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经济丛书》总序

（一）


　　世纪之交正向我们走来。在中国的大地上奏响了两个时代的强音。一个 是来自国际社会的声音：世界人民将迈着怎样的步伐走向 21 世纪？1992 年 6 月在巴西里约热内卢召开的“环境与发展”世界首脑会议，通过的《里约宣 言》和《21 世纪议程》，表明各国政府达成了一个共识：经济发展必须与环 境保护相协调，必须加强国际台作，全面实施全球的可持续发展战略。中国 在世界上率先履行这项国际责任和义务，1994 年 3 月 25 日国务院通过了《中
国 21 世纪议程——中国 21 世纪人口、环境与发展白皮书》。中国人民将以 实际行动积极参加国际合作，与世界各国人民共同保护好地球环境，创造一 个能让人类安居乐业的家园。另一个是来自中国社会的声音：中国人民将以 什么样的姿态迎接新时代？1995 年 9 月 28 日中国共产党第十四届中央委员 会第五次全体会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九五” 计划和 2010 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提出了全面实现达小康目标的第二步战略 任务，并向第三步战略目标迈出重大步伐，为下世纪中叶基本实现现代化奠 定坚实的基础。这个纲领性的文件，为中国人民展示了跨世纪的宏伟蓝图， 指明了迎接新时代的方向。
生态与经济协调发展，是当今国际社会普遍关注的重大问题，也是人类
生存和社会前进的永恒主题。可持续发展战略的目标，就是要把世人梦寐以 求的这个主题，通过能够遵循的纲领，能够实施的方案，能够执行的政策， 能够操作的方法，实现既能满足当代人的需求而又不对满足后代人需求的能 力构成危害；既能满足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需求，而又不对其他国家和地 区的需求造成危害的新时代。
这套《生态经济丛书》（下简称《丛书》）就是为了响应时代强音的呼
唤，面向广大群众，宣传普及当代最新的一门科学知识——生态经济学，希 望有更多的人掌握这门科学，为实现中国的现代化目标乃至全球的可持续发 展战略目标而努力奋斗。这就是我们组织编写这套《丛书》的宗旨。

（二）


生态经济学是现代科学技术进步的象征。 它是由生态学和经济学相互交叉、渗透、有机融合而成的一门新兴综合
性学科。它的研究对象是生态经济系统。它把自然生态系统与社会经济系统 视为一个整体并揭示其相互作用的规律性。这是人类认识客观世界的一个飞 跃。本世纪 50 年代以来，世界性人口猛增、环境污染、食物短缺、能源紧张、 资源破坏等，形成了令人震惊的环境问题，向人类敲响了环境危机的警钟。 随之世界上出现了第一次为拯救人类生存环境危机的科普宣传高潮。在短短
的 20 年里，一大批论述人口、环境、资源方面的科普著作和理论专著，如《寂 静的春天》、《封闭的循环》、《只有一个地球》、《2000 年的忧虑》、《立 足于地球》、《增长的极限》、《一门科学——生态经济学》、《我们需要 一门新的经济学》以及《生存的蓝图》等相继问世。同时形成了广泛动员和 广泛参与的大讨论，并且对人类未来前景的看法，大体形成了比较悲观的和

比较乐观的两种思潮。不同观点的争论归结到一点：人类能不能从环境危机 中拯救自己而且生活得更好。生态经济学就是在这样的国际社会背景下应运 而生的。
　　美国经济学家肯尼斯·鲍尔丁是国际生态经济学的创立人，他在 60 年代 发表的《宇宙飞船经济学》一文中，把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比喻为茫茫宇宙 中的一个渺小的太空船，警告人们：不能继续贪得无厌地消耗它的自然资源 了，否则它就会很快失去控制！他提出的节约地利用资源，控制好飞船航向 的主张，引起了世界的巨大反响，涌现出包括前苏联经济学家梅林斯基，和 英国生态学家爱得华·哥尔德史密斯、罗马俱乐部创始人意大利奥雷利奥·佩 西博士、中国经济学家许涤新教授、日本池田大作博士等一代国际著名生态 经济学家。
　　当代科学技术的巨大进步，人类认识世界的不断突破，推动了生态经济 学的发展。从 1984 年 10 月联合国环境发展委员会召开首次会议，提出《从 一个地球到一个世界》的报告，到 1990 年 5 月成立国际生态经济学会，人们 达到了一个共识，就是人类必须建立一个持续发展的经济社会。生态经济学 的理论核心就是持续发展思想。这就为人类解脱生态环境危机提供了新的发 展思维和新的发展对策，从而改变了人们对世界未来的悲观看法。
最值得庆幸的是，联合国把可持续发展战略作为全球的共同战略，纳入
了国际决策，变成了世界各国政府的行动纲领，这标志着生态经济学已经成 为当代乃至 21 世纪的主流经济学科。与此相适应，第二次环境与发展的科普 宣传高潮也在到来。这次宣传的重点，将由唤醒世人危机的警钟，转为鼓舞 世人进军的号角，在拯救环境危机中创建美好家园。
我们推出这套《丛书》就是为了顺平时代潮流的昭示，参与第二次环发
科普宣传新高潮，充当向新世纪进发鸣锣开道的号角，启迪和引导人们走上 以生态经济科学为指导的可持续发展之路。

（三）


　　传播和普及科学知识、科学思想和科学方法，提高全民族科技文化素质， 是推进中国现代化建设、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前提，也是中华民族强盛的 基础。这套《丛书》就是为了适应这一需求，采用喜闻乐读的形式和题材， 从多角度、多侧面、多方位，阐述评介生态经济学的产生背景、思想渊源、 观点论据、理论核心、战略对策以及实证案例。从而达到用这门科学理论武 装人们，提高环境意识和生态觉悟，鼓舞人们自觉自愿地投身到保护生态、 保护环境、发展经济、创建未来的伟大事业中去。
　　这套《丛书》放眼世界、面向未来。它是在当代生态经济学理论研究成 果的基础上，借鉴吸收了生态农业、生态工业、生态城市、生态技术、生态 伦理、生态教育、生态哲学、生态医学以及人口生态学、灾害经济学等多分 支学科的思想精华和实验结晶，综合归纳而成的一部比较全面、比较系统的 理论探讨与实证分析相结合的科普专著。特别是把中国和山西省域作为实证 案例，既充实丰富了《丛书》的内容，又突出显示了它的特色。世人皆知， 中国是地球家园中的一个最大的古老家族，山西省域又是中华民族的摇蓝， 这两个案例不仅在人类文明与环境演变方面具有代表性，而且在现代社会与 生态资源循环作用方面也具有典型意义。中国正处于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全
　　
面推进的转型时期，经济社会的迅速发展，使得环境、生态和资源面临着巨 大的压力。在中国，特别是在以煤炭能源工业为主导产业的山西省域，把保 护环境、生态和资源与经济增长方式的根本转变紧密结合起来，尤为重要和 迫切。
　　这套《丛书》的内容结构包括 10 个方面或侧面，也就自然构成了相互联 系又相对独立的各有侧重的 10 册专著。虽然每册专著都保持了各自的内涵、 外延和风格，但是它们都具有理论性、知识性、经验性、政策性和资料性的 共同特点。所以，可供领导决策、科学研究、理论教学、业务工作以及广大 读者参考阅读。

（四）


　　生态经济学作为一门新兴的学科进行科学实验，在国际上仅仅有 20 多 年，在中国也不过 10 多年的历史，虽然已经取得了丰硕的理论成果和实践经 验，而且被世人公认为当代和未来的主流经济学科，但是，它毕竟是一个正 在成长积累过程中的年轻学科。在理论和方法的诸多领域，还有待于开拓和 深入，需要继续完善和发展。在《中国 21 世纪议程》公布之后，中国科学院
于 1994 年 6 月编制了《中国 21 世纪议程中国科学院优选项目计划》，初步
确定了 11 个优先领域、140 多个优选项目。中国社会科学院于 1995 年 5 月 也成立了生态与环境经济研究中心。这就标志着生态经济学研究，从哲学思 辩进入了应用研究和实证分析的新阶段。技术创新理论、产权经济学、制度 经济学将成为解决和解释生态经济问题的主要工具；能量转换中的价值流分 析将成为生态经济学研究的核心问题。诸如此类的新动态、新成果和新观点， 没有也不可能都写进《丛书》中去。
编写这套《丛书》的倡议，是在 1993 年初山西省生态经济学会成立暨首
次学术讨论会上提出来的，随即得到了山西省领导同志和富有经验的老领 导、老专家的大力支持；中国生态经济学会、中国林学会、中国农经学会、 中国科学院、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人民大学等学术权威单位的著名学者、 专家和教授热情鼓励、精心指导；山西经济出版社的领导热心帮助策划；山 西省 20 多个单位的 60 多位领导、专家和学者鼎力合作，经过一年酝酿筹划， 两年撰写、统编，基本完成了《丛书》的编写出版任务。在此特向所有为《丛
书》编写出版付出辛劳的各位女士和先生，表示衷心感谢。
　　这套《丛书》无论在理论观点和知识体系方面，还是在论据资料和引证 案例或其他方面，都会有错误、疏漏和不当之处，恳请广大读者批评指正。

