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时代与民族复兴

　　　　　　　　　　　　　　　　　第一章无法回避的事实


历史的路在我们脚下延伸。 无论我们对过去的历史怀着多么眷恋和自豪的心情，历史悄悄的步履，
终究已将今日的中国人推到了这样一个位置——面临着来自现实和观念的挑 战。而在迎新挑战的时刻，我们更深切地感受到所面对的无法回避的事实。

第一节落后的农业国


　　中国一向以农立国，中华文明是在农业经济的土壤中生长发育的农业文 明。农业经济发展早、比重大，这是传统经济的特点。据《国语·周语上》 载：西周末周宣王废除籍礼时，卿士虢文公就指出：“夫民之大事在农，上 帝之粢盛于是乎出，民之蕃庶于是乎生，事之供给于是乎在，和协辑（聚） 睦于是乎兴，财用蕃庶于是乎始，敦庞纯固于是乎成。”可见农业生产对于 当时社会的作用是十分巨大的。然而，崇农抑商、重本轻末思想也由此而严 重起来。所以，以农为主的经济特征给中国的历史打上了鲜明的烙印。
　　的确，农业的兴盛，给早期的文明带来了兴盛的必要条件。世界上的古 文明莫不如此，如印度文明（恒河流域），埃及文明（尼罗河流域），巴比 伦文明（两河流域）及中国文明（黄河长江流域）都是依靠大河两岸的平原 地区发展起来的。发达的水系，肥沃平坦的土地以及适宜的气候条件，是农 业也是古文明兴盛的得天独厚的条件。
但是，农业文明并不具有永恒的优势，以生产工具为标度的生产力的不
断发展，终于在 18 世纪后半叶迎来了新文明的曙光——工业文明，并迅即获 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马克思恩格斯这样描写道——
　　蒸汽和机器引起了工业生产的革命。现代大工业代替了工场手工业；工 业中的百万富翁，整批警批产业军的统领，现代生产者，代替了工业的中间 等级。
大工业建立了由美洲的发现所准备好的世界市场。世界市场使商业、航
海业和陆路交通得到了巨大的发展。这种发展又反过来促进了工业的扩展。 同时，工业、商业、航海业和铁路愈是扩展，资产阶级也愈是发展，愈是增 加自己的资本，愈是把中世纪遗留下来的一切阶级都排挤到后面去。
自然力的征服，机器的采用，化学在工业和农业中的应用，轮船的行驶，
铁路的通行，电报的使用，整个整个大陆的开垦，河川的通航，仿佛用法术 从地下呼唤出的大量人口，——过去哪一个世纪能够料想到有这样的生产力 潜伏在社会劳动里呢？
是的，“资产阶级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 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1这与 20 世纪迈着蹒跚 的脚步而妄自尊大的农业国形成强烈的反差。终于，“未化”的“外夷”用 “奇技淫巧”打开了古老的“中央之国”的大门，于是乎爱国志士们为之震 惊、为之呐喊，但慢节奏与高速度的戏剧性场面仍在继续，20 世纪中叶，一 场席卷全球的新技术革命蓬勃兴起，人类迎来了信息时代的曙光。不仅传统



1 ①《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第 252、256 页。

工业得到实质性的改造，发达国家的农业也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
　　20 世纪后半叶，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农业生产基本上已由手工操作过渡到 用机器操作，并实行了生产过程的机械化。水利建设工程已广泛铺开，广泛 采用了生物化学、种子培育、生物技术、遗传工程、电子计算机技术等技术 工艺。此外还广泛使用了宇航部门所提供的劳务。进入 80 年代，美国以及西 欧国家的拖拉机、康拜因、挤乳机等的总台数已“饱和”，出现第二代和第 三代农业机械，而电子计算机在农业中的应用则是科技进步的重要标志。据 估测，在 90 年代，美国近 3／4 的农产品将是在使用电子计算机的情况下生 产的，目前在英国、德国等国家，农业部门使用电子计算机已很普遍，从而 使农业生产，尤其是大型农场有了更多的机会获取关于销售市场的情报和信 息。科技成果在工具、作物品种、病虫害防治、管理等方面的运用，大大提 高了农业生产的效率和效益。
　　与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相比，我国农业生产无疑是十分落后的。首先， 农业机械化程度太低。虽然，从 50 年代以来，拖拉机、抽水机等农业机械逐 步在我国农村推广、使用，但人拉肩扛、畜力耕作乃广泛存在，锄镰镢铣、 箩筐扁担仍在农业生产中唱主角，大量存在的是小规模分散经营、原始的手 工作业。毛泽东在 1949 年中国共产党第七届二中全会报告中指出：“中国还 有大约百分之九十左右的分散的个体的农业经济和手工业经济，这是落后 的，这是和古代没有多大区别的，我们还有百分之九十左右的经济生活停留 在古代。??今天，在今后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我们的农业和手工业，就 其基本形态说来，还将是分散的和个体的，即是说，同古代近似的。谁要是 忽视或轻视了这一点，谁就要犯‘左’倾机会主义错误。”①其次，农民文化 水平低，观念陈旧。相当一部分农民处于文盲半文盲状态。这样就限制了科 学技术在农业生产中的推广和应用。而且，农业科技人员奇缺，据统计当时 全国平均 6000 亩耕地、3200 个农业人口才有一名科技人员。再次，农业生 产管理落后，小规模分散经营，随意性、盲目性很大，商品意识差，信息闭 塞。甚至丰年出现“丰灾”，出现仓容危机、保管危机、流通危机，致使农 产品销不出、调不动、存不下。最后一点，生产效率低。直到中国共产党召 开十一届三中全会的 70 年代末，我国农业人口仍占全国总人口的 80.6％， 平均每个劳动力生产的粮食不到世界水平的一半。庞大的农业人口数量，农 业生产大军本身就说明我国在 20 世纪的今天仍是一个落后于工业文明的农 业国。值得注意的是，在我国，不仅存在“10 亿人口 8 亿搞饭”吃的局面， 而且相当一部分农民自己还养活不了自己。落后地区、贫困县人均年收入只 有几十元，一百几十元。经过 10 年改革，我国绝大部分地区温饱问题已得到 解决，但农业的落后面貌并未得到彻底改观，离美国那种“3％的美国人生产
120％美国所需要的粮食”①的状况还相差很远。我们必须下大力气实现农业 由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向商品经济的转化，小规模分散经营向大规模集体化 经营的转化，走科技兴农的道路，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大农业。

