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无言以对
●●●——请大家注意,这三个黑点是??没啥意义的,主要是占版 面。
当我得知杨昊予和柳世颖的故事通过编辑大姊们的慧眼之时,心中雀 跃万分,因为这两个人被我折腾??不,是把我折腾得好惨啊!一开始动笔
的时候我是想把这两个人拿来写篇实验性的悲剧的,怎知??不成功,后来 又经过一番大变动才成就现在的局面。
所以关于这两个人,小婵子无话可说,因为脑筋全死在这两个人上头, 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当初很单纯的只想写一个负有血海深仇的人在报
完仇之后该如何自处;没想到剧情的发展完全超出自己的掌控??我觉得
啦!好象跟我以往的风格不怎么一样。 希望大家以轻松的心情来看《爱你不需言语》这本书,并给小婵子一
点指教,因为小婵子并不知道这样的风格是否能让大家接受。 而故事中有未来几本书中“可能”会出现的男主角,聪明的你们一定
可以猜出小婵子“可能”会写那些人。不过,这一套不算是系列,你们要当
它是系列也可以啦! 只不过,小婵子可不想再过一九九七年那种一个月起一本书的可怕日
子了,所以刻意不冠上系列名,为的是可以苟延残喘一下(人嘛!总是要娱
乐重于工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小婵子很可怜的要上补习班去补习,时间 少了很多很多(早上很早就要起床的,而小婵子又是那种不到三更半夜不睡 的人),每天都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的,你们就可怜可怜我吧!
另外,再来谈谈小婵子的近况吧!日前看了“莎翁情史”(SHAKESPEARS
in LOVE)这部电影,快被里头的剧情给笑死了(如果有人看到哭千万别甩 小婵子的书喔),因为看它就像在看爆笑版的“罗蜜欧与茱丽叶”一样。由 于所念科系的关系,得以拜读莎翁名著“罗密欧与茱丽叶”的剧本,是以当 小婵子看到“莎翁情史”时,简直是从头笑到尾,实因两者太像了!
说到这儿,大家就知道这篇序文的标题只是小婵子想破了头也想不出 来而拿来搪塞的,所以可以不去理它。
噢,对了,小婵子要在这儿附加说明一件事——关于我上一本小说《魔 语寄情》,它的时代背景就是发生在跟“莎翁情史”差不多的年代,如果有
人看了那部电影,再来看小婵子的《魔语寄情》,或许就比较能融入其中的 景象。不过,《魔语寄情》当中好象有一个小错误——就是那时代的男人是 不戴假发的,而小婵子有写到他们戴假发——熟知十六世纪时尚的读友在看 到这样一个错误时,请多多包涵,小婵子知错了!
好了,拉里拉杂的说了一堆,小婵子也知道自己不是很有条理的在阐
述,但是,在小婵子脑中一片浆糊时,还能挤出这么多话,我也不由得要开 始佩服我自己了!
咱们下回见了!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呃??疯了,真的疯了??)
第一章
黏湿的天气如同火炉般闷得人心烦。
原本一入夜便会出现的熠熠群星今儿个因漫天的乌云而黯然退场,天 方一角悬挂的月儿也半掩于云后。
郊外少见的弃屋微泛着晕黄的灯光和几道迅疾晃过的黑影。
“不要??求求你??放过她们??她们是无辜的。”一名年约四十的中 年人被打得无力还手,嘴里不忘为妻女求情。“惹上你的只有我,让她们走。” “好,柳明德,只要你肯向大家承认你判我弟弟三个死刑的判决是天大
的错误,我就让你死得好看一点。”为首的男人爽快的说。
“梁皓平贩卖人口,走私军火、毒品,又犯下无数起强奸案,我不认为 我的判决错误。”柳明德身为法官,怎能屈服于威逼之下,只是连累了妻女, 他??
“哼!”男人瞇起残狠的眸子,冷哼一声,“那我也没办法放过你和你的 妻女。”他朝手下使个眼色,他们点了下头,又开始对柳明德施以拳脚。
叶时娟怀抱着十岁的女儿柳世颖哭喊着:“不要再打了!你要怎么样? 你要什么?”
为首的男人瞄了眼叶时娟,朝她露出个笑容,“夫人,你听见了,我给
你先生机会,是他自己不好好把握的,我有什么办法,你说是不是?” 叶时娟张着惊惧的大眼,不自觉地抱紧怀中年仅十岁、却已享誉国际
天才的女儿。
为什么?他们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出游,换来的却是这一场可怕的景象。 丈夫维护法律公正,为何会换来这样的对待?
柳世颖沉冷的望着父亲被打到昏厥,再由昏厥被打到醒,咬紧牙根要 自己不能害怕、要自己冷静,他们人太多了。可是见到父亲遍体鳞伤的模样, 她忍不住紧抱住母亲,安慰母亲的同时也在安定自己。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捉我们?”柳世颖以着不合年龄的稳重口吻问着 男人,口气像是女王。
“好可爱的女孩儿,好象洋娃娃。”男人在柳世颖开口时才发现柳明德的 女儿长得这么可爱,不由得起身来到柳世颖身边,伸手摸摸她粉雕玉琢的脸 蛋。
“别碰我!”柳世颖剽悍的挥开男人的手,眸里的怒火旺盛。
“好个勇敢的娃娃。”男人未怒反笑,可他的笑容看在柳明德和叶时娟眼
中无疑是来自地狱,为冥王追讨魂魄使者的勾魂笑容。
“别碰我女儿!”柳明德愤怒的想从地上爬起来保护妻女,可他双手才支 起上身就让人“踏”回地上。“梁京平??”
才喊出名字,男人一个眼色,手下们马上行动,开始拿柳明德来练拳。
“爹地!”柳世颖失了冷静,她心疼的望着父亲被他们欺负,痛恨自己的 无能为力。
“你这个变态,放开我爹地!”
“娃娃,好女孩不会随便乱骂人的。”男人唇角扬着魔鬼般的冷酷微笑, 细长森冷的眼眸填满恨意。“你爹地是罪有应得。他好好的当他的法官,本
来是不关我的事,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去动了我弟弟。我可爱的弟弟,天真
活泼善良的弟弟,我弟弟现在死了,我要你们一家人陪葬!”
贩人、贩毒、贩军火又是强奸惯犯的人会是可爱、天真、活泼又善决 d? 把他丢到天堂去的话,恐怕还没到就被天使把于门外。丢到地狱说不定冥王 还嫌他会弄脏地狱而把他踢走呢!
柳世颖冷笑一声,“你弟弟要真有你说得那么好,我都可以让猪会飞。 我爹地是全世界最公正的人,他不可能会误判的。”
男人眼睛一瞇,伸手提起柳世颖。
“放开我!”柳世颖娇小的身子跟男人比起来,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世颖!你放开世颖!”叶时娟欲扑上前的身子被其它人压倒。 “妈咪!”柳世颖一见母亲被人压倒,连忙叫道,一边捶打着男人。“你
要对我妈咪做什么?放开我妈咪!”
“娃娃,你这辈子都会后悔你说了刚刚那些话。”男人眸里的怒气冷冷的 蔓延开来。
“你竟然污辱我最爱的弟弟,我会让你尝到比死还不如的痛苦。”
柳世颖一时之间忘了呼吸,她被男人的话吓住了。 男人朝手下使个眼色,“这个女人随便你们怎么玩,别忘了让她丈夫看
看她的表现呵!至于你,娃娃,我亲自来。” 几个手下一得到男人的命令马上就猴急地上前。
“不要!”叶时娟剧烈挣扎着,惨厉的叫声划过云霄。
“妈咪!”柳世颖伸长手徒劳无功的想救母亲,可是男人已经拽着她往更 里头的房间走去。
“时娟!世颖!”柳明德眼见妻女受害却无法伸出援手,一股突生的蛮力
使他打倒那几个拿他当沙包练拳的人,才挣扎地要过去救人时,“砰”的一 声,柳明德的动作停格,眉心的小◇贯穿后脑,夺去了他行动的力量。下一
瞬间,他犹如失了人操纵的木偶,应声倒地。
“爹地!”柳世颖全身冻结,剎那间,似乎有什么从她的身体平空消失了 似的。
“明德!明德!”叶时娟见丈夫在自己面前死亡,失了心的狂叫,却仍受 制于那些人。
男人收起仍冒着烟的枪,拖着柳世颖往里头的房间走去。 “娃娃,人生自古谁无死呢?”他露出个扭曲的恶意笑容,轻声哄道。 柳世颖使尽气力想挣脱男人的箝制,可惜任她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她冷凛结冰的语气让男人爆出一声大
笑。
“别惹我生气,娃娃。”笑意在瞬间收起,男人不耐烦的把她丢在地上。 “假如,我说的是假如,你乖一点的话,我会考虑慢一点、好一点,让你死 得痛快一点、爽一点。”
柳世颖吃痛的移动身子,直到无路可退,黑白分明的大眼有着浓烈的 恨意,“你杀了我爹地,我不会原谅你的。”
不会原谅,到死都不会原谅??
