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清·乾隆年间 小怜紧紧咬着牙关,瘦弱的身体承受着从未体验过的巨大疼痛,那疼
痛,就像是要活生生把她撕裂成两半一样,汗水早就濡湿了她身上的薄衣。 外头白皑皑的雪洒了满地,但她却一点也感受不到丝毫的寒冷。十七岁的她
为了腹中即将出世的小生命,已经奋战了好几个时辰了。 镇上最出名的产婆一双手一直没停过.她和小怜一样都早已筋疲力尽
了。但背负着两条人命的她不敢有任何倦怠。她频频拭去小怜苍白小脸上的 汗珠,不断的鼓励她:“姑娘,你千万要撑住啊!快了,就快了,你再加把
劲,孩子就出来了!”
孩子就出来了?产婆不知道重复几百次这句话了。小怜虚弱的任下体 的疼痛折腾着,蓦然,一股外力像要从她体内冲刺出去,她绝望的呐喊着别 人听不到的声音,“来了,来了,总算出来了!好个白白净净的女娃儿呢! 咦,这小女孩怎么哼都不哼一声啊?”
此刻已陷入半昏迷的小怜听到了产婆的最后一句话,猛然惊醒,从产
婆手中抢过孩子。
“孩子,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话啊!”她摇着那小小的身体,灼热的泪水 纷纷从脸上滑落,张大的嘴发出只有她自己才听得到的悲鸣,怀中的小生命 四肢拼命的舞动,展现着她的生命力,小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嘴则不 断的开着闭着。她的女儿在哭,可是。她为什么听不到?
噢,老天爷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的女儿和她一样?她 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女儿必须延续她的悲剧呢?
屋内,不知所措的产婆六神无主的看着眼前这无语的一幕;屋外,从
未停止的雪下得更凶了。 (十年后)
小怜半闭着眼,无力的躺在床上。她觉得好累,身体好累、心更累。 她虽然不是大夫,但一种本能告诉她,是时候了,二十七岁。太年轻了,她 自己也知道,以二十七岁的年纪与世长辞,在世人眼中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 不过对她而言,却一点也不这么觉得,因为她一生下来就注定是个悲剧,她
————董小怜,一生下来就是个哑巴。
她从来不知道谁是她的亲生爹娘,当然她也不会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 么,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在董府生活了,这是她姓“董”的原因。至于“小 怜”这个名字,真正的来由没有人清楚,不知道是谁先唤她“小怜”,久而 久之,“小怜”就成了她的名字了。
大家会叫她小怜,想必是觉得她很可怜吧!可不是吗?让爹娘给遗弃,
又被人莫名其妙的卖为奴婢,再加上天生有残疾,好像再也没有别的名字更 适合她了。
做事、做事、做事,她的生活里除了做事还是做事。即使奴婢的日子 苦不堪言。但她是认命的,一个哑巴,这样的命运并不为过,但即使她如此
认命,可命运从未停止捉弄她,一出生就注定是悲剧的她,在十六岁那年被
董家老爷奸污,坠入更痛苦的深渊,几乎每一个董家的丫头都逃不过董家老
爷的魔掌,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不知道是否是上天作弄人,怀 有身孕的就只有她一个。此后,她的世界就变了,董老爷对她百般呵护,还 特地拨了间房子让她待产,董夫人则视她为眼中钉,找机会百般折辱她,有 好儿次害她差点小产,所幸每次都有惊无险,苦熬了九个多月,总算让她把 孩子生下来了。
她生了一个不会说话,身体又嬴弱不堪的女孩,她的小孩是哑巴,这 个打击几乎快让她崩溃了。老爷也因为这样,从此对她不理不睬,夫人就更 不用说了,早晚驱使她工作,不把她当人使唤。
她不怕吃苦,她只怕孩子跟着她吃苦。这个和她一样是哑巴的女儿, 难道也有和她一样悲惨的命运吗?自从四年前老爷病逝后,日子更难过了, 她日渐消瘦虚弱,这场病拖了快半年,这几天她有预感自已快不行了!
“娘、娘,你不舒服吗?很难过吗?” 小怜无力的看着女儿怜情在她眼前比着手语。她可怜的女儿.她唯一
放不下的就是她啊! 仲手摸着母亲滚烫的额头,怜情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更加惨白了,她用
颤抖不已的小手飞快的比着。
“娘,我去请大夫!” 小怜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她费力比着:“丫头,娘大概是不行
了,你好好听娘说??”
“不要。我不听,娘你会好起来的??”怜情投进母亲怀里,无声的哭 泣着。
小怜暗叹了一口气,轻轻抬起怜情布满泪水的脸。这是一张清秀又美 丽的脸。上天毕竟还是怜惜她的,让她的孩子完全遗传到她的五官容貌,没
有一丝一毫像那个狼心狗肺的爹。 “我可怜的孩子,你才十岁,娘就要离开你了??”她悲痛的比着。 “娘,我不要你离开我!”怜情哭着比着。 “丫头,你一定要听娘说??”小怜忽感呼吸困难,她把握时间飞快的
比着手语。
“等娘死后,你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还有,你要想办法继续习字, 不管会遭遇多大的困难??”她伸手按住了胸口,呼吸困难的她难过的无法 比划下去了。
怜情心慌意乱的抱住母亲。母亲惨白的脸色好吓人,不寻常的气息笼 罩在母亲身上,那是种带着死亡的、绝望的气息。
“还有、还有一点??”小怜拼尽最后-丝力气,流着泪,藉着她枯瘦却 长满厚茧的手告诉女儿:“娘要你答应、以后,以后绝对不可以有孩子,不 可以??”
怜情一脸茫然的看着垂死的母亲,年仅十岁的她怎能明白母亲这段话 的意思,她怎能体会母亲的苦心,以及她的恐惧。她摇着头,她不明白、她
听不懂。 小怜激动了起来。她已经没有时间了,她没有时间对女儿解释这一切,
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和女儿身上是不是真的带有这份可怕的遗 传,她只是不想她苦命的女儿步上她的后尘啊!她垂死的手捉紧女儿胸前的
衣服,另一只手吃力的比着:“快,我要你答应我,快??”
母亲骇人的眼神好吓人。小怜情吓坏了,让母亲紧紧捉着的她,颤巍
巍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小怜脸带笑容,面容安详的合上眼睛。
她不再呼吸困难、她不再身躯颤抖,从今以后,她不再受苦了!
像陷入熟睡的母亲让怜情感到不安。她轻摇母亲的身体,没有得到回 应;她害怕的拉起母亲的手,看它无力的垂下。她的泪珠大颗大颗的从眼角 滚落,她伏在母亲不再跳动的胸口上,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悲鸣。
母亲死后,怜情就真的是无依无靠、举目无亲了。 十岁的小孩,太小了,小到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小怜被草草下葬的
隔天,怜情就被董夫人以二十两白银卖给了隔壁镇一户姓黄的人家。二十两 白银换来一张终身的卖身契,原来人可以被这样贱卖,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一张薄薄的卖身契就决定了她未来的命运。
对怜情来说,不管怎样,她总算是按照母亲的嘱咐离开了那个她出生、 成长,却不曾善待过她的董家。至于黄府,对地而言,是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她小小的心灵想,也许黄家的人会比董家的人来得好,也许会比较少人欺负 她吧!
拎着小小的包袱,她让人给带进了黄府。黄家的房子是她见过最大最 好的房子,比起董家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好漂亮、好宽敞的房子啊!走不完
的弯弯曲曲的回廊、通道,一路上,她还看到了池塘、假山,还有花圃。怜
情完全陶醉在周遭的美景中,对走在她前头的李嬷嬷所说的话有一句没一句 听着。
“我说你啊,下人的本分要守着点,虽然说你才十岁,但做奴仆的就是
做奴仆的命,我们黄府可是大户人家,咱们家老爷在朝廷中可是占有一席之 地呢,只要你好好伺候,你这辈子吃穿就不用愁啦!咱们做仆人的呢,就是
要放机灵点,手脚要俐落些,耳根子要放干净,这嘴巴要闭紧点,不该说的 就不要说??噢,我倒忘了你是不能说话的,这样倒好,不罗嗦,我管起来 也较省事些??”
“你呀,以后就专门伺候小姐了!咱们老爷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得 小心些,好好伺候着,小姐跟你同年,我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对??”
李嬷嬷叽哩咕噜讲了一大串,怜情在观赏美景之余,不忘点头附和。 就这样走了好久,走得她两腿发软,李嬷嬷终于带着她在一扇门前站定了。
“小姐的寝室就在这儿。”
李嬷嬷放轻声量对里头喊道:“小姐,我是李嬷嬷。”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得屋内慵懒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 李嬷嬷推门而入,屋里精致华丽的摆设让怜情一下子看呆了。不仅仅
是摆设而已,坐在椅子上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也是令人眼睛为之一亮。 女孩像是刚睡醒的样子,长发披肩,神情慵懒,明显深刻的五官真的
是很漂亮,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瞪着怜情,红红的小嘴撅了起来。
“李嬷嬷,她是谁啊?” “她叫怜情,是今天刚买进来的丫环。”李嬷嬷恭敬的回答。 “怜情?好奇怪的名字!”女孩一脸的不以为然。 “李嬷嬷,她是来伺候我的吗?”
“是的,小姐。”
“哼!”女孩斜睨怜情一眼,瘪瘪嘴说:“喂,你过来!”
