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宴宾客时，不知道在您家的餐桌上，有没有摆着我们人类的朋友——野 生动物呢？那天上课时，郭耕就问过大家这个问题：每当年节之际，总有大 批野生动物横遭宰割，送到市场。那么，当我们人类享受天伦之乐时，就没 有人想到野生动物的境遇？就没有想到，人类不亦乐乎的节日，竟成了多少 野生动物大祸临头的祭日！
　　当今世界有 100 万种昆虫，已进化四亿年之久。个体多达 100 亿亿只， 即每个地球人拥有 2.2 亿只。这些食客能把世界上 40％的粮食产量吃掉，仅 美国年损失达 10 亿美元。为此，美国每年耗资数百万美元来控制昆虫。但许 多昆虫已经成功地抵抗并适应了人类对它们发动的化学战争。科学家发现， 昆虫已通过遗传变异取得了抗药能力，给几代甚至几十代昆虫喷洒同样杀虫 剂后仍然无效，是因为幸存者体内的遗传基因，发生了演变，使曾经有效的 药物不再起作用。
　　而在自然界中，却拥有着一个弱肉强食、相生相克的食物链，它使整个 自然界保持了一定限度的生态平衡。猎隼，是草原上的一种食肉猛禽，老鼠 的天敌。每只猎隼可使 60 亩左右的草原免遭鼠害。一只猫头鹰，平均一个夏 天捕捉 1000 只田鼠，可以为人类保护一吨粮食。正是由于我们人类捕杀猫头 鹰、蛇、狐狸、黄鼬等鼠类的天敌，才使得我国鼠类多达 30 亿只。“八五” 期间，发生鼠害的农田达 3 亿亩，每年造成农作物的损失是：粮食 100 亿 斤，棉花 20 万担，甘蔗 10 万吨，受鼠害损失的粮食超过了我们全年进口粮 食的总和。
事实证明，只有自然天敌才是控制作物虫害最经济、简便、安全、有效
的方式。其中鸟类是最主要的治虫力量。以鸟治虫，没有成本，没有化学残 留物，没有环境污染。现在已知，世界上 9000 种鸟类中， 60％以上是以昆 虫为主要食物的。一窝家燕，一个夏天吃掉 65000 只蝗虫；啄木鸟，一个冬 天可将 80％的树于中的蛀干虫掏出来。这是人类怎么喷药也达不到的效 果。
野生动物是大自然千百年来长期进化的结果，是地球生态系统中的重要
组成部分。一个物种的减少与灭绝，都将影响到与之相依的动植物，这是一 种连锁反应。任何一个物种在生态系统的能量流动、物质循环、信息传递的 过程中，都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作为物链上的一环，生命的织锦环环相扣、 相互制约，无论从何处断裂、空缺，都会导致全线崩溃，引起生态失调，甚 至导致整个生态系统的解体。
如果我们知道了这些，我们的餐桌上再有野生动物时，你会问一问：“人
类还要吃什么吗？”

旧金山海洋濒危动物保护中心


　　20 世经初期有人曾统计，全世界仅剩下 145 只海豹。两名科学家甚至亲 自找到两只海豹，把它们打死了。他们认为海豹就要绝种，要留下来做标本。 现在，通过各国科学工作者和人们的保护，全世界又拥有了 14.5 万多只海
豹。
旧金山海洋濒危动物保护中心，坐落在旧金山非常漂亮的一个海湾，已
有 21 年的历史。那里曾是美国的一个火箭发射中心。今天，人们仍能看到当 年存放火箭的仓库，和埋有火箭零件的水泥堆。这块昔日火药味十足的海湾，

地仍属联邦政府，客居的是既淘气、又可怜、更可爱的海洋濒危动物。 今天，受到旧金山海洋濒危动物保护中心保护的动物，都是美国联邦法
律规定要保护的动物。骚扰它们的人将受到两万美元的罚款，或坐牢三年。 被送到濒危中心的动物非伤即病。不过治好后，工作人员是要把它们放回到 大海中去的。在那里，每年经工作人员救治的海洋动物有 800 多只。有一个 平时为车库的大屋子，遇有油轮泄漏，大量海洋动物被油污染时，动物们就 会被送到这来进行清洗。前几年，在阿拉斯加发生的油轮重大事故中，几百 万加仑的油流人海中。令人遗憾的是，那次有 99％的动物都没有抢救过来， 有些海洋动物死得很惨，内脏都已液化。
　　海洋动物目前受到的威胁主要是：过量捕捞、水里含毒量过高，如农药、 杀虫药、水银、化肥的排放，另外就是吞食了鱼钩、塑料等等。此外还有 10
％的大海豹遭受过人类的枪击。在海洋动物保护中心，我看到两条小鲸鱼， 它们是因为身体里有大量的、经过消化的 DDT 而被送到那去的。检查的结果 是，母亲奶水里的毒素流到小鲸鱼的身体里。保护中心的研究人员说，鲸鱼 捕不到食物时，就靠消耗自己身体里的脂肪养活自己。目前它们脂肪里所含 的有毒物质越来越多，在消耗脂肪时，这些毒素就会流入鲸鱼的血液中。这 以后鲸鱼的皮肤会脱落、烂掉，而且很疼。科学家们一直想研究，患了皮肤 病的鲸鱼到底都吃了些什么剧毒的东西。这项研究需要找到健康的鲸鱼做对 比，然而却找不到体内没有毒素的鲸鱼。去年，有 1.8 万只海洋动物，在很 短的时间里染上了一种叫“摩比勒”的细菌，很快会引发传染病导致它们的 死亡。
在海洋濒危动物保护中心，我见到一只大家都很喜欢的海豹，它已经不
能被放生了。原因是它的一只眼睛瞎了，牙齿也正在发炎。工作人员告诉我， 它得的是遗传病，牙齿发炎最终会影响大脑，虽然它十分可爱，最终的命运 只能是被杀死，真可惜，但没有别的办法。
去年一场大风中，一头小海豹的母亲死了，小海豹被送到海洋保护中心
时只有 38 磅。养了一年后，工作人员准备把它放回到 25 英里以外的深海。 志愿的工作人员硬是在那里等了一个月，才把小海豹放走，因为他们要保证 把小海豹放在和它同类的海豹群中，而且直等到它能和这群海豹自由自在地 生活在一起为止。
在海洋濒危动物保护中心，养海豹的笼子下面围着一圈木板，研究人员
告诉我，是为了保护动物的野性。在保护中心，人们一方面要给动物治疗， 进食，可又不希望动物看见是谁在喂它们。海豹从小要跟妈妈学很多东西， 怎么潜水，怎么打开螃蟹壳，怎么用海带包着自己漂浮着睡觉。而这些，保 护中心的工作人员是没法子教小海豹的。如果真能教它们一些什么，又怕小 海豹和人产生了感情，将来回到大海后无法生存。为此，工作人员不得不狠 心地让精心救治的动物怕他们，不要和他们太亲近。保护中心曾经救治过一 只海豹，那只海豹刚去时脾气很坏，也很凶猛，见人就咬。工作人员认为这 可是好现象。奇怪的是，治好把它放生到大海后，才过了几个月，这头海豹 又搁浅了。这回把它救上来时，它的脾气非常好，而且还很愿意讨好人。所 以，保护中心目前的一些救治办法是不是有效，工作人员还不十分清楚。
　　在美国，因为人们缺乏对海洋动物的了解，也办过一些傻事。比如有的 人在海滩上看见了一只小海豹，就以为是孤儿。有的人甚至用家里的毯子把 小海豹包起来送到保护中心。其实小海豹需要的是凉，把它包起来过热的话，
　　
会影响它的大脑。一般来说，大海豹在生下小海豹的一个月里是不吃鱼的， 一直陪着小海豹，喂奶。这时大海豹的体重会减轻 200 磅，而小海豹则会增
加 200 磅。然后大海豹就要下海去吃鱼了，小海豹留在浅水里学游泳，自己 去捕小鱼吃。这时人们大可不必为它们的被“抛弃”而担心。
　　经过海洋动物保护中心救治的海洋动物如果不再适于放生了，一般是送 到水族馆、海洋公园等地方。知道的人说，当他们见到海洋公园海豚的精彩 表演时，真是很难想象它们曾经面临威胁，它们已经再也不能回到自己的家 园了。
　　加州的海狮喜欢晒太阳。在旧金山渔人码头，每天都有一群群的海狮在 那和游人们一起陶醉于大海的怀抱。一位语言学教师经过研究发现，海豚都 是一群一群活动的，它们睡觉的时候喜欢游成一个圈，对着圈外的那只眼睛 睁着，对着圈内的眼睛则闭着睡觉。过一会儿圈子又会倒过来，这时候，刚 才睁着的眼睛就要闭上睡大觉了。十分有趣的是，年轻的公海豚虽然也跟着 海豚群一起游，但它们总是游得忽高忽低，或者和其他的海豚反着游，有时 还会偷偷潜到海底睡一会儿，然后再漂起来。语言学教师说：不知道这是不 是也和我们人类一样，男孩子总喜欢别出心裁。不过，鲸鱼为什么会头一冲 下、尾巴一朝上就唱歌？是吃饱了？是高兴？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我们人类 目前还不太清楚。另外，小海豚是哺乳动物，哺乳动物是有毛的，会喂奶， 而且要呼吸，要睡觉。那小海豚要是生在大海里时怎么呼吸、怎么睡觉呢， 我们人类要了解这些，就恐怕还要进一步和海豚交朋友。
旧金山的海洋濒危动物保护中心是一个民间组织办的，经费来源主要是
会员的会费，以及个人、公司和基金会的捐赠。在那里， 95％的工作人员是 志愿者，工作是辛苦的，去那里工作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喜欢动物。志愿者 中有 15－20％是退休人员，一位 70 多岁的老人已经在那里工作 20 多年了。 保护中心有一辆车，几乎是天天都要开到学校去，让孩子们看看动物的 皮毛，给孩子们听听动物叫的声音。工作人员希望用这种方式激发孩子们对
海洋动物的兴趣，增长保护海洋动物的知识。