“怪了,听说你是智商奇高的天才,怎么说出来的话还是这么幼稚?” 男人不以为意的嘲讽柳世颖,一边解开裤头往她走去。
柳世颖的背贴上墙,要她被这个变态强暴还不如去跟冥王打交道,惶 然中胡乱摸索的手抓到一根细小的铁棍,她不动声色的握住,可身子却不受
控制的发起抖来。
待男人来到她面前,提起她,她乘此机会想用铁棍攻击他,但被男人 躲过,不过她也脱离了男人,背对着房门。
“好,有意思,太好了!”男人擦去脸上不小心让柳世颖划伤而流下的血,
残酷的笑笑,兴味地弯起唇角。 叶时娟绝望的尖叫轧然停止,柳世颖整个人一震。 妈咪??爹地??都是这个男人害的!都是这个男人害死的!柳世颖
愤恨的瞪着男人,剧烈起伏的肩膀突然变得平静。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杀了我全家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柳世颖微 微一笑,眼眸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男人皱起眉头,这娃儿的气势竟然压过他?
“你不会好过的,我一定会报仇??”柳世颖唇畔的笑容看起来特别可 怕,她出奇不意的举起铁棍大力往自己的胸口插下去。男人微感惊讶地扬眉, 看着她吐血、倒地。
血从她的伤口流出,渐渐浸染上地板。 男人被她眼中的恨意所震慑,竟心生凉意。他甩甩头,想甩掉这份寒
凉,走出房间,冷眼望着柳明德已经僵冷的尸体和精神已经崩溃的叶时娟, 轻轻一笑。
“走吧!”
“是。”还在系裤腰带的手下们忙跟上去。 久久,叶时娟涣散的眼神有了光芒,她温柔的望着丈夫和女儿的尸首。
“等等我,别走太快呵!妈咪会跟不上的。”她抬起一块碎裂的玻璃往心口
刺去。“要等我??” 柳世颖无神的眸子流下泪水,她无力地阖上眼,听着心跳睡去。 渐渐变弱的心跳声似乎是柳世颖心底的低喃:要报仇??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重新有了声响。
“少爷,不好了,太迟了。”来人进屋,一见到屋内的情况便朝屋外大叫。 一名才下车、身着合身西装、年约十五岁的少年一听,铍去惯有的笑 容,反身朝车内另一名身着素色睡衣的同龄少年骂道:“都是你,林,谁教
你那么慢。” 被唤作林的少年打了个大呵欠,一边下车。“拜托,关,我可是被你从
美国挖回来的耶!你要我多快?就算搭火箭也只能这么快了!你看,我还穿
著睡衣就赶来了,连换衣服也没时间——” “好啦!都是我的错。”关温和地道歉。“咱们快进去看看情形。” 林未迟疑的点头,提着个手提箱就跟着关进屋去,他逐一检查柳明德
和叶时娟的遗体,对关摇头。 关遗憾的叹口气,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还有他们的女儿呢,海
叔?”
随侍在侧的关海因主人的问话而让开身体,露出房内躺在地上的柳世 颖,林马上前去检查。
“关,去拿毛毯来,在车上。海叔,麻烦你去开车。”他头也不拾的检查 柳世颖的伤势,小心地抬起她的上半身,因此引来柳世颖一声微小的呻吟。
“林,毛毯。”关递过毛毯。 林用毛毯包住柳世颖的身体,拦腰抱起她,关则顺手拿了他的手提箱,
随后步上车。
“海叔,开车,医院。”关命令道。 关海未敢稍有迟疑的踩下油门加速离去?? 三天后,各大报的头条这样写着:
(本报讯)法官柳明德一家三口惨遭灭门,遗体今晨在郊外一处弃屋 被发
现。柳法官眉心中弹死亡,身上有多处被殴打的伤痕。夫人叶时娟致 命伤为心
口的玻璃碎片,同时有遭多人轮暴的迹象。年满十岁的高智商天才柳
世颖胸口 被锐器剌伤死亡。疑为柳法官仇家所为,警方正深入调查中??
※ ※ ※ 炙热的阳光斜射人病房中,强烈的光芒连掩上窗帘都还可以感受到它
的热度。
一名年约十岁、容貌姣好,脸色却苍白得像鬼的女孩呆坐在病床上。 她??还活着?有人救了她?那爹地和妈咪??她的视线落到移动桌
的报纸上,上头大剌剌的刊载他们一家人被灭门的报导,讽刺的是一旁还刊 着他们一家三口前些日子一同出游、笑得快乐的全家福,还有他们三个人各
自的照片,爹地是身着法官服的大头照,妈咪是年轻时拍的艺术照,而她则
是穿著大学学士服的毕业照。 不重要了,她再怎么聪明、成就再怎么高,也挽不回她已经家破人亡
的事实。就算是天才,她也只是个比别人早熟的十岁小孩而已,如果她不要
这么聪明,或许就不会这么难过、这么生气、这么想要报仇了。 “哐”,门的声响唤回柳世颖出神的心绪。 “关,她醒了。”林先进来,看见柳世颖清醒了,转头对身后的关说。 “是吗?”关俊美的脸孔跟着窜出。 “你们是谁?”柳世颖面无表情的问着眼前这两名大她好几岁的男生。 他们两个走进病房,各自找了座位坐下。 “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关露出个优雅闲适的笑容,和善的安抚柳世颖。 “是啊!你的命还是我们救的呢!”林双手枕在头后,吹声口哨。 “多谢。”柳世颖淡然道谢,听不出语气里有任何感谢的成分存在。 “不客气。”纵使听出柳世颖并不感激他们,关还是微笑相待。“我叫关
承羿,你叫我关便行。而他是林宣逸,同样的,唤他林便行。” 柳世颖没有反应。
“喂!你这个小女生跩什么,太酷了吧!”林宣逸不满的皱眉,早知道这 样,不该为了她从美国穿睡衣回来。
“林。”关承羿朝他使个眼色,林宣逸冷哼一声。
“你们有什么目的?”柳世颖当作没听到林宣逸的不满。
“你听过达远贸易和明辉医院吗?”关承羿笑问。
“不关我的事。”言下之意是,就算关承羿和林宣逸分别是这两个分估国 内不同领域龙头地位的集团少东也跟她没关系,没必要在她面前自抬身价。 “关,我觉得我们救错人了。”林宣逸恨不得没出手救过这个酷娃娃。
“不,我的眼光不会错的。”关承羿相当有信心的笑着。 柳世颖没兴趣再跟关承羿扯下去,她现在没时间跟他做什么集团名称
调查,她得报仇。
“不要急,你现在急着报仇也没用,在台湾,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且 你毫无准备就去报仇,只是送死罢了!”关承羿笑着说出柳世颖心中所想的。
“你要什么?”柳世颖寒若冰霜的眸子冷瞪着关承羿。
“只想邀你加入我们,以一份诚意。”他诚恳无伪的说。 “什么意思?”柳世颖不明白关承羿有什么企图。 “我们需要人才。”关承羿的笑容告诉她事情没这么简单。 柳世颖表情未变,“与我何干?”