怜惰仰头看李嬷嬷一眼,李嬷嬷轻声的说:“小姐在叫你,快过去啊!” 怜情缓缓走到小姐面前。小姐盯着她一会儿,突然伸手揪住了她的辫
子。
好痛!怜情眼角微泛着泪,瘦小的身躯却不敢移动分毫。她不能有丝 毫的反抗,她只是个奴脾啊!
“喂,你平常都不吃饭的吗?怎么生得这般瘦小?”那女孩透露着一丝 残忍光芒的眼晴,完全看不出来一个十岁小女孩应有的纯真。
“我、我有吃饭啊,只是??常常吃不饱而已。”怜情想说的是这些,但
不能说话的她只能点头而已。 蓦地,毫无预兆的,一个巴掌毫不留情的朝怜情的左脸袭来;怜情抚
着火热疼痛的脸,茫然失措的看着她的主人一脸怒气腾腾的指着她的鼻子骂 道:“死小鬼,你给找摆什么架子啊?本小姐问你话你竟然敢不回答?”
在一旁的李嬷嬷赶紧上前解释:“小姐,你别动怒。她不是故意不回你
话的,她是个哑巴啊!” “哑巴!”小姐目露惊讶的瞅着怜情,看看看着,居然笑了。 “这小鬼居然是个哑巴?啊?真的吗?”她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小鬼,你连一句话都不会说吗?张嘴让我看看,我看你的舌头还在不在?” 说完,她真的动手要扳开怜情的嘴。
“小姐啊,我看过了,她是有舌头的。”李嬷嬷急忙说道。
“是吗?”李嬷嬷及时解救了怜情的嘴。听了李嬷嬷这么说,小姐就放 下手了。有人帮她证实这一点就好了,也省得她高贵的小手让这张肮脏卑贱 的小脸给弄脏了。
“既然她有舌头,为什么她不会说话呢?”她问李嬷嬷,
“这我也不知道,好像她一生下来就是个哑巴了,听说她娘也是??” “真的?”小姐觉得有趣极了。“你娘也是哑巴,真好玩!也许是你们母 女上辈子做了太多的缺德事,所以这辈子老天爷才罚你们不能说话的吧?”
她笑嘻嘻的对怜情这么说着。 怜情本来一直保持沉默,可是在此刻,她涨得通红的小脸直视着小姐,
心中欲爆发的怒气给她勇气,她用力地、重重地比着母亲教给她的手语。“我 不准你出口污辱我娘,你可以打我骂我,你要整找怎么样都行,可是你不能 伤害我娘,无论如何都不可以。”
小姐看呆了。“你在比什么啊?”她问怜情,怜情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 着她。
怜情沉默的反抗让她怒火上升。好大胆的丫环,竟然敢不睬她? “你再比啊,怎么不比了啊?死人,你刚刚是不是在骂我?” 怜情依旧是面无表情,一动也不动的。 这死小鬼,敢瞧不起她?她快如闪电地又打了怜情两巴掌,当她又要
挥下手时,李嬷嬷看不过去地捉住了她的手。
“小姐,可以了!怜情嘴角都流血了呢!” “她的眼里根木就没有我这个主人,我要打得她爬不起来!” “小姐,你就饶她这一回吧!”李嬷嬷赶紧推了推怜情,说:“怜情,赶
快跟小姐认个错,请小姐原谅你。” 怜情看看李嬷嬷,嘴角抿得紧紧的。
“快啊!”看怜情没有动作。李嬷嬷着急了。
怜情咬紧牙关,屈膝下跪了。虽然错不在她,可是她不能辜负李嬷嬷 的好意,而且她也知道,主人永远是对的,惰势容不得她不低头。
李嬷嬷见怜情这一跪,终于松了口气。
“小姐,怜情已经知道错了。小姐就念在她刚进来,什么规矩都不懂, 饶她这一回吧!”
“哼!”小姐狠狠地瞪着怜情。她可没打算原谅她,她只是不想气坏了自 己。
“怎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人啊?快给我滚出去,我才不要你伺候我
呢!”
“小姐,可是夫人说??” “我说我不要她!她是哑巴,你是聋子呀?” “是??哎!” 李嬷嬷莫可奈何的把怜情带出房间。
看到李嬷嬷愁眉苦脸的,怜情心里抱歉,她知道自己闯祸了。她充满 歉意的看着李嬷嬷。
李嬷嬷叹了口气:“你啊!真是自讨苦吃哦!什么人你不好得罪,就偏 偏得罪小姐,唉,我看你呀,只有自求多福罗!”
李嬷嬷带怜情到夫人那儿说明事情发生的经过,就如李嬷嬷想的,夫
人不分青红皂白把怜情臭骂了一顿,至于怜情的工作,夫人也不管她只是个 十岁的小孩,就把她分给厨房了。
厨房?那可是苦差事啊!虽然说是下人,但毕竟还是个小孩,瞧她那
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厨房那些粗活她做得来吗?动了恻隐之心的李嬷嬷不 禁为怜情未来的命运担忧了。
日子过得飞快,怜情来到黄府已经快满一个月了。 厨房的工作不轻松,生火、挑水、煮饭,这些她都要做。还好厨房里
的那些大叔大婶见她年幼,尽量不让她做太消耗力气的事,即使这样,怜情
还是每天都从早忙到晚,一刻也不得闲。 不过和董家比起来,在这里要好得多了。因为在这里除了意宁小姐,
其他的人对她还挺和气的,没有人因为她是哑巴就欺负她,而这其中就属李 嬷嬷待她最好了,有时候怕她吃不饱,还会偷偷塞给她小姐吃剩下来的点心 呢。
在这里,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常常饿肚子了,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住的 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住在奴仆们住的房间,而是住在一间废弃不用
的柴房。她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因为也没有人敢告诉她,她猜想应该是意宁 小姐还在生她的气,所以才要她住柴房。
其实住柴房也没有什么不好。怜情苦日子过惯了,什么苦她没吃过? 柴房又大又宽,稻草好软好舒服,李嬷嬷跟她把柴房盯扫整理得很舒适,只
是柴房盖得不甚紧密,常常会透冷风进来,她常常睡到半夜给冷醒呢。
这天下午,她提着晚上要做饭的水穿过花园时,有人出声唤住了她。 “喂,小哑巴,你过来!” 是意宁小姐。她放下水桶,依言来到小姐跟前。小姐每次遇到她,总
是要骂骂她,让她难过,这次一定也不例外吧!
“咦,这是什么? 顺着小姐的视线,怜情低头看到了自己一直带在脖子上,本来都藏在
衣襟里面,现在却不小心露在外面的玉佩?这块玉佩是她母亲小怜留给她仅 有的遗物,是她从小就带在身上的。
“你怎么会有这种好东西呀?”意宁见玉佩色泽鲜绿,雕工甚是精巧?
看来价值不菲,不由分说就从怜情脖子上用力扯下,抢了过去。 我的玉佩!怜情大急,伸手就夺。 意宁轻松就避过个头比她小的怜情。她手执玉佩,仔仔细细查看起来。 “你这个做下人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玉佩?”她瞪着怜情。”给本小
姐从实招来,这块玉佩是不是你偷的!
怜情拼命摇头摇手,意宁幸灾乐祸地看着地心焦如焚的样子,冷笑的 说:“你还狡辩?明明就是你偷的!凭你的身分、能力,你怎么可能有这么 名贵的东西呢?你最好识相点,快快从实招来,要不然我就不客气罗!”
我没有!它是我的!怜情无助的张大嘴、无助的流泪,意宁见她这样, 笑得更乐了。
“小哑巴还要做贼,难怪老天爷要处罚你一辈子不能说话!”意宁就像是 “替天行道”似的,重重一记耳光甩在怜情脸上。
怜情被这道重重击打倒在地,但是她很快爬起来,立刻朝意宁扑了过 去。这个时候,什么“主仆之分”,什么“以下犯上”,这些她都不管了,她
只想抢回她的玉佩!
“你??”黄意宁尖叫着躲着看似疯狂的怜情,在她身后的一名家丁及 两名丫环见状,赶忙分开她们。
怜情纤细的双臂紧紧让家丁抓着,但是她不顾疼痛还在拼命挣扎。
“小姐,你没事吧?”丫环们关心的察看花容失色的小姐。
“可恶的死哑巴!”黄意宁怒火中烧的大叫:“你们一个人赏她两个耳
光!”
“小姐??”三个下人犹疑着。当真要助约为虐、为虎作伥吗?真难为 他们了。
“本小姐的话你们胆敢不听?还不快动手!”意宁大吼。
“是,小姐。”三人不敢违逆主人,只好动手了。
“怜情,咬紧牙关忍着点!”家丁说着,不敢太用力却也不能放轻力道的 汀了怜情,接着丫环们也满脸歉意的跟进。
“怜情,对不起罗!”
六道耳光打着怜情是头昏脑胀、天旋地转的,不过她咬紧牙关承受了。 她不怪他们,因为她能体谅他们的苦处;她也不怪意宁,只要她把玉佩还给
她,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呀!
“哼!敢跟我作对?” 黄意宁得意洋洋的一面“观赏”怜情被打的惨状,一面把玩着玉佩。
当她看到玉佩的背面刻有“怜情”两个小小的字样时,心里顿时一阵泄气。 什么嘛,原来玉佩真的是小哑巴的呀?黄意宁顿时觉得没趣,手一提
把玉佩丢到了怜情的脚边,怜情喜出望外的、小心翼翼的拾起握在手心上。 “看走眼了,原来是暇疵品。算了,你要就拿去吧!我们走!” 原本喧闹的场而因为意宁的离去而安静了下来,被留下的怜情,全身
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干了。原本已泪痕斑斑的小脸重新涌上了泪水。怜情坐 倒在地,把玉佩按在胸口,无声哭泣着。娘!你在哪里呀?你现在正在看我
吗?