二、植物篇

孩子可以领养，那么树呢？


说到领养，人们马上就会想到领养孩子。怎么又出来个“领养树”。 在林业上有这么一句话：树，三分种，七分养。我们国家义务植树活动
已经搞了 30 多年了。北京郊区应该种树的山上差不多都种上了树，这对改变 北京地区的环境起到了作用。但是很长一段时间来，树种下去国家只能负担 三年的养护经费，这以后，种下的树就全靠自生自灭了。所以，虽然几十年 来，国家花大力气种植了不少树，可是效果并不十分理想。
　　1996 年岁尾，北京的一些志愿者发起了一个“领养树”的活动。也就是 组织人们到山上去认领几棵树进行管理。活动一发起，大学生、中学生、小 学生来了，一家三口一块报名的来了，上至 60 多岁的老人、下至 6 岁的小朋 友都来了。有几位还是自己从北京城里骑着自行车赶到的。在那里，大家亲 眼看到了，同样的生长环境，经过养护的树虽然只有十几年的树龄，长得枝 繁叶茂，胸径达十七八厘米。而大多数得不到养护的树，尽管活了 30 多个春 秋，胸径还只七八厘米，而且已长成了小老树。
那天，林场场长徐海峰十分感慨地对志愿者们说：“从某种意义上讲，
管理树的意义要重于造林的意义。管理一棵树，包括清理林子里的杂草、灌 木，给树修一个树围子，等于为树修了个‘小水库’。 1996 年雨季，北 京地区的降雨量不算小，可是由于山地水土流失严重，山上的树木并没有得 到足够的水分。像我们人类一样需要关心和呵护的树，现在几乎得不到最基 本的管护。每年植树节造林的声势很大，但并没有起到它应起的作用。有的 还造成了人力、物力上的浪费。问题就出在我们造完一片林后，就把它们遗 忘了。”
来自首都高校的大学生们，是“领养树”这项活动的生力军。首都师范
大学的一位同学说：“我从安徽农村来。在我的家乡，原来街两旁全是那种 一人都抱不过来的大梧桐树，后来因为城市建设把树砍了。参加‘领养树’ 的活动，让我知道了爱护自然，也就是爱护我们的家园。我是师范生，将来 要走向讲台。到那时，我要把自己的这些感受告诉我所教的孩子们。在这项 活动中，我们中的一些同学，很可能还会提出一些有关山区建设、树林养护 的合理化建议呢。”
关于“领养树”，北京林业大学的学生，比别的大学的学生感触更深。
他们说，在我们林大学生中有这样一句话，叫做“无山不绿，有水皆清”。 这可以说也是我们投身于林业事业的追求。水保专业的大学生说，就我们专 业讲有两个措施，一个是工程措施，一个是生物措施。生物措施主要就是植 树。他们将来工作的环境可能就是北方石子山区和西北干旱地带。北京蟒山 就属于北方石子山区。怎样在这种地形上把树栽活、栽好，通过“领养树” 他们有所收获。他们还希望，自己今天“领养”的树能被一届学生又一届学 生继续“领养’下去。
　　那天，带着自己 6 岁的儿子一起去“领养树”的首都师范大学教师侯志 瑾说：“儿子可能还很难懂得什么是志愿者。我只是告诉他，种树有什么好 处。他也可能把到这来当成是出来玩。我觉得，也许就从游戏开始，慢慢他 长大了会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在玩中感受自然。还希望他知道，很多东西
　　
来得不容易。”这时，有人问和妈妈一块正在卖力地挖树围子的小男孩：“你 累不累？”他淘气地说：“我想累累。”
　　“我们的小水库成了一个了！”这一声大喊，是北京科兴实验中学的老 师在给他的学生们鼓劲呢。13 岁的中学生梁冬梅在被问到“领养树”和种树 有什么不同时侃侃而谈：“当然不同了，种树就是今天种完我就走了，以后 这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种得好坏和我没关系。‘领养树’我和树的关系近 了。我每年就要来照顾它，它长好了，是我的光荣。长不好，人家该说了， 你这小女孩怎么干的呀！生物课上我们老师给我们读了一篇文章《地球失去 了它的忍耐力》。虽然那上面没提到树，但在某方面，这篇文章中也和树有 关系。北京常刮西北风，一刮起来都是沙子，树种好了，可以防止水土流失， 沙子来了还可以遮挡一下。虽然树现在很小，但毕竟有一天它会长大的。我 们老师就给我们讲过，一个老爷爷，种了 15 万棵树，结果树上都是鸟，外面 刮风进到它的林子里黄沙就没有了。”
　　听了学生的这番话，带着孩子们一块来的校长洪波忍不住地说：“真没 想到平常弱不禁风，在教室里值日，连很简单的劳动都捏着鼻子，或是拿起 扫帚也不会干的孩子，出来之后，这么生龙活虎地于，简直个个都是斗志昂 扬，就像小鸟出笼似的。这些孩子的父母听说孩子们要去山上领养树，就和 他们一起设计起了挂在树上的小牌子。周小路同学给自己‘领养’的那棵树 上挂的牌子是用旧乒乓球拍子做的。上面除了写有树种、领养人姓名、‘领 养’时间，还写有‘请保护树木、保护大自然’。刚才他还和我说：‘我想 等我长大了，小树也长大了，这牌子还要在上面挂着。我会拉着我爸爸妈妈 一起来，我要告诉他们，我帮了一棵小树，以后还要像爸爸妈妈对待我那样 照顾我领养的这棵树。’在大自然中让学生们上这一课，效果真绝了。”
听到消息自己来的一位美国朋友说，在美国年轻人也非常喜欢参加保护
大自然的活动。几年来的北京生活，使她知道水对北京的重要，她希望自己 今后能常常来照顾一下“领养”的树，也企盼着这个活动是长期的。
从广播中听到有人倡议要“领养树”的几位老人，那天一边为自己领下
的树修枝、刨土，一边很有感慨：“我 53 岁了。尽管现在是市场经济，但人 不要老向那个‘钱’看，要向前方远大目标那个‘前’看，环保已经是全人 类都在重视的大问题，我们为什么不就从自己身边能做的事做起呢？一个人 一辈子能攒多少财富，而且财富是越花越少。人活一生，能给后代留一个好 的生活环境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幸福。不是有人说了，我们今天生活 的环境，是我们从后代那借来的，当我们还给他们的时候，仍然应该是一个 美丽的家园。”
　　有人问两位年已花甲的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来干这种活还行吗？她 俩很是得意：“刚才场长说我们干得还可以。像我们虽说是退休了，可身强 力壮，造福大自然吗，人人有责。我们‘领养’的这几棵树，自己能干几年 算几年，然后让我们的孩子、孙子接着‘领养’下去。现在，小孩子在城里 净是跑到公园里去人造的或是电动的玩具那儿花钱玩。到大自然里熏陶一 下，对小孩子来说该多有意义。我们想，今天来的这些老人都是为了一个目 标，留给子孙一片绿地，一片荫凉。
　　一次“领养树”的活动，引起了人们这么强烈的反响，是这项活动的倡 议者没有想到的。记者问北京理工大学的白帆同学：你认为这样的活动，大 学生真的能坚持下去吗？白帆说，这次活动他们学校来的人不多。他听说这
　　
件事后，在系里贴了一张海报，并且告诉同学们要自交 10 块钱车费。最后他 们学校只来了 10 名同学。尽管现在是双休日，有些同学周末没什么事干，可 是要他们去参加环保活动，热情并不那么高。白帆同学认为，环境保护现在 虽然是国策之一，可是，同学们总觉得那是国家的事，是专家的事，离自己 很远。不过，今天他们学校 10 个参加“领养树”的同学们，真正感受到了保 护好我们人类赖以生存的环境是可以从一些实实在在的事上做起的。回去以 后，他们会把这种感受告诉其他同学。他希望，也相信会有同学继续加入到 保护大自然、“领养”树的行列里来的。