她要报仇,他们能给她什么?报仇的机会吗?她虽然才十岁,可是智
商有两百,他们别想拿她当十岁的小孩看。
“柳小姐,你想要杀你全家的人有什么下场?”林宣逸沉住气,恢复原 本吊儿郎当的模样。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到报仇,柳世颖的脸上起了变化,胸口的伤 隐隐作痛,提醒她父母亲的惨状。
“如何达到呢?你已经死了,孤立无援,没有经过训练的好身手,无法 全身而退。
何况你没有仇人的任何资料,有的只是一颗好脑袋和不要命的信念, 这样,报得了仇吗?”林宣逸一字一句都说中了柳世颖目前的困境。
“那是我的事。”她抬首和林宣逸对视,脸上的倔强不容忽略。
“所以说,你虽然是个小天才,但成熟度还是不够。”林宣逸有意要引起 柳世颖的情绪反应,故意说道。
“别以为你们救了我,我就会领情。”精致的脸蛋表情未变,但黑曜岩般
的眸子燃烧的焰火和语气中刻意压抑的愤怒说明她心里有多么在意林宣逸的 话。
“相信我们,我们只是想帮你。”关承羿温柔的话语消弭了剑拔弩张的气 氛。
“怎么帮?你们怎么帮?”柳世颖激动的大吼,牵动心口的伤而痛得喘
气。“爹地和妈咪??就这么死在我面前??那个男人的笑声??太可恶 了??太过分了??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你们怎么帮我??怎么帮
我?” 柳世颖捂着胸口,强忍已久的泪水汨汨落下。
“这样帮。”林宣逸无声息地靠近柳世颖,在她注意到之前,她的衣服已
被他解开,拉下她的手查看她的伤势。
“放开我!”柳世颖恼怒的推着林宣逸,“你这个混蛋大变态!”
“闭嘴,再让伤口裂开的话,我就给你缝得又大又丑,让看到的人都不 想接近你。”林宣逸半真半假的恐吓,但只吓住柳世颖三秒钟。
“那又怎样?我报了仇就好,管他伤口好不好看!”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她小小的脸蛋上泪痕未干。
“很好。你不在乎我在乎,我可不想让我最新的实验在你身上失败。”林
宣逸检查完她的伤口,发现并无大碍后才替她穿好病服。 柳世颖提防的看着林宣逸,不甚了解他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实验。 “我们会帮助你报仇,只要你加入我们。”关承羿轻柔、无压力的声音再
次响起。
“你们是做什么的?”望着关承羿,他所表现的气度与她娃娃似的美颜 和软软的童音完全相反。
“作奸犯科。”林宣逸为它下定义,脸上咬牙切齿的表情假得可以。 柳世颖看得出林宣逸在开玩笑,所以没理他,直盯着关承羿,等他说
话。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关承羿含笑的注视让柳世颖皱起眉来。
“真可以帮我报仇?”她问。没来由的,关承羿和林宣逸的态度让她觉 得不对劲,但她却不觉得他们会害她。
“是的。”关承羿点头保证。
“我加入。”为了报仇,她什么都可以拋弃。
“好,最后一个成员决定。”关承羿拿出一台水色的笔记型计算机,输入 柳世颖的基本资料。“你选一个代称,以后所有的联络事项就用这个代称。”
柳世颖未加迟疑的说:“娃娃。” 那个男人叫她娃娃。
关承羿抬眼望了下柳世颖无意间流露出的强烈恨意,没有说什么便替
她输入。
“欢迎加入,娃娃。”他伸出手。“我是水蓝,他是风扬,另外有两位伙 伴,一位是傲炎,一位是冰山。”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了吧?”柳世颖不耐烦,倨 傲的抬高下巴,无规于关承羿伸出的手。
“咦?我没告诉你吗?”讶然的表情没有作假,但他随后笑道:“我们是 一个锻炼身心,兼顾运动、安全及赚钱的组织。”
“名字叫四方,四个大哥哥都是十六岁,只有小娃娃你是十岁的小妹妹。”
林宣逸补充说明。
“为什么?”柳世颖问的是名字既然叫四方,而又已经有四个人了,为 什么还要她?没问出口的是,这几个人才十六岁,感觉起来却没有十六岁的 样子,就像她。
“因为我的幸运数字是五。”关承羿天真的笑道。
“而且娃娃你很可爱,像娃娃似的。”林宣逸刻意提娃娃两字,没有意外 的发现柳世颖的眼眸蒙上一层冷意。
“对了,因为是我和林救了你,所以我们可以跟你要三个要求。”关承羿 突然出声。
柳世颖皱起眉头,没人告诉她救了她要代价的。“我没要你们救我。”
“要是我们不救你,你怎么报仇?”林宣逸反问。 “不关你的事。”她冷淡的回嘴。 “关不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救了你,你加入了四方,变成我们之
中的一员。 而我们四方策一条定律,凡是成员被另一个成员救了性命,那个成员
就欠了另一个神通广大的成员三个要求。以上条文只适用于新进人员。”林 宣逸皮皮的宣布。
这摆明了就是欺负新人。柳世颖咬牙忍住想狠揍他一顿的冲动。 “我不会赖帐。” “好。”关承羿和林宣逸互望一眼。“第一个要求,你报完仇后,不可以
寻死。第二个要求,你报完仇后不可以脱离我们,说走就走。第三个要求, 我们决定保留。”
这不只是为了柳世颖,也是为了日后可以看到一场好戏而要求。
柳世颖没有想到他们的要求竟然是这个,不知怎地,她对这两个陌生 人,不,两个伙伴油然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感动。
“娃娃,你说你不会赖帐的呢!难道天才都是赖帐的专家?”林宣逸见
柳世颖沉默不答,遂出口相激。 “不会,我不会赖帐的,我答应你们。”藏起心中的感动,她冷然回道。 关承羿和林宣逸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说话。 眼神交流之际,为彼此的表现喝采。
※ ※ ※
十二年后 报章杂志斗大的标题及头条全是有关于黑道立委梁京平的事。
三天前,立委梁京平被治平项目的办案人员送往绿岛,检查官以多项 罪名起诉,包括贩卖人口、毒品、军火,洗黑钱,教唆杀人??等,但其中
最令人震撼的是十二年前柳明德法官一家三口灭门血案,梁京平涉有重嫌。
此血案在沉寂了十二年、有效期限仅剩三年时爆发,证明法网恢恢疏而不 漏??另外,梁京平台面上的事业完全垮台,据传是某商界大佬暗中操盘, 梁京平不仅失了人望、名声,也失了财产,连律师费也付不出来??
一名穿著紧身黑衣裤的纤瘦女子伫立在墓园已有好长一段时间,她动 也不动,活似人型树木。
久久,她取出一堆报纸在坟前烧掉,风扬起燃尽的灰,有一些还没烧 到即被风挑起的报纸上写着“柳家灭门血案告侦破,凶手为立委梁京平”之 类的话语。
她有一双黑白分明却呆滞的眼眸,镶在一对细弯的月眉下,小巧微挺 的鼻梁下是弧线优美的菱形红唇。中分、长至耳旁的削薄短发随风扬起,一
绺披于身后、扎得好好儿的及腰长发也跟着飞扬起来。 娃娃,她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唯一得以分辨她与娃娃有所不同的地
方就是她微弱起伏的胸口。
“爹地、妈咪,你们安息吧!”柳世颖呆然的眸子闪过一道悲恸的光芒, 但消失得很快。“对不起,世颖不能去陪你们,因为我对关和林有承诺,不 能死。”
是啊!不能死,但是她人生唯一的目的——报仇已经达成了。 一阵阵的空虚袭向柳世颖让恨意填满的胸腔,没想到报了仇之后的感
觉一点也不好,报完仇后,她能做什么呢? 茫然的盯着自己空空如也、连风也捉不住的手。
接下来,她该何去何从? 她不能死,那她要做什么?做什么呢?
她不想回去四方,不想回去,因为其它人一定会影响她的意愿。
“唉!”柳世颖轻叹口气,“爹地、妈咪,我会再来看你们的。” 她弯下身抬起背包,表情波动瞬间恢复冷淡,迎风离开。 “咦?”一对年约五、六十岁的夫妇与柳世颖擦肩而过,其中的老妇人
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老先生因妻子的停步而转头询问。 “那只小姐——”
“那位小姐,老婆。”老先生连忙纠正妻子的措词。
“我知道。”老妇人狠瞪丈夫一眼。“那位小姐好面熟喔!”
“是吗?”老先生回头望了眼已不见踪影的柳世颖。
“是啊!好象洋娃娃喔!唉!说到洋娃娃,我就想到小叶子一家发生的 事,小叶子跟那个女孩子有七分像??”老妇人欷吁不已,一边低头拭去眼
前浮现的泪雾。
“好啦!好啦!我们快去看看小叶子一家好不好?别停在路中间挡别人 的路。”老先生轻扶着妻子努力地想将她和自己往上推一点。他们已经阻挡 了后头人的去路,他这老婆大人还在缅怀过去的事情,她这一遥想,没两三 个时辰是不会停的,他可不想遭人白眼。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路障啰?”老妇人双手扠腰,眸子瞪得大大的,似 乎不敢相信老公会说出这种话来。
不,你是路霸。老先生在心中咕哝着,可嘴里却说:“当然没有,老婆, 我的意思是时间不早了,再不去看看小叶子,我们回到家的时间会很晚。”
“对喔!那老头子,我们走吧!”老妇人想想也对,于是挽着丈夫的手,
相偕往墓园里走去??