《生态经济丛书》编委会
1996 年 1 月

前 言


　　过去，人类由于无法抗拒的自然力量，曾几次濒临灭绝的威胁，但是人 类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行为或错误将会直接决定自己未来的命运。
——汤因比

携带着 19 世纪的成功，人类跨入了 20 世纪。但 20 世纪却并不像人们 想象的那样美好。人口爆炸、资源枯竭、环境污染、生态失衡、粮食缺乏?? 一个接着一个的危机，不仅打破了人类原有的美好幻想，而且也使工业文明 所带来的成就黯然失色。于是悲观的人们惊呼；世界的末日就要来临。
　　罗马俱乐部预言：由于人口的剧增，地球上的资源正在日益枯竭，用不 了多久人类就将因资源的枯竭而走向灭亡。
　　世界观察学会预言：如果现在的倾向继续下去，到 2000 年时，世界将要 比我们当前居住的世界更加拥挤，更为污染，生态更不稳定，也更容易遭到 破坏。尽管物质生产会增加，但世界人民在许多方面将比今天更为贫困。
　　作为人类的普通一员，我并不希望这些预言成真。但我却又不得不怀着 沉痛的心情指出：当今世界确实正面临着许多前所未有的危机和困境，如果 这些危机和困境得不到解决，世界的未来、人类的未来确实不容乐观。
世界的情况如此，中国的情况又如何呢？1988 年权威的中国科学院国情
小组这样预测道：
　　——从人口形势来看，随着人口惯性运动，中国将在下个世纪 20 到 40 年代相继进入总人口、老年人口和劳动就业人口三大高峰时期。这在中国历 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在世界人口发展史上也是罕见的。即使从现在起，严格 控制人口，总和生育率保持在更替水平上，中国总人口的最高峰也将会达到
15 亿，三大人口高峰叠加的客观事实依然存在。如果按现状发展，那么，将
在下个世纪形成超大规模并行膨胀的总人口、劳动年龄人口及老年人口群， 且不说实现现代化的赶超，恐怕连中华民族的基本生存都会面临严峻的挑 战。
——从资源的情况来看，今后，中国人均农业资源占有量继续下降将仍
是一种基本的趋势。据预测，到 2000 年，中国的人均耕地将下降 26.5%，人 均林地下降 6%，人均草地下降 8.5%，人均河川径流量下降 15.4%，耕地、草 地、林地以及水资源等将全面进入短缺时代。而且，这种资源供需不平衡的 矛盾，随着总人口的不断增长，国民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将变得更加突出。 毋庸讳言，在未来的岁月里，中华民族的生存将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为艰 难。
　　——从生态环境来看，森林减少、草场破坏、水土流失、环境污染，总 之，在未来的岁月里，中国将以比过去更为恶劣的生态环境来承担比过去更 多的人口。这一状况将使大自然在许多方面面临平衡的极限。这种巨大的生 态压力，将直接威胁中华民族未来的生存条件，并将不断演化为下个世纪上 中叶中华民族生存与发展的严重障碍。
处在这样一个危机丛生的时代，人类究竟应该如何办呢？ “认识你自己！”古希腊的哲人如是说。而睿智的预言大师汤因比则这
样告诉我们：“过去，人类由于无法抗拒的自然力量，曾几次濒临灭绝的威 胁，但是人类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行为或错误将会直接决定自己未来的

命运。”确实，人类应该反省和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行为了。
　　17 世纪，工业革命的发端为人类文明掀开了崭新的一页。不断的技术进 步，高速的经济增长，丰裕的物质供应，似乎表明人类的发展已进入了黄金 时代。于是，人类开始陶醉了。物质欲望的要求越来越高，经济发展的速度 也越来越快。但是，人类却未料到，工业文明带来的并不仅仅是成就，而且 还有令人沮丧的困境。剧增的人口、日益耗竭的资源、不断恶化的生态环 境??面对这些以前想也想不到的问题，人类终于清醒了过来。生存与发展、 人类与自然、经济与环境，这些以前从未考虑或很少考虑的问题，终于变成 了人类今天所共同关心的主题。
　　面对这一世界性的潮流，面对中国日益沉重的人口、资源、环境压力， 在未来的岁月里，中华民族究竟应当何以自处呢？
　　直面严峻的现实是一个民族精神强健的象征。承认困难、迎接挑战，是 我们今天唯一的选择。
　　为此，本书站在全球和未来的高度，从多个侧面对我国目前及未来所面 临的人口、资源、环境问题进行了全面的描述和分析。本书之所以这样做， 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以此来唤起广大民众对我国人口、资源和环境问 题的危机感和紧迫感，从而自觉地迎接挑战，战胜困难。
需要特别说明的一点是，本世纪 70 年代以来，随着中国人口、资源、环
境问题的日渐暴露和突出，中国政府就敏锐地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并为 实现人口、资源、环境与经济协调发展作出了巨大的努力，其取得的成绩也 是十分巨大的。但限于本书与丛书中其他书内容的分工规定，本书对这一内 容虽然涉及，但不作详尽的论述。有兴趣于这部分内容的读者可参看丛书的 其他著作。

《生态经济丛书》内容提要

1.《世界未来纵横说》


　　本世纪 60 年代以来，世界经济结构大调整，伴随着生态环境危机日趋严 重。为拯救人类生存形成的“百家争鸣”思潮，是生态经济学产生的社会背 景以及持续发展思想的渊源。
　　从 19 世纪马尔萨斯“忧伤的科学”，到 20 世纪的罗马俱乐部——全球 问题预言者的集合体。对人类未来比较悲观的看法。
　　挑战者的出现，与《增长的极限》论争，用一个新角度看世界：人类只 要与自然和谐相处，长期趋势是美好的。对人类未来比较乐观的看法。
　　悲观与乐观的趋同，经济学与生态学的融台，经济——技术——生态的 统一，从经济增长到持续发展。生态经济学的理论核心——持续发展思想， 当代乃至 21 世纪的主流经济学科。

2.《走向未来的战略》


　　1992 年 6 月巴西世界首脑会议通过的《里约宣言》和《21 世纪议程》， 全球可持续发展战略的确立，标志着生态经济学理论思想变成了世人的共 识，纳入了世界各国政府的决策。人类未来发展战略的抉择。传统发展战略 的反思，新的发展战略的寻求。持续发展观：人与自然和谐观，经济与生态 协调观，全球意识。
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内涵。控制人口膨胀，资源永续利用，可再生能源生
产，可持续消费，保护生物多样性，保障粮食供给，保护环境，消除贫困， 国际合作，前景展望。

3.《中国大地的压力》


　　地球家园中的最大一个家族——中国人口总量大国与资源相对小国的矛 盾和压力。
膨胀的人口压力。严峻挑战，发展困惑，伟大的计划生育政策，光明发
展前景。 不可再生资源的压力。耕地减少，土质退化。生命之水，缺水之国。为
了明天的富饶，建立一个节约的社会。 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的压力。森林、草原、水土、风沙和物种方面的问
题严重；城乡环境质量不断下降。觉醒的人们，寄望于明天。

4.《黑色绿色的岔口》


　　中国正处于经济高速增长与环境污染加重的阶段，面临决策的十字路 口；重蹈“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还是走发展经济与保护环境同步的新路。 岔口上的抉择。传统发展模式受到挑战，抓住转变战略的机遇，实施可
持续发展的新战略。 绿色世界的目标。发展与环境的统一观。未来的生态农业、绿色工业、

清洁优美的城市。 创造绿色世界之路。绿色世界的蓝图，运行规范、政策；新世界的火车
头——科学突破，技术进步；做绿色世界的合格公民。

5.《资源与财富大国》


　　新技术新产业革命将突破传统的资源与财富观念，21 世纪的中国将成为 一个新的资源与财富大国。
认识资源的辩证观。资源的更新与替代，资源优势的动态观。 科学技术与产业革命。解放“第一生产力”，产业革命的三维效应，新
世纪的曙光，科教兴国战略。 从资源大国到财富大国。未来新产业领域和特点，生物科学的回归与统
治，向科技“制高点”进军，东方大国再度辉煌。