绿色井冈山


　　在我们每个中国人心里，井冈山都是红色的，因为它是中国革命的根据 地。也许是红色的醒目，人们往往忽略了它的另一种色彩——绿。
　　井冈山是一座天然动植物资源宝库。它地处南亚热带与中亚热带的过渡 地带，长期受季风气候的熏陶，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四季分明。从海拔 210 米到 1841 米，山体峭峻重叠，沟谷纵横交错，森林植被茂密，生物种类 繁多，是我国亚热带常绿阔叶林生态系统的典型代表。书上说：五百里井冈，
春天是山花烂漫，夏天是云海汪洋，秋天红叶如火，冬天银装素裹。
　　我 11 月份到井冈山。那天漫天大雾，能见度极低。当地人说，气象部门 有统计，全年那儿的雾天为 78.7 天。云雾缭绕中的井冈山像罩了一层白纱， 甚是扑朔迷离。我们找到了井冈山自然保护区，见到一位刚刚从大学毕业不 久的年轻人（很遗憾我竟没问人家尊姓大名，就叫他小唐吧）。学植物的小 唐说起很少有记者到井冈山来采访自然保护区，话语里带有几分委曲。我们 一起爬山的时候，他好像是满肚子的话再也装不下了。
“1981 年江西省人民政府批准建立面积为 23 万亩的井冈山自然保护
区，开展了许多学科的综合考察。初步查实区内植被覆盖率为 87.6％，有高 等植物 3400 余种，占江西植物种类的 70％以上。其中：珍贵、稀有、濒危 植物 200 余种；属井冈山特有的 11 种。森林中野生动物有：兽类 45 种（含 亚种），鸟类近 300 种，两栖类 27 种（含亚种），爬行类 31 种，昆虫资源 千余种。属国家一、二级重点保护的动物有 20 多种。”
听小唐说到这，我插嘴说：“这么多的物种，不是可以称得上是基因库
了吗？”小唐马上接过话：“真让你说对了。我们这儿就是有绿色基因库之 称。除了高等植物 3000 多种外，我们这儿药用植物 400 多种，野生、观赏植
物 100 多种，全世界壳斗科植物共 7 属，我们井冈山就有 6 属。槭树，东北
有 13 种，井冈山有 17 种。许多珍奇植物如半枫荷、香果树、青钱柳、红豆 杉、白豆杉等在井冈山安然生长。一二亿年前产生的蕨类植物金毛狗、华南 紫萁等，在井冈山欣欣向荣。攀缘星蕨、槲蕨和石子藤石松在树上缠绕、攀 缘，使井冈山更增添了古朴而深邃的神奇色彩。井冈寒竹、井冈猕猴桃、井 冈葡萄、井冈花斑竹、红毛杜鹃和井冈秀线梅等都是最新发现并命名的独特 品种。
　　听听，我的一句话引出了小唐的多少自豪。刚上山时的雾，这时成了雨 滴。沐浴着它，在林中说树，别有一番滋味。走着走着，山坡上出现了一片 矮矮的竹子，小唐说：“这就是井冈寒竹。它的主茎细可做笔杆。高度在 1.5 米左右，一般的竹子都是春天或冬天生笋。而你们只有在井冈山，能看到寒
　　
竹在秋天寒露前后生笋。” 一路上和小唐一块走，真长见识。他不停地指给我们看：“路旁的那棵，
像不像是万树丛中的树爷，它叫银木荷。至少有 200 多岁了。它的特点是叶 子背面有一片白粉，发出闪闪的银光。看看??那边那两棵就是我们井冈山 的两株鸳鸯树。一棵是马尾松，另一棵是青钩栲。你们看，马尾松像不像穿 了一身红色的外衣。青钩栲穿的是白杉。”顺着小唐指的方向，我看到了， 这一南一北，紧紧地靠在一起的两棵树，在离开地面 2 米到 5 米的高处，一 红一白的两根主杆连结在一起。难怪叫鸳鸯树，它们抱得是那么亲密。
　　“远处怎么有轰轰的响声？”我问小唐。“今天有大雾我们看不到，对 面就是我们井冈山享有盛名的飞瀑聚龙潭。你们知道吗？井冈山的瀑布可以 说是全国各名山之冠。不只是数量多，大小瀑布不下百座，而且奇雄壮观， 天下少有。”不用听小唐介绍，光是听那水声的动静，我就能想象得出来， 这井冈飞瀑之大。
　　两山峭壁之间不足两公里的一道水，层层突兀转折，有五潭十瀑之众。 “碧玉潭”是龙潭的第一道飞瀑，我们听到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绝对可 以用震耳欲聋这个词形容它。清亮的泉水直下 80 米，从天而降，雪浪翻空、 水花四溅，如奔雷在山谷中轰鸣，雾荡蒸腾，使人有羽化升仙之幻觉。待我 们走近潭旁，只见飞泻垂落，溅起万颗珍珠，喷洒射激。潭水清澈见底，凉 洁晶莹。
沿着岩壁流动的潭水，冲出山岩怪石，又形成一个新瀑布“锁龙潭”。
它虽没碧玉潭那么壮阔，但水势湍急，大有势不可当、一泻千里之气概。从 “锁龙潭”向左转弯，履石阶而下绕过悬崖，凭栏俯瞰，可见万斛珍珠自九 天抛洒而下。这就是五龙潭中的第三潭“珍珠潭”。“珍珠潭”自水口下跌， 五六十米高的水流都在石头上撞碎，变成白花花的水珠，如珠弹玉跳，四处 飞溅，使潭面尽是开不尽的水花。
顺着“珍珠潭”绕小径向左转，穿滴水崖沿河而下，就到了美丽的“飞
凤潭”。五龙潭的最后一潭是“仙女潭”。站在它的旁边，你才觉得，若论 潭的秀色，这里的确可拔头筹。涧水入“仙女潭”要五次闯过天然屏障、五 次纵身飞跃。水流时分时合，勾画出一位仙女迎风而立的图案。站在“仙女 潭”边，小唐说：“此瀑布宛如一位舞姿婆娑的仙女：乌发飘散在双肩；高 扬水袖衬托着束素般的纤腰；裙幔飘于水面，不时被涧风鼓扬开来，溅起的 水如云似雾，好像罩上了一层柔漫的轻纱。”好不令人陶醉的遐想啊！
离开飞瀑，小唐说，井冈山黄洋界的瀑布云也是很著名的。你们今天不
知有没有运气见到。“怎么讲，瀑布云？”我问道。“就是云浪从大小五井 方向涌来，翻过山脊，像洪水倾泻而下。洁白的云层像棉花，像白丝，倾泻 而下的壮观场面又像是巨大的瀑布静悄悄地奔腾而下。云到之处，青山披着 白纱。绿树隐约可见。”就让我们留着点余地吧，要是一次把什么美景都见 了，就没有下一次了。我对小唐说。
“让你能留余地的还多着呢。井冈山‘宝光’也等着你来观赏呢。1983
年 4 月 10 日，7 点 40 分，气象工作者在黄洋界气象观测场附近发现一束外 红内紫的彩色光环，穿过浓密的云雾，人影射在环中，人走环也走，人跳环 也跳。据说，在这之后又出现过多次。有瞬间即逝的，有持续二三十分钟的。 彩色光环有一道的，也有两道的。云雾越浓，彩环越艳丽。过去人们把这种 神秘的彩环叫做佛光。其实，这是由低角度太阳光衍射而呈现的一种自然现

象。研究这一现象的专家说，黄洋界之所以能产生‘宝光’，是因为东南方 一个深谷的湿度大，水气冉冉上升，形成云雾，飘荡迷漫，由谷底轻拢漫涌 至脊顶。深密相宜的游云遇到早晨或傍晚的太阳低角度斜射，观测者又恰对 云彩，背向太阳，三者成一线，光波从背后将人影投射在云幕上，光线经过 无数小水滴的衍射作用，围绕人影浮泛起红紫光环，就呈现出奇景了。”
　　我们在山上走时，我一再地为那里的藤本植物而惊叹。藤本一般都生长 在热带、亚热带的许多森林中。我怎么也没想到井冈山会有如此粗大的藤本 植物。有一株根部约有三四十厘米的大血藤，伸出一二百长的弯弯曲曲的枝 条，缠住了十几株树木。它的粗和长，比起我在热带和南亚热带森林中看到 的并不逊色。有一株巨大的藤黄檀，在离地面 5 米的高度，伸出一只十几米 长的胳膊，在高空中，把一株高大的兰果树缠住。沿途我们看到的藤黄檀都 有这种在空中缠绕其他树的高超本领。
　　“我们井冈山的杜鹃也是举世闻名的呢。”小唐又得意地介绍开了。“可 惜你来的季节不对。要是阳春三月，满山遍野的红杜鹃，像燃烧的火焰，就 是电影里唱的‘映山红’。不过井冈山的杜鹃不只有红的，还有白的、紫的、 黄的、粉红的多种颜色；不仅有映山红，还有山锦、鹿角、猴头、长蕊等许 多名贵的品种。不仅有灌木型的，还有高大乔木型的，其种类多达 60 余种， 这在全国、全世界都少有。笔架山的十里杜鹃林，多为高大乔木猴头杜鹃和 云锦杜鹃，树高七八米，干粗一米多，树干多弯曲，如龙蛇盘旋，有盆景的 风姿，多为几株共生，丛丛相接。井冈山四月下旬，花蕾初放，红白相映， 大蕾中绽开七八个小蕾，等小蕾全部怒放后，花瓣变得白如雪，只少数花瓣 上有几点朱红，花大而香。那时进入杜鹃林中，上下左右都是花，脚下则是 散落的花瓣和枯枝败叶形成的富有弹性的路。井冈山人自己唱杜鹃时这样唱 道：红的像燃烧的火把，黄的像太阳的光焰，紫的像晶莹的葡萄，白的像纯 洁的雪莲??”
“我过去就听人说过，井冈山的寒兰和许多兰科的花草一样，是上等的
芳香植物，是吗？”我问小唐。“你知道它的特点是什么吗？它的独特之处 就在于，许多种香精都具有挥发性，只香一阵子。从我们井冈山的寒兰中提 取的香精，具有不挥发的特点，就是说可以香好久呢。名为固香精。这种寒 兰最早发现于井冈山。现在井冈山的芳香植物，已经知道的有 200 多种，我 们中国是世界芳香植物种类最多的国家。已知的有 300 多种，而井冈山则是 我国芳香植物的摇篮，是芳香植物的基因库。香精含量较高的 50 多种植物， 有木兰科的，有的一年三次开花呢。樟科乔木、灌木全株都能提取香料。” 游山玩水之大幸是有个好导游。在我的采访生涯中，能碰到像小唐这样 这么爱自己的家乡、熟悉自己业务的人真是三生有幸。在我和他告别的时候， 他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他说，我现在在自然保护区就像是一个义务护林 员。一天到晚都在和“老表”们讲，这里的树不能乱砍。要知道我们这很珍 惜的“茶李”就剩下两棵了。红豆杉是一级保护的树种，有的人竟砍了当柴 烧。这里有一条小路，过去走过去和猴子相遇是平常事。现在修水库放炮， 把猴子全吓跑了。可这是它们的家呀！你看我们这里的水有多清。可修水库 的那边，因为把山上的树都砍了，河里再也没有清澈见底的水了。你是记者，
能不能替我们井冈山人呼吁呼吁？ 我答应了小唐。作为一名记者，我除了觉得自己有责任以外，还因为井
冈山之行，我最想告诉人们的是，我赞美——绿色的井冈山。我希望它也能