第二章
杨昊予走出机场海关,高大的身材惹来所有人的注目礼。难得有中国 人长这么高,身材比例又这么完美,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长得也不难看。 他略为停步,轻瞇下隐于墨镜后的狭长美眸,浓黑剑眉也跟着皱了下。
他直盯着前方大厅的人潮。
好高的男人啊??帅呆了?? 那个老女人的钱包露了出来,好机会?? 哼,那个混帐别以为跟我说出国出差就骗得了我?? 嗯,这次出国得利爆我的信用卡,这才显得我厉害??
好讨厌啊!刚刚在飞机上有个客人竟然对我毛手毛脚的??
这次出国洽商一定得成功才行?? 我是美人,大家注目的焦点??
机场内每个人的心思如同潮水一般朝他涌过来,他爬梳旁分的短发,
抿紧薄唇。
“妈的,等飞机就等飞机,下飞机就下飞机,那么多话做什么!”杨昊予 不悦的低咒。
他迅速走过人来人往的大厅,忍住脑袋不断膨胀的头痛,每个人的心 思依旧不停的他冲过来。
“他妈的,你们给我安静!”他终于忍不住大叫。机场大厅里的人听见这 一声雷鸣,还真安静了三秒钟,顿时现场鸦雀无声,连飞机飞过机场的声音
听起来都比平常小很多。 不过,只有三秒钟,时间一到,所有的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了眼杨昊
予后又开始说话。
“SHIT!”杨昊予扶住额,低头走过人群。每次出国、回国,机场嘈杂又 混乱的声音对他就是一大考验。这次出任务让个聒噪烦人又野心勃勃的女人 死缠烂打,好不容易脱离了她的八爪章鱼功,又得面对机场人群的考验,等
他回到舒服又温暖的家,他非得睡上三天三夜,不,十天半个月不可! 更可恶的就是那三个大混帐,老是把一些任务派给他,他又不是神仙,
只是比平常人多了一项才能——别人所思所想不必他愿意,也不必他发功,
就会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也就是别人说的什么超能力者、心灵感 应者。
天知道他多不屑这个能力,偏偏从小到大能力愈变愈强,总有一天他 会被这个能力害死!到时杨家死了独子,看他爸妈不找那三个害友算帐才怪!
该死!他头痛死了!混蛋水蓝!混蛋冰山!混蛋风扬!杨昊予边走边
在心里咒骂,机场大厅到机场外只有短短数分钟的路程,但杨昊予走来却觉 得是别人的数倍远。这些死人,不会派架直升机来接他一下吗?天杀的!他 的头好痛!
突然,有个倒霉鬼在经过杨昊予身旁时不小心撞了下他的手肘,只有 那么一下子,可是杨昊予却暴怒的捉住那个人的手臂,凶神恶煞的说:“喂,
撞到人不用说一声对不起的啊?你这个人未免太没礼貌,小学老师没教你撞 到人要跟人说——”
杨昊予满腔迁怒的话语在下一瞬间全部消失,他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个 女人,无法言语??会死,这个女孩子会死??可是??接触到她却出乎人
意料之外的??
这感觉??他向来不曾体验过??娃娃?? 柳世颖抬头斜视眼前这个捉住她手臂的高大男人,不禁一怔。 杨昊予?!傲炎?! 她只是无意识的逛到这儿,怎么也没想到会遇见四方集团中的傲炎。
他们从来没见过面,只因杨昊予很少下山,也很少到四方集团总部去,
因此,他们只知道对方的存在却未曾谋面。不过,她曾看过杨昊予的照片—
—跟现在一样,也戴着墨镜。所以她可以很轻易的认出他来,但她不打算来 个半路认亲。
于是,她当作没看见似的别过视线,甩开杨昊予的手想走。 杨昊予重新捉住她的手臂,大吼:“别走!”
老天!他说话非得这么大声吗?柳世颖已经觉得机场够吵的了,这个 人的嗓门可以盖过机场所有的人。
她用没被捉住的那一只手捂住一边的耳朵,冷漠地命令道:“放开。”
他不会是认出她,要把她带回去四方吧!她现在还没想出来报了仇以 后要做些什么,暂时不想回去。
“好舒服。”出乎意料之外的,杨昊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吐出这莫名 其妙的三个字。
柳世颖微蹙眉头,想摔开杨昊予的手,却发现他有技巧的在不用力的 情况下有效地捉住她,不让她挣扎。
“放开。”柳世颖不想再重复第三遍,杨昊予要是再不放开她,她会让他
“好看”,管他是不是四方里头脾气最不好的傲炎。
“好舒服。”杨昊予的词汇像在一瞬间从空气中蒸发了一样,只会说这三 个字。
“好舒服。” 不轻易动怒的脾气提了上来,她冷瞇起眼,才想狠狠的给他一记“黑
轮”,她人就让俯下身来抱住她的杨昊予给制住了。
“放开??”快被杨昊予的胸膛闷得气竭的柳世颖挣扎地吐出话语来。 老天!她要被闷死了!没人告诉她杨昊予是个喜欢抱死人的变态!也没人告 诉她杨昊予是个大声公,她的耳朵还没从他刚刚的大吼中复原,现在就要闷 死在他的怀里了,救命啊!
不,不对,她要是这么死了,那她对关和林的承诺不就不算了?好吧! 让他闷死也好,这样她就不用苦思她的人生在报完仇之后要如何度过了,多 省事啊!
柳世颖分析完状况,决定让杨昊予闷死她——虽然会很难过。
孰料,杨昊予的力道渐渐放松,然后整个人的重量倚在她身上,头枕 上柳世颖的肩,而她也因此得以呼吸。她困难的支撑住自己,难以置信的睁 大眼,这家伙的气息均匀的吐在她的颈窝,规律的频律证实他睡着了。
睡??睡着了?! 柳世颖气得全身发抖。他是猪啊!怎么随便抱个人就睡?混帐!
好??好重??看来她不是要被他闷死,而是要让他压死??遣两种 死法感觉都不太好。
“喂??醒醒??”柳世颖试着推开他,但他好象是黏在她身上一样, 怎么弄也弄不开,连带的,也封锁住她所有可以攻击的空隙。
“杨大猪,杨死人,杨笨蛋,你快点醒过来!”柳世颖快撑不住他的重量
了,偏偏机场内所有的人都当她和杨昊予是久别重逢的情侣,没有人看出她 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这些人眼睛都瞎了吗?她非得给杨昊予一点教训不可!
深吸口气,她困难的在他的怀里转身,捉住杨昊予的手,伏身想给他 一个漂漂亮亮的过肩摔,哪知杨昊予是整个人趴在她身上的,使得她还没使 出过肩摔之际,杨昊予的重量就全加在她身上,让她还没表现之前就先被压 在地上。
老天!救命啊!柳世颖娇小的身材完全隐没在杨昊予的身下,茍延残 喘的吸着气。
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找了驻守机场的警察前来帮忙,“救”出柳世颖。
“小姐,你没事吧?”扶起柳世颖的警察在看清她的面貌时不由得一愣, 好可爱,好象洋娃娃的女孩子。
柳世颖冷瞄他一眼,立刻挣开他的扶持,上前想踹杨昊予泄忿,结果
出奇不意的又被杨昊予抱住。
“放开我!”她死命的挣扎着,怎么那么倒霉,连报个小老鼠怨也不行, 当场被逮到。
杨昊予一被拉起来就完全清醒了,察觉到柳世颖走近,为求自保,才 又抱住她。这回他不会再舒服得睡着了。
“别动,不然我打你!”杨昊予让怀里不断扭动的柳世颖弄得心情烦躁, 忍不住大吼。
为保耳朵的健康,她下意识的捂起耳朵不再妄动。 很好。杨昊予看柳世颖乖乖听话,反手捉着她的手大步往机场外头走
去,无视于警察的存在。 而众警察们就算有几个比较大胆的想上前盘问,也让杨昊予丢过来的
瞥视瞪得停步——即使他戴着墨镜,也不掩他散发出的气势与威严——只好
呆呆的看着柳世颖让杨昊予拉走。
※ ※ ※
“放我下车!”柳世颖一出机场就想跑掉,但杨昊予眼明手快的掳回她, 把她扔上一辆停在停车场内的黑色吉普车。“你这个人,我又不认识你!放 我下车!”