抬起视线模糊不清的双眼。好一片蔚蓝的晴空啊!她看得到太阳、看 得到蓝天、看得到白云,但是,她就是看不到她那死去的娘啊!
“丫头,娘深深相信着,苍天有眼,总有一天,你一定能得到幸福的!”
怜情脑中响起了母亲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幸福?幸福是什么?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怜情好想知道,好想
品尝幸福的滋味,但这可能吗?就凭她一个话不能说、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 孩儿,幸福这种东西会降临到她身上吗?会有这么一天吗?怜情不敢想,也
不能这么想。热泪不断滴在冰凉的玉佩上,她悲痛的哭泣着。
第二章
光阴荏苒,转眼间,怜情在黄府做婢女即将届满六年了。 黄府的老爷,也就是黄意宁的亲爹,这几年来在官场上可以说是一帆
风顺,官运亨通,年初得到当今圣上的赏识,擢升为兵部尚书,举家搬迁至 天子脚下北京城。既然贵为尚书大人,黄府在京城的名望自然不同凡响,不
但住的地方变得更大、更豪华了,家丁丫环的人数也增多了,每天都有许多 的客人进出尚书府。热闹的紧。客人多、吃的也多,厨房终日忙碌不已。怜 悄自然逃不过这忙碌的命运。
六年了,怜情一直待在厨房工作,现在厨房的工作已经难不倒她了, 因为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了。
是的,现在的怜情是个二八年华豆寇少女。卑贱的身分掩盖不住地那 清丽的容颜与温柔可人的清新气质。她是这么的清秀、这么的美丽、这么的 善解人意,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她那乖巧体贴的模样让人忍不住要喜欢她, 和她一样身分的下人们喜欢她,就连尚书大人和夫人也从未刁难过她,可以
说是视她如已出。
怜情并不知道,事实上尚书大人和夫人都不想让她净做些打杂的粗活, 他们很想分派她较轻松的工作,但他们的宝贝女儿意宁偏偏好像跟怜情是上 辈子的仇人,说什么就是不肯让怜情好过些,为了不让宝贝女儿生气,他们 不得不委屈怜情了。
六年来,意宁骄纵任性的大小姐脾气未曾改变过,只有更变本加厉。
黄府上上下下的人,包含怜情在内,都不清楚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为什么偏要 和一个没分量、没地位的小丫环作对,而且时间还长达六年?除了这两人上 辈子可能是不共戴天的仇家这个理由,似乎找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怜情虽然不是服侍意宁的奴婢,但是只要有机会,意宁就会百般刁难 她、折腾她,有时候甚至还会对她动手。而怜情面对这么不可理喻的主人,
也只能尽量避开她,减少跟她发生正面冲突的机会。 事实上,除了她刚进黄府工作,为了夺回母亲送给她的玉佩那件事外,
怜情就没有再和意宁发生过冲突。尽管当时年纪还小,但是从小就看人家脸 色长大的她知道,得罪意宁是没有任问好处的,所以对于意宁这种具有挑衅
意味的无理取闹态度,除了含泪承受,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所幸,随着年龄的增长,意宁打人的习惯也渐渐收敛,这大概也是她
意识到自己的身分,实在是不能再做出这些不雅的举动吧!大概从一年前开 始,怜情就不再挨打了。
这点让怜情无论在身体上或是心理上都有苦尽甘来的感受,她觉得自
己好像离母亲所说的“幸福”又近了些。也许“幸福”真的能降临在她的身 上吧!
在黄府众多的奴仆中,跟她特别亲近、俨然是她的家人的,一个是带 她进黄府的李嬷嬷,还有一个是晚她一年进来,小她一岁的彩云。
李嬷嬷二十来岁就守寡,死了丈夫的她没有一儿半女,她拿乖巧懂事
的怜情当自己的孙女般疼爱着。至于彩云,她是黄夫人身边的丫环,长得清 秀可爱,聪明伶俐,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和怜情特别投缘,怜情也很喜欢 她,两人的感情就像亲姊妹那般要好,彩云经常上柴房找怜情,两个小女孩 就这样合盖一条棉被,说上一夜的话呢!
这晚,彩云又溜进柴房,还带来李嬷嬷偷偷塞给她的桂花糕。
“彩云,你不是最喜欢吃桂花糕的吗?怎么不吃呢?”怜惰发现彩云一 脸的茫然和虚幻,拿在手上的桂花糕完好如初,觉得奇怪的问道。
怜情比了半天,才发现彩云根本就没注意到她这“无言的说话”。她拉 了拉彩云的衣袖,再比一次。
彩云是全黄府唯一一个跟怜情以手语会话的人,这要归功于她有个又
聋又哑的表哥,她小时候因为好奇跟这位表哥学了一些手语,加上长时间跟 怜情相处下来,现在她懂的手语已经能和怜情轻松对话了。
“唉!”一向有“开心果”之称的彩云突然叹气了,连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也引不起她的食欲而被放 回竹篮,怜情这下更觉得奇怪了。
“彩云,你什么事不痛快了?”她担心的比着。 彩云茫然的脸现出了愉悦的笑容。“我才没有不开心呢!”她笑嘻嘻的
说:“怜情,告诉你,我是太开心了!”
怜情闻言,皱起了她秀气的眉。叹气是因为太开心了,好奇怪的说法 啊!
“因为我喜欢的人明天就要到这里来了呢!”彩云兴奋的说。 “你喜欢的人?谁呀?”怜情从来没有听彩云说过这种事呢! 她惊讶的看着红着脸颊,露出娇羞不已模样的彩云欲言又止、羞答答
的说道:
“人家、人家喜欢的人就是??就是十七阿哥嘛!” 十七阿哥?怜情呆住了。这“十七阿哥”是什么啊?是人的名字?还
是外号?还是其他的东西?
“怜情,你不会不知道十七阿哥永琪吧?他三个月前就来过尚书府呀!” 怜情迷惑的表清让彩云忍不住低叫。
怜情想了想,还是摇头。这尚书府每日来访的宾客这么多,她怎么会
知道什么十七阿哥?更何况她是在厨房工作的,鲜少有机会见到客人的呀! “你呀,真是的!”抱怨归抱怨,彩云也无意责备怜情的孤陋寡闻,谁教 怜情是个哑巴呢?虽然她会听、会写,但是奴仆大多是不识字的人,怜情很
难跟他们沟通,所以除非是很重要的事,否则怜情是不会知道的。
“告诉你,十七阿哥是我们家小姐爱慕的对象。”彩云有些不服气的说: “有什么不可以!十七阿
哥又不是小姐一个人的,我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他?再说??再说??” 她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十七阿哥又不知道我喜欢他,人家只不过是在
心里面偷偷喜欢他嘛??”
看彩云脸上那如痴如醉的神情,怜情心想:“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变 成像彩云这样啊!像是忧郁,又像是开心;像是在烦恼,可是又很像很高兴 的样子,那位十七阿哥彩云喜欢,小姐也喜欢,究竟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彩云,你见过那位十七阿哥吗?”怜情问道。
“当然见过啊,要不然我怎么会喜欢他呢?”彩云半眯着眼,用怜情从
来没听过的甜腻声音说:“那个十七阿哥啊,是我到当前为止看过长得最好 看的男人了!真不愧是个'阿哥',他只是站在那儿,就直教人喘不过气 来??”
彩云回过神来,怜情困惑的神情又出现了。彩云像是看穿她心中的疑 惑。
“怜情,你不明白'阿哥'是什么意思,对吧?” 怜情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她为自己的孤陋寡闻觉得抱歉。 彩云善解人意的说:“其实我也是听人家说的,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有错
才对。这'阿哥'呢,就是皇上的儿子,。'十七阿哥'就是皇上第十七个儿子 罗!”
皇上的儿子?怜情又吃了一惊,今晚她听到太多吃惊的事了。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彩云耸耸肩说。“你忘了咱们家老爷可是贵为兵 部尚书呢!
就算十七阿哥是皇子,到咱们这尚书府走动走动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 的事啊!”
怜情点点头,表示认同彩云的说法。 “十七阿哥也喜欢小姐吗?”她问彩云。 “这我哪知道呀!”彩云撅起厚嘟嘟的小嘴,像是很不服气的说道: “哼,不过我倒是知道,小姐她爱十七阿哥爱到骨子里去了!从来没见
过有哪一个公子哥儿像十七阿哥教她这样迷恋的,你没看过小姐讨好、奉承
十七阿哥的模样,真的是有够恶心的!哼,我就知道她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 想巴上十七阿哥,要是有一天十七阿哥当上了皇上,她就可以做皇后,哼, 她以为我不知道她打什么如意算盘吗?哼??”
耳边听着彩云不间断的叨念,怜情对这位十七阿哥是愈来愈好奇,愈 来愈感兴趣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这位十七阿哥的庐山真面目呢!”怜情心想。 众人期盼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在厨房工作的怜情,根本感受不出来有什么不同,还是和平常一样的
忙碌着,天还未亮她就要挑水、洗米、煮饭,除了做菜有专门的厨子料理, 其余的杂事她几乎都一手包办了!