第二节科学技术的差距




① 《毛泽东选集》第 2 版，第 1430—1431 页。
① 约翰·奈斯比特《大趋势·改变我们生活的十个新方向》，第 36 页。

　　参照系对于机械运动的质量无疑是十分重要的，但参照系在认识上的地 位又何止于此。比如当今的中国人，在与西方发达国家进行经济、科技方面 的对比时，不是给那种带有某种程度上的“夜郎”心态的人浇了一盆冷水吗？ 美国哈佛大学教授傅高义写了一本书——《日本名列第一——对于美国 的教训》。有人问傅，你的“日本人名列第一”不是要令日本人举国若狂吗？ 傅说你错了。日本知识分子批评说哈佛教授为什么故意不评论我们的弊病？ 国会议员甚至认为这是美国人的阴谋！傅还说：日本人的成功诀窍，最根本 的一条，就是他们数十年来举国上下始终保持着最强烈的“忧患意识”—— 时时刻刻恐惧自己会在国际竞争的夹缝中落伍。这对于当今的中国是有启发 的。一位外国学者写道：“当欧洲还笼罩在黑暗的阴霾之中，中国的官员就 已经精神抖擞，乘着装有指南针的轻便马车，到各地去参观装置着固体燃料 的探空火箭的一些天文研究中心。一千年之后，欧洲科学家在发动工业革命 时，中国官僚却还在迈着固定的方步。相形之下，他们已经不那么精力充沛
了。”①
　　这些年来，我们对悠久历史、灿烂文化的回顾；对志士仁人、革命英烈 不屈不挠斗争的追忆和颂扬，对近代落伍的反思，对我国目前经济、科技、 教育状况的审视，正是要唤起全体人民的民族自尊心、自信心、自豪感和危 机意识、忧患意识，唤起他们的爱国热情和振兴中华的热情。
电视片《迎接挑战》在谈到中国近代的落伍和西方文明在近代的崛起的
时候说—— 中国高举文明的火炬，进入封建社会。但是，当东方的巨狮愚盲自负地
试图仍旧保持它那帝王之尊的时候，近代科学技术在西方迅速兴起。文艺复
兴为前奏，冲破了中世纪的黑暗，为资产阶级登上历史舞台摇旗呐喊。科学 战胜了神明，意大利成为世界科学和文化的中心。
英国的崛起，法国的繁荣，德国的强大，美国的魔术，日本的奇迹??
悠悠岁月，千古兴衰的历史，这面公允而又无情的镜子，铭刻着过去，照耀 着现在，更展示着未来。
她给人以告诫：我们落后了，落后是要挨打的。电视片《迎接挑战》在
谈到当今世界新技术革命浪潮及其对中国的挑战的时候说——
　　20 世纪中叶，是科学大变革的时代，人类在天体演化、生命起源、基本 粒子三大科学前沿不懈探索；人类伴随着信息技术、新能源、新材料、生物、 海洋、空间这六大学科群体技术的呱呱坠地、综合发展，进入了崭新的信息 时代。
　　面对空前的机会和挑战，世界各国特别是发达国家不约而同地用危机 感、紧迫感激发人们去奋斗、去竞争，去开拓国家、民族、部门企业的发展 道路。
新技术革命凝聚着新文明、新浪潮席卷全球，也叩击着中国的大门。
从 50 年代至今，我们有过翻身解放的欢乐，有 过当家作主的豪情，也有 过春光融融、车轮滚滚、马蹄踏踏的年华。但是，曾几何时，共和国的巨轮 偏离了航线，终于酿成了那不堪回首的史无前例的岁月，灭顶的大灾难、历 史的大倒退。已经站起来的中国人民坐失了又一次跻身于世界文明之林的大 好时机。



① 戴维·博达尼斯：《为什么现代科学在中国不曾发展起来》。

　　差距，巨大的差距使我们感到切肤之痛。我国有 80％的农业人口，而美 国只有 3％；尽管我国铁路不断延伸，仍只是美国的六分之一、苏联的三分 之一。每百人拥有电话台数，瑞典为 83 台，美国为 79 台，亚洲平均近 3 台， 我国只有 0.5 台。
　　建国 40 年来，尤其是改革 10 年来我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不仅粮、 棉、肉等生活用品，原煤、钢、发电量、水泥、化纤产品等能源和原材料产 量居世界前列，有 10 多种轻工业品居世界前列；而且，我国在科技领域也取 得了许多重大科技成果，仅改革的 10 年就取得 113 项多，其中有些项目达到 国际先进水平。但由于我国人口多，底子薄、基础差，以及由于工作的失误 耽误的时间，致使我们在许多科技领域不仅仅是落后于国际水平，而且与发 达国家相比有相当大的差距。由于种种条件的限制，我们科研投资占财政总 支出的比例，科技人员的数量、质量、构成和使用等等方面，都没有理由盲 目乐观。
　　面对席卷全球的新技术革命的浪潮和发达国家经济、科技的发展，我们 必须正视我国科学技术落后的现实，下大决心、花大气力急起直追，不然的 话，不仅既成事实的差距不能缩短，还会有使差距进一步扩大的危险。在这 里，任何盲目乐观、四平八稳、麻木不觉、躺在祖宗功劳簿上睡大觉的想法 和做法；失去自信心进取心，自卑自弃心态、怨天尤人心态等等都是要不得 的。回顾历史、正视现实，正是要唤起人们的民族忧患意识、历史责任感、 紧迫感；增强凝聚力，振奋力量，共同谱写民族历史新的篇章。电视片《迎 接挑战》这样写道：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 的长城。拿破仑曾说过吗：中国，那是一个沉睡的巨人，当他醒来时，他将 震撼世界！

第三节人——数量和素质的困境 一、“人口爆炸”

　　人口问题是一个国际性的问题，也是一个具有战略意义的问题。对人口 迅速增长的忧虑根源于这样一个事实；地球上耕地面积在迅速减少，资源有 限而人口在迅速增加。为此，罗马俱乐部以悲观的笔调向人们发出警告。联 合国也多次召开政府间的国际人口会议，并把 1987 年 7 月 11 日定为“50 亿 人口日”。
　　如果按照 17％的增长率计算，世界人口到本世纪末将超过 60 亿，而科 学家推算地球最多能养活 80 亿人。联合国预测 2020 年世界人口将达到饱和 状态。
　　当然，世界不同地区、国家的人口状况是不同的，以欧洲为代表的发达 国家人口呈缓慢增长、停滞甚至下降状态；以非洲为代表的发展中国家人口 增长迅速。据联合国人口学年鉴和联合国统计办公室提供的材料，1985 年世 界人口自然增长率最高的国家是非洲的肯尼亚，为 41‰；最低的是欧洲的前 联邦德国和匈牙利，为 2‰。我国属于发展中国家，人口增长速度也是比较 快的，在 60 年代中期一度达到 40‰。人口问题，在我国是一个形势十分严 峻的问题。
国际上有个“50 亿人口日”，我国也有个“11 亿人口日”，1989 年 4

月 14 日，中国大陆人口已达 11 亿。建国 40 年，人口翻了一番还要多，中国 面临着这样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必须用占世界 7％的耕地养活占世界 1／5 的人口，而且从中国目前人口的年龄构成来看，继续增长的势头很猛，这说 明已经背上的沉重包袱有继续而迅速加大的危险。
　　旧中国人口发展缓慢，表现为高出生率、高死亡率、低自然增长率，这 与战争频繁、疫病流行、灾荒严重等因素有关。如解放前 109 年人口净增 1
亿 3 千万，年平均自然增长率是比较低的；建国 40 年人口增加近 6 亿人，年 平均自然增长率之高令人瞠目；1949 年以后人口状况表现为高出生率、低死 亡率、高自然增长率，这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我国 人民迎来了一个较少战事的和平时期，人民的经济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医疗 卫生条件不断改善。同时，由于经济状况在世界范围内看总体上处于相对落 后的状态，消费水平低，人口抚育费用低，家庭出于经济上的动机，有增加 人口的需求；由于封建宗教观念、伦理道德观念的影响，相当一部分人有“传 宗接代”、“多子多福”“养儿防老”的思想；由于科学文化水平低，缺乏 科学的生育知识，不能超出家庭的狭隘眼界从宏观上考虑人口的问题，片面 地认为“自己孩子自己养，与别人无关”；还由于对控制人口的重要性认识 不足，以及政治上的错误做法（如批马寅初的人口论）等。
建国以后，我们曾一度认为“人口众多”是一个优势，认为人多好办事。
但是，没有人什么事情也办不成，有了人、才能创造奇迹的表述，并不等于 说人越多越好。对于这一点，我们有一个逐步加深认识的过程。1953 年，政 务院批准修订了《避孕及人工流产办法》，同时要求卫生部门对人民群众的 节育实行指导；1954 年刘少奇召集有关单位座谈节育问题，指出：现在我们 要肯定一点，党是赞成节育的；1956 年，毛泽东主持制定的《全国农业发展 纲要（草案）》指出：“除少数民族的地区以外，在一切人口稠密的地方， 宣传和推广节制生育，提倡有计划地生育子女。”可见，当时国家对人口问 题已有所注意，但“赞成”节育和“提倡”计划生育本身，说明对人口问题 的严重性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后来，马寅初发表了《新人口论》，但是， 他和其他主张节育的学者的人口观点在 1958 年初受到了批评。1962 年，我 们对这个问题的贯彻仍停留在“提倡节制生育”的水平（中共中央、国务院
《关于认真提倡计划生育的指示》）。1964 年，国务院成立了计划生育办公
室，但这一工作由于“文化大革命”而受到干扰破坏。1969 年，周恩来在全 国计划生育座谈会上指出：“节育工作一定要抓紧”，“计划生育属于国家 计划的范围”。1971 年，国务院批发了《关于做好计划生育工作的报告》。 由于毛泽东的提介、周恩来的努力，各级计划生育领导小组、办公室成立并 开展工作。1973 年起，人口发展列入国民经济计划，提出了晚婚、晚育，“一 对夫妇生育子女数最好一个最多两个”的具体的要求，即贯彻“晚、稀、少” 的原则。
　　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后，计划生育工作进入新的时期。1980 年 1 月提出“计划生育要采取立法的、行政的、经济的措施，鼓励只生一胎，力
争 1980 年把人口增长率降到 10‰以内”，9 月又发出《关于控制我国人口增 长问题致全体共产党员、共青团员的公开信》。1982 年 2 月，中共中央、国 务院发出《进一步做好计划生育工作的指示》（即中发＜82＞11 号文件）， 其典型特点是强调“独孩”，提出即使在农村，某些群众确有实际困难要求 生二胎的，也要经过批准进行计划安排。1984 年 4 月，中共中央又下发了“中