6.《古代沧海的变迁》


　　地球外壳的演变，人类与生态的进化，山西省域由远古沧海变为近代煤 海，实为典型例证。
史前共生共荣的生物圈。从龙骨说起，煤与森林，第四纪的生态环境。
　　原始人依附于自然。神农、黄帝，火、石、陶器，采猎、农业与生态。 仰韶——龙山文化，尧舜社会，向自然索取升级。
古代农耕的经济与生态。由新石器到铜铁工具，由奴隶制到封建制，由
农耕到工商业，由屯田到人口重压，毁林垦田，灾害频繁，生态恶化。绿色 高原变成黄土高原。

7.《近代实业的评说》


　　近代社会的人类与生态环境关系极度恶化。山西省域由农耕文明进入工 业文明，社会进步与环境破坏有喜有忧。
地貌变色的思考：怎样由绿变黄，又由黄变黑？！近代实业的福与祸，
当代工业建设的得与失。“乌金墨玉”之乡，工业文明伴随着资源浪费，生 态破坏，环境污染。
煤炭工业为龙头的重型结构：高投入、高污染、低效益的资源型经济。
　　近代农业的成就与忧患。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过渡。农村经济增长，农 业生态恶化，两个系统的冲突与矛盾。
　　　　　城市建设的快与慢。近代中心城市，现代“城市病”。经济、文化、政 治和社会活动中心，与生态环境负荷中心相互制约的特殊复合系统。 环境文明的曙光：保护山西的明天，再创绿色生态高原。

8.《自然物流的一角》


　　开发利用可再生资源是人类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基础。山西省域的资源优 势：以煤炭为主的不可再生的矿藏资源，其他可永续利用的自然资源的丰度 及其利用前景。
　　
　　支柱矿产——煤炭资源。中国能源的“明珠”，晋人的“财源”；有限 资源枯竭的预警，经济开采时限：负效应——黑色与沉寂。
　　人类的根——土地，广袤多姿，人口负荷，流失严重。生命之源——水， 极度缺水的危机，水质普遍污染，人类的近邻——生物，林草资源和野生动 植物资源丰富，开发利用和保护很差。大气的变幻——气候，复杂要素丰富， 利用不充分，自然灾害频繁。
珍惜稀有资源，节约有限资源，开发可永续利用的资源。

9.《遗产生态的魅力》


　　生态文明将是 21 世纪的特征。山西省域是中华民族的摇篮，历史文化遗 产和自然遗产生态资源极为丰厚和珍贵，是新世纪最有魅力的一种生态文明 资源。
遗产的生态意识——人类的新觉醒。世纪遗产公约，遗产政策与行动。 文化遗产生态资源：史前远古人类，古战场，古城址，宗教石窟，壁画
雕塑，民居建筑，寺院庙宇，古墓帝陵。 自然遗产生态资源：神奇“界标”，森林遗景，河流渡口，湖泊遗迹，
泉水瀑布，宕溶洞穴，动植物化石群，地下煤海，盐湖景观，温泉地热，清
凉气爽，高山草甸。 认识人类与自然的因缘，保护、开发和利用，展望生态文明的前景。

10.《新世纪发展之路》


　　中国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求索新世纪发展之路。21 世纪的山西省域选 择什么样的新支柱产业，向什么样的经济大省或强省发展？
大文化商品的价值。从一座煤矿说起，看不可再生资源的优势和价值；
从一座古庙的文化，看可永续利用资源的优势和价值。 绿色文化产业。以太阳能转化为基础的可再生资源，建设绿色产业体系；
以人类文化和自然遗产为基础的永续利用资源，建设文化产业体系。
　　基础设施产业。引黄水利配套工程，交通网络图，信息“高速公路”， 避暑避寒山庄。
生态文明的环境与消费。绿色能源，绿色食物链，清水流域，生态良性
循环。生活消费升级：19 世纪的庄园，20 世纪的大厦，21 世纪的绿地。 “巨人”型经济结构。大文化产业为头，绿色支柱产业和基础设施支柱
产业为双腿。实现中上游的财力、上中游的收入、上上游的环境——文化生 态经济大省＋新能源大省＝持续发展实力强省。

引论


“危机”不是梦



请吹起预言的号角，唤起沉醒着的人类。


——雪莱



再过短短的几年，人类就将跨入一个崭新的世纪——21 世纪。
　　但就在人类文明的车轮辗过数千年，即将跨入一个崭新的时代之际，人 类的前途却越来越暗淡。环顾当今世界，人口爆炸、粮食紧缺、生态破坏、 环境污染、经济危机、社会问题??一个又一个的危机，不仅使人类已有的 文明成果黯然失色，而且使人类的未来也越来越充满艰险。
　　在这场全球性的危机中，正处于经济起飞阶段的中国并没有超脱出来， 而且由于人口规模的突出增势、整体环境的相对恶化和本已匮乏的资源的不 断缩减，所面临的挑战较之其他国家而言可以说更为严峻，更为现实。
一、严峻的现实

　　翻开当今的报纸，你每天都可以看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关于人口爆炸、环 境污染、生态破坏、资源枯竭等的种种坏消息。触目惊心的事实表明，当前， 人类正处在一个前所未有过的危机四伏的时代。
（一）人口问题

　　人口问题是当今世界的头号全球问题。1972 年，美国的著名科普作家、 未来学家阿西摩夫对人类的未来以沉重的笔调写道：“目前，世界人口正以 每日 20 万或每年 7000 万人的速度增长着??完全有理由担心，到公元 2000 年，全球人口将超过 60 亿??如果地球上的人口继续像现在这样每过 35 年 就增加一倍，那么，到公元 2570 年人口将增加 100000 倍??到公元 3550 年，人类机体的质量就会等于地球的质量??到公元 7000 年，人类的质量就 会等于已知宇宙的质量！??”
毫无疑问，阿西摩夫的预测失之过分悲观。但面对当今急剧膨胀的人口，
人类却不能不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为了清楚地说明这一点，我们先来回顾一 下人类的历史。
——大约公元前 400 万年左右，人类的祖先——类人猿开始在地球上出
现。
——公元前 100 万年，地球上的人类大约只有 1—2 万。
——公元前 10 万年，地球上的人类增加到 20—30 万。
——公元前 1 万年，地球上的人类增加到 500—1000 万。
——公元前 1000 年，地球上的人类增加到 1000—1300 万。
——公元 0 年，地球上的人类增加到 2500—3500 万。
——公元 1000 年，地球上的人类增加到 25000 万。
——公元 1500 年，地球上的人类增加到 46000 万。
——公元 1600 年，地球上的人类增加到 57900 万。
——公元 1700 年，地球上的人类增加到 67900 万。
——公元 1800 年，地球上的人类增加到 95400 万。

——公元 1900 年，地球上的人类增加到 163300 万。
——公元 1965 年，地球上的人类增加到 328900 万。
——公元 1987 年，地球上的人类增加到 540000 万。 上述人类发展的历史表明，人类的高速增长只是从近代才开始的。但其
迅猛增长的势头却是无以伦比的。据世界卫生组织报告：目前，全球每秒钟
有 3.7个婴儿出生，每分钟净增223 人，每小时增加13380人，每天增加321120 人。人类自身数量的这种急剧膨胀，不仅给人类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带来了 严重的挑战，而且给人类自身的生存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首先，为了养活增加的人口，必然要扩大用于生产粮食的农耕地和牧场。 世界耕地面积在 19 世纪初仅有 4.5 亿公顷，其后，伴随着人口的急剧增加， 耕地面积也在迅速扩大，现在约达 15 亿公顷，这相当于地球陆地总面积的
1/10。另外，用于放牧的草场面积从近现代开始也有了大幅度的增加，现在 已达约 30 亿亩。耕地和草场两项合计，其面积总和目前约占到世界陆地面积
的 3/10。3/10 的比重虽然说并不高，但却几乎等于世界陆地可为人类利用面 积的 80%。因为在剩余的 7/10 的陆地上，5/10 是我们人类目前还根本无法利 用的沙漠、冻土带，2/10 是森林。
　　其次，为了满足人类生存的需求，必然要增加水资源、能源和矿产资源 等方面的消耗。而且由于人人都在追求生活水平的提高，而生活水平的提高 必然使资源的消耗量增大。以能源的消耗为例，不仅随着人口的增加，全球 能源的消耗迅速增长，而且由于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每个人所消耗的能源 也较以前有了大幅度的增长。这一点从人均国民生产总值与人均每年能源消 耗量的对比中可以清楚地看出，随着人均所得的提高，能源消费量也在迅速 增加，两者间的关系成正比。因此，可以预料，今后世界的资源消费量仍将 迅速增长。
第三，为了生存和生活得更好，人类不断地制造着众多的工业品，结果
在为人类所能利用的工业品产生的同时，许多不能为人类利用而且对环境有 巨大污染作用的废弃物也随之产生，于是，随着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人类 所处的环境的质量却越来越差。据美国世界资源研究所报告，从本世纪初到 现在，全世界人口增加了 3 倍多，全球生产总值增长了 20 倍，矿物燃料的使 用量增加了 10 多倍。与此同时，本世纪二氧化碳的排放量增加了 10 倍，大 气中二氧化碳的含量增加了 25%。于是，一系列的大气污染问题也就随之出 现。
综上所述，由于人口的快速增长，人类在许多方面正面临着严重的挑战，
如果人口高速增长的趋势继续下去，那么，人类的未来将会在许多方面面临 更为严峻的危机与挑战。
（二）资源危机