不过,还是有些和平常不——样,因为她看到厨子烧出来的菜比平常 的种类更多,菜色也更丰富:有佛跳墙、清蒸鲍鱼、春鸠烩、红烤果狸、松 鼠鱼??这些材料又贵、处理起来又繁琐的名菜统统在今天的午宴上出现 了,想必是十七阿哥来此做客的缘故吧!
怜情一直忙到午宴结束后。好不容易把堆积如山的碗盘给洗干净了,
还来不及喘口气,却看到服侍意宁的丫环小凤进了厨房。
“怜情,小姐要你拣几样好吃的点心送到花园,动作快一点,免得惹小 姐生气。”小凤说完就走出厨房了。
接到命令的怜情,带着儿分惊愕,匆匆把糕点装进竹篮子里。意宁视
她为眼中钉,从来不曾要她送进点心,大概是怕她会乘机下毒吧!今天却一 反常态要她这么做,真的是太奇怪了!
没有时间多想,怜情提着竹篮,用最快的速度走到了花园。 说不定能见到那位鼎鼎大名的十七阿哥呢!正当
她这么想之际,坐在凉亭里的意宁发现了她。
“小哑巴,你在发什么楞啊?还不快过来!慢吞吞的!” 黄意宁斥责完后,本来以背对着怜情的男子转过脸来,与怜情面对面。
怜情不由得屏住了气息,被动的与他目光相对。 英挺的浓眉,看似犀利、此刻却散发着温柔光芒的黑眸,挺直的鼻,
大小适中且弧度美好的嘴,这恰如其分的五官组成一张怜情想像不到的俊美
脸庞。他的肤色算是白皙的,却不是苍白的那种白,像是淡淡的阳光洒在身 上一样,给人舒服又温暖的感受??,
“小姑娘,我的脸长得很奇怪吗?要你看这么久?” 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让怜情查觉到自己的失态。她红着脸低着头进了
凉亭,把竹篮交给了小凤。
“没见过世面的笨丫头!”意宁给了怜情一个大白眼后立刻换上甜美的笑 容面对永琪,变脸速度之快教人叹为观止。
“十七阿哥,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谁要您生得这般俊,女人要是不
多看您两眼才是怪事呢!”
“哈哈!”充满魄力的得意笑声充斥着整座凉亭,意宁和三名丫环也在一 旁陪笑着,没笑的人只有怜情,因为她整个心思都放在意宁说的四个字“十 七阿哥”上面。
啊,原来他真得是十七阿哥啊!难怪,姑且不论容貌.那股高贵的气
质就不是寻常百姓所能拥有的啊! 既然此人是十七阿哥,那么??怜情想起了昨晚彩云嘱咐她见到了十
七阿哥一定要向他请安。请安就是?? 她笨拙的把两只手放在腰间,缓缓的屈膝。 十七阿诗吉祥!她怯怯的观察十七阿哥的反应。她嘴巴上虽然不能问
他请安,不过她在心中确确实实这么做了!
“起来吧!这不是在宫中,这些繁文褥节就免了吧!” 如此温柔的话语让怜情心中的畏惧大减。她站起来,不偏不倚和水琪
的目光相对。 那闪烁着黑宝石光芒的眼眸是这么的有魄魅力、这么的令人身陷其中。 怜情只感到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热,指尖也没来由的颤抖着。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意宁无情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的失望、些许的落寞,还有更多不知 道是什么的复杂情绪,怜情低着头离开了。
“没有爹娘的哑巴,也不秤秤自己有几两重!”意宁不满的说道。
“她真的是哑巴?”永琪说话的语气有着深深的惋惜。
“当然是真的,这没有什么好欺瞒您的。”意宁甜甜的一笑。“十七阿哥,
您对怜情有兴趣吗?”
永琪微笑不语。 黄意宁柔软的小手轻轻覆在永琪放在桌上的手,轻柔的说:“十七阿哥
要是真的中意那丫头,就尽管拿去用吧!”说得像是怜情是一件物品似的.
事实上在他们这些主人眼中,下人本来就是物品,他们所有的一切都 操纵在主人的于上。意宁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永琪从小在宫中长大,不用 说他的想法也是这样的。
永琪定定的看着黄意宁。
“可以吗?我抱别的女入不会惹得你不快吗?”他漂亮的眼晴流露出强 烈的质疑。
永琪很清楚自已的身分,自己外在的条件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像 他这种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在待字闺中的女孩眼中是不可多得的一块瑰 宝。不是他自夸,只要是女人,他什么都不用做,她们就会主动靠过来巴结
他、讨好他,倾其所有只为换得他的青睐。就算是尚书大人的千金也难敌他
的魅力,一再地对他送秋波。 现在,好不容易请到他来,居然要将他推给一个小丫环,而不好好把
握机会,多亲近他这个有可能是未来皇上的人?他搞不懂黄意宁葫芦里究竟 卖些什么药?着实让人起疑啊!
“看到自已心爱的人和别人卿卿我我的,谁不吃味、谁不会不快呢?可
是??”意宁眼中笑意盈盈,声音娇娇软软说,“只要十七阿哥开心,意宁 就会开心,吃点小醋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得好。”意宁这番言不由衷的话逗得永琪心花怒放。他一把拉过她,
奖赏似的给她一个亲吻。“我想,你总是有办法逗我开心,不是吗?”
“十七阿哥??”意宁嗲声唤着,顺势投进永琪的怀中。 永琪抬起她的下巴,“如果那女孩能让我满意,你说,你想要什么奖赏
呢?”
“意宁??”黄意宁知道永琪心情大好,于是大胆地、小心地说道:“意 宁最希望的就是??能永远留在十七阿哥身边,一辈子服侍您。” 永琪英俊的脸掠过一丝错愕,但是很快地回复原状。
“黄大小姐,你讨的这个赏好像太大了些,嗯?”他点着她的鼻头,笑 道。
“十七阿哥!”见永琪脸上没有丝毫怒气,雀跃的意宁乘胜追击送上了自
已美丽的唇。 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怜情抱着疲累的身子回到了自已居住的柴房。
坐在简陋的木桌前,摊开白纸,拿着毛笔,怜情下意识的写下两个字———
—永琪! 为什么要写“永琪”?怜情十分困惑,也找不到答案,只是下意识的、
不知不觉的。 她想,也许是永琪实在是太出色了,教人无法不去注意到他,即使是
像黄意宁那种艳光四色的美人在场,也抢不了他一丝丝的风采。 见到了十七阿哥的真面目,怜情对黄意宁和彩云为什么会如此的迷恋
他不再感到疑惑,而能多多少少的了解了!十七阿哥对一般普通人而言,就 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完美的外表、完美的身分,怜情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可
能再遇到另一个像十七阿哥这样完美的人,不过她现在可以确信的是这个宛
如完人的十七阿哥会在她的心上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不一会儿,白纸上已爬满了“永琪”、“十七阿哥”这些个字了,就在 纸上已没有空隙再容怜情下笔时,她那始终无法上好门栓的木门轻轻地震动 了起来,有人在敲柴房的门。
这么晚了会是谁?怜情知道此刻门外站的绝对不会是彩云,她一向懒 得敲门。是李嬷嬷吗?可是快三更了,李嬷嬷早该睡了呀!
怜情缓缓的走到门边,小心谨慎的把破旧的木门打开??
“小姐,小凤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呢?”正在帮黄意宁梳埋头发,准备 伺候主人就寝的小凤突然出声问道。
“你问吧!”虽然镜中的人儿褪去了脂粉,黄意宁还是觉得自己的脸蛋美 极了。
“小姐这么喜欢十七阿哥,天天盼着他能出现不是吗?好不容易十七阿 哥来了,为什么要将他推到怜情那个小哑巴那里去呢?小凤怎么想也想不明
白啊!”
明明就对十七阿哥爱得入骨,却把他让给别人自己独守空闺。黄意宁 这个举动实在是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了。
黄意宁停止顾影启怜,转头过来,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有什么想不明 白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十七阿哥对小哑巴有兴趣吗?反正他迟早会跟我要人
的,倒不如我先发制人,讨得他欢心,这样不是更好吗?”
“可是??”小凤还是觉得奇怪。“小姐,你不是很讨厌怜情的吗?这一 次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难道你现在不讨厌她啦?”
怜情是什么东西!怎配得到十七阿哥的宠爱?小凤真的是又妒又恨哪!
她在心中不免要怪小姐厚此薄彼了! 意宁摸着垂落在胸前的发尾,高深莫测的一笑。 “就是因为我讨厌她,所以我才会这么做的呀!” “咦?”小凤迷糊了。“小姐,我听不懂你话中的意思耶!” 黄意宁静静笑着。“你不会懂的,只要我自己懂就好了!” 也许在他人眼中,她的举动教人觉得匪夷所思,但她不在乎别人怎么
想,只要她知道自已在做什么就好了! 永琪是她的心上入。她有自知之明,就算以后能很幸运的嫁给永琪,
恐怕也逃不过与其他女人共享永琪的命运,只要能和永琪在一起,就算是做
妾也无妨,现在的她已经有此心理准备了。 虽然在一切尚未尘埃落定之前,她不愿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永琪的爱。
可是她这次却反其道而行,主动的把怜情交到永琪的手上。
怜情是她最厌恶的人!长久以来,她怎么看这个小哑巴就是看不顺眼! 明明就是个哑巴,是个废物,却能博得大家的喜爱。她就是不明白,那个小 哑巴到底有哪一点好?身份卑贱低微不说,又不能说话,她凭什么能够赢得 大家的好感?她只是个下人,她凭什么?