发＜84＞7 号文”，在充分肯定计划生育工作取得很大成绩的基础上要求继 续大力抓好这项工作，到本世纪末把我国人口控制在 12 亿以内。1980 年以 来，计划生育工作虽然取得了一定成绩，但由于抓得不紧不稳，并且主要依 靠行政手段和经济制裁，人口迅速增长的势头并没有得到持续的控制，致使
继 1950～1958、1964～1973 年这两次人口生育高峰之后，于 1986 年又出现 了一个新的人口高峰。此间早育、快育、多育现象在广大农村泛滥开来，造 成了十分严重的后果。
　　虽然我国对城市人口的控制成效显著，基本上实现了“一对夫妇只生一 个孩子”，但在农村，生孩子在两个以上的大有人在，而且超生现象十分严 重，生孩子数在 5～9 人的农村夫妇屡见不鲜。难怪英国《每日电讯报》1989
年 4 月 14 日专文《中国的人口大爆炸》说：“去年，农村（指中国——引者 注）家庭平均每户的孩子数为 4.2 个。这一数字令人口学家感到惊恐。”
　　按照我国年均增长 1400 万人口计算，如果在 1982 年人口基础上，使“提 倡一胎、控制二胎、杜绝三胎”的政策落到实处，则人口达到 11 亿的时间将 大大推迟。

二、人口素质堪忧


　　劳动结构状况是衡量社会进步的一个重要尺度。一个农业劳动者占人口 大多数的社会属于农业社会，这样的文明属于农业文明；一个工业劳动者（特 别是制造业）占大多数的社会属于工业社会，这样的文明同于工业文明；当 从事信息工作的人占总劳动人口一半以上的时候，按生产力、技术社会形态 来标度则是进入了信息社会，这样的文明是区别于传统工业文明的现代文 明。以信息为代表的现代生产力、现代文明既是科学技术发展的表现，又是 它的必然结果。进入信息时代，科学技术在生产力中居于举足轻重的地位， 有电脑参与机器体系对劳动者提出了新的越来越高的要求。正视这一严酷的 现实，我们深切地感受到，中国作为一个在落后的农业国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杜会主义国家，正面临严重的人口素质问题。
第一，科学文化知识水平低。
　　我国企业职工文化素质偏低不说，最严重的是农民文化素质太低。1982 年人口普查时，我国有文盲、半文盲（12 岁以及 12 岁以上不识字或识字很 少的人）2200 万人，占总人口的比重为 23.6％。到 1987 年全国人口抽样调 查时，下降为 20.6％，这 5 年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问题仍十分严重。如此 庞大的文盲大军，两亿人存在着摘“文盲帽子”的问题，这与发达国家形成 强烈的反差，业已影响了广大农村特别是落后、边远地区经济状况的改观， 并具有不容忽视的滞后效应。问题不仅是文盲率高，而且有“文化”的人口 还有一个学历与知识水平是否相称，以及不同文化水平的人的比例、结构问 题。我国“文化大革命”期间少培养了 160 万大学生，此间不仅许多学校一 度停课、停止招生，而且苟延的几年中也是初中毕业只有小学生水平，高中 毕业生还达不到 1966 年前初中毕业生的水平。大量存在的是小学教师教初 中，初中教师教高中；初中毕业教初中，高中毕业教高中（多为民办教师）； 而且还要“请进来”（让工人、农民来讲课），“走出去”（让在校学生用 大量的时间到农村、工厂去劳动，“接受再教育”），上课时间不如劳动时 间多。
　　
　　80 年代的统计资料表明，从总体上看，我国在业人口文化素质偏低，尤 其是高等文化率很低（仅为 0.9％），高中及高中以上文化率也仅有 11.4％， 小学文化程度人口与小学以上文化程度人口将近一半（47.9％），人均受教
育 5.8 年，在业人口平均仅有小学文化程度。而在日本，平均 17 个人就有一 个工程师，加拿大平均 20 个人一个工程师，保加利亚平均 30 个人一个工程 师，巴西平均 100 人一个工程师。据统计，1985 年中国平均每万人中仅 23.11 个工程师，是日本的 1／270，加拿大的 1／231，巴西的 1／51，印尼的 1／6， 印度的 1／5。在农业方面，我国农村科技人员奇缺。一个乡镇大小的几十个 自然村，上万亩土地，专职科技人员屈指可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80 年代早 期统计每万个居民中的大学生数，我国在 114 个国家中居倒数第 2 位，这说 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国幅员辽阔，经济、文化的地区差异很明显。有的局部地区文盲甚至 高达 70％，儿童入学率低，师资力量薄弱，教学条件差。
第二，智力水平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马克思主义者反对优等种族、劣等种族的说法，但并不否认先天和后天
的原因造成人们智力状况的差异性。
　　19 世纪末，英国人类学家高尔顿提出了“优生”的范畴，人们才对人类 繁衍中的遗传问题给以了必要的关注。就我国目前的情况来看，演进性优生 问题尚在探索中，预防性优生则是一个现实的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现已知 的各种遗传病约 4000 种，在我国已发现千余种，据 1989 年 2 月 28 日《中国 环境报》载：我国新生儿出生缺陷总发生率为 12.8‰，低智儿总患病率为 10.7
‰，全国有 14 岁以下痴呆儿 340 万，畸型儿 800～1000 万。按我国五类残疾
人标准，我国现有残疾人 5600 万。从先天愚型分布情况看，农村多于城市， 落后地区多于发达地区。交通不便的落后边远地区、几乎与外界隔绝的环山 村镇尤为严重。
提高全国人民的智力水平不仅有一个优生的问题，还有一个优育的问
题，以我国农村为代表，经济条件差和多胎生育制约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 使大量婴幼儿缺乏良好的物质生活条件，早期教育、智力开发，在广大农村 不仅没有引起人们的必要关注，而且通常也不具备必要的条件。
知识和智力的正相关，已为人们所普遍承认。有的学者指出：知识的总
量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认识能力，解决问题的速度和质量；知识又是创造能 力的生长源，知识贫乏就会严重制约人的创造力；知识的深浅、广狭确实影 响着人们智力的高低。

三、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口质量


　　针对人口数量多、素质低的状况，我国制订了“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 口素质”的政策。落实这一政策应从如下方面入手。
首先，人口多、底子薄——提倡少生。 我国人口多，资源有限，经济落后。人口增长速度不加以控制，后果严
重。因此，实行计划生育，是我们的一项基本国策。过去我们常以地大物博 自傲，但是，不要忽略了，我们不仅曾是第三面积大国（仅次于原苏联、加 拿大），同时又是第一人口大国，960 万平方公里按 11 亿人口计算，平均每 人只有 13 亩，相当于世界人均占有土地面积的 1／3，美国的 1／4，加拿大