“不认识我?嗯?”杨昊予嘴角扬起的笑容似在嘲笑她的自欺欺人。 柳世颖一呆,“我们素昧平生,怎么可能认识你?” 就算他们有那么一丁点关联,彼此没说过话、没见过面,就叫素昧平
生。
杨昊予将她的心思暗读进脑,没做任何表示。
“你得放我下车,我跟你不认识,你不可以??这是绑架??”见杨昊 予没有反应,她激动的敲着车窗,想要他打开车门。
“娃娃,你再装下去不就破坏了我们四方的信誉了吗?”缓缓吐出这句 话,杨昊予满意的看着柳世颖敲车窗的动作停格,震惊的回过头来看着自己。
心中想的不外是:他怎么会知道我就是娃娃?我们没见过面不是吗?
“谁是娃娃?”柳世颖在下一刻冷静下来。 杨昊予没理会她。
“娃娃。”他出声低唤,想起那三个大害友口中说的娃娃跟眼前这个好象 不太一样,不过,她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娃娃,从两人接触的那一剎那起
他就知道了。基于她是四力的一员、那三个损友捧在手心的妹妹、他的枕 头??她可以纳入他这一生唯一不讨厌的女人之列。
“我??”不叫娃娃。柳世颖才想否认自己的身分,杨昊予一个眼神让
她消音。 她干嘛这么听他的话?蹙起柳眉,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才刚和杨昊予
见面就矮了他半截?
“我不叫娃娃,我也不认识你,不知道什么四不四力的,放我下车,让 我走??”柳世颖的声音由先前的宏亮到最后的气若游丝,全因杨昊予摘下 墨镜后的迫人眼神。
“你敢给我再说一次要走看看!”杨昊予不悦的拧眉咆哮。开玩笑,好不
容易找到的“人形枕头”兼“活动护身符”他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走了?他 以后走进人群中时还得靠她呢!
“不能说吗?我是自由的个体??啊!”柳世颖整个人缩到车门边,捂起
耳朵躲避杨昊予火力强大的炮轰。
“什么狗屁自由的个体,你是四力的一员就不是自由的个体!现在把安 全带给我系好!”杨昊予没什么耐心的吼着。他要回家去睡觉,要不是怕枕 头跑走,他才懒得带她回家呢!而且最重要的是,娃娃也在茫然今后该何去 何从不是吗?那他这个从没见过面的伙伴好歹得提供她一个场所当作“见面 礼”,让她“好好的思考”嘛!
柳世颖一边扣上安全带,一边在心里咒骂杨昊予。
变态男!机车男!社会的败类!幸好这些年从来没跟傲炎打过交道, 不然这种惨境要是持续个几年,她不用等报完仇就先自杀身亡了。这个杂七 杂八蛋,不仅霸道还恶质,活像地痞流氓,一点也不像外交官子弟!
“你再偷骂我看看。”杨昊予冷冷的瞪着柳世颖,恶声恶气的威胁。 柳世颖让他一瞪,不争气的皱眉、捂嘴,鼓起腮帮子,敢怒不敢言的
瞪视杨昊予。
怪物啊!这个怪人,怎么她在心里偷骂他都知道? 现在她开始后悔没有跟唐皑钧他们多打听一点有关于他的资料。只是
她根本没料想过自己曾在这么文明的地方遇见这个山顶洞人??
“啊!”柳世颖的冥想硬是被拉回现实。“好痛,你放开我啦!” 她吃痛的拍着夹住她鼻子的大手。 “我说过,别偷偷骂我。”杨昊予放轻力道,手往她的脸颊移去。咦,软
软嫩嫩的,挺好摸的,他捏了捏,感觉不错。 嗯,他满意的微笑着,好好玩。
“杨变态!死傲炎!放开!好痛!”柳世颖大力地拍掉杨昊予的手,双手 捂着脸颊和鼻子。
“杨变态?”他的语调一下子提得老高,瞇起狭长、泛冷光的美眸。“嗯? 死傲炎?”
柳世颖连忙摇头,深怕自己再受其害,谄媚的说:“杨昊予,傲炎,一
级棒。” 他这才弯起嘴角,发动车子。
“这下子你可不得不承认你是四方中的娃娃了吧?”他知道柳世颖的档 案代称,不过,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因为水蓝等三人都叫她娃娃。
柳世颖用斜眼看杨昊予,“是又怎么样?你吃了我啊!”
呜??她好可怜、好倒霉??二十二岁了,身手了得,智商高得不得 了,竟然还会被一个变态威胁恐吓样样来??
“你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看看,我就把你的行踪卖给关,看他们不马
上逮你回去才怪。”杨昊予高高在上的胁吓柳世颖,深知她还不想回四方的 心理。
柳世颖一听,不屑的别过脸去,不想看到杨昊予。她不想回四方去的 心理都让他捉得死死的,这个变??傲炎真不是盖的。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为求安全,她语气缓和了许多。
“回家。”杨昊予踩下油门,吉普车瞬间加速直冲出去。
“回家?”柳世颖记得杨昊予的家好象不是在很容易找的地方。据林的
说法,那根本就是山顶洞人跟北京猿人才会住的地方。
“对,回家,现在你给我乖乖的睡觉,等过一段时间我再叫你起来开车。” 杨昊予要柳世颖睡觉,省得到时候把车子交给她时,她睡眠不足,开到一半 把他的爱车开到山崖底下。
柳世颖只敢点头,闭上眼睛,乖乖的睡觉。被杨昊予这么一折腾,她
就算不累也累了。
※ ※ ※ 四方集团的崛起是近五年来最为人称道的话题。 它其实才成立十一年,却已经在医学、精品业、进出口贸易业和信息
业上占有一席之地。而四方集团最特殊的地方是它总共有四个领导人,这四
位领导人分别掌管这四个行业。 说起这四位领导人,最为外人所津津乐道的大概就是他们的家世,以
及他们不轻易曝光的神秘性了。 掌理四方集团旗下医院的林宣逸是脑科医生,父母亲一个是大医院的
院长,一个是医界的名门淑媛,平常除了在医学界的重大会议及四方集团的
年度会议上可以见到他之外,其余时间他皆窝在医院,忙得像陀螺似的,根
本没时间在其它地方露面。但曾经见过他本人的人及记者都说:“林宣逸平 常脸上就像戴着一张微笑面具,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卸下,让人完全猜不 透他在想什么,是个令人惧怕的笑面虎。”
掌管四方集团旗下精品业的是杨昊予,他父亲是外交官也是中南部的 大地主,母亲是银行家千金。个性孤僻的他只专注于香水研究,听说住在某 座连最精确的地图也没标记的深山中,但大约知道是在南投附近。只要是由 他研发的香水,通常都会被抢购一空,而他也是少数在欧美日称霸的精品业 中的台湾脸孔。
四方集团旗下的贸易业由关承羿负责,父亲是商界大佬关辉,母亲是 企业家的千金,要说四方集团领导人之中最常露脸的就是他了。俊脸上常带 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不分男女老幼皆一视同仁,温文儒雅的举止让不少名门 千金为之倾倒,人人唤他“优雅贵公子”。
领导四方集团旗下信息业的是唐皑钧,父母亲皆是计算机界中知名的
专家、教授级人物。同林宣逸一般,只有在四方集团年度会议上才会露脸的 他,因为很少惹是生非,一般人对他压根儿不了解。
据闻,另有一个组织是这四位领导人与一名天才少女共组的台面下集 团,这个组织的性质很复杂,听说只要委托人委托的事情对了五个人的味,
就会由首领“水蓝”接下,再指派手下“风扬”、“傲炎”、“冰山”或“娃娃”
执行,有时水蓝也会技痒自己下海。 根据可靠消息来源指出,水蓝、风扬、傲炎、冰山和娃娃各有所长。
水蓝擅长情报搜集,资料之精确连 CIA 等人都要甘拜下风。风扬是易容高手,