　　在人类文明的历史进程中，自然资源的开发和利用可以说起到了极端重 要的作用。
　　火的使用，使人类告别了漆黑的漫漫长夜；石器的制作和使用，使人类 最终告别了爬行的昨天，走上了直立的征程；而铜器、铁器的开发和使用， 则最终使人类跨入了文明的大门。进入近现代后，自然资源与人类的关系更 是越来越密切。不仅人类文明的一次又一次重大进步依赖于自然资源中新能 源、新材料的开发和利用，而且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也须臾离不开自然资源。
　　
没有能源，我们的生活将变得一片黑暗；没有矿产资源，我们的生活将无所 适从??
　　但是，就在自然资源为人类文明的进步作出巨大贡献之后，自然资源本 身却越来越危机重重。
　　能源是现代经济运转的基石，石油、煤炭、天然气是现代能源的主体。 但如今它们却日益面临枯竭的危险。据科学家估计，石油的全球最终储量为
8000 亿吨，探明储量为 957 亿吨。70 年代以来，世界每年消耗石油 33 亿吨， 约为探明储量的 3%。若按此速度开采下去，探明储量只能开采 30 多年。到 本世纪末，石油的产量将达到最高峰，而到 2010 年时石油的产量就将衰竭为 零。石油的情况如此，煤和天然气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据估计，世界煤的产 量在 2050 年将达到最高峰，而到 2100 年就会完全丧失；天然气的情况类似， 如今探明的 70 亿立方米的天然气，最多也只能维持半个多世纪。下表是丹尼 斯·梅多斯特在《增长的极限》一书中列出的矿产资源枯竭年限表。这张表 的预测虽然不完全准确，但它所指出的矿产资源的枯竭趋势却是千真万确
的。
　　矿产资源的情况如此，其他资源的情况也令人担忧。大家知道，现代经 济和人类生命是依靠土地资源维持其生存的。但这有限的“立足之地”也正 处在不断的退化之中。
据估计，土地退化使人们每年丧失 500－700 公顷的土地。人类活动使土
壤侵蚀率加快了 2.5 倍，若干世纪以来因此而损坏了的农田大约已有 20 亿公 顷；全世界 1984 年耕地表土的流失比新表土形成还多 220.7 亿吨，1986 年 提高到 254 亿吨；沙漠化正以每年约 6 万平方公里的速度扩展，威胁着约 32 亿公顷的土地，使 7 亿人口赖以生存的土地危在旦夕。目前大部分土地
矿产资源枯竭的可能性

资 源 每年平均使用量
增加率(%) 枯竭年限（年） 悲观的 乐观的 铝
铬
煤
钴
铜
金
铁
铅
锰
汞
钼
天然气
镍
石油
铂
银
锡
钨
锌 6.4
2.6
4.1
1.5
4.6
4.1
1.8
2.0
2.9
2.6
4.5
4.7
3.4
3.9
3.8
2.7
1.1
2.5
2.9 33
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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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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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54
25
106
19
65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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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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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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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179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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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92
53
75
43
49
23
92
122
115



资料来源：转引自《经济社会发展与环境保护》，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290 页。


正在从休耕地变为牧场，从牧场变为灌木丛，最后变为不毛之地。历史上森 林曾覆盖了地球陆地面积的 2/3，达 72 亿公顷，到 1962 年减少至 55 亿公顷，
1975 年减少至 26 亿公顷，且分布不均。仅在 1975 年至 1980 年间，非洲有
3700 万公顷的森林遭到破坏，亚洲有 1220 万公顷遭到破坏，中南美洲则有
1840 万公顷的森林消失。总之，全球的森林资源正以每年 1%的惊人速度在减 少。除了森林资源减少外，地球上的生物种类也在日益减少，据有关专家估 计，目前，平均每一小时就有一个物种从地球上消失。除此而外，水资源短 缺、渔业资源的衰退??
　　综上所述，资源危机在当今世界已成为威胁人类未来生存的一个直接挑 战。
（三）环境的挑战

　　人类要生存，就离不开一定的环境。因此，说到底，人类发展的历史也 就是人类与环境的关系史。
　　在人类的历史上，由于人类的过度开发等因素的影响，人类与环境的关 系在某些地区、某个时间，也曾出现过不协调和紧张的危险状况，但像今天 这样，人类同环境完全处于紧张的状况却还是前所未有的。
翻开当今的报纸，我们几乎可以天天看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关于公害事件

的报道，其实公害事件早在本世纪五六十年代就已成了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 了。
　　——1930 年 12 月 1—5 日，比利时马斯河谷工业区由于几十种有害气体 和粉尘对人体的综合作用，一周内死亡 60 多人。
　　——1948 年 10 月 26—30 日，美国宾夕法尼亚州交诺拉镇持续有雾，大 气污染物在近地层积累，二氧化硫及其他氧化物与大气中粉尘颗粒结合致使
5911 人发病，17 人死亡。
——20 世纪 40 年代初，美国洛杉机市有 250 万辆汽车，每天消耗汽油
约 160 万升，向大气排放碳氢化合物、氮氧化物和一氧化碳。该市临海依山， 处于 50 公里长的盆地中，一年约有 300 天出现逆温层，5—10 月阳光强烈， 汽车排出的废气在日光的作用下，形成以臭氧为主的光化学烟雾，导致许多 人生病和死亡。
——1951 年 12 月 5—8 日，英国伦敦市浓雾覆盖，温度逆增，逆温层在
40—150 米低空，致使燃煤产生的烟雾不断积聚，烟雾中心的二氧化硫及其 他氧化物凝结成烟尘或形成酸雾，4 天内因此死亡 4000 多人，酿成了世界著 名的伦敦烟雾事件。45 岁以上的人死亡最多，为平时的 3 倍。事件发生的一 周内因支气管炎、冠心病、肺结核和心脏衰弱死亡者分别为事件前一周同类 病症死亡人数的 9.3 倍、2.4 倍、5.5 倍和 2.8 倍。肺炎、肺癌、流感及呼吸 道病患者死亡率均成倍增加。
——1955 年以来，日本四日市，石油炼制和工业燃油产生的废气、重金
属微粒与二氧化硫形成了硫酸烟雾；1961 年起支气管病发病率显著提高；
1964 年连续 3 天大雾不散，开始有人因哮喘病死亡；1967 年一些患者因不堪 忍受痛苦而自杀，1972 年全市确认的哮喘病患者达 817 人，死亡 10 人。
——1953 年至 1956 年，日本熊本县水俣市，含甲基汞的工业废水污染
水体，使水俣湾和不知火海的鱼中毒，人食毒鱼后受害，被称为水俣病。据
1972 年日本环境厅公布：中毒者 283 人，其中死亡 60 人。
　　——1955 至 1972 年，在日本富士山县神通川流域，锌、铅冶炼工厂排 放的含镉废水污染了神通川水体，两岸居民利用河水灌溉农田，使稻米含镉， 居民食用含镉稻米和饮用含镉水而中毒，全身疼痛难以忍受被称为“骨痛 病”。1963 至 1979 年共有患者 130 人，死亡 81 人。
——1968 年 3 月，日本北九州市爱知县一带生产米糠油时，使用的多氯
联苯载体混入米糠中，食用后中毒。患者 5000 多人，其中 16 人死亡，实际 受害者达 13000 多人。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八大公害”事件。 如果说昔日的“八大公害”事件曾令人触目惊心、心惊胆颤的话，那么
面对今天频繁而严重的公害事件，你又有何感想呢？
　　——1978 年 3 月 16 日夜，隶属美国标准石油公司的超级油轮“艾莫科·凯 迪斯”号，航行中因舵失灵，在法国的布列塔尼海岸搁浅。从油轮中溢出的
6800 加仑原油迅速在海面上形成约 29 公里宽、130 公里长的石油污染带，使
210 多公里风景如画的法国海岸遭到污染。这次海洋污染事件直接经济损失 多达 1.64 亿美元，其中还不包括死于溢油污染的 10000 多只海鸟和 5000 多 吨被原油污染的牡蛎等。这是历史上最大的海洋污染事件。
　　——1984 年 12 月 13 日，在印度博帕尔市郊，美国联合碳化物公司所设 的一家农药厂，因管理混乱，操作不当，致使贮罐内剧毒的甲基异氰酸酯压
　　
力升高而爆炸外泄，45 吨毒气形成一股浓密的烟雾，袭向博帕尔市区。据悉， 死亡人数 6000—20000 人，受害人数 10－20 万人，其中一些人双目失明或终 身残废，受害面积达 40 平方公里，数千头牲畜被毒死。这是迄今最惨重的一 次工业污染事件。事故后，印度政府和人民要求美国联合碳化物公司赔偿经 济损失，但因赔偿数额双方争论较大，直到 1989 年 2 月 14 日印度最高法院 提出，要求该公司赔偿经济损失 4.7 亿美元作为事故的最后解决办法。美方 表示愿意接受并于同年 2 月 24 日把 4.65 亿美元的赔款交给印度最高法院。 但博帕尔市人民和受害者仍然抗议，要求 6：5 亿美元的赔款。事实上 4.7 亿美元也好，6.5 亿美元也好，都只是一种短期的间接的补偿，实际所造成 的，尤其是长期的潜在的危害却是这点钱无法赔偿的。
　　——1986 年 4 月 26 日，位于基辅以北 130 公里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 由于管理不善和操作失误，4 号反应堆爆炸起火，大量放射性物质外泄，造
成 31 人死亡，237 人受严重放射性伤害，直接经济损失达 120 亿卢布，其中 消除污染花费约 40 亿卢布，事故给生产造成的损失约 80 亿卢布，而且危害 还在继续。据 1989 年 11 月 8 日《莫斯科新闻》报道，1986 年事故发生时在 那里工作的和后来参加清理工作的人员中，已有 250 多人相继死亡。1989 年
11 月白俄罗斯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叶夫图说：为了消除事故后果，共有 526 个居民点的 13 万居民需要迁出，今后 6 年的费用需要 170 亿卢布。前苏联一 位物理学家预言：在今后 20 年内，居位在上述地区的居民将有 1—3 万人面 临得癌症的危险。上述一切，都还不包括由于严重的核污染飘尘给邻国带来 的危害。这也是迄今世界上最严重的一次核事故。
就在全球性公害事件越演越烈、旧伤未去新痛又添的同时，由于我们人
类的破坏，一系列全球性的环境问题也日益突出了起来。 由于二氧化碳等气体的过量排放所引起的“温室效应”正在加热我们的
这个星球，从而气候格局大变，有朝一日，南北两极的冰冠融化，就会把人
类赶出平原；氟氯烃气体对大气臭氧层的破坏，加强了具有杀伤性的紫外线 对人类的辐射；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排放量的逐年增加，使酸雨在地球上的 降落有增无减，愈来愈多的森林、植被、湖泊和建筑物蒙难；淡水资源的短 缺使整个人类都面临着水荒；耕地面积的迅速减少与退化，越来越难以为人 类提供充足的食物；人口的爆炸，使各种威胁不断加剧；潜在的核战争，威 胁着全人类的安全；由环境污染所致的疾病正在迅速发展和蔓延；严重失调 的生态环境，更是动摇着人类生存的基础??
如果说公害事件还仅仅是局部的环境污染问题，我们人类可以通过预防
和治理而加以避免和恢复的话，那么，对上述这些全球性生态环境问题，我 们又有什么办法来对付和解决呢？
　　放眼世界未来，我们只能说，人类同环境的关系已发展到了这样一个转 折点，要么人类同环境继续友好地相处下去，要么两者在不久的将来共同走 向灭亡。
二、逼近的威胁

