类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环境保护高潮的序幕。
　　本世纪 60 年代以来，先是在西方发达国家里，千百万人走上街头，游行、 示威、抗议，要求政府采取有力措施治理和控制环境污染；著名社会人士纷 纷站出来，揭露污染和公害事件，呼吁加强保护环境；新闻、报纸加强了对 环境问题的宣传报道。
　　随着环境运动的深入发展，环境问题成了重大社会问题，环境保护进入 了国际社会生活。1970 年 4 月 22 日，在一些社会名流和环境保护工作者的 发起组织下，美国 2000 多万人举行了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规模宏大的群众 性环境保护运动，它的影响很快扩大到全球，有力地推动了世界环保事业的 发展；4 月 22 日于是成了全球性的“地球日”。“地球日”运动的开展，不 仅广泛唤起民众环境意识的觉醒，而且直接和间接地为斯德哥尔摩世界人类 环境会议作了舆论上的准备。
二、历史的伟大转折

　　1972 年 6 月 5 日，世界环境保护史上光辉的一天。联合国在瑞典首都斯 德哥尔摩召开了人类环境会议，这是联合国史上首次研讨保护人类环境的会 议。这个会议提出了响遍世界的环境保护口号：只有一个地球！出席会议的 代表，广泛研讨并总结了有关保护人类环境的理论和现实问题，制订了对策 和措施，会议通过了著名的《人类环境宣言》，呼吁各国政府和人民为维护 和改善人类环境，造福全体人民，造福子孙后代而共同努力。这次会议是人 类环境保护史上的一个伟大转折。如果说《寂静的春天》是唤起民众环境意 识的觉醒，那么，斯德哥尔摩环境会议就是唤起世界各国政府和人民以及国 际社会环境意识的觉醒。为纪念 6 月 5 日这个重要的日子，当年联合国大会 作出决议，把它定为“世界环境日”。
　　《只有一个地球》是英国经济学家 B·沃德和美国微生物学家 R·杜博斯， 受斯德哥尔摩人类环境会议秘书长的委托，向大会提交的一份具有重大意义 的背景材料。它是在 58 个国家、152 位专家组成的通讯顾问委员会协助下完 成的，世界各国专家向此书提供了专业性意见。因此它是全世界对人类环境 认识的最完整的报告。报告列举了目前人类必须深思的种种环境问题，指出： “在一个宇宙中，只有一个地球在独自孕育着全部生命体系。地球的整个体 系由一个巨大的能量来赋予活力，这种能量通过最精密的调节而供给了人 类。尽管地球是不易控制的、捉摸不定的，也是难以预测的，但是它最大限 度地滋养着、激发着丰富的万物，这个地球难道不是我们人世间的宝贵家园 吗？难道它不值得我们热爱吗？难道人类的全部才智、勇气和宽容不应当都 倾注给它，使它免于退化和破坏吗？我们难道不明白，只有这样，人类自身
　　
才能继续生存下去吗？”报告从整个地球的前途出发，从社会、经济、政治 的角度来探讨环境问题；从人口增长过快、滥用资源、工业技术的影响、发 展不平衡、世界范围的城市化困境等方面探讨环境问题；从发展和维护环境 的关系来揭示人类环境污染和破坏及全球生态系统损害的原因。作者指出， 目前“人类生活的两个世界——他所继承的生物圈和他所创造的生物——业 已失去平衡，正处在潜在深刻矛盾之中，而人类正好生活在这种矛盾中间。 这就是我们所面临的历史的转折点。”因此，我们要关怀和维护行星地球， 义不容辞地承担起保护环境的责任，学会明智地管理地球。
　　《只有一个地球》的报告，不仅总结了世界对人类环境问题的认识，而 且指明了人类认识环境问题的发展方向，因此这个报告在会议上引起了与会 各国代表的广泛反响。与会各国代表在广泛研讨并总结有关保护人类环境的 理论问题和现实问题的基础上，共同通过了一个保护全球环境的“行动计 划”，并建立了一个旨在协调各国有关行动的机构——联合国环境规划署。 还通过了庄严的《人类环境宣言》，提出了关于人类对全球环境的权利与义 务的共同原则。主要内容是：
　　——人类既是他的环境的创造物，又是他的环境的塑造者，环境给予人 以维持生存的东西，并给他提供了在智力、道德、社会和精神等方面获得发 展的机会。人类在地球上漫长和曲折的进化过程中，已经达到了这样一个阶 段，即由于科学技术发展的迅速加快，人类获得了以无数方法和在空前的规 模上改造其环境的能力。人类环境的两个方面——天然和人为的两个方面对 于人类的幸福和对于享受基本人权，甚至生存权利本身，都是必不可少的。
——保护和改善人类环境是关系到全世界各国人民的幸福和经济发展的
重要问题，也是全世界各国人民的迫切希望和各国政府的责任。
　　——人类总得不断地总结经验，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有所 前进。在现代，人类改造其环境的能力，如果明智地加以使用的话，就可以 给各国人民带来开发的利益和提高生活质量的机会。如果使用不当，或轻率 地使用，这种能力就会给人类和人类环境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害。在地球上许 多地区，我们可以看到周围有越来越多的事实说明了人为损害迹象：水、空 气、土壤以及生物中，污染已达到危险的程度；生物界的生态平衡受到重大 和不适当的扰乱；一些无法取代的资源受到破坏和陷于枯竭；在人为的环境 里，特别是生活和工作环境里存在着有害于人类身体、精神和社会健康的严 重缺陷。
——在发展中国家中，环境问题大半是由发展不足造成的。千百万人的
生活仍然远远低于像样的生活所需要的最低水平，他们无法取得充足的食物 和衣服、住房以及教育、保健和卫生设备。因此，发展中国家必须致力于发 展工作，牢记它们的优先任务就是在发展中保护好环境；为了同样的目的， 发达国家应努力缩小它们自己与发展中国家的差距。在发达国家里，环境问 题一般地是同工业化和技术发展有关。
　　——人口的自然增长继续不断地给保护环境带来一些问题，但是如果采 取适当的政策和措施这些问题是可以解决的。世间一切事物中，人是第一可 宝贵的。人民推动着科学进步、创造着社会财富、发展着科学技术，并通过 自己的辛勤劳动，不断地改造着人类环境。随着社会进步和生产、科学及技 术的发展，人类改善环境的能力也与日俱增。
——现在已达到这样一个时期：我们在决定世界各地行动的时候，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