的 1／40，与澳大利亚更是无法相比。我国 14.9 亿亩耕地，平均每人仅占有
1.35 亩，相当于世界人均占有量的 1／3，美国的 1／10，加拿大的 1／20。 特别是，建国以来我国耕地面积每年以 80 万亩的速度锐减，而人口却以每年
1400 万的速度迅增。1988 年，我国粮食产量 39401 万吨，在世界上名列前茅， 但人均占有量只有 359 公斤，不到世界人均占有量（800 公斤）的 1／2；国 民生产总值 13853 亿元，位列世界前 10 名，但人均占有 1260 元人民币，仅 相当于世界人均国民生产总值的 1／8，发达国家人均占有数的 1／28，在世 界各国中排在 100 位之后。根据有关 80 年代初的资料，在我国抚养一个孩子
到 16 岁，在农村需 2950 元，城镇 6400 元，大城市 9200 元；从教育费用说， 国家花在一个小学生身上的钱为 504 元，中学生为 798 元，大学生为 8000 元；显然，有效地控制人口，有利于资金积累、改善人民生活，有利于就业 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尤其是，实现人口增长与经济发展的协调一致，事关 我国现代化建设的大局。
　　其次，人口基数大，年龄构成刚转为中年型，增长快——提倡晚婚婚育， 间隔生育。
　　我国 30 岁以上的人占全国人口的 60％以上，每年有 2000 多万人进入婚 育期。如果不下最大的决心，采取坚决而又恰当有效的措施，实行计划生育， 把人口增长的势头控制住，对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以及给我们的子孙后 代，都会带来十分不利的影响。因此，我们必须严格控制结婚和生育年龄， 做到计划生育。对于符合条件，可生二胎的育龄妇女，也要严格实行间隔生
育。
第三，人口素质低——提倡优生优育。 现代生产力和高度发达的科学技术对人口素质提出了新的要求，劳动者
既要有好的体质，又要有较高的智力水平，还必须受过良好的教育。针对这
一要求和我国人口素质偏低的情况，必须抓好如下四个环节。
　　（1）普及优生优育知识，使全国人民特别是婚龄育龄青年具备一定的优 生优育方面的常识，减少盲目性。（2）把好适婚青年的结合关。防止近亲通 婚；了解双方的家族病史、个人病史；进行婚前检查，填写体检登记表，特 别是有无生理缺陷，有无遗传性疾病。（3）把好优生关。做到适龄生育，及 时进行孕期检查。男女双方或一方有遗传性缺陷的，要对胎儿进行有关的检 查，根据遗传规律（显性和隐性遗传发生的几率），争取生一个健康儿童。 避免生下先天遗传病显性遗传的儿童。（4）努力做到优育。抓好后天培养工 作。一是要抓好早期教育、智力开发，二是在学校教育中使青少年学生德智 体美劳诸方面全面发展。

第四节愚昧、落后的旧思想旧观念


　　我国目前的现代化建设，迫切需要提高人口素质，而人口素质的提高不 仅是提高科学文化知识水平，而且要克服旧思想旧观念，消除落后和愚昧。 显然，我们工作的着重点是经济建设，要消灭贫穷，但一个文盲充斥，愚昧 保守的民族是很难在高科技的现代社会自立自强的，要建立发达的经济也是 不可想象的。因此，“治愚”和“治穷”一样，是十分迫切的问题。这些旧 思想旧观念主要表现在：
第一，自我意识、主体意识的蒙昧性。