　　就在全球性的人口、资源、环境危机日益严重之际，沉睡了几百年的中 华民族开始了重新的崛起。快速的经济增长，诱人的小康目标，不仅使国人 对中华民族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就连世界也惊呼：“东方的睡狮醒来了！” 但就在中国的经济终于摆脱小农经济的制约，开始大踏步向现代化迈进之
　　
际，由于历史的和现实的诸多原因，中国却又陷入了人口爆炸、资源枯竭、 环境恶化这些当今全球性的危机之中，而且由于人口规模的突出增势、整体 环境的相对恶化以及本已匮乏的资源的不断缩减，中国所面临的现实威胁更 为严峻、更为紧迫。
（一）人口压力

　　中国自本世纪 50 年代开始工业化以后，同时进入有史以来基数最大、幅 度最高增长最快的人口膨胀时期。1949 年中国大陆的人口为 5.5 亿，到 1989
年 4 月已突破 11 亿，目前还处在此次人口膨胀时期的中期。根据国家统计局 统计，到 1995 年 2 月时我国的总人口提前突破 12 亿。据预测，到 2000 年将 突破 13 亿大关，达到 13.1—13.2 亿人。到下个世纪 20—30 年代，中国人口 达到最高峰时，其最大人口规模的下限为 15 亿，按目前的状况发展，极有可 能在 16—17 亿之间，甚至出现更大规模的人口群。
　　一方面是人口出生率过高，另一方面却是人口老化。展望 21 世纪，中国 人口的老化问题可以说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首先，老年人口基数大，绝 对人数将居世界之首。1990 年中国 60 岁以上的老年人约 1 亿左右，2000 年 时将达到近 1.5 亿，2040 年达到最高峰时将突破 3 亿大关，为 3.2 忆，这个 数量相当于 2025 年时所有发达国家老年人口的总和。其次，人口老化速度居 世界前列。在今后的岁月里，我国 60 岁和 65 岁以上人口的增长速度将分别 是总人口增长速度的 2.5 倍和 2.8 倍，这一增长速度无论是同现代西方国家 的人口老化速度，还是同未来其他国家的人口老化速度比都将毫不逊色。第 三，在低收入阶段提前快步进入老化社会，其社会负担之重在世界上也将是 极为罕见的。据有关学者考察，发达国家进入人口老化社会，其人均国民生 产总值已接近或超过 1 万美元。然而，中国将在人均国民收入远低于这一水 平的情况下，提前快步进入人口老化社会，老年人口负担系数将大大高于世 界平均水平。这一严重的现实将使中华民族的未来发展蒙受巨大的压力。
除了人口总量大，老化问题突出之外，中国还有一个引人注目的问题，
这就是中国劳动年龄人口的迅速增长以及由此所引起的就业压力。据预测， 我国 15—64 岁的劳动年龄人口将在 2020 年时达到最高峰，总数约为 10 亿 人，实际劳动力供给人口也将在 8—8.5 亿之间。面对如此巨大的劳动年龄人 口群，中国所面临的就业压力也就可想而知。看一看今天的现实，我们或许 会对未来的问题有一个更清楚的认识。据有关学者研究，在我国农村，目前 业已形成规模庞大的潜在失业大军，1/3—1/2 的农业劳动者已处于半失业状 态。而今后随着劳动年龄人口的继续增加，这一失业大军还将不断补充和壮 大。
　　人口总量、老年人口和就业人口三者并行膨胀的这一客观事实表明，在 未来的岁月里，中华民族所面临的人口危机将是世界上其他国家所无法比拟 的，而且所带来的沉重压力也将是十分严重的。
（二）资源压力