演技高超精湛,真人站在他面前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冒牌货。傲炎擅长拳脚 功夫,但他有一项更厉害的武器——总是可以在敌人付诸行动之前,先行得 知他们的下一步行动,这项武器尤其在近身搏斗时更为有用。冰山是计算机 高手,任何防卫程序、病毒在他面前都要自叹弗如。娃娃能文能武,但所擅
长的项目不详,只因娃娃很少接任务,因此也很少人知道娃娃的能耐。 不过,就算是如此臆测,也不敢有人大胆的将这两个组织混为一谈。
只因委托这个组织办事的人通常在完事后三缄其口,谁也不敢吐露半点有关
这个组织的事,只道此组织的名字与“四方集团”唯一的共通点是都叫“四 方”,其余的怎么挖也挖不出来。
总之,四方集团是当今企业界一个相当特殊的企业体系,四位领导人
更是媒体记者争相采访的人物。但从来没有一个记者可以让他们破例接受任 何专访,包括最活跃的关承羿。
“娃娃呢?”唐皑钧冲进四方集团总公司的总裁办公室。没见到预想中 的人,冷眸中带着一丝焦急的问向正在长茶几前泡茶聊天的两人。
“不知道,一早就出去了。”身着蓝色西装,头发用定型液固定住,露出 饱满天庭,面容俊美,透着水般温柔的关承羿拿了个原本倒盖住的杯子,注
满还在冒烟的热茶,放在一个空座位前,再替坐在他的右手边,身着白色医
袍,理着俐落的平头,左手夹烟,右手执着空茶杯的林宣逸加满茶。
“你们知不知道梁京平已经伏首认罪说他是杀害娃娃一家人的凶手?” 唐皑钧坐到空位上,啜口香茗后道出这个他由飞机上看电现得知的新闻。
“那是娃娃弄的。听说梁京平在牢里被一些大哥大大玩得快死了。”刚动 完一个满十六个小时手术的林宣逸捻熄烟,缓缓开口,“反正梁京平那个老
变态喜欢玩一些特别的,这些大哥大大说不定正合他的口味。”
“那她现在人呢?”唐皑钧有些气结的望着眼前两位气定神闲的好友, 怎么他们都不担心娃娃会自杀吗?打从第一眼见到柳世颖,他就看出她的人 生目的就只有报仇,不论先前她的天分被捧得多高、先前对自己未来的理想 有多少,总之,这些全化为一个目标——报仇,等报完仇她大概也不用活了。 “放心,娃娃有过承诺不会自杀的。”关承羿道出这个十二年前订下的约
定。
“她不会赖帐的。”林宣逸拍拍唐皑钧的肩笑道。
“你们怎么不早说?害我一从美国回来,得知梁京平的消息后一颗心就
提在那儿,深怕娃娃想不开去自杀。”唐皑钧甩开林宣逸搁在肩上的手,瞪 他们一眼,责怪他们不早告诉他。
“对了,昊今天回台湾,要不要去他那儿聚聚?”关承羿提出这个无关 话题的建议。
“天气那么冷!”林宣逸头一个反对,这几天寒流来袭,他才不要上山变
成人肉雪人。“而且,我不想去他那儿被他炮轰。” 昊那火爆至极的脾气谁碰了谁倒霉,尤其当他从机场回来时脾气更可
怕,他没那么笨自愿去当替死鬼。
“我有一个新的开发案要跟娃娃讨论。”唐皑钧打开计算机,查看里头的 行事历,显然也有相同的共识。
“娃娃现在人又不在。”关承羿指出事实。
“对了,那娃娃去了哪儿?”唐皑钧这回去美国参加信息会议,有一些 重点要跟娃娃商讨。
事实上,四方集团旗下的信息公司是由唐皑钧负责开发硬件及专业软 件,而由柳世颖从事娱乐方面——Pc 游戏或是 PS 游戏的开发及代理。
“不知道。”关承羿和林宣逸同声说道。
“不知道?”唐皑钧睁大眼,林宣逸这个风扬不知道他还相信,怎么连 有“八卦搜集站”之称的水蓝关承羿都不知道?
“娃娃需要静一静。”看出冰山唐皑钧的讶异,关承羿微耸肩。
“等她主动联络就好了。”林宣逸无事一身轻的说。
唐皑钧拉下脸,终于有了被害者的感觉,“那她的部分谁做?” “我又不懂计算机这玩意儿。”关承羿谦让的笑笑。 “我只适合拿手术刀。”林宣逸也当仁就让了起来。 唐皑钧一口刚喝下肚的香茗差点全吐出来,这两个可恶的混蛋,故意
不通知他,害他一回国就接二连三的受到打击??啊,他突然觉得肚子饿。
“关、林,”唐皑钧瞇眼冷唤,“我去吃东西,再见。” 接着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从里头传出关承羿和林宣逸得
逞的笑声。
“我说,关啊!”林宣逸突然止住笑,和蔼的望着关承羿,好似关承羿是 他儿子一样。
“有事?”关承羿笑颜未改,但眸里多了丝警戒。
“你不是要上山去看昊吗?顺便帮我向他问声好。”林宣逸提醒他要看昊 这时就得出发。
“咦,我没告诉你吗?林。”关承羿露出招牌的装傻表情。
“什么?”林宣逸奸笑几声,可是心里也有了个底。
“昊这回出任务听说被个美女缠上,心情十分低落,加上机场的酷刑,
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治疗他的医生,所以我就叫直升机在楼上的停机坪等 你,你忘了吗?”他轻声问道。
“我还有事耶!今儿个得回家被我爸妈玩??不是,是首个孝顺的乖儿
子。不好意思,我得赶回家当孝子,不然我妈一哭,后果你是知道的,再见!” 林宣逸火烧屁股似的想起身离开。
“喔,这样啊!那你别忘了顺道把你的直升机开回去喔!”关承羿的笑容 愈发温柔,林宣逸脸一僵。
“他妈的!你把我的劲风开出来!”他大吼。
“我想反正你要去昊那儿,就叫人开到这儿了,没想到你不去。”关承羿 置身事外,无辜的摊摊手。
林宣逸冷瞪关承羿一眼,一语不发地冲上顶楼去抢救他最心爱的直升 机——劲风。
关承羿轻叹口气,“怎么要走也不跟我说一声再见呢?这林真是的。”
他缓摇头,执杯就口,享受的品着香茗,灵敏的听觉隐约听见林宣逸 在顶楼的咒骂声,微扬的唇角弧度更大了。
不知道娃娃上哪儿去了?关承羿打开自己专用的水色手提电脑,本想 追查柳世颖下落,但意念一转,放弃了。
还是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报了仇,她心头不一定好过,说不定找了
个荒山野岭躲了起来,不想让他们找到呢! 摇摇头,他关上计算机,继续他的品茗度闲情。
第三章
死杨昊予!臭杨昊予!祝你睡死!祝你作梦被个大美人儿追得头破血 流!祝你任务兴隆到死!柳世颖冷得咬紧牙根,连握方向盘的手指都僵硬得 稍稍一动就会引来剧痛。
妈的!杨昊予他家到底在哪个洞、哪个坑,怎么离她向村庄里的人问 路后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连幢鬼屋的影子都没瞧见,哪儿来的又漂亮、又大、 又百格调的大屋子?
这死杨昊予,从一经过台中,换她开车开始,他就一直睡,睡到现在
还没醒过来一下下。当初换手时也只告诉她他家在南投山区,沿着公路往上 开就衍了,可是??现在呢?没有一户人家可问路,没有一盏路灯可照明, 连现在是不是在南投山区她都不知道。
“杨昊予,你快点醒过来呀!我想我迷路了!”柳世颖一边注意路况,一 边叫着坐在旁边、车椅往后倒、安稳地躺在上头一动也不动的杨昊予。
杨昊予没有反应的睡他的。 柳世颖忍不住踩下煞车,刺耳的轻响在寂静又冷得可以的夜里听起来
特别大声。
“杨昊予,你家在哪儿啊!”她推推杨昊予,边说还边吐着白烟。 真倒霉,她怎么会这么倒霉?在机场遇到这个素未谋面的同伴,然后
在他的威胁逼迫之下很没骨气的跟着到他家来;谁知真应了林那家伙说的“傲
炎跟史前人类住在一起”,她找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找到他的家,而这家伙竟 然睡得这么香甜,看了就想踹他一脚。
好端端的,她竟然会被他带到这种山区来,呜??好想回家喔!好想
躲在被窝里忘记今天的事??