　　我国社会主义制度是在落后的自给半自给的小农经济的基础上建立起来 的。此前，中国历史上经历了宗法观念浓厚的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这是一 种严格遵守长幼尊卑秩序的垂直隶属型社会结构。加之统治阶级推行愚民政 策，灌输顺民意识，培养其认同和归属感，严重束缚了广大劳动人民个性的 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人民群众虽然翻身做了国家的主人，但封 建意识、旧习惯势力并没有完全扫地出门。在广大农村，劳动者的文化知识 水平很低。因而，相当数量的劳动者还不能通过“反思”确认自己的社会角 色，需要形成科学的自我意识，主体意识，需要完成由“顺民角色”向“公 民角色”的转换，需要正确全面地了解自己的地位和作用、义务和权利，人 们对社会生活（特别是政治生活）缺乏热情的参与意识，习惯于迷信和盲从。 旧社会遗留下来的“谁当皇帝都一样，反正要种田、吃饭、纳贡粮”的心态， 在时下的相当一部分农民中还存在，这种自在的生存者相对于高科技的现代 社会，不异于跃蹰在繁华都市中穿绣花鞋镶边裤的小脚女人。如何使他们摆 脱愚昧，成为社会主义社会自觉的劳动者，跟上时代的步伐，明确自己的历 史地位和责任，无疑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第二，需要层次低、目光短浅，安于现状，胸无大志。 中国社会主义经济的前身是生产力水平低下，科学技术水平落后的自给
半自给的农业经济，工业很不发达。谋生型的劳动繁重艰辛，生活资料匮乏，
大多数家庭菲薄的收入只能开支在生存消费方面，难能顾及文化、教育和娱 乐。而且，在自给自足小农经济的土壤中，往往滋长安于现状、不求进取的 心态，主静求稳、害怕竞争，奉行知足常乐的信条。在改革开放形势下，相 当一部分农民，尤其是北方农民显然有了致富的政策，却没有致富的勇气， 怕担风险，恋土重迁，满足于手工作业方式，满足于没有衣食之忧的生活。 由于我们目前经济力量的限制，一些落后地区的人们首先关注的是温饱问 题，广大农民关注的主要是衣食之需。发达地区的人们要求吃好一点穿好一 点，有了享受的要求和一定的条件。但从整体上说人们常常把目光集中在物 质消费生活上，缺乏高层次的需要和动机，讲究实惠，留心眼前是主要的行 为取向。有一个顺口溜反映部分农村青年的向往：三间瓦房大大的院，多喂 鸡多种菜，一年就是两千块（钱）。姑娘们在一起则谈论：对象送了多少彩 礼、多少衣料，父母陪送多少嫁妆。过门之后早分家，抛开公婆，生个胖小 子，当家过日子。凡此种种，与新一代知识丰富、眼界开阔、有远大理想和 抱负的青年人形成鲜明对比。
第三，满足于直接经验、轻视科学文化知识。
　　在我国农业、乡镇企业中，大量存在着手工劳动。农业劳动的作业方式 尤为原始，大量使用的是锄镰镢铣、箩筐扁担。这种劳动建立在农民世代相 传的经验知识的基础上，在他们看来干农活的庄稼人学习数学、语文、物理、 化学、外语没多大用处，“一个大字不识”的人照样是好庄稼“把式”（内 行），而且祖祖辈辈、世世代代就是这么过来的。上学要花钱花功夫不说， 有的孩子上了学反而更不好好种地了。上述观念在农村，特别是在落后边远 地区有相当普遍性。进入 80 年代以来，以沿海发达地区为代表，一部分农民 注意到了知识、“学问”的重要性，开始有了让孩子“念书”的要求，而且 已经不是满足于“能认识自己（名字）、认识钱、认识粮油票证”，而是希 望孩子上“大学”（泛指转移户口，包括上大学、中专、技校等），将来有 “出息”（指当工人、进城、当干部）。但是，在社会主义改革中，受商品
　　
经济的冲击，又出现了新问题。部分农民表现出明显的短期意识，致使中小 学一度出现严重的辍学现象。大、中专在校学生中的实用主义、个人主义倾 向不容忽视，学习动力不足，厌学、消沉、散慢，某些大学生也加入了“经 商”的行列，讲实惠、图享受、谈情说爱，没有进取心。在某些条件优越的 大城市，一些高中的高材生、尖子生不去报考名气大的高等学府，而偏偏去 报考中专、技工学校，把远大的前途，祖国的需要弃之于不顾，目的只是为 了毕业后能分在城里。其实，我国许多有理想、有抱负、有眼光的大学毕业 生，毕业时放弃留校留城的机会，自愿到适合自己的研究和专业的苦地方穷 地方去，结果做出了突出成绩。与之相比，那些不惜牺牲自己的才华和前途 来换取城市优越的生活环境的人显得多么渺小，他的选择令人挽惜。
第四，封建迷信还有广泛市场。 时下，不少农民摆脱了贫困，住上了瓦房、楼房，用上了电灯、电话，
有了彩电、冰箱，有的还有拖拉机、汽车，但他们却不读书不看报，而是对 神鬼佛道、菩萨上帝十分感兴趣，对神灵的崇信超过了科学。甚至一些共产 党员、国家干部、大学生，也对求神算命十分相信，每每求助于算命先生， 问吉凶祸福，问能否考上大学、能否分配个好单位，是否官运亨通。这里有 两个很典型的例子：
算命摊上的文化反差
　　省司法厅、法院和检察院门前，一个驼背算命先生的生意格外兴隆。记 者与他聊起来：“你在这儿摆摊算命，司法人员不干涉？”他的嘴巴朝司法 厅一撇说：“那里边也有相信算命的。”“你怎么知道？”
“嗨！昨天有个当官模样的到我跟前，我拉他算命，他半推半就。我对
他的前程说了三句话，他点了三次头，掏出 10 元钱转身就走了。” “来算命的都是哪些人？”对这个问题，算命先生回答得颇有条理：“有
得志的，有失意的，有生祸的。从年龄上看，多是中青年。从文化上看，多
是知识分子，里面大学生又占多数。”“大学生相信算命？”“嗨！一点不 假。临毕业时来得最多，男生问分配去向前程，女生问对象和命运。”
据了解，算命先生中有退休工人、无业游民和农民。别看他们一般文化
不高，可那些文化高的人还就是信。
记者询问了 10 个算命先生的文化情况，最高程度的仅上过小学四年级。
（摘自 1988 年 12 月 13 日《人民日报》新华社记者稿） 拉“祥林哥”一把
四川长宁县三江乡一位姓周的农民，由于盼生男孩盼不到，悬梁自尽了。
　　他才 40 岁。妻子一连生了三个女孩，他急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的封建伦理观残酷地折磨着他。他听说不生男孩与父母的坟地风水有关，先 迁了母亲的坟，没起作用。又迁了父亲的坟，还不起作用。第四、第五胎还 是女孩。他花钱修了个“朝门”，结果，第六胎还是个女孩。本来已经奔小 康的好日子，由于连年迁坟，请风水先生，躲计划生育“打游击”，不仅把 多年辛苦积攒的家业花光，还欠了 1，000 多元债。他实在受不了了。最后， 把女儿叫来给他磕了几个头，自己顶上房门，在床上堆了一堆大米，插上蜡 烛，点着，上吊了。
　　他正当年华，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期，然而，仅仅为了他所不能理解的 一种常有的生理现象，竟然撇下还需要靠他供养的一家七口，走上绝路。他 死得太没有价值，太愚昧，也太可怜！
　　
　　这件事再次告诉我们，在我国农村，至今还生活着一些“祥林嫂”、“祥 林哥”式的人物。他们的身子虽说已生长在社会主义社会，政治上翻了身， 经济上也有了一定改善，但他们的思想观念却依然停留在旧时代，至今没有 得到解放，还被封建愚昧的黑暗王国统治着。
　　应当关心关心这部分深受封建遗毒之害的兄弟姐妹们。帮助他们从旧观 念的摧残中解脱出来。不仅关心他们的经济生活，还应关心他们的精神生活。
摘自（1991 年 3 月 11 日《农民日报》宫伟勋文） 在我国目前的农村，生活一遇不顺心的事，或面临重大选择的当口即去
求助于神灵的现象屡见不鲜，年节供神更是比比皆是。所以算命者、神婆、 风水先生、雕版套印“灶王爷”、“门神”者生意兴隆。时有因此而闹到倾 家荡产（如刚盖好的新瓦房就拆），精神错乱者（没文化的妇女不堪于巨大 的心理压力和恐惧）。还有的大兴土木，修墓立碑。甚至人还没死，墓已修 好了。在农村不仅薄养厚葬之风甚盛，而且殡葬仪式中有许许多多封建迷信 的东西。旧的一套程式又重新采用而且还要添上新的花样。这些与高科技的 现代社会形成强烈的反差，说明我国还面临着清扫封建余孽，提高人们的文 化素养，使他们尽快摆脱愚昧的繁重任务。
第五，好人主义，逃避现实，苟且偷安。 儒家“中庸”之道表现在日常生活中，形成了人们谨言慎行的行为取向。
所谓“无多言，多言多败；无多事，多事多患”①，“聪明深察而近于死者，
好议人者也；博辩广大而危其身者，发人之恶者也”②，这种好人主义，逃避 现实，苟且偷安的思想在现实生活中仍有表现。遇事从一己小利出发，不顾 大局，不坚持原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睁一眼闭一只眼；事不关己，高高 挂起，明知不对，少说为佳。如果不得不说，亦含糊其辞，不偏不倚，不褒 不贬，哼哼哈哈，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乎，邻人的孩子打架—一 随他去；国家财产糟踏了——白糟踏；汽车上有人掏钱包——装着看不见； 甚至在坏人为非作歹时，有求不应、见死不救。有的身居领导职位不负责任， 互相推诿，关键时刻不发言不表态不坚持原则。这种风气滋长，必然是恶人 横行无忌，正气压不倒邪气。
第六，平均主义、嫉贤妒能。
　　在封建时代“均贫富”，“有衣同穿，有食同吃”的思想有其积极意义， 但在社会主义商品经济条件下，平均主义观念却是十分有害的。工资要平均， 奖金要平均，荣誉要平均，地位要平均。我不干你也别干，你不管我也不管， 我不行你也别行，大家捆在一起受穷。
　　诸如此类的旧思想旧观念，是现实生活中愚昧的、落后的、保守的方面， 是不利于中国现代化建设的消极力量，必须加以克服。

第五节贫穷不是社会主义


社会主义要消灭贫穷，贫穷不是社会主义。但是，由于社会主义是在资 本主义没有充分发展的相对落后国家和地区建立的，因而，消灭贫穷对于社 会主义国家来讲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尤其是像中国这样在半封建半殖民地基



① 《说苑·敬慎》。
② 《史记·孔子世家》。

础上建立的社会主义国家，发展经济，实现由贫穷向富裕的转化，任务更是 十分繁重。
落后的基础 中国人民在共产党的领导下走上了社会主义道路。但是，当初马克思恩
格斯天才地预见了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的客观必然性，并估计到无产阶级 革命在发达资本主义各国发生。新的社会制度将采取生产资料全社会公有并 实行个人消费品按劳动分配；没有商品、货币和阶级差别；有计划分配社会 劳动；国家开始消亡。但是，中国是在资本主义经济没有充分发展的半封建 半殖民地的基础上而走上社会主义道路的。尽管，这一历史的抉择在当时是 中华民族的唯一正确的选择，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但是，我们的社会主义是 “不发达的社会主义”。毛泽东指出：“认清中国社会的性质，就是说，认 清中国的国情，乃是认清一切革命问题的基本的依据。”①我们面临的国情就 是：建立了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但是，经济上相对落后。
　　旧中国经济上的落后，主要原因有三：一是腐朽的封建专制统治，窒息 了科学技术、商品经济的发展步伐，落后了一个时代。其二，鸦片战争以后， 帝国主义列强试图瓜分中国，在侵华战争中掠走了大量的金银财宝、珍贵文 物及其他财富。通过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强迫没落的清王朝就范，既割地又 赔款，不仅赔款数额之巨令人瞠目，而且他们控制了中国的经济命脉，利用 中国的廉价劳动力，明火执杖地掠取中国的宝贵资源，并把中国当作他们的 商品市场。其三，国民党反动政府统治下，政治腐败，经济衰退。他们逃往 台湾时又掠走了大量财富。1948 年冬至 1949 年春，他们从大陆劫到台湾的 黄金 493 万余两、银元 1 亿几百万元、白银 3 亿多两，外汇 7000 多万美元， 各种物质装了 1500 多只船。台湾现有的 100 家最大的企业中，有 21 家是原 大陆资本。他们无法搬走遗弃在大陆的固定资产仅 100 多亿元。旧中国在国 民党的统治下，货币贬值，物价飞涨。100 元法币的购买力，1937 年买 2 头 牛，1939 年买 1 头猪，1941 年买 1 袋面粉，1943 年买 1 只鸡，1945 年买 2 个鸡蛋，1946 年买 1／6 块肥皂，1947 年买 1 个煤球。1949 年，中国农业总 产值只有 326 亿元（1990 年为 7382 亿元）工业总产值只有 140 亿元（1990 年为 23851 亿元）。1949 年 3 月，毛泽东在中国共产党七届二中全会上所作 的报告指出：“中国的工业和农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就全国范围来说， 在抗日战争以前，大约是现代性的工业占 10％左右，农业和手工业占 90％左 右。这是帝国主义制度和封建制度压迫中国的结果，这是旧中国半殖民地和 半封建社会性质在经济上的表现，这也是在中国革命的时期内和在革命胜利 以后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一切问题的基本出发点。从这一点出发，产生了我 党一系列的战略上、策略上和政策上的问题。对于这些问题的进一步的明确
的认识和解决，是我党当前的重要任务。”①
巨大的差距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
就。仅以工农业生产为例，1990 年农业总产值是 1949 年的 22.6 倍，1990 年工业总产值是 1949 年的 170 倍，主要农产品和主要工业品都有较大幅度的 提高。