　　自然资源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基础，我国素以“地大物博”著称于世， 但由于人口的众多，我国的人均资源量却并不丰富。以耕地为例，历史上我 国的人地关系就比较紧张。虽然在第一次人口倍增台阶的两汉时期（公元 2 年），我国的耕地面积曾达到 8.27 亿亩，人均耕地也曾达到 13.88 亩；而且
　　
到了唐代（公元 755 年），耕地面积更高达 14.3 亿亩，人均耕地也达到最高 点，为 17.88 亩；但其后，人均耕地却直线下降，北宋（公元 1072 年）为
6.6 亩，明朝（公元 1600 年）为 4.17 亩；历经第二次人口倍增台阶之后，
1850 年人均耕地降至 2.95 亩；到了 1949 年，中国人均耕地跌到 2000 年以 来的最低点，仅为 2.7 亩。
　　本世纪 50 年代以后，随着人口的迅速扩张，我国的人地比例进一步失 调。据《中国统计年鉴》的有关数据，1957 年中国耕地面积扩大到 16.77 亿 亩，达到历史的最高峰，而后大幅度下降，1987 年为 14.38 亿亩，净减少 2.39 亿亩。由于人口激增、耕地减少的逆向运动，导致人均耕地呈急速下降趋势，
1987 年人均耕地为 1.33 亩，不足 1949 年的 1/2。高密度的人口，日益紧张 的人地比例关系，一方面形成了中国传统农业一高二低的特征：即极高的土 地生产率，极低的劳动生产率，极低的农副产品商品率，如 1952 年粮食收购 量和净收购量占总产量的比重为 20.3%和 17.2%，1985 年分别为 30.5%和
15.4%；另一方面对相对贫乏、潜力有限的农业资源造成持久的巨大压力，并 超出合理的资源承载极限。据中国科学院自然资源综合考察委员会研究，我 国目前土地资源生产力——年生物生产量约为 32 亿吨干物质，包括 3787 亿 公斤粮食，其合理人口承载量为 9.5 亿，超载人口约 1.5 亿人。这意味着当 代中国人比历史上任何时期的祖先们生存的空间更加狭小，可资供养的人口 能力更加有限。
耕地资源的情况如此，其他资源的情况也不乐观。从国际对比看，我国
各类主要人均农业资源占有量远低于世界人均水平，特别是水、土、森林、 草地等资源明显紧缺。1986 年人均耕地是世界人均水平的 32.7%，在 76 个国 家中（国土面积大于 10 万平方公里）位居倒数第 8 位；人均森林面积为世界 人均水平的 13.2%，位居世界第 121 位；人均草原面积为世界人均水平的
33.1%，人均径流量为世界人均水平的 31.3%。人均农业资源占有量大大低于
世界人均水平的这一先天不足而难以改变的客观事实，决定了中华民族要比 其他民族（主要是指那些尚未工业化的人口大国）生存得更加艰难，生活得 更为艰苦。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随着人口的惯性增长和经济的进一步发展， 今后，我国人均农业资源占有量继续下降仍是基本趋势。据预测，到 2000 年我国人均耕地下降 26.5%，人均有林地下降 6%；人均草地下降 8.5%；人均 河川径流量下降 15.4%；全国进入水资源危机初期，局部地区和多数城市迈 入水资源危机的中期；土地资源生产力约为 35 亿吨干物质，合理人口承载量
为 11.6 亿人，超载人口 1.4 亿人。这种资源供需不平衡的矛盾，随着总人口
的不断增长，国民经济发展进入高速增长阶段，资源需求量和消费量迅速增 长，而将变得更加突出、更加尖锐。
（三）生态压力

　　从自然地理看，中国作为大陆型国家，她所处的独特地理位置，复杂的 自然环境，异常变化的气候条件，幅员辽阔的国土面积等客观因素，决定了 中国生态环境的先天不足，如果开发利用不当，极易破坏，又难以恢复。一 是地质成因：中国夹峙于世界各大活动地带（亚洲板块和印度板块碰撞带以 及亚洲板块与太平洋板块俯冲带）致使中国大地构造运动非常活跃，造成基 底不稳、地型复杂、地势起伏、高差悬殊等特点。也易引起地震山崩等各种 自然灾害，强烈威胁生物物种及稀有动物种群的存在。二是地理特点：中国
　　
山地面积大，山地高原和丘陵约占全国总土地面积的 65%，超过其他任何人 口众多的大国，大陆平均海拔高度约为 1525 米，比世界平均水平（约 800 米）高出一倍。中国地势西高东低，地型复杂多样地面高差显著，地形呈大 阶梯（由平均海拔 3000 米、1000 米和低于 500 米地带组成），在重力梯度、 水力梯度以及阻隔作用下，极易造成水土流夫。据中国科学院地理所陆中臣 等研究，在无人类破坏和干扰的情况下，黄土高原仍要发生大规模的自然侵 蚀。研究表明，黄土高原总产沙量，自然侵蚀因素占 70%左右，人为破坏因 素占 30%左右。三是气候条件：中国属大陆型气候，季风影响十分显著，降 水分布呈现空间上的不均匀性、时间上的不平衡性和年率变化的不稳定性。 季风的进退、强度、时限以及反常，是中国大面积干旱洪涝的基本动因。中 国曾被英国科学家李约瑟称之为灾害大国，素有“三岁一饥，六岁一衰，十 二岁一荒”之说。四是生态系统：中国拥有类型多、分布广、变化快的生态 环境脆弱带，如干湿交替带、农牧交替带、水陆交界带、森林边缘带、梯度 联结带、沙漠边缘带以及城乡交接带。据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牛文 元研究，中国生态环境脆弱带总计 927 万平方公里，占国土总面积的 97%， 这些地带是两类不同生态系统的过渡带，处于物质能量结构和功能非均衡状 态，变化速率快，空间移动能力强，被替代概率大，恢复原状机会小，抗干 扰能力差，既是中国生态破坏的主要地区，也是中国十分落后、极其贫困的
主要地区。
　　从生态环境的历史演化看，中国人口增长对中国生态环境破坏产生了决 定性影响。先秦时期，整个黄土高原森林覆盖率超过 50%，东北、四川和云 南地区高达 80%—90%。当时人口不足 2000 万，我国历史上生态环境第一次 恶化时期发生于人口倍增的第一次台阶期间（秦和西汉），黄土高原植被破 坏产生、形成水土流失，黄河支流变浊，黄河由浑变黄，河床淤积抬高，河 水频繁泛滥。东汉至隋 300 多年间，人口大为减少，仅为 3000 万人左右，生 态环境相对恢复。隋唐时期人口达 6000 万左右，农耕区扩展，出现了中国生 态环境的第二次恶化时期。在第二次人口倍增台阶时期，中国生态环境急剧 恶化，超过历史上各个时期。到了 1948 年新中国成立前夕，我国生态环境质 量已下降到历史最低点。森林覆盖率只有 8.6%，1已是世界上的贫林大国。 新中国成立以后，中国的经济建设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不可否认 也发生了有史以来规模空前、破坏惊人、后果严重的全局性生态破坏和环境 污染问题。水土流失面积由新中国成立初的 116 万平方公里，扩大到目前的
160 多万平方公里，增加了 38%；北方沙漠、戈壁及沙漠化土地面积已达 149
万平方公里，目前每年正以 1500 平方公里的速度在扩展，中国是世界上沙漠 化受害最深的国家之一。自然灾害的频率加快，受灾成灾面积不断增大，50 年代平均年受灾面积和成灾面积分别为 2225.5 万公顷和 926.3 万公顷，80 年代分别增长至 3971 万公顷和 1943 万公顷，扩大了 78%和 110%，1985—1987 年因灾害粮食平均每年减产 180.87 亿公斤，是 1975—1979 年的 2 倍，是 1980
—1984 年的 1.4 倍；森林资源锐减的趋势十分明显，采伐量远远超过生长 量；草原每年退化 2000 万亩，累计已达 13 亿亩，占可利用草场的 1/3；湖 泊面积日益缩小，仅洞庭湖面积就减少了 37%，容积下降了 40.6%；水利工程 近年来严重失修，效益骤减，40%的水库处于病险状态。近年来水体污染有明



1 ①李霆：《当代中国的林业》，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27 页。

显加重的趋势，污染速度之快令人瞠目，抽样调查表明，63%的城市地下水和
82%的主要河流受到污染；大气污染严重，且与经济增长呈明显的相关性，社 会总产值每增长 1%，废气排放量增长 0.95%，被称之为“空中死神”的酸雨 不断蔓延，已发展为四大区域；废渣排放量已超过 5 亿吨，处理能力远远赶 不上排放量，历年积存量达 60.8 亿吨，全国人均 5.63 吨，在 380 个城市中， 至少有 2/3 的城市处在垃圾的包围之中；农村环境污染正在由点到面向全国 蔓延，40%的乡镇企业是最大的污染源，农村改革的经济效益将被抵消掉；恶 性的突发性的污染事故迭起。1982—1987 年全国污染事故年增长率为 7%，类 似于上海甲肝传染事件随时有爆发的可能；生态破坏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生 态指标恶化已经直接而明显地影响经济增长指标和经济发展趋势，各种损失
已近 860 亿元，占国民生产总值的 7.8%。 从现在起，若不采取果断而有效的措施，以及在气候条件、地理环境等
限制因素难以改变的情况下，未来中国的环境污染将更加严重，生态失衡将 更加剧烈，经济损失将更加巨大。
——森林减少，草原退化。按目前的趋势，到 2000 年森林覆盖率将下降
到 8.5%，届时缺少木材 5000 万立方米（不包括烧材量）。草原总面积减少
20%（5 亿亩以上），单位面积产草量下降 30%，草原资源面临枯竭的危险。
　　——水土流失量不断增加，沙漠化迅速发展。到 2000 年水土流失量比目 前（50—60 亿吨/年）增加 20%—25%。沙化面积达到 155—160 万平方公里， 即全国将有近 1/6 的土地成为沙化土地。
——污染物总量大幅度增加。与 1981 年相比，据估计 2000 年时废水增
长 88%，废气增长 138%，工业废渣增长 84%，尽管工农业总产值、国民生产 总值翻两番，但污染物翻番，人民将生活在污染十分严重的环境之中。
——据估计到 2000 年全国有 70%以上的淡水资源受到污染；主要农牧业
产品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综合食品卫生评价指标已达中污染型，其中部分 蔬菜食物已接近不能食用的地步。
总之，以中国历史上最严峻的生态环境，负担着中国历史上最多的人口
规模和最大的活动能力，上述压力超越了大自然许多系统的临界平衡极限， 已直接威胁着当代以及子孙后代的生存条件，并将不断演化为下世纪上中叶 中华民族生存与发展的最主要的危机之一。
三、初级阶段的高级难题