千秋万代永不变色。


美丽的槟榔屿


　　记得小时候的地理课上老师就给我们讲过槟榔屿，那时小小年纪的我， 只觉得这个地方的名字很好听。槟榔屿，再就是书上的那张插图，高大的椰 子树，让我觉得很浪漫。所以不管是从名字上，还是从椰子树上，我都觉得 那里一定是个美丽的地方。
　　我第一次在槟榔屿漫步的那个清晨，空气中飘散着芳香。高大的椰子树 屹立在小山坡上。对于生长在北方的我来说，很难区分哪是椰子、哪是棕榈、 哪是槟榔。倒是剑麻一株株站在那显得特别威武，和别的植物不一样。而竹 子那活泼可爱的身影，在晨风中婀娜着欢快的舞步，奏出阵阵悠扬的乐章。 在马来西亚，木槿是国花，当地人用这种红彤彤的木槿花朵，比喻热爱祖国 的烈火般的激情。这来自于大自然的风情和马来人对大自然的热爱，连同儿 时的记忆，一并留在我的心上。
　　其实在马来西亚，人们并不那么浪漫地把那个岛屿总称为槟榔屿，而是 称它为核城。槟城的确是一座洋溢着热带风情的岛屿。它位于马六甲海峡北 口，绵延 11 公里的海滩与恬静和谐的海滨生活，充满了人与自然的和谐。 马来西亚分东马和西马，分别位于加里曼丹岛北部和马来半岛南部。马 来半岛盛产黄金，“马来”在马来语中就是“黄金”的意思，这也是马来西 亚国名的由来。人们都说上帝很关照马来西亚，大自然不仅给了大马人好天 气，让他们比较容易地解决了温饱的问题，同时，还给了他们一份厚礼—— 棕油。大马的耕作园地大约 1/3 是油棕园。这些油棕园连同热带雨林，共占 全国土地面积的 74％。可爱的油棕树，不仅在保护与保持气候和自然环境， 以及供应氧气方面扮演了重要的角色，而且对马来西亚的经济发展有着举足
轻重的意义。
　　我一到马来西亚就有人告诉我，他们那儿有一种“面包树”，不用人工 种植可以自己生长，把树干碾碎就是面包粉。关于“面包树”’在马来西亚 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树上的果实采摘下来，放到锅里煮一下，吃起来就像 面包一样。不过我可没饱上这个口福。
马来西亚人并没有因为他们拥有那么好的环境就不珍惜自然。要说给我
留下印象最深的，就算是那里的森林和那里的人们在有计划地选择利用和管 理木材资源方面做出了很大努力。比如让我碰上的就有，当地一个州的森林 管理局，对违反程序擅自扩大砍伐范围的商人，和他们砍下的 1000 吨树果断 扣押，不管有什么背景，毫不留情地进行调查。
　　马来西亚共有能生长植物的土地面积为 3286 万公顷，其中 2010 万公顷 为热带雨林，占总面积的 61％。森林的历史已有一亿年之久。有的树高达
100 米，直径 2 米多。森林最多的地区是东马的沙劳越州，森林覆盖面占该 州面积的 90％以上。对这样丰富的森林资源，马来西亚政府自然要开发利 用。可是近年来，一些西方国家指责马来西亚砍伐树木，破坏了生态平衡， 污染了环境，并使祖祖辈辈以森林为生的土著人无处存身。
　　事实究竟如何？马来西亚政府决定分批分期邀请各国记者深入进行实地 考察，让事实本身来回答西方的指责。这一邀请发于我去马来西亚好多年以 前。不过《光明日报》的一位记者有幸作为第一批被邀请的记者去了那里。
　　
回来他说：进入那片深山老林可不是易事，他们在那里参观了土著人住的“长 屋”。所谓长屋，就是一排很长的木房，屋顶和墙壁都用木板拼成。每栋长 屋可住几十户人家，每户占一大间，里面又用木板隔成小间，或作睡房或作 客厅。里面既没有家具也没有被褥，看来那里的主人们通常都是席地而坐、 和衣而睡的。
　　这位记者还去看了当地的伐木营地。据当地官员介绍，根据计划，他们 把一大片伐木区分成 25－30 个小区，每年砍伐一个小区的树木。树的直径不
足 30 厘米的不准砍伐。这样，25－30 年把这个地区的大树木砍伐一遍。这 一地区的小树经过 25－30 年又长成了大树。
　　我没能走进森林深处，但还是在朋友的带领下领教了那里的一大片参天 古树。白天的气温很高，林中一点风也没。有的是鸟叫、蛙鸣和虫声的此起 彼伏。后来我知道，马来西亚的雨林中，约有 14500 种植物，其中 1300 种有 药用价值。此外还有 600 种鸟，200 种哺乳动物，150 种青蛙。不知有谁想过， 世界上还会有那么多种青蛙，我以前可没把这些会叫的小东西想得那么复 杂。林中还有 1000 多种虫子和 600 多种蛇，其中大部分是毒蛇。
　　我的朋友林阿绵是马来西亚华侨，12 岁才离开那里回国。如今已过了花 甲年龄的他多次回马来西亚探亲工作。我们在一起聊天时，有共同的感觉， 马来西亚人是那么崇尚自然。阿绵在那里参观过一个生态农场，居住在那里 的人，不愿意违反任何大自然的规律。那里生产的蔬菜价格比超级市场有污 染的蔬菜还便宜 30％。重要的是，生态农场的蔬菜、水果不仅味道比使用化 肥的好吃得多，而且耐储存。
在生态农场时，阿绵看见三三两两的喜鹊啁啾着，在林间盘旋。当地人
指着树枝上的喜鹊窝说道：我们农场的生态农业是采用综合治理的方法，这 是一种生物防治法，就是以鸟治虫，以家禽治虫，以肉食性昆虫治虫，以寄 生性真菌细菌治虫。由于这里生态环境良好，许多鸟类纷纷来这里安家，喜 鹊就是吃虫能手。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把果树上的虫抓回去绞碎后浸在水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育，把这种虫的毒液重新喷洒到果树上，便能杀死虫子。 在那里，果树上吊着一些小瓶子，里面装有荷尔蒙，可引诱雄性果蝇钻 到瓶里加以扑杀，也可以根据不同虫子的喜好，装上糖水或者尿水，效果都 不错。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用颜色来诱扑虫子。当地人在向阿绵介绍这些时说： “你们看，那些淡黄色的木瓜花，是一种叫蓟马的虫子喜欢吃的，我们就在 木瓜的旁边种上开黄花矮杆的螃蜞菊，诱骗蓟马留在地面而不飞上瓜树，这
样一来就保护了木瓜花。”
　　在生态农场里，阿绵他们穿过果园，来到一片生机盎然的菜园，十几个 品种的蔬菜茁壮生长。格外引人注意的是，每八行菜畦间就种植一行热带的 花草，它们长得很茂盛，仿佛是绿色的篱笆。农场的主人说，这也是一种物 理的防治法。这些花草所形成的绿色篱笆起到一堵墙的作用，可以防止外边 的虫子入侵，也可以隔断菜地之间虫子们的飞越，缩小虫子的活动范围，便 于集中消灭。
　　另外，生态农业的耕种方式也很古朴而科学，采用堆肥覆盖的办法来改 良土壤。就是把锄下的杂草、树叶堆放在农作物旁边，使其腐败形成有机肥， 改良土壤。这样培养出来的健康农作物，可以提高它们对病虫的抵抗力。现 在农场里已经收集了 80 几种植物加工后可以做杀虫的喷洒剂，农场里已经 种植了几十种，比如香茅、鱼藤、班道叶、九层塔、狗粪花、菸草，这些都
　　
有良好的杀虫效果。 阿绵说，那天他们一行人听得津津有味，兴致勃勃地观赏了不受污染、
健康生长的热带果木和蔬菜后，对我们人类今后如何去消除自身种下的祸根 有了信心。
　　去过马来西亚的人都知道，在那里有一个几乎是家喻户晓的“清洁运 动”。报上曾登过这样一张照片，戴着礼帽、文质彬彬的卫生部部长手持扫 帚在打扫卫生。这位部长在主持完了吉隆坡中央医院的“清洁运动”仪式后 说，这个医院每天有 2500 人探访，2000 多人求诊。在这四五千人中，如有
0.1％的人没有公民意识，随意乱丢垃圾，就可能造成环境污染。因此，卫生 部已研究是否有权可以向“垃圾虫”发出传票，以便有效地惩罚他们。
　　在“清洁运动”中，有一个小学由于学校建在椰园之内，小学生们便拣 拾废弃椰壳做材料，在校园围篱上编织成美丽夺目的校名，别开生面，路人 一览无余，更具“宣传”效果。人们的卫生荣誉感和环境意识，就是这样从 小培养的。
　　在槟榔屿，“清洁运动”更是开展得如火如荼，地方首长带头，家家户 户参与，一些地方还组织竞赛。为了环境优美、清洁卫生，人人都觉得自己 有责任。难怪人们说，槟榔屿处处浓荫，处处净洁，真如一颗翡翠明珠。
如果说，我儿时对槟榔屿的美丽是一种朦胧的想象，到过槟榔屿后我更
懂得，光有大自然的赐予，没有人与自然的和谐，槟榔屿不会这般美丽。