或许她长得比别人稍微好看些,或许她做事比别人稍稍勤快些,但那
又怎样?看她装出一副乖巧顺从的样子就把众人吃得死死的.她可不吃这一 套!她就是要欺负她,给她难堪,让她难过,她就是偏不被她收买,怎样? 她是她的主人,她有权力这么做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对怜情的憎恶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与日俱增。现 在两个人都长大了,她也不好像小时候那样对怜情又打又骂的,身分尊贵的
她不得不收敛点。
现在,大好的机会来了!在乾隆皇帝众多的阿哥中,永琪的风流程度 绝对可以排进前三名。北京城内著名的妓院都留有这位十七阿哥的踪迹。这 样一个游戏人间的情场高手,碰上感情坐活像一张白纸的哑女,那个是怎么 样的精采好戏呢?游戏才开始,黄意宁已经等不及要看怜情悲惨的下场了! 一个绝对没有可能在这里、在这个时间出现的人现在居然就站在怜情
的面前,几乎忘了怎么去呼吸的怜情只能呆呆的看着————十七阿哥。 永琪浓眉一挑,微笑着, “怎么,我吓到你了吗?你的表情和看到鬼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你没有吓到我!”怜情死命的摇头。 永琪笑着,突然用他两个手掌固定住她左右摇摆的头。 “别摇了!再摇下去我怕你头都要摇掉了!” 好温暖的大手,好厚实的肤触。第一次和男人做身体上接触的怜情,
她僵硬的表情和不知所措让永琪看进眼里了。
“我可以进去吗?”他怕自已若不主动开口,眼前这个宛如受惊小兔的 少女,恐怕要跟他在门外站上一夜了!
十七阿哥要进她的房间?怜情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也可以说她不知道 该做什么反应,永斑就大步踏了进去。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啊?”虽然说是打扫得一尘不染,但是柴房的简陋
贫乏让养尊处优惯了的永琪微微皱了眉。 战战兢兢的怜情红着脸,手忙脚乱的把屋内唯一的一把椅子搬到永琪
前面,然后又慌慌张张的倒了杯清水过来。
永琪接住递到他眼前晃动不稳的杯子,笑着说: “你不用急着伺候我,你可以先坐下来吗?” 怜情闻言,赶紧坐在床沿,头垂得低低的。 永琪这时又笑了。“你为什么要低着头?我的样子很可怕吗?” 怜情猛摇头。 “既然我长得不可怕的话,可不可以抬起头来了我不习惯和一个不用正
眼注视我的人说话。” 虽然是柔和的口气,却带有不容抗拒的威严,逼得怜情怯怯的抬起头
来。看着眼前这张无懈可击的俊脸,怜情控制不住猛烈的心跳,脸也红了。
永琪满意的注视着怜情对他的反应。他知道自己又轻易的俘虏了一颗 少女心。
“告诉我,你怎么会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呢?”他养在宫中的宠物住的
都比怜情好。 怜情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找纸和笔。当她的目光飘到她平日用功的木桌
时,她像是吓到似的连忙站了起来。糟了,她刚才写的那张纸?? 永琪看到怜情突然脸色大变,他好奇的顺着她的目光,然后,他发出
了惊呼。
“不会吧?你这儿有书桌?”他不可思议的走了过去,真的是名副其实 的“书桌”呢。约有一个人手臂长的木桌上摆着四书五经、笔、砚台,还有 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看到了这张写满自己名字的纸,永琪笑了。他回过头去看怜情,却发 现她原本红通通的脸蛋一下子刷白了!
“怜情,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吗?”语气尽可能的柔和,永琪不想把她吓
坏了。 不会说谎的怜情害怕得点点头。
“你会识字、写字?是谁教你的?”
初见怜情,永舆只觉得她可怜,为她是个哑巴感到惋惜。但是现在, 他第一次对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孩有了佩服之意。
怜情怯怯的、小心的上前走了几步。她想拿纸和笔,可是永琪站在那 儿??
她的裹足不前让永琪笑开了。
“我真笨,你怎么可能用嘴对我说呢?”他拍一下额头。“来,你用写的 告诉我吧?他高大的身躯移了移,让出位置给她。
怜情走到桌前,提笔写下。“因为我不能说话,无法跟人家正常会话。 从我懂事开始,我母亲就教我读书写字。”
永琪叹了口气。
“你母亲还真是用心良苦啊!”他已经从黄意宁那里听了不少怜情的事, 知道怜情和她去世的娘都是同样的命运————一生下来就不能说话。他真 的是很同情怜情,对她的这份怜惜之情更回深了他对她的兴趣。稍嫌瘦弱的 瓜子脸上嵌着一双清澈的双眸。
秀气的眉毛加上小巧的嘴和鼻子,在阅人无数的永琪看来,怜情绝对
有资格称得上美女。 只是,她这个美女的美是楚楚可怜的、是清清淡淡的,是让人不会感
受到任何压力的。
有别于她的主人黄意宁那种夺人的美,待在怜情身旁,永琪有如沐春 风的感受,这点是黄意宁不可能做到的。
承受不起永琪毫不掩饰的热情注视,怜情害羞不自在的把头低了下去, “为什么不看我?”永琪强迫的抬高怜情小小尖尖的下颚。 另的女人对他这个十七阿哥只怕少看两眼、只怕讨不得他的欢心;而
怜情却是刻意回避着他,似乎害怕跟他做进一步的接触。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永琪愈与她相处,就愈对她感到好奇、感到有趣。
下颚被制住,怜情分不清此刻心中的感情是喜是忧。她和永琪如此的 靠近,她仿佛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人气息??”
“十七阿哥,请你放开我!”虽然害怕,怜情还是斗胆的写下这几个字。
“为什么要我放开你?”永琪有些意外、有些生气。“我喜欢看你,不可 以吗?”
喜欢?十七阿哥喜欢我?怜情睁大眼晴,一脸的无法置信。 永琪轻轻地执起怜情颤抖不已的小手,收进自己温暖的掌心中。好一
双柔嫩的小手啊!他有意外的惊喜,怜情的小手又滑又嫩,根本不像是做惯 粗活的人。
嗯,小手柔弱无骨,滑嫩滑嫩的;白皙透红的肌肤滑不溜里的,似吹
弹可破。永琪温柔却又贪婪的指尖不断的在怜情的脸上来回轻抚,此时此刻 的怜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是没有读过很多书,可是她知道什么 是“男女授受不亲”啊!
想到这儿.她忘了身旁这个男人的身分是何等尊贵,她推开了他,转 身便逃。
可惜逃不到两步,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围住她纤腰,接着,她的耳后
有股灼热的气息贴了上来。
“为什么要逃呢?你不是喜欢我吗?” 像是不容她否认似的,永琪转过她的身子,散发热情的湿润眼眸紧紧
看进她的心底深处。
“你要是不喜欢我,那为何要在纸上写满我的名字呢?”说完,永琪按 捺不住俯下头,深深吻住怜情那两片微张的红唇。
唇瓣也是柔嫩嫩的。已尝过不少女人的永琪就像是发现了一块不可多 得的瑰宝似,他尽情品尝怜情口中的芬芳。吻了一会儿,怀中人儿的木讷僵
硬让他不得不离开她诱人的红唇。 小女孩是第一次接吻吧!他面带微笑的说:“不用怕,把身体放松,把
嘴张开一些些。” 脑袋一片空白的怜情不自觉的照他的话微微张开嘴。
“乖!”永琪笑着,再次俯下头去。
轻轻地卷住她不知所措的舌,尽可能温柔的尝遍她口中每一个部位。 在他有技巧的带领下,搂在怀中的躯体不再僵硬,生硬的唇舌也慢慢的有回 应了。
长长的一吻结束后,怜情像是承受不了似的瘫软在永琪怀中。眼睛是 迷迷蒙蒙的,小嘴是红红艳艳。这个时候的她,脸上有一份应该不属于她的
妖艳。看看看着,永琪心神一荡,紧拥她在的怀中。 “我想我开始为你着迷了!”他轻叹道。 怜情安静的任由他拥抱着。她知道她不该这么做的,她应该离开他才
对!
可是,他的声音是这么的温柔,他的怀抱是这么的温暖,让她不再害 怕,让她不想离开。她阖上眼睛,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她只想维持现状, 她想多听他的心跳声,还有,多感受他的体温。
第三章
“明天晚上我会再来!” 只是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却教怜情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不能专心工作。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她不该想的人。 时间突然变得缓慢极了,盼呀盼的好不容易盼到夜晚来临了。今晚,
她特别打扮了一下自己。虽然还是一张脂粉未施的脸,不过她梳了头发,也 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为了迎接十七阿哥的大驾光临,她必须让自己看起来
干干净净的。
等呀等的,终于让她盼到了敲门声。和敲门声同时响起的心跳声让她 意识到自己有多盼望这一刻的到来。
心中怀着些许的不安和更多的欢喜,怜情把门打开了。谁知道门外居 然不是她渴望见到的人,她原本已经飞上了云端的心顿时跌了下来。
门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此人是尚书府的长工,姓陈,大家都叫
他“老陈”。
老陈一脸的笑.自顾自的走进了柴房,并把门关上,怜情莫名其妙的 看着他,她不知道老陈到这里来做什么?她跟老陈不熟.平常根本很少往来 的,看到老陈脸上露出诡谲的笑容。这和平常的他完全不同,怜情心叫,泛 起不安的感受,她害怕的向后退。
“怜情,你别逃啊!”像饿虎扑羊似的,老陈迅速捉住了怜情,将她抱得 死紧。
救命!怜情无法张口呼救,她只能用拚命挣扎。
“你不要白费力气”!老陈嘿嘿笑着,瘦弱的怜情的挣扎对他来说恨本不 具任何的威胁性,
“你愈长愈漂亮.我已经注意你很久是想等老爷把你许配给我。可是我 忍耐不到那个时候了??”说完,他的大嘴就往怜情的脖子亲去。
不要!怜情感到一阵恶心,她死命的抗拒,泪珠大颗大颗的溢出眼眶, 她在心中狂喊:“谁来救救我啊,十七阿哥??”