① 《毛泽东选集》第 2 版，第 633 页。
① 《毛泽东选集》第 2 版，第 1430 页。

　　建国 40 年中国经济建设的成就是巨大的。但是由于社会主义中国的经济 建设基础差，起步晚，以及一段时期内决策上的失误，因而从目前全世界范 围来看，中国依然在穷国之列。与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相比，存在着很大的差 距。从人均收入方面说，1978 年的统计资料表明，年收入人均 8000 千美元 以上的富国有：科威特、瑞士、瑞典、丹麦、联邦德国、美国、加拿大、荷 兰、法国、沙特阿拉伯；年收入人均 35000—8000 美元的中等以上国家有： 捷克和斯洛伐克、民主德国、英国、意大利、日本、奥地利、匈牙利、西班 牙、苏联；年收入人均 800—3500 美元的中等国家有：阿根廷、巴西、希腊、 南斯拉夫、墨西哥、南非、南朝鲜、土耳其；年收入人均 400—800 的穷国有： 埃及、中国、摩洛哥、尼日利亚、菲律宾、泰国；年收入人均 400 美元以下 的最穷国有：阿富汗、埃塞俄比亚、孟加拉国、印度、印度尼西亚、巴基斯 坦、越南、扎伊尔。中国人民生活水平比较低，尤其是农民的脱贫问题是一 个艰巨的任务，而且，地区差异也比较大。从农民人均纯收入方面说。1980 年全国农民人均纯收入为 191.33 元人民币，其中上海为 397.35 元（排第一 位），陕西为 142.49 元（排第 27 位）；1986 年，全国农民人均纯收入 423.76 元人民币，其中上海为 936.57 元（排第一位），甘肃为 269.40 元（排第 29 位）。从发展方面说，据世界银行的一份资料，1955 年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 占全球总值的 4.7％，而日本只占 2.4％。到了 1980 年，中国的国民生产总 值只占全球的 2.5％，日本却占 9.5％。1965 年，中国外贸出口的总额是 22 亿美元，南朝鲜、台湾、香港和新加坡四家出口总额为 22 亿美元；到了 1985 年，中国外贸出口总额为 273 亿美元，而南朝鲜、台湾、香港、新加坡四家 出口总额为 996 亿美元，其中南朝鲜 297 亿美元、台湾 307 亿美元、香港 166 亿美元（另有转口 135 亿元）、新加坡 228 亿美元。中国的人均国民生产总 值在 128 个国家中徘徊于倒数 20 位左右，社会发展水平在 124 个国家和地区 中居倒数 48 位。而且，我们还有人口迅增、土地锐减，资源有限等许多问题 要解决。严酷的现实告诉我们，再也不能对世界的发展、我们的落后置若罔 闻，再也不能犯“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以“革命”代替“生产”
那样的错误，面对新的挑战和机遇再也不能坐失良机了。

第二章民族复兴的道路


　　我们曾经先进，但我们不再先进；我们已经落后，但我们不会永远落后， 也不允许长久地落后。中华民族用自己的双手书写了自己光辉的历史，这双 手也一定能创造更加光辉灿烂的未来。

第一节科学技术现代化 一、新技术革命的挑战和我们的战略选择

　　当前，科学技术发展进入新的时期。电子技术，特别是微电子技术的发 展，使传统的生产发生质的变革。过去的工业化主要是用机器代替和节约人 们的体力劳动，现在各种各样的微处理机、电子计算机以及正在出现的智能 化装备，部分地代替了人们的脑力劳动，提高了某些脑力劳动的效率；生物 工程的兴起不仅从根本上改造着农业，而且小生物反映塔可能把整个庞大的 石油化工企业推出历史舞台；还有激光通信以及一系列新材料、新能源等， 都已经从历史的地平线上升起。这些新的科学技术必然要引起一些新产业的 兴起，而另一些旧产业被改造或淘汰。人类的生产工具在变化，人类的产业 结构在变化，人类的劳动方式和劳动质量也在变化。可以预见这些变化必将 创造出空前未有的生产力，其对人类物质生活和文化生活的影响也是难以估 量的。这种新形势对于中华民族、对于中国的现代化建设，既是极好的机会 也是严峻的挑战。说它是极好的机会，因为我们可以充分利用世界新的科技 成果，改造传统工业，建设现代化农业，加速我国现代化建设的进程。因此， 及时把握时机，充分有效地利用良好的外部环境条件，将对我们的现代化建 设和经济的振兴起巨大的推动作用。过去，我们在发展经济方面错过许多机 会。在本世纪六七十年代，资本主义经济有长达 10 多年的繁荣时期。日本也 利用这个机会，使经济起飞了。有些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如东欧、南美洲、 新加坡、南朝鲜、台湾等地，也利用这个机会，主要依靠引进外资，搞出口 加工，发展起来了。而我国却陷入了“十年动乱”之中，搞“以阶级斗争为 纲”，把大好的时机耽误了，拉大了我国与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如果我们 对世界经济的新形势仍然漠然置之或处理不当，还会使现在的差距更大，把 我们甩得更远，到 21 世纪恐怕就有被“开除球籍”的危险。这就是我们所面 临的一场严峻挑战。同时，上述一些国家和地区经济起飞的经验告诉我们， 发展中国家是完全有可能应用最新技术跳过某些传统的发展阶段，跻身于世 界发达国家和地区之列的。
　　美国著名的未来学家托夫勒前些时间访问上海时就指出：75 年之后，中 国将成为亚洲最大的强国。在实现现代化的变革中，中国应该充分考虑“第 三次浪潮”的特点，在发展一些必要的机器工业和交通运输的同时，把重点 放在以信息工业为重点的新兴产业上和以微型计算机，连接遗传工程、太阳 能、沼气等构成一体的生态农业上去，必将产生重大突破，会迎头赶上世界 新技术革命的潮流。
面对着世界新技术革命，我们的战略选择是怎样的呢？ 中国社会科学院马洪谈制定我国总体发展的指导思想时说：“生产力的
发展道路是否可以有以下几种选择？（1）走发达国家走过的路子，即在完成