21 世纪是沙漠的时代

看见这个标题也许你会问，什么是沙漠的时代？
　　敢说出这句话的是位 90 岁的老人，他叫远山正瑛，在日本被人们尊为“沙 丘之父”。日本的沙漠就是让他治理完的，现在只留下一平方公里作为标本 供日本国民参观。日本的两代天皇看到远山也要点头“哈依??哈依”。
我到过沙漠，新疆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站在它的面前，我真感到了我
们人类的渺小。在我横穿毛乌素沙漠的 20 多天里，我既看到了沙漠里的胡 杨，也看到了人类在沙漠里造出来的绿洲。那是我第一次感慨，我们人类也 能在沙漠里生存。
早就听说，在内蒙古库布其沙漠，远山先生和一位叫王明海的中国汉子
在种树。凭着自己在沙漠的经历，我十分敬佩他们的壮举。当我真地见到远 山和王明海先生时，他们使我对沙漠的认识改变了。
　　库布其沙漠是我国八大沙漠之一，是河套平原和鄂尔多斯高原的分界。 东西成带状，横跨伊盟境内，总面积约 13000 多平方公里。恩格贝为蒙古语， 意为平安、吉祥，是五里明沙北缘的一个地名。
　　库布其沙漠历史上很少有人研究治理。它每年流沙四起，埋没了大面积 的草原和农田。五里明沙地段，50 年前南北宽约 5 里，故称“五里明沙”， 由于人为地开荒种地和挖掘甘草，致使沙化面积逐年增加，平均每年以近 200 米的速度向南北缘扩展，现南北宽实际达到了几十公里，是原来的 4 倍多。 这一带在 1957 年到 1974 年的 17 年间，就有 5 个生产队的 100 多户农牧民被 迫迁往他乡。
提起 1989 年，王明海说：那时恩格贝还是一片死地，方圆几十公里只有
4 户人家。说到今天，远山先生说，你们到恩格贝来时要带上游泳衣。从 7

年前由于缺水，把人们一个个地赶走，最后只剩下 4 户人家的沙漠，到今天， 竟能在沙漠里游泳，真是让人不可思议。不过我知道，已有越来越多的事实 在证明，中国汉子和日本老头不是口出狂言。关于他俩的故事，在中国大地 上不胫而走。他们也早就传出了话：我们的勃勃雄心是，要创造出一个世界 沙漠模范城。
　　王明海，原内蒙古鄂尔多斯羊绒集团副总裁。1989 年，生产规模不断扩 大的鄂尔多斯羊绒衫厂，在经历了前一年的绒毛大战之后，决定从科技培育 优质种绒羊入手，全面改良伊盟绒羊，从而提高当地原绒产量和绒品质。这 一年的 7 月份，王明海带着一帮人开始在一片荒凉的恩格贝建设种绒山羊基 地。可是，就在草场一天天在扩大、树木一天天在增多时，鄂尔多斯羊绒集 团决定撤出库布其沙漠。由于所处生态十分恶劣，刚刚恢复的脆弱植被如没 人管了，很快就会遭到风沙的侵蚀，种山羊的培育事业不仅难以发展，连立 足的基础也要再次受到威胁。王明海决定：离开集团，留在沙漠。
　　王明海清楚地知道，我们国家现在底子还很薄，让国家一下子拿出那么 多钱来，治理占我们国家国土比例那么大的沙漠，是不太可能的。可是，我 们国家土地的荒漠化问题，又越来越严重。总不能等着哪一天沿海地区发展 好了，再回过头来治理沙漠。“那将是更愚蠢的做法。怎么办呢？需要多种 渠道、多种形式的办法去治理。而且，治理的主体应该是群众自己。”
现在我们国家在林业上的投资也不少，但资金一终止，沙漠化照样沙漠
化。比如说，现在拿出 10 块钱去投放沙漠。王明海认为，大多这 10 块钱都 花得不好。5 块钱要被办事的人作为人头经费吃掉。剩下的一部分要被人盗 窃掉，还有一部分要浪费掉，很少的钱真用到种树上。离开鄂尔多斯羊绒集 团的王明海，向伊盟承包了库布其沙漠综合开发示范区。
远山正瑛，早就立志毕生献给沙漠绿化开发事业。他于 90 年考察恩格贝
之后，就带领他的协力队开始在库布其沙漠植树造林。近 90 岁的老人发誓， 在我的有生之年，治理开发恩格贝，死后也要埋葬在恩格贝。他的行动打动 了成千上万的日本国民，他们纷纷组织起来，支援恩格贝的事业。
远山多年来一直认为，进军沙漠不仅是投入治理，更会有可观的效益，
他自己就已在日本有了成功的实践。远山一直坚信，世界上没有治理不了的 沙漠。
和我聊天时，远山先生给我算了一笔也许不会成为现实，但确实很可怕
的帐。他说：“如果用数字算一下，现在中国是每对夫妇一个孩子，是个倒 三角，按照这个数字推下去，760 年到 1000 年，中国将是个无人的国家。当 然，不可能成为无人国家，但国家人口一下减少太多也不是好事，人口老龄 化，孩子负担过重。现在人口和粮食问题，不光是中国的问题，也是许多发 展中国家的问题。解决人口、粮食问题的最好办法是，开发沙漠。60 年前， 我就踏上了中国的大地。我是作为日本外务省的留学生到中国来的，那时我 坐着马车就对黄河流域干旱地区进行过考察。1996 年，我见到了江泽民，他 感谢我在中国搞沙漠开发。我对他说，中国如果搞沙漠开发，还能再养活 10
亿到 15 亿中国人。” 在王明海和远山的眼里，沙漠简直就是个金库。
　　1995 年 8 月 8 日，恩格贝庆祝植树 100 万株。他们两人共同植下了纪念 树。日本老头对中国汉子说，这 100 万株植了 5 年，太慢了。明年开始，每 年植 100 万株。中国汉子默默地点点头，说：行。
　　
　　从和日本老头一块在沙漠上干那天起，王明海就很赞成老头的观点，要 把沙漠作为一个资源来看待。几年来的实践，中国汉子更体会到，沙漠不但 是宝贵的资源，而且是不可再造的资源。我们人类过去老是把沙漠作为祸害 躲开它，被动地去治理。中国汉子和日本老头的目标是明确的，治理就能出 效果，效果就是产生价值。
　　中国汉子和日本老头，真的要在沙漠里创造出一个别人无法想象的绿 洲。库布其沙漠上游每年发的洪水，最后全都要流入黄河。据有关专家统计， 黄河里的泥沙，大约 1/4 来自库布其沙漠。建设中的库布其沙漠，对荒漠化 土地的治理，可以说是闯出了一条“以洪害治沙害，以沙害治洪害”的路。 在五里明沙腹地，他们营造了几十公里的沙坝，在洪水流入的区域巧妙利用 流动沙丘的特点，筑成口袋状滞洪区。洪水进入到一定程度后，将口子封住， 滞洪区经风力作用、水力沉淀，积下了好多有机物质，最后在沙漠之中开成 土壤肥沃、可连续三年湿润的良田。然后，他们一方面以良田为突破口，种 植树木，固定沙漠流动。另一方面，以良田为开发地，种植庄稼和经济作物。 目前，示范区在五里明沙淤澄土地近万亩，有人称，那是沙漠的绿腰带。绿 树环抱的一块块滞洪区内，大面积的甘草、麻黄长势喜人，沙葱、沙芥、苦 菜等沙生可食植物已经成为抢手的绿色食品进入市场，展示出了沙区农作物 开发的广阔前景。看到这些，为沙漠系上了绿腰带的人能不自豪吗？
王明海的这一观点也挺新鲜：“库布其沙漠水源是非常丰富的。沙漠干
涸人们都说，是因为没有水造成的。实际上，沙漠是一个立体的小水库。沙 漠是个海绵体，只要下雨，沙漠就全都吸收起来，然后再逐渐向两边渗漏。 所以，要把它截住，变成一个个水塘是完全有可能的。这几年，恩格贝沙漠 的雨水好像也比过去多了。过去干旱，云本该到我们那，偏偏绕着走了。现 在，由于小气候变了，雨也要重新认识一下恩格贝。有谁又能相信，沙漠上 有个 700 多亩水面的水库，要不怎么让你去时要带着游泳衣呢！”
昔日的不毛之地，渐渐由一株株绿树而扩展为片片绿荫。1996 年，恩格
贝一年就种植各种树木 60 万株。几年加起来已有 200 万株，成活率在 85
％，沙柳等灌木 200 多万穴，在沙漠之中成活，包括水杉在内的树种十几种。 “在沙漠里，我们种了最优良的牧草，养了最有经济价值的动物，我们 那里养的山羊是世界最好的山羊。”王明海说。到 1997 年，他们研究培育的 这个山羊品种已历经 8 年，得到了世界的公认。所产的羊绒，一上市，就把
国际市场价格番了一番。
　　人们都知道，孔雀一般生活在热带雨林里。可在沙漠上养出来的孔雀， 个大，颜色也要比长在别的地方的鲜艳。驼鸟，人称“90 年代畜牧业的超级 明星”，沙漠中也没少了它。从南方引进沙漠后，一年之间就从 12 只发展到
了 150 多只。恩格贝为北方草原畜牧业结构的调整，作出了重要的示范。 如今，夏天的恩格贝是个大花圃。从 1991 年开始，日本东京第一园艺株
式会社在恩格贝搞了花卉种植，由于气候适宜，地理环境优越，花卉产籽量 高于日本。这样一来，今后的恩格贝又成了大力发展花卉的理想地域。
　　恩格贝，唤醒了无数生存者的忧患意识，勾起许许多多现代人的田园梦。 如果有人再说，21 世纪是沙漠的时代，你还要提出什么质疑吗？