就像是要回应她心中所想的一洋,她真的听到永琪的声音。 “该死的家伙!你做什么?”永琪几乎是用吼叫的。 “十七阿哥?”听到水斑的声音后。再看到永琪的人,老陈一吓之下差
点没有屁滚尿流.他慌慌张张的放开怜情,然后一刻也不敢耽搁的逃走了!
“怜情,你不要紧吧?”永琪无暇去理会落荒而逃的老陈,他扶住怜情 抽动不已的肩膀。
十七阿哥,你真的来救我了!怜情惊魂未定的投进永琪怀中,放声大
哭。
“好一个色胆包天的狗奴才!我十七阿哥看上的人也敢碰!待我明天查 出他的身分,一定要他吃不完兜着走!”永琪气愤难当的想。
“乖,别怕,有我在,没有人敢伤害你的!”他拍着怜情的背安慰她。 怜情足足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泪水。她抬起湿润的长睫毛,被泪水浸
湿的大眼有朦胧的美丽,还有她那犹挂着泪珠楚楚可怜的脸蛋,教永琪忍不
住凑嘴过去,以舌尖拭去她脸上的泪。
“怜情、怜情??”舔干咸咸的泪水,永琪找到了她的唇,怜惜的、呵 护的吻着她。
昨夜初尝的轻飘飘,像灵魂要飞出身体的感受又来了!怜情本能的问
应永理挑逗的舌,细瘦的手臂也忘情的缠住他的脖子。 应该可以了吧!轻松的抱起怜情发软的身体,永棋迈开大步移到简陋
破旧的床边。
昨天,为了不吓坏单纯的怜情,永琪不得不压抑自身的情欲,除了亲 吻和搂抱,就不敢再进一步了!
今天,让他捡到了“英雄救美”的机会,他不屑做趁人之危的事,但 是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他若不好好把握的话岂不可惜?再说他这次
来尚书府做
客,只预备停留十天半个月的,他可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没有用的事 惰上,该做的事能愈早做愈好。
他熟练的解去怜情身上的衣物,然后是自己的。这过程中怜情都闭着 眼睛。她不知迫他要做什么,她感到害怕、感到恐惧,可是她却没有阻止他。
她信任他,不管他想做什么,她都不会违抗他的。
“怜情,张开眼睛!”
怜情把眼睛张开,痴痴的看着他那比任何人都要漂亮的脸,慢慢的靠 了过来,吻住了她,
他灼热的吐息从她的嘴边移到脖子,再来是胸前。一阵痛苦又甜蜜的
刺痒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怜情,你知道吗?你有一副美丽的躯体。”十六岁少女的身体发育尚未 完全,虽然青涩不够成熟,不过却有另一番纯真无垢的美。闻着少女淡淡的 体香,
永琪心神荡漾的玩弄她胸前粉红色的倍蕾,更忍不住以舌代替手指品
尝。
怜情无言的呐喊着,她的手紧紧抓住被子。
“你的味通真好!”一面欣赏怜情娇喘连连的模样,永旗的手指来到她最 隐私的部位,规律的扰弄着。
怜情浑身一震,夹紧了双腿.
“不要紧张!”永琪笑着分开她的腿.继续住她两腿之间骚动着。 天哪,我是怎么了?怜情涨红了脸。她摇着头、扭动着身体,可是无
论她怎么做,就是阻止不了体内那股奇异的感受在身体里流窜、燃烧,
“很舒服吧!”怜情不做作的自然反应让永琪的情欲到达了顶点。他再也 无法忍耐的抽出刚探进幽穴的手指.换上自己的激昂,忍耐地、不敢太过用 力地慢慢推进。
“啊!”如果怜情可以发出声音。这一声无疑是惨叫声。她紧紧抓住永琪 的背,下体的疼痛随着他的进入一步步达到高峰。当她感受到他完全充满她 时,她已经痛得泪流满面了!
“很痛吗?”永琪充满歉意的声音有掩不住的欣喜。
“再忍耐一下,很快的你就会舒服了!”吻吻她的额头,永琪缓慢移动了 起来。
永琪每动一次,怜情就张口喘息一次。激痛依旧持续着,而那股像要
把她整个人燃烧的快感也随着永琪的摆动而加深。在逐渐模糊的意识支配 下,她不由自主的随着永琪的摆动而摆动,随着他的喘息而喘息??
“小姐,十七阿哥说他晚上要去怜情那里,不过来了,” “哼!”听到刚从永琪那里回来的小凤的回话,黄意宁快气死了! “真不知道那个小哑巴施了什么妖术,让十七阿哥天天上她那儿报到?
真是莫名其妙!” 黄意宁会这么生气是有原因的。永琪到尚书府十天,十晚都在怜情那
里过夜,黄意宁原先打的如意算麻是让永琪玩玩怜情几天之后再把她给甩 了,让她最讨厌的怜情尝尝被抛弃的滋味。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十天过去 了,永琪不但没有把怜情甩了,反而还对她乐此不疲的样子。事情怎么会演 变成这样呢?她不懂,像永琪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哑巴迷恋这
么久呢,真是太莫名其妙了!“小姐,事情不太妙哦!看样子十七阿哥好像
很喜欢怜情呢!”小凤替黄意宁担心。
“喜欢?还不至于啦!”黄意宁很不屑的说。“有时做吃多了大鱼大肉, 偶尔换吃清粥小菜也不足为奇啊!我想十七阿哥只是一时觉得新鲜,用不了 多久他就会腻了,他对很多女人都是这样的!”
“希望如此!”小凤点完头后又摇头了。“可是,小姐??万一十七阿哥
他是认真的呢?”
“十七阿哥会对怜情认真?”黄意宁冷笑的说。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十七阿哥是什么样的大人物,他会不知道事情的 轻重?怜情那个哑巴,她连带我提鞋都不配,十七阿哥怎么会要她这个奴脾
呢?”
“那可不一定!”不敢打击小姐信心的小凤没胆子说出这句话来,她换了 个方式小心翼翼的提醒太过有自信的黄意宁。“可是,小姐,你不觉得十七 阿哥这次有些反常吗?照理说十七阿哥对怜情那种下人,就算再有兴趣,好 像也不该持续这么久吧!十天耶,小姐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十七阿哥应该 早就把怜情甩掉才像他一贯的作风啊!可是居然已经十天了,十七阿哥的心 还在她身上,而且??”
小凤咽了口口水,一面观察黄意宁冷若冰霜的脸,一面冒着生命危险 的说道:“这十天来,十七阿哥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他??都没有让小 姐陪他过夜??”
“够了.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黄意宁像是被踩到痛 处,老羞成怒的对小凤吼道。她这十天下来备受冷落的委屈和不满顺水推舟 地全发泄在倒楣的小凤身上了!
可恶啊!可恨啊!那个小哑巴,就是教人无法不去憎恨她、不去讨厌 她!就因为怜情,让原先对她有好感的永琪忽视了她的存在;就因为怜情,
让她夜夜寂寞,让她欲求不满。可恶!那种身有残疾的下人到底有哪一点好, 可以把永琪迷到这种程度,大家都被她弱不禁风的外表骗了。其实和外表相 反,怜情骨子里是个再淫荡不过的女人呀!
看到小姐气得发青的脸,小凤害怕得不敢再说了。
“小凤,”黄意宁忽然叫道,小凤吓了-跳。“你说,十七阿哥是喜欢我还 是喜欢那个小贱人?”
“当然是小姐你啦!”小凤是完全站在主人这边的。“不过,小姐啊,小
凤觉得你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十七阿哥留在尚书府的时间不多了,你要是再 不主动出击的话,恐怕情势会对小姐你愈来愈不利哦!”
黄意宁面无表情地听着。小凤说得没错,她是该采取行动了,虽然她
不相信怜情可以跟她分庭抗礼来争夺永琪,虽然她相信永琪对怜情的感情以 好奇的成分居多,只是这份好奇实在是维持太久了,她不能等哲永趴对怜情 的新鲜感褪去,她真的必须有所行动。
“来,自己摆动看看!” 怜情羞红了脸,摇着头。在她身下的永琪露出邪肆的微笑,手扶着她
的腰,上下摇动起来。比平常更激烈的刺激冲击着怜情的下部,她红唇微张 发着没有声音的呼喊,白暂瘦弱的身体一又一阵颤抖着。
轻易的操纵这副已经习惯于他给予的刺激的躯体,永琪在下面欣赏着 怜情忘我的表情和她那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喘息声。对已经熟悉女人发
出的娇吟声的永琪来说,不能出声的怜情,只能靠脸部的表情来表达她的感
受,比起那些会说话的女人来毫不逊色。有时候只是看着她的脸,永琪就觉 得自已快达到高潮了!