　　环顾当今世界，人类面临的危机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环境污染和资 源过度消耗，其主要发生在发达国家，因此可以称之为“发达病”；另一类 是人口爆炸和生态破坏，主要发生在不发达国家，因此可以称之为“不发达 病”。我国人口总量居世界第 1 位，因此，染上“不发达病”在所难免。但 不幸的是，我们在患有严重的“不发达病”的同时，却又患上了并非我们本 来应该有的“发达病”。于是，我们这个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和经济发展 初级阶段的泱泱大国也就有了兼而有之又独具一格的初级阶段的高级问题。 更值得让人忧虑的是，就在我国的生态破坏和环境污染越来越严重，大有赶 超发达国家之际，我们的环境意识、治理能力却因种种原因又比发达国家差 了许多，于是，经济发展的初级阶段与生态环境危机的高级阶段的巨大反差 也就注定要落在中华民族的头上了。
首先，我国国民的环境意识低，与现代社会的发展不相适应。在当今的

中国，大部分国民的环境意识还没有完全从田园经济中转到现代工业社会中 来，对于今天的城市化、工业化中排放大量的“三废”对环境的污染、自然 生态的破坏以及对人体健康的危害认识明显不足，而且对人类未来的持续发 展及环境问题的危害缺乏认识，缺乏思想准备和社会实践，因而导致了一系 列公害事件和污染事件的发生。当前，我国国民环境意识的低下主要表现在 以下的三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各级决策者。虽然早在 1983 年的第二次全国 环保大会上就宣布了环境保护是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但许多地区和部门的 决策者还没有真正将其纳入各级的国民经济社会发展计划中去。往往是重经 济轻环保，重近期效益轻长远利益，没有将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和环境效益 真正地统一起来；第二个层次是各级的管理者。由于环保法规和实施细则不 健全，往往无法可循，执法不严，监督不力，信息不灵，没有把环保指标纳 入企业升级、各级领导责任制中；第三个层次是指广大群众，没有受到系统 的环境保护教育，缺乏环保知识，不懂得如何去保护环境，甚至破坏了环境 还意识不到。目前有些人只顾眼前的近期利益，连指甲大小的螃蟹和手指粗 细的鱼都一网打尽，致使 1 公斤带鱼由 2—3 条变成数十条。轰动全国的上海 甲肝事件，在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国民环境意识低、素质差的具体表现。
　　其次，我国环境保护投资比例偏低，治理资金短缺，而且在资金使用上 又存在很大的浪费，投资效益差，与当前生态环境的严峻形势极不适应。一 般说来，发达国家环保投资占国民生产总值的 1%—2%，发展中国家占 0.5%
—1%。《2000 年中国的环境》对我国环保投资合理界线作了研究：从环境效
益、经济效益和社会总费用三个方面综合权衡分析，他们认为，我国环保投 资占同期国民收入的 1%—1.5%是合理的、可行的。但实际上，我国“六五” 期间，环保投资占国民收入的比重仅为 0.67%；“七五”期间也仅为 0.8%。 这个比例与国际上通常占国民生产总值 1%～2%的比例相比，明显偏低。
一方面是环境投资的不足，另一方面却是环保投资的巨大浪费。据天津
市环保所对我国 53 个大中城市3145 家企业的 5556套工业废水处理设施的调 查表明，在上述的 5556 套废水处理设施中，因报废、闲置、停运等原因而完 全没有运行的设施占 32%，正在运行的设施占 68%。但在正在运行的设施中，
有 52.4%的设施有效运行率不足 50%，而只有 30.7%的设施运行有效率大于
80%。因此，运行设施的实际总有效投资率仅为 44.9%。如果加上 32%的不运 行设施的投资，则有效投资不足全部投资的 1/3。
一方面是污染的不断加剧，环保投资的严重不足，一方面却是环保投资
的严重浪费，这就是我们今天的现实。照此发展下去，生存的威胁，对于拥
有 5000 年文明史的中华民族，对拥有世界第 1 位人口的中国而言，将绝不再 是一个遥远的梦。

　　　　　人口编

中国有许多世界之最，而之“最”中的之最就是人口。
　　1995 年，中国的人口突破 12 亿，占到世界总人口的 1/5 强。有人曾做 过这样的计算，如果把目前全世界的 50 多亿人口按 50 厘米 1 个排列，则可 以从地球到月球排成 6.5 列，而其中的 1.5 列就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 又有人做过这样的计算，如果仍按上述的办法来排列，那么 12 亿的中国人可 从北京到广州排成 282 列，而且用不了 3 年，就会又增加 1 列。
　　庞大的人口基数，突出的人口增势，不仅给中国的经济发展和生态环境 带来了严重的压力，而且也给中华民族的未来生存带来了严峻的挑战。
　　
第一章 爆炸的人中


　　翻开人类发展的历史，可以看出，当前我们正处于一个人口急剧膨胀的 时代。
　　纪元初年，世界人口约为 2.5 亿。从 2.5 亿增长到 5 亿，大约用了 1600 年，从 5 亿到 10 亿用了 230 年，从 10 亿到 20 亿用了 100 年，从 20 亿到 30 亿用了 30 年，从 30 亿到 40 亿用了 15 年，从 40 亿到 50 亿只用了不到 13 年??
　　面对当今世界人口倍增时间越来越短，人口增长速度越来越快的现实， 人类对自己的未来开始越来越担忧。因为照此速度发展下去，用不了多少年， 人类就将面临无法立足的危险境地。
　　
第一节 人类的历史


　　地质学家和生物学家告诉我们，与地球和生物界漫长的演变历程相比， 人类的历史并不长。传说，100 亿年前，原始能量爆炸，形成了宇宙。作为 宇宙中尘芥一粒的地球则产生于大约 60 亿年前，又过了大约 30 亿年，地球 上开始出现有生命的生物。如果我们把这两个时期放在创世纪的星期一到星 期六的一周之内，那么，地球是在这一周星期一的凌晨诞生的，而生命的萌 芽则出现于这一周星期四的清晨。生命的萌芽出现后，开始慢慢地但是稳定 地生长，经过星期四、五、六三天的繁殖和发展，各种生命形态逐渐充满了 整个地球。当这个生命网在两亿年前最终哺育了最高级的哺乳类动物时，星 期六的夜幕降临了。高级哺乳类动物出现后，虽然发展过程缓慢，但却势不 可挡。然而，只是在较近的地质年代，我们那些生活在树上以虫豸蒴果为生 的祖先才脱离森林，来到热带草原，开始行走。又经过很长的时间，地球的 各处才出现比较进化的类人猿，也就是我们的直系祖先，他们大约出现在距
今 400 万年以前，相当于星期六零时差一刻。后来，又经过一段不算漫长的 时期，大约在距今 100 万年以前，也就是创世纪一周的最后几分钟，原始人 类开始出现。其后又经过几十万年的时间，人类才最终形成。
人类产生的早期，其处境十分的艰难。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同当时业
已存在的几百万的物种进行种种激烈而残酷的争斗，因而人类自身数量的增 长也极为缓慢。据考古学家估计，到公元前 4 万年时，即在经历了长达几十 万年的时间后，人类的数量才仅仅达到 50 万左右。在其后的岁月里，经过不 断的进化，慢慢地凭借逐渐发达的大脑和双手以及自制的工具、武器和掩避 体，人类开始在同其他生物的竞争中占据主动，人类自身的数量也开始有了 较为明显的增加。到公元前 1 万年左右时，人类的数量发展到了 500 万左右。 大约在 1 万年以前，也就是 100 个世纪以前，人类开始掌握种植、采果和打 猎等的原始技术，由此，人类历史揭开了新的一章。由于农耕文明的出现， 人类开始不必为了生存而疲于奔命了，他们有了更多的安全和空闲时间，一 些非紧迫性的需要，如丰富生活、记录突出的事件等等也开始出现。文字、 语言、艺术、思想、国家??一些对后来产生重大影响的东西逐渐开始产生 和发展，人类终于进入了文明发展时期。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人类的数量 也开始有了明显的增长。到历史上第一个奴隶制国家在古埃及诞生的公元前
3186 年，世界人口大约为 5000 万左右，超过以前近 100 万年增长的累计之
和。进入奴隶制社会后，人类的生产力开始有了较大的提高，人口的数量也 开始出现较快的增长。从公元前 3186 年到 17 世纪，短短的几千年时间，人 类的数量就由 5000 万左右增长到了 5—6 亿。但同以后的岁月相比，这一增 长速度可说仍是极为缓慢的。从 17 世纪开始，随着资本主义在西欧等地的产 生，人类的生产力开始出现前所未有的极大提高，随之人类的数量也开始出 现迅速的增长。于是，一个人类文明的新纪元和一个人类数量增长的新纪元 同时从 17 世纪拉开。1650 年，世界人口大约为 5.45 亿，但其后只经历了 200 年左右的时间，就翻了一番，达到了 10—11 亿，这比前一个翻番，即世界人 口从 2.5 亿增长到 5 亿少用近 1400 年左右的时间。进入现代后，世界人口高 速增长的势头不仅没有缓减，而且愈来愈烈。1830 年时，世界人口约为 10 亿左右，其后增长第一个 1O 亿，用了 100 年的时间，增长第二个 10 亿用了
30 年的时间，增长第三个 10 亿用了 15 年的时间，增长第四个 10 亿仅用了