乐在绿田园

　　几十万年以来，地球无限慷慨，供应天然、健康、安全的食物给人类吃， 使人间充满了生气。可 20 世纪石油化学工业发达，生产出人工化学造成的肥 料和农药。世界各地的农场为了追求短期经济效益，大量使用这些违反自然 规律的物质。结果人们的健康受损，自然生态也受到空前严重的破坏。
　　为了挽救这种危机，科学家们希望放弃使用人工化学物质，推广“有机 耕种”，让泥土恢复生命，再次遵从自然的原理，生产美味、有益、安全、 环保的作物。在香港，现在有一片绿地，它四面环山，进入它先要在林间小 路上下一个大坡。它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时，真有点走进世外桃园的感觉。 这里叫“绿田园”。主人刘婉仪在英国大学里学的农业，我们是在美国相识 的。在他乡，人家都在尽情地享受异国风光。而她逛市场，专门看绿色食品 的柜台；她看风景，总忘不了要去去人家的菜园子。说到“有机耕种”她更 是一套套地说得头头是乐道：“‘有机耕种’是一种按照自然规律来种植作 物和饲养牲口的农耕方法。它依靠轮种、堆肥等以改善土壤肥力，采用生物 防治、以控制虫害。它向传统智慧借鉴、发展出各种安全的技术来。它是一 种崭新的耕种系统，它是未来农业的方向。‘有机耕种’的目的是，生产营 养价值高而且对人体安全的粮食；免除环境的污染及过度的开发；提供给牲 口一个可以保持它们天性的生活环境；维持一个平衡而生产力强的生态系 统。”
婉仪在英国读完研究生回到香港时，正赶上香港发生了“毒菜”事件。
有上百人因食用了过量使用农药的蔬菜而住进了医院。于是她和几个志同道 合的朋友靠募捐办起了香港第一家“有机农场”。可是当他们种出来的菜拿 到市场上后，谁也不知道什么是“有机菜”，加上价格偏高，香港人不接受。 不过他们高兴地发现，顺便在农场里开办的一些教育活动却吸引了来客。“插 秧节”、“种萝卜大赛”、“农耕日营”这些活动举办前都要通报警察来维 持秩序。活动的当天，小小的绿田园可谓热闹非凡，大人、孩子齐上阵。消 息灵通的记者们跑来“观战”。学校的老师们更是一个劲儿地给绿田园打电 话，希望多带学生来看看什么是“有机耕种”，看看怎么养牛，看看“有机 农业”的鸡都吃些什么。
香港 12 月份圣诞节的气氛很浓。绿田园里也不例外。有的家庭把自己租
的那一小块地上，装扮得张灯结彩。通常说，不论是欧洲还是美国，圣诞节 都是在冰天雪地的季节里过的。可在香港，12 月仍可种瓜种豆。我去绿田园 的那天，婉仪特意让我们几个从没种过地的城里人，亲手在一块地上先埋进 了豆子又撒上了大白菜的种子。婉仪说，这是套种，即节省土地，还有利于 相互的生长。
　　我们种好了豆子白菜后，婉仪指着一株小苗让我们猜是什么植物。一位 台湾朋友猜对了，是薄荷。原来，这也是绿田园为学生们准备的活动之一： “猜猜看”。对于生活在大城市里的学生来说，这一课上得可要比在教室里 生动多了。那天婉仪还问了我们这样一个问题：“泥土是什么？”天天见的 东西，给它下个定义还真不容易。这道题的答案应该是这样的：“泥土是地 球表面一层松散的物质。它是经过几千年风化作用崩解出来的矽物质颗粒。 要让这堆颗粒变成有生命，就必须加入各式泥土生物，例如蚯蚓、细菌。它 们会把泥土变得适合植物生长，让种子在里面落地生根，又让根可以在其中 汲取水分、营养和空气，令植物茁壮成长。当植物或其他动物死去，或者动 物留下它们的排泄物时，泥土里的生物便会协助这些有机体释放内部的养
　　
分，让其他植物可以利用。这是一个生生不息的系统。它不需要人类的干预， 就已经能孕育出适合当地植物生长的条件。”嗬，可爱的泥土。
　　绿田园里有一个“中草药园”，一位老公公带着他的小孙女在地里精心 地伺弄着他种的草药。这些草药原本长在山上。在香港要有特别的执照才能 上山采药。把草药移植、栽种在园子里是中老年人生活中的一大兴趣。据说 这位老公公每个星期都要来看看他种的草药长势如何。
　　“有机耕种”会不会虫子比较多？”“恰恰相反，由于动植物品种多样， 各种动植物的天敌也在自由成长。这几年绿田园里对蔬菜不利的小虫子越来 越少了。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生态平衡了吧。”婉仪还说，“‘有机耕种’ 不是复古。其实人类开始大量使用化学农药和肥料耕种，是本世纪的事。在 此之前，所有农场都可称作有机耕种。但今天的有机农夫，并不是回到过去， 回到祖辈那个年代的生产方法。而是在旧智慧的基础上，运用现代生态、科 技知识，引进最新的研究成果，例如抗虫、抗病的新品种等，来生产营养丰 富又安全的食物，同时也保障人类和地球的健康。现在，就连英国的查尔斯 王子都拥有自己的有机农场。世界上许多农业国家，如美国、澳大利亚、新 西兰和西欧各国，都已订立了有机农业标准。所有有机农产品都必须符合标 准内的规定，才可获得认可的标签，让消费者更有信心购买。”
边听边看，我们走到一片绿油油的青菜地边。两位中年妇女正在地里忙
着呢。她们对我说，开始到绿田园来，只是因为闲在家里没事干，出来走走 好玩。可种着种着就上了瘾，现在家里每天的餐桌上要是没有她们种的菜， 一家人都会问：今天怎么没有新鲜菜了。于是，她们也从过去只是周末来， 改为隔三差五的就要来上一趟。在离她们的地不远的地方，婉仪说是三个小 伙子的地。他们种的青菜长得也很不错。他们曾向绿田园的人透露过“到这 来除了感受自然以外，也很想通过种菜结识女友”。所以后来绿田园的主人 们，特意把他们旁边的地租给了几个女孩子。如今，这些年轻人是一个星期 都不落的来种菜。他们还相约，在今年的“稻草人大赛”上一比高低。谁又 能知道，到时候他们会谁帮谁呢。
在 1996 年绿田园活动简介上还有这样一些活动介绍：“农耕日营”，内
容包括翻土、施基肥、做畦、下种、浇水、搭瓜棚、自制培苗土、插枝繁殖； “幼儿农耕乐”，通过故事讲解及农田接触，让幼儿对作物的生长有初步了 解，同时引发他们对大自然的兴趣；“再造纸田园乐”，通过自制再造纸及 参观等活动，引发参加者对环境保护的关注，内容包括自制再造纸，参观当 茬作物及有机耕种原理讲解；“香喷喷田园乐”，参加者可以制做烤饼及参 观农场来增加对绿色生活的兴趣。
　　离开绿田园的时候，我不禁这样想到：曾经在一条清澈的河流里玩耍的 小孩将来对水的污染一定有更深的体会。同样，曾经亲身接触过泥土及种植 的人，对环境问题也会有更深的感受。
　　在绿田园的大门口，我还记住了这样一段话：酸雨、温室效应、雨林消 失、海洋污染??你是否觉得这些事情与自己相距很远，而且无能为力？但 现在有一件事是你可以做，可以参与帮助地球的，就是“有机耕种”——购 买有机产品，自己以有机方法种植，向你的家人、朋友、同事推广有机概念。 我们未必能一下子解决全球各种各样的环境问题，但可以由你自己开始，令 这个世界变得更安全、更舒服。
　　
三、社区篇