“很舒服吗?来,我让你更舒服吧!”永琪坐了起来,将怜情抱在他的大 腿上。怜情紧紧抱着永琪宽厚的背,努力地追上永琪在她体内的冲击。一波
接着一波的快感侵蚀着她的全身,当永琪温热的体液射进她的内部时,她也
攀上了高峰。
“累了吗?”永琪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她紧紧将意识模糊不清的怜情抱 在怀中,爱怜的吻着她几乎完全阖上的眼皮。
“想睡的话就睡吧,我会抱着你的,嘿?”怜情微笑的点点头,在永琪
深情的目光下沉沉入睡。 凝视着怜情即使睡着还是很无邪的脸,永琪轻声的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我对你还没有厌倦的感受呢?” 只是个奴婢,只是个哑巴,虽然模样长得不错,肌肤摸起来的感受也
很好,但是永琪对自己会对一个女人的兴趣维持十天之久感到匪夷所思。女
人,对他而言只是性爱的源,是提供他欲望解放的一个管道。自他知晓男女 之事以来,他接触过太多的女人,各式行样的女人。他处处留情,但是从来 没有人能抓住他的心。
他是风流、他是花心没有错,也许是天性使然,也许是他皇子的身分, 也许是他万人迷的外表。让他在爱情的游戏里永远是胜利者。他就像只留连
花丛的蝴蝶,总是吸饱了这朵花的蜜汁后就毫不留恋的再去寻找下一朵。而 怜情也是这其中的一朵花。
他本来以为,在俘虏了怜情的心和身体后,自己应该很快就会转移目 标才对。可是,他没有。十天过去了,他居然还能维持对怜情的兴趣?这点
连他自己都想不透!
他承认,怜情那种柔弱的美很能吸引他,但是,之前也有好几个和怜 情相似的美女,却没有一个能享有怜情这样的待遇的。怜情不是最美的,瘦 骨鳞峋的身材当然也不是最棒的。和他接触过的女人比较起来。除了她是哑 巴这一点和众人明显的不同外,严格说来,怜情并无特别之处,等一下,也
许还有一点??
永琪看着熟睡中的怜情,心想,也许就是这张纯洁无垢的容颜吧! 那些接近他的女人全都是有目的的。她们对他百般讨好、耳般奉承的
原因只有一个,得到他的心,做他十七阿哥的人,做皇上的儿媳妇。他太清
楚了,那些女人,看上的不只是他傲人的外表,“成为十七阿哥的人”,才是 她们最终的目的呀!没有一个例外的,除了怜情。
不知道是怜情善于伪装还是他锐利的眼晴在怜情身上失去了功用,直 到现在,他仍然无法从怜情眼中看到那些女人的贪婪和企图,他看到的是怜 情那双澄澈的双眼里装满对他的爱慕和崇拜。她虽然无法言语,可是她的一 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在在宣告她喜欢他,没有目的、没有企图,她喜欢他,
是因为他是“永琪”,而不是因为他是“十七阿哥”。
不论怜情对他的这份感情是伪装的还是出自真心的,永琪都无条件接 受了。老实说,怜情对他的这份无垢的爱打动了他,就算怜情是欺骗他的也 无所谓,反正对他来说怜情充其量只是他感情上的的过客罢了,他有十足的 把握绝对不会被怜情所伤。他是蝴蝶,怜情是花,待他采蜜采够了,自然会
有别的花替换她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游戏规则啊!
不过,不管以后将会如何,至少现在他的心是在怜情身上的。 凝视着怜情沉静的睡脸,看到她那两片薄唇微微蠕动着,好像是在叫
他的名字吧! 永琪忍不住吻住了她。
“怜情,你看我带了什么东西来??咦??”
处在半梦半醒问的怜情从永琪的怀中惊醒了。看到眼前这位习惯不敲
门的不速之客,她面红耳赤的把自己藏进被窝里。 天哪!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看到什么了呀?彩云如受电击的杵在原地,
不敢相信的看着小小柴房里所发生的一切。
老天爷啊!我不是在作梦吧?怜惰居然和十七阿哥赤身裸露的同在一 张床上??天哪!这是真的吗?
“抱??抱歉,我??”匆匆从惊愕中惊醒的彩云不敢再看第二眼,狼 狈的逃出去了!
心跳的声音大得自己都听得见,彩云六神无主的在柴房外徘徊,不知
道怎么办才好。 很快的,柴房被打开了,彩云一团混乱的看着衣装整齐、对她视若无
睹的十七阿哥离去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再度进了柴房。
“怜情,你为什么会和十七阿哥??天哪,你跟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啊?”
怜情满脸通红的看着抓着她肩膀的彩云,咬着唇比着:“彩云,对不起, 对不起。”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快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彩云快急疯了。 知道再也隐瞒不了彩云,怜情羞怯的把她和十七阿哥的事简单迅速的
比给彩云知道。
“我的老天爷啊!”彩云站不住跌坐在床上,她抚着额头叫着:“十七阿 哥他看上你了!他居然??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
怜情脸上立刻出现了受伤的表情。彩云知道她误会了,赶紧拉住她的
手说:“怜情,我不是说你配不上十七阿哥??” 怜情虚弱的一笑。 “我本来就配不上十七阿哥的,我很清楚这点的。”
“不??不是啦,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呀!”彩云急得舌头快打结了。她 真正想告诉怜情的,是十七阿哥风流成性的事,她是替怜情担心,怕她吃亏 啊!可是她不敢说出来呀,她怕怜情知道的话会伤心绝望啊!
“怜情,告诉我。”彩云知道自己多此一问,但是她还是要说个清楚。“你
喜欢十七阿哥吗?” 怜情点点头,秀美的脸蛋闪耀着幸福的光彩。看吧!我就知道!如果
不喜欢还会跟他上床吗?
彩云在心中叹着气,又问:“那十七阿哥他喜欢你吗?” 怜情先是一怔,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知道,十七阿哥从没说过喜欢我!”
“什么?”彩云又惊又怒的。“该死的,他没说过?”她抓住了怜情,叫 着:“怜情,你一定要问他,明天就问。”
“问什么?”怜情不解。
“问??哎呀,用问的不好,你就直接告诉他好了。就说你已经是他的
人了,要他带你走!”
“带我走?”
“没错。”彩云大声的说:“他有这个责任的不是吗?怜情,你也想永远 待在他身边的,不是吗?”
怜情用力点头。彩云的话点醒了她,她满心喜悦的想着:“对呀!我怎
么没想到呢?十七阿哥虽然不曾说喜欢我,不过他应该是喜欢我的,他一定
是喜欢找的。只要我求他,他一定会带我走,让我留在他身边伺候他一辈子。 明天我就去求他,说我想跟他在一起。”
明天,是个未知数,没有人能预测未来的事。
当然,怜情不会知道,她的明天将成为她这一生最难忘的回忆之一, 而且是惨痛的回忆,令她心碎的回忆。
午后。 永琪躺在床上,半闭着眼。春风徐徐的从窗口吹进来,带着花香,还
有泥土的清香,吹得人舒爽得不由得想小睡一下。
“十七阿哥,你在里面吗?”打破这静谧气氛的是不请自来的黄意宁, 她敲着门,一面用甜甜的嗓音问道。
“进来吧!”永琪从床上坐起来。
“是。”黄意宁摇着她那婀娜多姿的身躯走了进来。她一点也不会感到不 好意思的一屁股就坐在床沿,亲热的挽着永琪的手说:“没想到十七阿哥还
记得意宁,意宁还以为十七阿哥已经忘了意宁呢!”
“你是说,我冷落了你?”永琪缓缓的问道。“十七阿哥以为呢?”黄意 宁委委屈屈说着:“这些天你大都往怜情那儿,意宁好想跟你在一起,可 是??”
永琪微微一笑:“你是在吃醋罗?”
“才没有呢!”黄意宁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无辜的说:“意宁没有资 格吃醋,意宁只是怕,十七阿哥有了新人就不要旧人了!”
“谁说的!”永琪用力一拉,黄意宁整个个人就跌进他的怀中。四片唇瓣
紧紧相吸。 缠绵的热吻持续了好一会儿。
“十七阿哥很喜欢怜情那丫头吗?”黄意宁轻声问道。
“唔??”永琪模糊的应了一声。清粥小菜吃多广,他现在想尝尝大鱼 大肉。他捧着黄意宁的脸不断亲吻着。
“十七阿哥想把怜情接到宫里去吗?黄意宁又问。
“没想过。”永琪不假思索的回答。
“哦,为什么?”黄意宁按捺心中的窃喜,又问:“为什么不呢?您不是 喜欢那丫头吗?”
永琪面无表情的说:“要是我喜欢的人都让我按进宫去,那我的怡和宫
就人满为患了!” 这样子应该就可以了吧!黄意宁把脸转问门口。装模作样发出惊呼:
“啊,是谁站在门外偷听?” 有人偷听?永琪往门口一看,门纸上果真有人影在晃动,他怒吼:“是
谁站在那儿,还不给我滚进来!” 门缓缓的推开来,有个瘦弱的身影颤巍巍的进来了。
“怜情,怎么是你?”永琪大惊之下叫了出来。永琪当然不知道,怜情
也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黄意宁的诡计。她要小凤去带怜情来,适时的让怜 情听到她跟永琪的对话,然后再装作发现有人偷听的样子。她的目的就是要 怜情亲耳听永琪说他不要她,这样才能彻底的打击怜情、彻底的伤害她。
黄意宁冷眼看着脸色苍白的怜情,心里好不得意。她听到永琪威严的 声音又响了起来。
“怜情,你躲在外面干什么?”听到永琪的声音,怜情单薄的身体晃了
一下。她抬起依然清澈的大眼看着永琪,在她眼中,仿佛没有黄意宁这个人 的存在一样。
感受不到怜情的愤怒,黄意宁必须火上添油:“十七阿哥,这丫头好像
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呢!”