不到 13 年的时间??据有关专家估计，到本世纪末，全世界的人口将在 60
—64 亿之间。 看完了世界人口发展的历史，我们再来看看中华民族的历史。同世界人
口发展的历史一样，中华民族的人口发展也是由慢到快逐渐加速的。 历史上，中国的人口发展大体上可以分为以下两个阶段。
一、缓慢增长阶段（远古——奴隶制社会）

　　这一阶段包括原始社会和奴隶社会两个时期，是时间跨度最长的一个时 期，但也是人口增长最为缓慢的一个时期。
　　根据考古学家的考证，我们华夏民族的祖先最早大约出现在距今十几万 年以前的旧石器时代。由于当时的生存环境和生存条件极为艰苦，因而这一 时期我国人口增长极为缓慢。据有关学者估计，在旧石器时代，我国人口的 百年增长率不超过 1.5%，到新石器时代，我国人口的百年增长率也仅有 4% 左右。以此推算，到原始社会结束的公元前 3000 年前后，经过十几万年的发 展，我国的人口也仅达 800 万左右。其后，随着原始农业的发展，我国开始 逐步由原始社会进入了奴隶制社会。这一时期，虽然生产力水平较之以前有 了一定的提高，但生存环境和条件仍比较艰苦，因而我国的人口增长虽然较 之原始社会时期有了一定的提高，但增长的速度仍十分缓慢。根据有关学者 的考证，到我国第一个奴隶制国家建立后的夏禹时代（公元前 2205—前 2198 年），我国的人口约为 1355 万。其后一直到奴隶制社会结束第一个封建制国 家秦诞生的 2000 多年时间里，我国的人口基本上维持在 1000—2000 万之间， 增长幅度很小。
回顾我国人口发展的这一段历史，我们可以看出，这一时期我国人口增
长最显著特点是增长的速度极为缓慢，经过从远古到奴隶制社会的漫长的几 十万年的时间，才跨上了中国人口史上的第一个台阶——2000 万（见表 1—
1）。
表 1—1 古代的中国人口 单位：万人

年 份 朝代 人口数 资料来源 公元前 2205 年
公元前 1079 年
公元前 684 年
公元前 221 年 夏禹
西周
东周
秦 1355
1371
1184
2000 《续汉书·郡国志》引《帝王世纪》
《续汉书·郡国志》引《帝王世纪》
《续汉书·郡国志》引《帝王世纪》
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

资料来源：刘洪康等：《人口手册》，成都计划生育宣传教育中心（内
部发行），第 61 页。


二、周期性大波动阶段（封建社会时期）

　　进入封建社会后，我国的人口增长速度开始加快，但由于社会动乱等因 素的影响，我国的人口增长在这一时期呈现出了两个明显的特点：一是人口 增长大起大落，呈现出若干周期性的大波动；二是人口增长在经历了漫长的 停滞和缓慢增长之后，呈现出若干台阶式的倍增特点。
（一）秦汉时期

　　从秦进入两汉后，随着社会的逐渐安定、生产力的发展和统治者实行奖 励生育的政策，如西汉惠帝时期就曾实行过奖励生育的政策，《汉书·惠帝 记》中记载“民间女子十五以上到三十不嫁者，罚出五箕（赋钱一百二十为 一箕）”。我国人口开始在秦以前的基础上迅速上升。到西汉元始二年（公
元 2 年），我国人口达到了破纪录的 6000 万，成为这一时期的人口峰值，比 秦代的人口净增 4000 万左右，从而使我国的人口数量在经历漫长的时期爬上 第一个台阶之后，很快就又达到了第二个台阶。
（二）三国到唐朝

　　西汉末年以后，随着战乱频繁，我国的人口数量开始急剧下降，到三国 时期下降到最低点，人口总量由西汉时期的人口峰值 6000 万左右骤减至1500 万左右，净减少 4000 多万，减少幅度高达 85%。进入南北朝后，我国的人口 开始逐渐回升，最高时人口总数达到了 4700 万，但仍低于西汉初年的人口水 平。南北朝结束时，我国的人口又开始减少，到隋朝初年形成另一个波谷， 人口总数在南北朝 4700 万的基础上再降回到 3500 万左右。进入隋朝后，我 国的人口又开始逐步恢复，到隋朝盛年达到最高峰，当时的人口约为 5000 万左右，但仍未达到西汉初年的水平。从隋进入唐后，我国开始进入封建社 会的鼎盛时期。随着社会的安定和生产的发展，我国的人口开始在隋末的基 础上逐步恢复。到盛唐时期，短短的一二百年里，我国的人口就由唐初的 2500 万左右猛增到了 8000 万左右，第一次超过了西汉初年的人口总量。
（三）宋明时期

　　由唐进入宋后，社会稳定局面的出现使我国的人口又一次开始加速增 长。到北宋末年，我国人口在唐末宋初的 4000 万左右的基础上猛增到了11500 万左右，净增 6500 万左右，增长幅度高达 60%，不仅第一次突破亿人大关。 而且跨上了我国人口发展史上的第三个台阶。但紧接着随着新一轮战乱的开 始，我国的人口又开始迅速下降。到明朝初年，我国的人口就又回落到了 6000 万左右，比北宋时期的人口峰值减少了 5000 多万，减少 47.8%。但进入明朝 后，人口就开始回升。明朝盛年，我国的人口再一次突破亿人大关，达到了
14000 万左右。随后人口开始下降，到明末时期，我国的人口又回落到了 7500
万左右。
（四）清民时期

　　进入清朝后，我国人口增长开始骤然加速。清朝初年（顺治八年），我 国的人口才 5300 多万，但仅仅过了 30 多年的时间，到清康熙二十三年，我 国的人口就在原有的基础上翻了一番，达到了 10 170 万，基本恢复到了北宋 盛年时的水平。但这次的人口增长却并未到此为止，在其后的 200 多年时间 里，我国的人口继续保持高速增长的势头，清乾隆二十七年，我国的人口就 又在原有的 1 亿基础上再翻一番，达到了 20074 万，攀上了中国人口增长的 第四个台阶。其后，中国的人口增长继续保持高速增长的势头，到清道光二 十年，也就是鸦片战争开始的 1840 年，中国人口就再翻一番，达到了 41000 万。不仅创造了中国人口增长速度的最高纪录，而且攀上了中国人口发展史 上的第五个台阶。鸦片战争后，随着帝国主义的入侵，中国逐步沦为半殖民 地半封建社会。在其后的 100 多年的时间里，由于战祸连绵、灾害频繁，中 国人口增长的势头有所减缓，但仍保持了较高的增长水平，到民国 36 年（即
　　
1947 年），中国人口达到了 54887 万，占到当时世界人口总数的 1/4 强。 比较世界人口与中国人口发展的历史，我们可以看出，中国人口的增长
有着极强的内在冲动。虽然鸦片战争以前漫长的 2000 多年的时间里，由于战 乱和灾荒的抑制，中国人口增长的这种内在冲动展示得并不明显，但透过中 国人口在这 2000 多年间的循环往复的周期变动和一次又一次的人口膨胀时 期，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战乱开始，人口骤减；战乱结束，人口骤增，一 次又一次的周期性循环，虽然在 2000 多年的封建社会中，中国的人口增长速 度并没有达到较高的水平，但战乱结束后，人口突发性急剧膨胀的事实却清 楚地表明，中国的人口增长具有着极强的内在冲动。这从每一次周期循环的 起点一次比一次高也可以得到进一步的证实（见表 1—2）。
表 1—2 封建时期的中国人口 单位：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