“杨昊予!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去出去外面让你冻死,你听到没有!”柳 世颖气不过的坐在他身上,揪着他的领子大叫。
这下子,杨昊予终于有反应了,只见他皱皱眉,微张黑眸,看清这个 捉着他拚命摇、扰他安眠的凶手是柳世颖后,轻扬唇角,“娃娃,我就知道
你被我迷住了,舍不得离开我??” “去死!”把冻僵的手贴到杨昊予温热的脸庞上,她借机报复。 “你用这招没用的。”杨昊予气定神闲的躲开柳世颖的手,把座椅恢复正
常,打个大大的呵欠。“真是没用,连叫你开上公路后一直一直开也不会, 还把我叫起来。”
他的语气彻底激怒了柳世颖。
“他??他妈的!你自己一个人快活,让我帮你开车,又不告诉我你家 在哪儿,害我冷得要命,竟然还说这种话,你这个??这个??”柳世颖骂 不下去了,平地和山上的气温差太多,让她这个没准备衣物御寒的人冷得说 不出话来。
杨昊予看了眼柳世颖,在没有路灯、所有的光线来源只有吉普车的大 灯之下,他仍看得出她冷得发抖、牙齿正在打颤。
“没用。”这就是平常不多运动的后果,才几度而已就见她冷成这副德行。
“你??放我走,我要回家!”柳世颖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反驳杨昊予,气 得直想回家。
“没用的小鬼,一失败就只会找家。”杨昊予捉着她,轻而易举的跟她换 了座位,重新发动车子。真是的,这种天气车子随便停下来,再发动又得等 引擎热了才能开,否则到时候熄火,就有得瞧了。
“喂,我二十二岁了,不是小鬼。”柳世颖双手交抱,不停的搓着上臂取 暖,但也不忘回嘴,“你老贵庚啊?竟敢骂我小鬼,自己还不是个二十八岁
的老男人。”
“你说谁是老男人?”杨昊予用斜眼看她,很有“求知精神”的问。
“呃??你一定听错了。”没忘记现在是杨昊予在开车,她可不想跟他死 在一起。
“我说的是你是个二十八岁的万人迷。”
才怪,现代山顶洞人、北京人、爪哇人!会有女人喜欢你才怪! 杨昊予感应到柳世颖的心口不一,不禁仰头一笑,不想同她计较。 “记得,我家就在前面那棵大树右转,别转错边了。”他没将柳世颖的咒
骂挂记在心,一径交代着路径,将车子开进石子路。 她记路做什么?柳世颖张着疑惑的眸子不敢造次的盯着杨昊予。她冷
都快冷死了,记路做什么?成了鬼之后别忘了来找他报仇啊!
“总之,给我记下来就对了。”杨昊予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命令道,“要 是你走错路,可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这附近还有一间房子,里头住着一对隐居的夫妇,不喜欢人家打扰。 柳世颖委屈的拧眉,她走的是什么运,竟然让个男人这么对她!好后
悔自己没事到机场去惹麻烦。不经意的,她打了几个喷嚏,吸吸鼻子,她好
冷!
突然,一件厚夹克被丢到她头上,柳世颖的视线被夹克遮住,耳畔传 来杨昊予的声音,“穿上。生病了可没人会照顾你。”
柳世颖一愣,穿上夹克没多久,冰冷的指尖立刻恢复了温暖。偷偷觑 了眼正在开车的杨昊予,看见他心有灵犀似的转头过来看她,她连忙转开规 线,原本想问有没有什么热的东西可以吃的话也跟着吞进嘴里。她头靠车窗, 窗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无聊之际,她的意识开始涣散,朦胧中,她
似乎听到杨昊予在说话。
“你想得美。”杨昊予回答的是柳世颖想问有没有什么热的东西可以吃一 事。
她当他的车是那种卖汉堡的车吗? 不过,没多久,他就发现柳世颖睡着了。
睡得沉的柳世颖倒没发现杨昊予专注的眸光和饶富兴味的笑容。若是
她瞧见了,绝对不会像现在一般睡得如此安稳。
※ ※ ※ 杨昊予洗过一个通体舒畅的热水澡之后,穿著浴袍、擦着头发走到客
厅坐下。 茶几上只有一台三十公分见方的红色手提电脑,经过特殊处理的火红
色看起来特别亮眼,在外壳的左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呈圆形的孔。 杨昊予取下挂于脖子上的项链,炼坠是一个精巧的十字架,中间镶着
一颗纯度很高的红宝石。他将十字架的尾端插入那个圆形小孔中,手提电脑
立即复活似的开机,连盖子都自动开展,液晶屏幕上显现的是四方的内建网 络,以卫星操控,不是以电话连接,杨昊予将自己的右手掌印上屏幕,一道 红色的线扫射过后,计算机屏幕才有了变化。
傲炎,你的身分确认。与水蓝联机中—— 未久,屏幕上出现一堆蓝色的字体。 昊,难得你一下飞机就立即联机报告任务状况,平常最快要十天、半
个月以后才会收到你的报告,你转性了吗?还是受哪位美人儿的影响?
怎么?不高兴我这么快回复吗?杨昊予打进一串字码,屏幕上出现的 是人般的红色字体。
当然不是,只是太不寻常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啊?蓝色的笑脸出
现在字符串后头。 好事会告诉你才怪。任务顺利完成,就这样了。杨昊予打完就想下站。 等等,昊,你很无情喔!这回是哭丧的脸。 对待你这个大好人不必讲什么道义。你明知道我方完成一项研究,正
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你劈头就来一个任务。你们全死光了还是重伤住医院, 每个人都丧失了行动能力,非得请我下山不可吗?杨昊予洋洋洒洒的打了一 堆,充分表达了他的愤怒。
喂喂喂,说话别这么毒嘛!只是刚好每个人都有事,而且我看任务挺 适合你——
适合我吗?杨昊予打断关承羿的话,冷眸瞇起。 不,是适合你母亲,杨妈妈。
关我妈什么事?杨昊予背脊一凛,事情要是扯上那个武则天一定没好
事。
杨妈妈曾经嘱托我们替你找个好婆家?? 我妈什么时候拜托你们这几个鸡妈妈的妈妈办事了?妈的!他就知道
他老妈巴不得他赶快娶老婆,有一年她甚至突发奇想要他去当人家招赘的女
婿,分明就是贬低他的身价!想他虽然有项怪能力,可是说身材是身材、说 脸蛋是脸蛋,他老妈还一天到晚担心他嫁不??不,是娶不到老婆。他是不 想娶,不然,手指一勾,不晓得多少女人要嫁他!
自从你那个集天下优点于一身的未婚妻不幸丧生之后,杨妈妈就找上 我们几个,要我们看着你,以免你太伤心发生什么事,顺道再帮你物色好的
媳妇人选。要是计算机也可以传送声音,杨昊予敢打赌关承羿一定是在偷笑。 拜托,我妈在我还在她肚里的时候就自作主张帮我订下什么姻缘,而 且她订的时候,人家的肚子里有没有小孩都还是个问题。我连人长得是圆是 扁都没见过她就死了,我怎么可能伤心过度?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妈的话
了?分明就是故意要陷我于不义。我被那个女人弄得快要犯下杀人案了你知
道吗?杨昊予忿忿不平的敲打着,弄得键盘嘎嘎响。 是是是,我知道你心里很气,但可不要把计算机弄坏,你知道的,唐
上次对于你弄坏他精心设计的钥匙孔很不谅解喔!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试着插插看?我又不是故意要把孔弄坏的!反正任
务顺利完成,以后有什么警民合作的任务别再找我,尤其当合作的对象是个
花痴的时候。杨昊予打完这席透着无限威胁意味的话语后,“啪”的一声就 下了站。
紧接着,心念一转,他联机到数据库去查有关柳世颖的资料。
%%柳世颖,档案代称:娃娃。十二年前柳明德法官灭门血案的幸存者, 十二年后,亲手打垮凶手的一切,为父母报仇。但其在台湾的档案已属死亡 之人,因此她的身分重新打造,名义上的养父母为关辉及冷月,义兄为关承 羿,本人是个智商奇高的天才。
十岁普林斯顿毕业,十二岁普林斯顿电研所毕业,十八岁取得哈佛商 研所及法研所博士学位,二十岁麻省理工资研所毕业后回到台湾,即在四方 集团中担任软件设计职务。
%% 第一个案件即是将杀亲仇人绳之以法。
天才?杨昊予冷哼一声,看不出是讽刺或是睥睨。在他看来,柳世颖
挺多是个情报搜集器,不算天才。除了那些已得到的学位和报仇之外,她还 有想过要做些什么事吗?她实际生活上的能力糟得一塌胡涂不是吗?除了报 仇,她还剩下什么?除了那颗高智商的脑袋之外,她还剩下什么?他所接触 到的,是个对未来感到惶然无措的柳世颖,报完仇之后,她对自己的生命一
点概念也没有,这样不可笑、不可怜吗? 不知为何,杨昊予心头掠过一阵微疼,他关上计算机。 室内恢复无声,宁静的山林让杨昊予的心绪整个平静下来,他擦干头
发,伸个大大的懒腰。 想到什么似的,杨昊予笑了笑。
关说得没错,他的确是遇到好事了。或者该说,他捡到一个宝了,一 个好玩的宝。
※ ※ ※
柳世颖一翻身,“砰”的一声,重物掉落地上的声音伴着些微的痛楚让
柳世颖心不甘情不愿的睁眼。 手脚触及的是一片毛茸茸的地毯,她皱皱眉,觉得胸口有一点痛。她
迷糊的摸摸头坐起来,看见的是和她的房间完全不一样的摆设。从她的方向
看来,她正面对着一大片落地窗,右手边也有一半的墙壁被打掉装上落地窗, 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有两个衣柜,再往左边看去是白色的床柜,她面前则是一 张大床。
这里是??柳世颖努力的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啊!”她想起来了! 这儿不会是杨变态的家吧!