城市里的森林


　　汉堡是德国的大城市，人口 160 万，每天产生大量的生活垃圾。70 年代 以前，汉堡在远郊区购买地皮，把垃圾堆积起来，这样做既占用土地，又污 染了环境。后来市政府采取在垃圾山上堆土栽树的办法进行治理。但是大量 的城市垃圾每天都在产生，不能老买地皮堆放垃圾。于是汉堡市政府在离汉 堡市不远的地方建立了垃圾焚烧厂。那里每年可以焚烧垃圾 26 万吨，占汉堡 市生活垃圾的一半以上。垃圾产生的热量每年发电 1.6 亿度，够 4 万人口的 城市照明。花木公司利用余热建立了 10 多万平方米的温室，种植花卉。仅玫 瑰园就达 6 万平方米。
　　垃圾变为鲜花虽然表面上美化了环境，可是大量焚烧垃圾同样污染环 境。一个年处理 20 万吨垃圾的焚烧厂，每年要清理 6 万吨有毒炉渣，产生
10 亿立方米的烟尘。于是在德国，处理垃圾又实行了双轨制“黄桶、绿点”。 这是鼓励居民实行垃圾分类处理的。德国垃圾中，有 65％是纸盒、铁罐、 玻璃瓶和塑料制品等原料，如统统运出付之一炬，也是十分可惜的。
留德博士李皓，在德国期间曾把我们早年间各家各户分类卖垃圾的情景
向德国朋友描述。结果是，德国人盛赞我们中国人聪明，有远见。 我在德国访问时，游览的第一个城市是慕尼黑。那天朋友带着我欣赏了
富丽堂皇的新、老皇宫。当市政大厅的午间钟声响起时，朋友建议我们到“英
国公园”里边吃饭边休息。那里的公园不用买门票，与其说它是公园，还不 如说它就是一大片绿地。绿地上有纵横交错的溪流。让我惊奇的是，波光粼 粼的碧水几乎和绿地处在同一平面上。绿地四周山上的森林，郁郁葱葱伸向 天边，可谓水、山、树、天连为一线。
那天晚上，朋友拉着我到她家附近的森林里散步。这是我第一次在处于
市中心的森林里散步。朋友说，在德国，不光是慕尼黑，很多大城市里都有 森林。她家附近的森林里还时有野猪出没，它们和人类平安相处。那天我的 心里有点矛盾，又想见到野猪，又有点害怕。
我去海德堡，本是为了寻觅莱茵河最大支流之一内卡河畔的一座建于 14
世纪的古堡。当我在古堡中流连忘返时，我发现，古堡之所以显得神秘，是 因为它掩映在幽静的绿色之中。
在古堡附近有一条“哲学家之路”。循路而上，可以一直走到圣灵山顶，
进入著名的奥登森林。那里林木茂盛，花香袭人。凝神感受这一切时我体味 着，这里为什么不仅被视为海德堡最著名的林间小道，而且也被誉为“欧洲 最美丽的散步场所”。是啊，在这条小路上漫步，既可欣赏着绿树丛中古堡 的雕琢，又可沐浴着大自然中的清新。
　　在德国，这种感受是时时陪伴着你的。无论是坐火车下到南方的慕尼黑， 还是上到北部的汉堡，沿途的古老建筑和树林，一直让旅行者赏心悦目。特 别是四月份走在从柏林前往汉堡的路上，你可以看见，地上还有枯黄的树叶， 树枝上又抽出了新芽，而往林中深处张望，漫山遍野的嫩绿，像是给林子披 了一层薄纱。
　　在铁路两旁的森林中，我看见一些家庭围坐在绿地上野餐，孩子们在枯 叶上跳跃，老人们在林中遛狗，年轻人在林中悠然自得地骑着自行车。看着
　　
这样的情景，我对在柏林街心森林中看到的一句话“树在人存，树无人亡” 的警示，有了更深的感触。
　　如果光顾科隆郊外，同样是一忽儿如进原始森林，树木遮天蔽日，一忽 儿如踏广袤草原，满目风吹草低。万绿丛中缀上几簇盛开的鲜花和几汪明镜 般的湖水，蓝天、白云、绿树、青草、净水、鲜花，错落有致，真分不清是 大自然的“恩赐”还是“人化的自然”。
　　唐锡阳先生在他的《环球绿色行》一书中曾写到，巴伐利亚森林公园由 于注意森林的保护和恢复，一些稀有的动物种类如雕枭、普通渡鸦重新在那 里安居。欧洲业已濒危的松鸡，在这个国家公园中找到了最后的避难所。德 国的国家动物园和自然保护区都是对外开放的，而且把自然保护的宣传教育 作为主要任务之一。巴伐利亚森林公园每年大约接待 150 万游客。这里所以 吸引游客，大自然的魅力是主要的，但生动活泼富有创造性的教育设施也是 一个重要的因素。那里有诱导孩子们探索自然的森林游乐场和森林学校。植 物园是公园中的很小部分，在那里有生长在欧洲的各种各样的普通植物，包 括高山植物、岩石植物、草原植物、荒漠植物、沼泽植物、湖泊植物、溪流 植物以及本地历史上有过而现在消失了的植物，也有几种来自中国、印度、 俄罗斯的客籍植物。每种植物不仅挂牌说明它的名称和特性，更重要的是， 展示它的生态环境。人们看到这些熟悉的植物以及它们的生长环境，自然就 产生了回忆、联想以及想知道更多科学知识的兴趣。
我坐在从法兰克福开往海德堡的火车上时，遇到一群学生，他们是在老
师的带领下到森林里去上自然课的。坐火车到森林里上自然课，听着就馋人。 在火车上，孩子们看着窗外，我这个成年人的心和他们一块，也飞到了林子 里。
在德国，现在旅游业的发展，不仅成为群众自我教育的一种重要形式，
还是改善当地群众生活的一项措施。我们常认为旅游和保护是存在矛盾的。 德国人的经验是对游客的活动进行直接或间接的引导。例如，在每年 1 月 1 日至 7 月 15 日之间，有 2600 公顷的松鸡栖息地就禁止游客进入。公园内有 一个非常幽静的拉歇湖，为了恢复原有的生态，有 3/4 的湖岸是禁区，只有
1/4 的湖岸在晴朗的夏天允许游览，而且限制人数。走在这个湖边，确实是
倒影森森、雁鸭游弋、古树参天，一派原始的景象。 林立的厂房，高耸的烟囱，混浊的空气，是现代化工业城常见的景象。
然而德国，每座城镇都绿树掩映，芳草如茵，空气清新。当然，尽管这样，
德国的森林目前仍然面临着公害的威胁。据专家统计，森林受害主要来自于 汽车的一氧化碳，其次是虫害和有害粉尘。为此，德国的森林保护协会和一 些专家，呼吁人们少用私人汽车，多用城市公共交通工具，并且投入了一定 的人力、财力用于森林保护的研究。
　　德国为促进绿化建设，每 10 年举办一次国际性的园林艺术展览，名为展 览，实际上是各国园艺人员筑造花园的一次大竞赛。办法是选择某个绿化比 较薄弱的城市，辟出一块空地，让参加者构筑一座具有民族风格的小“园林”， 以此推动当地的绿化工作。
　　德国政府对绿化工作依法严格管理。早在 1975 年，政府就颁布了《保护 森林和发展林业法》，规定只有经过州主管当局批准，才能开垦林区，把林 区改作他用；森林主有义务在采伐过的林区重新育林。为了保持或恢复森林 的自然风貌，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国营林区已不再作用材林。为保护动植物区
　　
和某些特别景点，德国政府设立了 1800 个较大的自然保护区，总面积达数千 平方公里。
　　在德国，每天早晨常见人们迎着朝霞，抛食喂鸟。在那里，全国鸟类保 护协会的会员有十多万人。青少年们在协会的领导下，有计划、有步骤地听 取有关鸟类的报告，观看有关电影，集体做人工巢箱及供食台等。
　　在德国还有这样的规定，每年为一种鸟的“鸟类年”。这一年要特别注 意保护这种鸟。比如有一年就是“黑色啄木鸟年”。每一个“鸟类年”，生 物学家都要对指定鸟类的生活方式和现状进行研究，提出一系列的保护性措 施，并且为它们建立生活特区。在德国，除了乌鸦、麻雀等少数几种鸟外， 几乎所有的鸟类都受到国家法律保护。人们对鸟类只有喂养的义务，没有伤 害的权利。
　　鸟类环志工作是保护和研究鸟类的一个重要方面。德国早在 1901 年 就开始搞鸟类环志。在德国未统一时，原西德年环志约 5 万～10 万只，年回
收 4000 只。70 年代开始用电脑控制，至今已建立了完备的计算机系统，并 将信息与欧洲环志中心联系起来。环志时，一网最多能捕到 1500 多只鸟。捕 得的鸟用布袋装回，进行称重，测量飞速、换羽情况观察及戴环等，登记完 后，立即放飞。

旧金山：超级花园


　　马路边上种树、栽花，对现代人来说是司空见惯。至于种什么树、栽什 么花、怎么种，局外人可能不会很留心。沈阳的一些中学生受“园丁教育科 技行动”的影响，希望为街边选择一些野花种上。为了这项计划，他们四处 选种，希望找到又好看、花期又长的花种，种在大马路的两旁。学生们的这 一做法，得到了有关专家的肯定。在不久的将来，人们很可能就会在沈阳的 马路边上，见到由孩子们选择并种下的野花。
在美国，街边种树的活儿，已经越来越多地由社区的居民们自己承担起
来了。说来那是 1981 年，有些居民看到政府以没钱为由，不为他们所住的街 道两旁种树，于是邻居们凑在一起商量，政府不种，咱们自己种。从那以后， 每个星期六的上午就成了种树日。如今，旧金山的街道加起来总长是 800 英 里，其中有 400 英里街道两旁的树，都有社区居民参与选择和种植。
美国法律规定，赞助社会公益活动可以得到减免税的待遇，所以一些公
司对赞助社区种树有很大的兴趣。这些赞助来的钱主要用于买树苗、租用一 些大的工具，像吊车什么的，再就是请专家指导。至于小的工具和水就由社 区的居民们自备了。各个社区里的非盈利种树组织是这些活动的组织者。
　　当然，一开始就让所有在社区里住的人都对种树感兴趣也不是件容易的 事。有人说了，法律规定不许砍树，可是法律并没有规定居民必须要在家门 口种树。生物学博士伊莎拜尔·温迪自从当上了妈妈，每天只做半职工作。 但是在社区种树，她是个积极的志愿者，后来还成了妇女种树组织的头头。 谈起她们的组织是怎样鼓动居民种树的，她大有兴致：“一开始我们印了好 多宣传品，介绍种树的经济效益和环保意义。种树多当然有经济效益，环境 好了，房地产的价值不是也上去了吗？哪个社区环境好，治安情况也会有所 不同，因为贼也知道，这个社区的居民关心自己居住的环境。旧金山的雾很 大，风也大，种什么树可以改善环境，我们的宣传品上也有这方面内容的介
　　
绍。这样做的目的，是想争取那些对公益事业不热心的人。一些亚裔移民很 重视风水，我们特意请来一些懂地质的人，也有人管他们叫风水先生，他们 说在这里种树符合‘风水’原则。在过去的 15 年里，我们靠社区居民自发的 种了两万多棵树。这对整个城市的面貌，对空气、噪音和风都起了很大的影 响。这是社区居民自己做的事，没拿政府一分钱。为此，居民们感到格外的 兴奋。”
　　住在城里的人，要是想看着你每天吃的菜是怎么长起来的，恐怕并不那 么容易。在旧金山，一些社区的居民们一直梦想着，能有一块地方让自己种 点什么。于是这样的民间组织应运而生。现在，旧金山的一个民间组织，在 市区管辖着 60 多个花园。所有地的面积加起来，也就是 100 多公顷。居民只 要付 50 块钱，就能租种上一小块地，栽上你喜欢吃的蔬菜或者是喜爱的鲜 花。到那里种菜、种花的人，可以说是各有各的想法：
“我愿意享受室外活动的乐趣。” “我想亲眼看着这些菜是怎么一点点长大的。” “在这里种菜，省得买菜了。买菜，也是一笔不小的家庭开支呢。” 一位心理学女教授，每个周末都要开上两个小时的车到花园里去，她种
的菜长得挺不错。一位从事广告宣传的妇女，已经排了三年队了，至今还排 在第 34 名，没租上一块地方种她想种的花儿，不过她还是每星期必到花园里 来看看，她把这看成是一项社交活动。她觉得在花园里和人们交谈，既可以 得到很多信息，也可以介绍她们公司的产品，而且还学到了一些养生之道。 这个组织还有一些小饲养场。在美国别说孩子，有些大人也不知道牛到 底有多大，他们中有的人竟会提出这样的问题：“牛真的比老鼠大很多吗？” 这也难怪，他们从来是在超级市场买包装好的一块块的肉，城里人很少有机 会看到真正的牛。美国人对中国的公园里可以养食用鱼很感兴趣，伊莎拜尔 刚一知道这个信息，马上就告诉了他们的园林部门，建议他们也考虑一下在
公园里养食用鱼。伊莎拜尔认为，城里有很多潜力生产各种各样的食物。
　　伊莎拜尔的组织最初只是由两个对这项活动感兴趣的人发起的，然后就 是越来越多的居民加入到了他们的行列中去。现在居民们都觉得，种树和种 菜并不是什么多复杂的事情，人们都很容易参与，特别是对没钱、没时间去 城市以外度假的人来说，这些活动是他们和大自然接触最近的地方了。
谈起旧金山，很多美国人都把那里形容成是一座大花园，那里家家户户
的门口确实也是一年四季都有鲜花在盛开。这些花并不是上帝恩赐给他们 的，也不是政府掏钱替老百姓种的，而是每一个在社区居住的居民根据自己 的愿望和通过与社区居民的共同讨论，一株一株地栽种、培育而后发芽、生 根、开花、结果的。