所谓“第三产业革命”以后再开始所谓“第四次工业革命”，或者说先经过 传统工业阶段，再到新兴工业阶段。（2）“迎头赶上”的战略。即在主要方 面，甚至一切方面都要超过或赶上发达国家水平。（3）企求一切都立足“自 立更生”的战略。不积极采用甚至排斥国际先进技术的应用。（4）不按部就 班地走发达国家所走的路子，而是根据我国国情，充分利用现代的有利时机， 跳过某些传统工业的发展阶段，直接采用世界上的各种新成果；或者说在我 们目前条件下，根据可能采用世界上各种新的适合我们的需要的技术。”
　　我们认为，我们在选择路子的时候，要注意把外国的实际发展过程和客 观规律区分开来。我们绝不能照着发达国家所走过的路子去做。既不能采取 照抄的战略，也不能采用封闭的战略，而是要结合我们国家的具体国情，采 取创新的战略，这就是我们的选择。
　　首先，一定要看到，当今世界政治的较量，军事的较量，实质上是经济 的较量；而政治、军事、经济的较量，关键是科学技术的较量。现代科学技 术对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和综合国力的增强，越来越具决定性作用。哪一个国 家拥有雄厚的知识基础，哪一个国家就能够在这次新技术革命中居领先地 位。目前国际局势动荡不安，我们能不能捍卫社会主义制度，坚定地走具有 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很重要一点是能不能把经济搞上去。搞好经济建 设的关键，又在于科学技术的进步。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抓科学技术，实 际上就是抓经济、抓政治，其意义是极其重大的。我国经济发展的战略目标 是从 1978 年到下个世纪中叶分三步走，第一步解决温饱问题已经实现，今后
10 年我们要实现第二步战略目标，使人民生活达到小康水平；然后到下世纪
中叶基本实现现代化。当前和今后我们应当做的事情很多，但决定的环节是 科技进步。过去 10 年我们的任务是解决“温饱”问题，经济增长主要靠量的 增加，靠扩大生产能力，提高产品产量来满足人们衣、食、住、用的基本要 求。在这个过程中尽管有些质的提高，但量的增加是主要的。今后 10 年要大 幅度提高经济效益，由“温饱”达到“小康”，这就不仅需要继续保持产值、 产量的稳定增长，更需要经济整体素质的提高。提高经济整体素质，包括优 化地区布局和经济结构，提高装备水平和劳动者素质，提高产品质量、劳动 生产率和社会经济效益。所有这一切，都离不开科学技术的进步。可以说， 抓经济工作不抓科学技术就是不得要领，没有抓住要害。在抓经济工作的指 导思想上，必须把主要精力用在依靠科学技术提高经济整体素质上，要正确 处理速度与效益、产量与质量、外延与内涵的关系，这方面谁认识早、行动 快、谁就早受益，受大益。因此，我国著名的科学家钱学森大声疾呼“科技 兴国”，呼吁人们重视科学技术，利用科学技术来振兴我们中华民族。
　　鉴于国外的一些成功的经验，我们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也必须走 科技兴国之路，大力发展教育事业。
　　除此之外，还必须做好经济、教育、科技体制的改革工作，以适应竞争 的形势。如果我们还是墨守成规，顽固保守，那么要全面开创新局面，实际 上是不可能的。
　　总之，面对新技术革命的挑战，要使我们迎头赶上世界经济、科技发展 的新潮流，必须一靠政策、二靠科技。继续深化科技体制改革。通过改革， 建立有活力、有效率的科研体制，稳定和完善促进科技进步的政策，抓紧制 定有关的法律和法规。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增加科技的投入，发挥重点科 研院所的作用，加强科研单位和科技队伍的建设。积极跟踪世界新技术革命
　　
的进程，努力在生物工程、电子信息技术、自动化技术、新型材料、新能源、 航空航天、海洋工程、激光、超导通信等高技术领域取得新的科技成果，并 促进高新技术成果的商品化和产业化，加快向传统产业的扩散和渗透，大幅 度提高劳动生产率，充分发挥科学技术在生产力发展中的作用，为经济和社 会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二、基础理论研究与应用技术开发相结合


　　进入 80 年代以来，我国制定了依靠科学技术振兴经济的战略思想，并提 出了经济建设必须依靠科学技术，科学技术必须面向经济建设的指导方针。 我们之所以特别强调科学技术工作要和整个经济建设、社会进步紧密联系， 要面向经济，重视基础理论研究，其原因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现代的基础理论研究工作，虽然不直接表现为某种技术成果，但 它为科技发展开辟道路。如果没有原子物理的研究，就不可能有后来的原子 弹，也不会有今天的核能源的利用。因此，理论研究为经济发展开辟了道路 是很清楚的事情。
　　第二，许多生产技术问题，我们之所以今天解决得不好，就是由于我们 理论工作方面的基础太差。在高技术领域里，这个问题显得特别明显。不要 说生物工程，就是集成电路，由于我们在表面物理、表面化学方面工作的深 度不够，这方面的进步也比较缓慢。
第三，很多研究，特别是基础研究对科学的繁体研究起着非常重要的作
用。虽然它并不表现为某一种技术，但对科学的整体发展起重要的作用。数 学就是典型的例子。很多数学方面的发展给物理学带来新的境界。
从以上几个方面来看，我们的基础理论研究是不能忽视的。我们要在改
革开放的总方针指导下，一方面要有计划、有选择地引进一批先进技术和设 备，改造现有企业，另一方面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根据经济发展的长远需要， 开展重点科技攻关，使科学技术向现实生产力转变。
本世纪最后几年，是我国经济发展的一个十分重要的时期。这一期间，
国家要安排一些重点工业性试验项目和企业开发项目、新技术推广项目，继 续实施“星火计划”、“火炬计划”，加快重要军工技术向民用转移，推广 农产品贮藏与加工技术等。国家还要资助扶持重大基础项目的研究，支持一 些有实力的科研单位和优秀科研人才，发挥重点实验室的作用。在某些学科 上尽快做出较大的成绩。如果说，我们把工作的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 保证了第一步战略目标的实现，那么我们把经济建设的重心，进一步转移到 依靠科学技术的进步和提高劳动者素质的轨道上来，必将保证第二步战略目 标的胜利实现和现代化的早日到来。我国的“七·五”攻关成果的 80％已经 应用到生产建设中去，能够计算的直接经济效益达 40 亿元以上，“七·五” 科技攻关的丰硕成果充分证明了科学技术也是生产力的论断；同时也告诉我 们，今后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必须把基础理论研究与应用技术开发互相 结合起来。