“哦?”永琪还是面无表情的,丝毫没有吃惊的样子。他不想解释什么、 也不需要解释什么,这是因为他从来不曾隐瞒过怜情什么、也不曾对怜情承 诺过什么,反正事情迟早要走到这一步的,现在让怜情知道是嫌早了点,毕 竟他还未对她的身体厌倦,不过现在既然她已经听到了,那他跟她也只能到 此为止了。
“怜情啊,你到底要干什么呢?你总不能就站在那儿不动呀?”黄意宁 以胜利者的姿态搂着永琪的脖子说道。怜情匆匆的看了黄意宁一眼,然后慢 慢的走向门口。
怜情的背影看起来是这么的孤寂、这么的可怜、这么的无助。永琪忽
然觉得心脏好像被揪了一下, 然后一种他从不曾感受过的苦闷和痛楚,迅速地从他的心脏扩散至全
身。
奇怪,我怎么会有这种感受呢?就当永琪纳闷不已时,已经走到门口 的怜情忽然转身过来。
“喂,你干嘛,叫你走你听不懂呀?”黄意宁骂道。 怜情的双眼只注视着永琪。 “十七阿哥,你曾经喜欢过我吗?”怜情破天荒的以唇语表达她的意思。 看了怜情的唇语,永琪那充满男人味的长眉皱了皱。他迎向怜情的目
光,点着头说:“是的,我是喜欢你的。”
一滴泪珠缓缓的滑过脸颊,怜情深深地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永琪,对 他展露一个动人的微笑。那是个没有讥讽、没有愤怒、没有悲痛,而是发自 内心,最真诚、最纯真、最美丽的笑容。就在永琪深深地被这个笑容震撼住 时,笑容的主人很快的从他的眼前消失。她走了,带着她的笑容走了。
“真搞不懂她,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黄意宁受不了地说。
永琪目光的焦距还在门口。他注视着怜情曾经站过的位置,他知道怜 情不会回来了,她就像那些被他抛弃的女人一样,永远不会在他的生命里出 现了!
第四章
百花楼是龙平镇最富盛名的妓院。 每到了夜幕低垂的时候,百花楼就会挂上红艳如火的灯笼,成千百盏
的灯笼照得百花楼内外通明犹如白昼。美女穿梭在每桌的宾客间,乐音轻奏, 笑语不断,这里是男人的温柔乡、男人的天堂、
今晚,在百花楼最好、最舒适的房间里,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爷。这 百花楼每天不乏贵客到访,老鸨和姑娘们看过的有钱大爷多如天上繁星,应
该早就见怪不怪了才是,但是,今晚的这位公子爷,就是恃别的与众不同。
这怎么说呢?首先,他的容貌和五官,教人看了莫不惊叹这世上竟然 会有如此完美的人。还有他的身材,高大、健美不说,坐在椅子上,就有不 怒则威的气势。最特别的是他高贵的气质。那为是靠华服或金银珠宝打造出 来的,而是自然散发出来的贵气。如此完美、贵气的公子,老鸨自然对他另 眼相看,而姑娘们也争着要服侍这位贵客。可是这位贵客居然不叫酒、也不 叫菜,更不叫姑娘来伺候。看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里,大家都莫名其妙。 这上妓院什么事都不做,任谁都会怀疑此人的脑筋是否有问题。
“公子爷,是不是姑娘们招待不周,所以您才把她们都赶走了?”老鸨 陪着笑脸进房门道。
永琪抬眼看她。“是不是这里所有的姑娘你都认识?” “公子爷说笑了!不是我自夸,我连她们身上有几颗痣都一清二楚呢!” “那么,??”永琪从怀中拿出一张画有人像的纸递给老鸨。“你看清楚,
这边有没有这个姑娘,她是个哑巴。”
老鸨看了几眼,马上摇头。“没见过这个人。公子爷您又说笑了,我这 百花楼可是龙平镇最大最好的妓院哪,怎么可能用一个哑巴呢?”
没一会儿,老鸨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永琪冰冷的目光让她心寒,身子 更是不争气的抖了起来。
“真的没有?”永琪目光炯炯的问道:“你最好再想清楚些,要是你敢对
我有所隐瞒,你信不信我只要动动嘴巴就可以把你的百花楼夷为平地?”
“是、是??”老鸨吓得腿都软了。这位看似威严,说起活来更威严的 公子爷可能真的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吧!
“百花楼真的没有这个人,老身不敢隐瞒,真的没有!” 失望、沮丧之情表露无遗地呈现在脸上,永琪丢下几锭银两,速速离
去了。 步出百花楼,头顶上满天寂寥的星星正迎接着他。
在龙平镇找了三天三夜,确定没有他要找的人,永琪骑着马往下一个
城镇出发了。 沿路的风景秀丽,可是他却无心观赏,马儿飞快的带着他移动,一口
气奔出了二十几里,他来到一,条传送着潺潺流水声的小溪旁。 他跳下马让马儿饮水,他自己则走到上游的水源处洗脸、洗手。冰冷
的溪水令他精神为之一振,疲倦也赶走不少。他将湿答答的脸从水里拉起,
对岸一名正在洗衣、一身村姑装扮的女人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先是注意到她 洗衣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远远的侧脸时,他的胸口仿佛让人重击了一下,他 跄踉倒退了几步,脑中嗡嗡作响。
是她?真的是她?他屏息注视着,愈看就愈证实自已的猜测是对的。 喜悦的情绪迅速充满了他的全身,不管溪水湍急、不管水深及胸,现在什么 都挡不了他了,他排开溪水,直接冲到对岸去。
怜情很专心的在洗衣服,突然,听到有人跳进水中的声音。接下来的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她根本就来不及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那个 人就一身湿的来到她的面前了!
“怜情,我终于找到你了!”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太激动,水里的声音 竟然在颤抖,
十七阿哥?见到永琪,怜情忽感到一阵晕眩。她慌慌张张的踢倒装着
刚洗好的衣服的桶子,眼看就要站立不稳了。
“小心。”永琪托起怜情的身子。 这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四名身穿黑衣、脸裹黑布的蒙面人二话不说
就杀气腾腾的以四把剑往永琪身上招呼去!
“十七阿哥,纳命来吧!” 剑来得又快又猛,永瑰第一个想到的是怜情。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然后以矫捷的身手惊险万分的避开黑衣人第一波攻势。
“不愧是十七阿哥!可惜你今天死罪难逃!”黑衣人冷笑着,手中的剑刺 得更快更猛,
可恶!永琪想奔到对岸,他的佩剑在马儿身上,有了剑,十个黑衣人 也不足为惧,可是没有剑的他连一个黑衣人都打不过,再加上抱着怜情,他 避开这些不眨眼的乓刃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有余力摆脱这些人去拿剑 呢?
看到永琪为了她陷入了非常危险的局面,怜情却什么都不能做。摹然,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把剑,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那把剑已从她的面前消失, 然后,她听到永琪闷哼了一声。
“十七阿哥?”她抓紧了永琪胸前的衣服。 永琪及时阻止了刺向怜情的那一剑.却躲不掉刺向自已背部的剑。在
承受着痛苦时,怜情关切的眼神让他心一暖,痛苦似乎也减少了一些。
“怜情,找没事。”永琪话才刚说完,腰部又被刺了一剑。 “十七阿哥,就让大爷我送你上西天吧!” 眼看已无力反抗的永琪即将面临死亡的到来,就在这干钧一发之际,
有个人加入了这场混乱的战局。此人武功不赖,拳脚功夫一点也不含糊。他 只有一个人,却能与那些黑衣人纠缠,而且还居于上风。
这个时候永琪因伤重再也支持不住的倒了下来。怜情抱住他的头,看 着面无血色的他,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怜情,不要哭??”永琪沙哑的说着,他想举手为怜情拭泪,但是现
在他全身上下没半点力气,他觉得好累、好累,眼皮重得让他快看不清楚怜 情哭泣的脸了。
柯豪端着饭菜,轻声的推门而入。当他看到怜情还是和一个时辰前一 样的坐在床边不动,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放下饭菜,他走过去拍拍怜情的肩膀。
“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嗯?” 怜情抬起脸,很担心的比着。“柯豪,为什么十七阿哥还在发烧呢?” “受伤本来就会发烧的!”柯豪强拉怜情起来。“吃点东西吧,要不然你
会饿坏的!” 怜情摇着头,又坐回原位去。
“柯豪,我现在还不饿,我等一下再吃好不好?”她恳求着他。
“那你先去睡一下。”看到怜情这样不爱惜自已的身体,柯豪是又气又心
疼。
“我不想睡,我要看着他。”
“你已经一天一夜没睡啦!”柯豪忍耐的说。“你一定要休息,要不然你 会累坏的。
你去睡,我替你看着他!”
怜情哀求的按住他拉她的手。“柯豪,找求求你,现在我真的不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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