“爱运河”畔的美国梦


　　罗易斯·吉布斯是一位普通的美国妇女。父亲是砖瓦工，母亲是家庭妇 女。自己只有高中文化程度，有两个孩子。她说，自己和许许多多美国普通 妇女一样，心中的梦就是希望能找到一个有工作的丈夫，然后生几个孩子， 再买一所房子。罗易斯结婚以后，她的丈夫有全职工作，是一个化学公司的 化验员。在她的第一个孩子一岁的时候，他们家终于买了一所房子，房子外 面是白栅栏，后院还有让孩子玩的秋千。罗易斯觉得，她所有的梦都实现了。
　　
　　罗易斯现在在美国可以说是小有名气。显然，靠上面说的这些是不足以 让她成名的。故事是从她的儿女频频生病而拉开序幕的。
　　罗易斯的家乡挨着一条运河，运河有着很好听的名字“爱运河”。那是 一个工业城市，人们在家里就常常能闻到化学品的味道。罗易斯曾经认为， 这就是经济发达的一种象征，这才使他的丈夫有工作可干，他们家的饭桌上 有东西可吃。一岁的儿子搬进新房子时健康活泼，几年住下来却患上了羊癫 疯、气喘病、肝病、免疫功能丧失。在新家里罗易斯又怀孕了，哪想到女儿 一生下来就患有很严重的血液疾病。
　　罗易斯开始疑惑：为什么自己的孩子老生病？在化学品公司工作的丈夫 拿回家的一些小册子，分明写着化学品是非常安全的。一天，罗易斯在报纸 上看到一篇文章，文章中说“爱运河”附近地下是个垃圾堆。罗易斯终于发 现，报道里讲到的化学品可以引起的疾病给她的孩子们都得上了。儿子所上 的幼儿园就建在报上所说的垃圾堆上，虽然表面看去，四周是一片原野。
　　实现了自己的美国梦的罗易斯认为，只要给当地的政府打个电话，他们 就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谁想到，当地政府官员发现罗易斯只是个教育水平 不高的家庭妇女后，给她的回答是：“你不要再关心这件事了，我们会对这 件事进行处理。”罗易斯当时也认为，自己既不是科学家，也不是专门研究 毒品的学者，怎么去关心运河被污染的问题。但她又想，我的孩子有病，一 个母亲，面对自己有病的孩子，能在知道原因了以后不管吗？
不过，对于一个家庭妇女来说，罗易斯又能做什么呢？只有等待。等着
有一位比她聪明、比她勇敢、比她有学问的人告诉她，应该怎么去做。这样 的人，罗易斯没有等来。于是她想自己试一试。她找到了当地的教育委员会， 罗易斯怎么也没想到，当她提出应该让孩子们搬离垃圾堆时，教育委员会的 人竟然说：“你如果那么关心自己的孩子，可以把孩子带回家，你在家里照 顾他好了。”
罗易斯心中原有的美国梦破灭了。愤怒的她写了一张声明：“救救孩子！”
她相信，那所幼儿园的孩子们的母亲都会在上面签字的。她穿上了自己最好 的衣服，走到了第一家，轻轻地敲了敲门，但是太轻了，以致于连那家的狗 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当然也没能有人出来开门。扫兴而归的罗易斯心想，自 己只是个家庭妇女，实在做不了这件事。
不久，罗易斯的儿子又因得了严重的肺炎住进了医院。在儿子的病床前，
着急的罗易斯想：化学公司要对自己孩子的病负责任，她所住的尼亚加拉市 和市教育委员会要对自己孩子的病负责任，她自己也要对儿子的病负责任。 因为在知道化学品影响孩子的健康时，自己不是怕孩子生病，而是没有勇气 去敲响和她有同样遭遇的母亲们的家门。第一扇门，就阻挡了她为儿子的健 康而斗争。
　　儿子出院以后，罗易斯敲响了第一家的门。这回的敲门声足以让这家主 人出来开门。而这位母亲也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有人来告诉她，面对家园遭到 严重污染，自己应该怎么办。
　　很快她们组织起来了。通过专家们的调查研究表明，需要 2000 万美元才 能解决他们目前的问题。而地方官员们做了一个成本效益分析，认为这些母 亲所拥有的财产不值 2000 万美元。母亲们更生气了，没有人可以为他们孩子 的生命定出一个价钱来。他们的丈夫是工作的，他们按月付了所有应该付的 税，他们投票参加选举，有的人每星期还到教堂去做礼拜。可她们的孩子 56
　　
％一生下来就有生理缺陷，很多妇女不能怀孕，怀孕了也成死胎，还有很多 其他方面的疾病。面对这一切政府却以金钱来衡量孩子们的生命。
　　被逼无奈的母亲们采取了行动，州长走到哪儿，她们就跟到哪儿，甚至 连要付一千元的筹款宴会也要去参加，她们向人们诉说，州长是怎样不顾孩 子们的死活的。母亲们的做法影响了州长的竞选，他终于决定采取一些措施， 让已经怀孕的妇女和两岁以下的孩子搬出“爱运河”。这个措施发布以后， 在一次州长出席的活动中，州长还没讲话，一群两岁到五岁的孩子就在他的 四周坐了一圈，个个仰着头看着州长。罗易斯首先向州长提问：只让两岁以 下的孩子搬出“爱运河”，那您是不是让这些孩子都留在“爱运河”等待着 死亡呢？当时，很多记者的话筒、镜头就对着州长。尽管州长和他手下的人 非常生气，他们当然不情愿拿出那么多钱为这些普通人的健康着想，但是面 对母亲和一个个孩子，无奈的州长终于还是做出了“爱运河”附近的居民全 部搬迁的决定。
　　第一批 273 户家庭搬迁后，搬迁工作又被迫停止了。这回，罗易斯带领 着母亲们，把用在州长身上的做法又用在了当时的总统卡特身上。在卡特竞 选的地方举起了牌子。于是有人问卡特总统：“你准备怎么办？”
　　环境署的两位官员被派到了“爱运河”。他们一到就指手划脚地说：“现 在你们谁怀孕了，我们要得到证实。你们不应该吃自己菜园子里的蔬菜，你 们不要到自己家的地下室里去，因为有的毒素就聚集在地下室里。儿童不应 该在家里的后院里玩。”
为了生存的权利，罗易斯她们把两位环境署的官员作为人质，扣在了一
间志愿者的办公室里。然后把电话打到了白宫，要求和卡特总统对话。秘书 说，总统在开会，可不可以留话。罗易斯说，那就请转告总统，两名环境署 的官员现在被留在了我们那里，直到把我们从我们的家里释放出去为止。
这以后的局势是严峻的，政府动用了联邦调查局的人，甚至持枪的军人
把枪口都对准了这些母亲们。而母亲们当时手里的武器只有冰激凌和勺子。 在相持的 75 个小时里，罗易斯她们举行了多次新闻发布会，直到向政府发出 了最后通谍：“五天后，我们的问题再得不到解决，就要采取新的行动了。” 当时，谁也不知道妈妈们会采取什么新的行动。只是有人说：妇女什么 都能做。其实，就连罗易斯她们自己也不知道还能采取什么新的行动。她们
只知道：自己的要求是为了孩子的健康。
　　这些普普通通的妇女的举动终于把掌权人吓住了，这场为了自己孩子的 健康而发起的环保活动，以罗易斯和她家乡的母亲们的胜利而告终，剩下的
700 多户人家在历时三年的斗争后全部搬离了“爱运河”。 现在，罗易斯他们的组织已经和全国 8000 多家环保组织建立了联系。在
她们的办公室里有一句玩笑，如果有两个环保组织同时打来电话，一个头头 是男的，一个头头是女的，那就一定要先接女的电话。因为妇女更热情、更 有积极性，关心的事情大多是为了家庭、为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