三、传统工业改造与新兴产业开发相结合

今天，传统工业如钢铁、煤炭、电力、纺织等还是我们经济的主体，新

技术产业所占的比重是很小的。我们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不能没有传统 工业，但是当前和今后的传统工业不能建立在旧有的技术水平基础上，必须 把传统工业转移到新的科技水平基础上来。
　　我们国家人口众多，生产力发展很不平衡，而且我们基础工业和基础设 施的发展滞后。因此基础工业和基础设施的建设不能忽视。
　　加强基础工业和基础设施的建设，采取适宜的投资倾斜政策，少搞一些 一般的加工工业，严格控制楼堂馆舍的建设，筹集必要的资金，加强能源、 交通、通信、重要原材料以及水利等基础工业与基础设施的建设。在搞好现 有企业填平补齐、挖潜改造的同时，有计划地新建、改建和扩建一大批大中 型电站、煤矿、油田、铁路和公路干线、港口、机场、通信干线等骨干工程， 以及冶金、化工等大中型项目，增强经济发展的后劲。
　　在新技术革命条件下，传统工业不能一如继往，而是要积极吸收新技术 新工艺进行有效的改造。
　　1990 年 11 月 13 日、16 日、19 日、25 日，《人民日报》发表了该报评 论员的系列文章“论加强企业技术改造”。文章指出：现在，“八五（指第 八个五年计划——引者）技术改造的任务已经明确，就是紧紧围绕调整结构， 提高经济效益、重点适应三个方面的需要：第一，节约能源，降低原材料消 耗；第二，提高产品质量档次，发展名、优、新、特产品和短线产品的生产， 增加有效供给；第三，增加出口创汇，并通过消化吸收新技术，使之国产化， 实行进口替代，以节约外汇。1990 年全国生产工作会议强调“一般加工工业 基本上不搞新项目，只搞技术改造，利用现有厂房、人力、物力开发新产品， 发展高档次的品种，把现有的生产力充分利用起来”。这是即将施行的“八 五”计划的一个重要指导思想。目前我国加工工业摊子铺得大，生产能力相 对过剩。简单地压缩加工工业的规模，让一些加工工业企业停产，并不是好 办法。积极的办法是通过技术改造使相当一部分企业的技术水平上档次，这 样既可以充分利用现有的设备和人力、物力，避免重新出现基建规模过大、 经济过热的情况，又可减少能源、原材料的消耗，减轻基础产业的压力，还 可以提高加工工业企业的经济效益。技术改造要贯彻国家产业政策。由于历 年积累的问题较多，现在我国产业结构和产品结构失调的状况相当严重。80 年代，我国基础工业的比重下降了 7.5 个百分点，而加工工业上升了 10 个百 分点。全国每年缺电 700 亿千瓦小时，铁路总运力只能满足货运需要量的 65
％左右。
　　因此，我们有必要把传统工业改造，企业技术改造与新兴产业相结合， 用先进的技术装备改造传统工业和现有企业，以内涵方式为主，扩大再生产， 推进工业和现代化的进程。在能源方面，必须采取一系列政策，积极开发科 学技术，来缓解能源紧张的局势。比如，加快火电站的建设，积极开发水电 资源，加快石油、天然气勘探，在能源比较缺乏、工业又比较发达的地方发 展核能。重视风能地热能和太阳能的合理利用，扶植再生能源的开发利用， 这些都是缓解能源危机的有效办法。在交通运输方面，除了增加投资、加快 交通运输的发展外，还需要各种科学技术的支持，使现在已经有的交通网络， 发挥更大的作用，并在以后形成综合协调的交通运输网络，使各种交通工具 都能够扬长避短，以适应国民经济发展和对外开放的需要。再具体一点讲， 交通运输体系的建设，以增加铁路运输力为重点，同时积极发挥公路、水运、 空运等多种运输方式的优势。铁路建设，要采用先进技术对旧线进行改造，
　　
在一些重要线路逐步实现电气化。 在我国现代化建设中，不仅要抓好传统工业的技术改造，尤其要把高技
术的新兴产业的开发，作为一项战略任务。
　　从国际环境方面说，本世纪 40 年代以来，特别是进入 70 年代以来，以 微电子技术为主导的一批高新技术蓬勃发展，而且产业化进程十分迅速，出 现了机械电子工业、光电子工业、办公自动化设备、信息处理系统、电子医 疗设备、新能源、新材料、现代生物制品等高技术、新技术产业，与建立在 一般技术基础上的传统产业相比，这些新兴产业技术密集、资金密集、经济 效益高、其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竞争能力很强。在当今世界，高技术、新技术 产业在整个产业结构中所占比重大小，已经成为衡量一个国家的经济水平和 实力的重要标志。高技术的优势已经成为某些国家的一种威慑力量。
　　从国内情况而言，我国底子薄、基础差、起步晚、资金有限。教育和科 技水平落后的状况的彻底改观还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我国科技水平落后，生 产技术尤其落后，而且科技成果转让上也存在问题，在产品经济条件下，国 营大中型企业缺乏吸收高科技成果的原动力，在政策和制度上也需要健全和 完善。从目前情况看，高技术、新技术产业在我国产业结构中的比重小，发 展缓慢，已经并越来越制约着我国经济的发展和效益的提高。从长远来看， 这一状况对发展外向型经济，使我国经济在世界经济舞台上立足并站稳脚跟 是十分不利的。进入 90 年代，中国的经济和科技面临新的挑战和更为艰巨的 任务。
宋健在谈到我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的问题时说：中国成立 40 年来，我国
已经培养和造就了 1 千多万科技人才，事实证明这是一支有才能有战斗力的 队伍。在很多高技术领域，我们已经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是总的看来， 在高技术成果商品化、产业化，使之转化为生产力方面，我们还刚刚开始， 还缺乏经验，还面临着十分艰巨的光荣任务。经过中国共产党党中央和中华 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批准，1988 年开始实施了“火炬”计划。这个计划是为推 动我国高技术产业的建立和发展这一战略目标服务的。其宗旨是充分发挥我 国现有科技优势，创造有利的环境条件，推动国家“七五”科技攻关计划中 的高技术、新技术成果；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即“863”计划的成果，其他基 础研究、应用研究成果和技术引进中消化、吸收、创新成果以及科技发明、 专利等的开发，形成在国内外市场上具有竞争能力的高技术、新技术产业、 产品，推动高技术产品走向国内外市场，带动传统产业的技术改造，提高出 口产品的高技术含量，从而大幅度提高全社会的劳动生产率，使我国尽快赶 上世界经济发展的步伐。
　　1987 年起国家计委、国家科委、国防科工委、国家教委和中国科学院共 同发起和组织了一个研究我国高技术产业发展的研究集体，围绕我国高技术 产业发展的战略、道路、模式、所需的政策环境及高技术产业对社会、经济 的深层影响等一系列问题进行探讨。1990 年，上述“四委一院”召开 40 余 位专家学者等参加的座谈会，总结以往研究成果，分析国内外政治、经济形 势，研究我国高技术产业发展的现状与问题，探讨 90 年代国民经济与高技术 产业持续、稳定、协调发展的途径。座谈会提出的《关于发展我国高技术产 业的若干意见》首先指出了发展高技术产业的紧迫性和意义，在目前情况下 实现中国的经济起飞，必须以高技术的发展作为最有活力的带动力量。座谈 会在肯定建国 40 年来中国科学技术的发展和成就的同时，也指出，我国高技
　　
术产业的发展目前也面临许多问题与困难，主要是：（1）对高技术产业的重 要地位缺乏足够的认识，没有把它作为科技进步的核心内容纳入国民经济建 设的总体布局中，使其在调整产业结构过程中发挥带动作用；（2）国家缺乏 对高技术产业和其它产业的整体战略与宏观协调，部门、地方自成体系，使 本来就十分有限的人力、财力和科技资源严重分散，很难形成整体优势；（3） 政策不配套，技术引进没有和国内研究发展、新产品开发等很好结合，相反 冲击了科研和高技术产业发展；（4）金融渠道不通畅，已有的若干金融渠道， 对象单一，短期行为，再加上条块分割，尚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5）科研 与开发、科研与生产、军工与民用都存在脱节，很难形成科研与生产之间在 人才、成果、信息、资金等方面畅通转移的局面；（6）缺乏高技术产业需要 的人才队伍；（7）至今，我国的大中企业仍然缺乏对科技进步的迫切要求， 企业的发展依赖于扩大外延，对研究发展的投入仍然很低。
　　座谈会强调要根据国情、遵照高技术产业自身规律，走出具有中国特色 的高技术产业发展道路。具体地，应关注以下问题。
第一，高技术产业与传统产业要紧密结合，相互促进。 高技术产业的发展在相当程度上要依靠传统产业和基础工业，高技术产
业的规模经济的形成也取决于它能否向其他产业扩展和渗透。另一方面，我 国经济的主体仍然是传统工业。国家综合国力的提高，传统工业的改造和升 级换代，必须依靠高技术。因此，中央和地方的科学、技术、经济规划、计 划必须在这样的高度上达到结合；资源的配置既要体现高技术产业对整个经 济发展的先导作用，又要满足使高技术产业与传统产业协调发展的要求。
第二，处理好国际、国内两个市场的关系。
　　国际化是高技术产业的重要特征。高技术产业的主要技术来源、元器件 供应和市场都是国际性的。我国近年来的实践表明，对于高技术产业而言， 即使是国内竞争，其背后仍然是国际竞争。因此，发展高技术产业一定要面 向国际市场，力争在国际范围实现生产要素的优化组合，产品技术指标及性 能价格应以在国际市场中具有竞争力为目标。不同于近年发展迅速的新兴工 业国家的是我国有广大的国内市场，对不同的产业和产品灵活地制订统一的 国际、国内市场战略，有利于我国的高技术产业发展，用好大国经济的优势。 第三，高技术产业与地区经济社会的相互依存及双向加强关系。
高技术产业能否在某个地域健康地生长，受地方经济结构、工业基础、
技术与经营的支持条件、劳动力素质等多种因素制约；另一方面，高技术产 业发展不仅能带动地区的支持性加工与服务，还能带来人才、信息的相对集 中，造成产业群的互补与竞争格局，发挥创业精神的示范与刺激作用，进一 步刺激新的投资与创业活动。因此，地区需根据自己的优劣势适当地规划包 括高技术在内的经济发展战略，形成适合于本地区的产业结构与优先领域。 同时，中央与地方的关系，中央企业与所在地区的关系等等，需调整到一个 新的水平上。
第四，协调好高技术产业与国防工业的关系。 军民结合，共同促进，协调发展，是世界各国发展高技术产业的基本模
式。经过 40 年的建设，我国国防工业已经形成了一个较好的发展高技术产业 的基础，其中有些技术已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但是，长期以来形成的封闭、 条块分割的管理体制，严重阻碍了国防工业整体优势的发挥，不利于高技术 向其他产业的扩散与渗透，国防工业也未能在国民经济发展中起到更大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