“什么杨变态?”杨昊予如鬼魅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跟着,一记手 刀落在她头上。
“好痛啊!”柳世颖悟着头转身,只见杨昊予弯下身子与地平视。红着眼 眶的柳世颖受到二度惊吓,人整个往后移了一大位。“你要吓死人啊!好痛
喔!”
“谁教你要在背后骂人,”杨昊予伸手拎起柳世颖娇小到只及他胸口的身 子。“这是报应。”
他捏捏她红通通的颊儿。
“放手啦!”柳世颖拍掉杨昊予的手,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护住脸,深 怕他再朝她的头和脸进攻。
“怎么?我的地盘还有人替我做主吗?”杨昊予瞇起眼,冷冷瞪视着柳
世颖,强调他是主,她是客。
“我可没忘记是谁硬把我拖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她不甘示弱的吼 回去,虽然气势稍嫌不足。
“我好象听到有人说我的地方鸟不拉屎。”右手置放于耳后,他想要再确 定似的说,同时以眼神压迫柳世颖。
“哪有,你听错了!”柳世颖没有骨气的大叫。她可不想惹火了杨昊予,
到时候倒霉的是她。昨天一天她已经被他欺负够了。
“很好,不然我本来要给那个人一顿‘粗饱’,现在证明我误听,那就算 了。”杨昊予好笑的望着柳世颖防护的动作。“你吃不吃饭啊?娃娃。”
“吃。”看见杨昊予和善的笑容,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娃娃这个代称在关他们长期的亲热叫唤下,对柳世颖而言,已有了另 外一层意义。
“跟我来。”杨昊予捉住她的手肘往外走去。
柳世颖的笑容在见着那一桌子的菜肴时变得更加美丽。 “我真的可以吃?”开心之余,她仍存有怀疑的瞄瞄杨昊予。 “你怀疑?”他反问。 柳世颖连忙摇摇头,她问错了,应该是问这真的可以吃吗?
还没说出口,她的头又被敲了记手刀,“杨变态!很痛耶!”
老虎不发威,他竟然把她当病猫,太过分了,三番两吹的欺负她,她 是女孩子耶!
怎么有人这么变态的欺负一个女孩子。
“你叫我什么?”杨昊予揪起她的领子直接将她带到怀里,低声质问。 “杨帅哥。”柳世颖立刻改口,虽然她心里已经将杨昊予骂得臭头。 杨昊予闻言只微微一笑,声音变得更冷了,“娃娃,我觉得你不怎么真
心的在称赞我。”
“怎么会呢?”扯出个僵硬的假笑否认,她人都在他怀里了,一个失言, 她会不会被他抱死还是个大问题。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杨昊予紧抱一下之后,放开她。 柳世颖为防再次被他“捉包”,已迅速退到自认为安全的距离之外。 “吃饭吧!”他拍拍身旁的座位,要柳世颖坐到他身边。 “啊?!”柳世颖直勾勾的盯着杨昊予,摆明了不想坐那位子。
杨昊予再次冷瞇起狭长带有邪气的眸子,抬高下巴睨着她,“要吃就坐
到我旁边吃! 不吃就拉倒!”
什么嘛!看他的样子就像他是只大害虫一样,他哪咽得下这口气?
“不吃就不吃,你别以为我??啊!”柳世颖还没起身就让冲过来的杨昊 予提拎而起,抓到他身边去。
“给我吃,不准剩,听到没有!”他凶巴巴的吼着。 “听到了。”柳世颖乖乖的拿起碗筷扒粥。 呜??她真没定力,为了一碗粥出卖灵魂??不过,粥好暖喔!还挺
有口感的?? 想着想着,“啊!好痛啦!”柳世颖放下碗筷,拍着杨昊予捏在自己鼻
子上的手。
“放开啦!”
“吃饭不吃饭,胡思乱想。”杨昊予又捏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柳世颖抚着鼻子,不服气的朝他做鬼脸,但在杨昊予抬头的时候,马
上换上一脸笑容。
杨昊予忍住笑,摸摸她故意留在身后的一绺长发。柳世颖防备的看着 他的动作,深怕自己的头发成了牺牲品。杨昊予探到柳世颖这样的心思,眸 里的笑意更浓了,但柳世颖心里的惊吓也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杨昊予玩够了之后,拿出一张清单丢给她。
“这是什么?”刚从惊吓中脱离的柳世颖愣愣的接住那张清单。 “今天你采买食物,这是清单。”他放开她的头发起身。 她当然知道这是清单,问题是拿给地做什么?柳世颖皱着眉看着手中
的清单。
“因为你得开车下山去买。”杨昊予揉揉她的头。 挥开杨昊予的手,她气呼呼的说:“为什么我得??”不到一秒,她隐
去话尾,低声喃喃:“我去就我去。” 呜??她又一次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以后一定会下地狱的??柳世颖
看着清单上头的食物分量,不由得瞪大眼。
“杨变态,这么多我怎么拿得回来?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耶! 你未免太过分了!”柳世颖退离杨昊予老远才吼出来。
“你要住在这儿就得帮忙做家事。”杨昊予快速移位的来到柳世颖面前, 低头瞪着她,用比她更大声的音量朝她回吼。她得早日适应山上的生活才行。
“我又不是自愿??”
“嗯?”杨昊予冷哼一声。
“买就买,暴君。”后面两字柳世颖说得特别小声。
她真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对杨昊予这个才认识不到两天的人怕成这样?
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是吗?怎么她就是不由自主的听从他的话呢?一 点也不像平常的她。
“今天我得进实验室,在我出实验室之前你最好把东西给我买齐回来,
听到没有?”他大力的拍拍柳世颖薄弱的背。 柳世颖差点被打飞出去,她趁杨昊予没注意时忍住气地白了他一眼,
“听到了。” 谁知道你几点出实验室啊!
“车钥匙。”杨昊予把吉普车的钥匙丢给她,没有响应她心中所想的。
接过车钥匙,她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钱呢?” “不用钱。”杨昊予头也没回的转身走出饭厅,柳世颖跟在他后面。 “为什么不用钱?”他当这整座山都是他家的啊? “对,这座山头的产业都是我家的,你开那辆吉普车人家就知道你是我
杨家的人,不会跟你要钱,还有意见吗?”杨昊予穿上实验用的长袍,回头
反问。 地上种的东西是他家的,地皮可是政府的。
“没??没有。”柳世颖连忙摇头,她敢有意见才怪。 她的头已经被他的手刀敲得快痛死了,鼻子也是,脸颊也是,她可没
有什么地方能让他玩的了。
“没有还不快去!”杨昊予没好气的看着柳世颖变化多端的脸庞。
“知道了啦!”没好气的回嘴,她心念一转,原本欲往外头走的脚步转回 她昨晚睡的卧室。
幸好!在见着床上那件亮黄色、长及她大腿的大夹克还在时,她放松 似的吁了口气。
要是她穿这样出去,稳冻死在半路上??而且??她觉得头有点痛, 可能是错觉吧!
昨天晚上在车上睡着的时候一定没调整好姿势。
想到这儿,她不禁又想臭骂杨昊予了,没事把她架到山上来做什么! 柳世颖微皱下眉,所幸她惯穿紧身、有弹性的衣服,不然今早起床衣
服肯定皱得不象样。想是这么想,她仍然拂拂身上那袭看不见皱折的黑夜, 然后穿上那件黄夹克,出门去了。
※ ※ ※
“何老头,别说我们江西帮没有跟你说,你要是在限期内不交出芯片, 别怪我们把你的公司跟你女儿??”一名身着黑色西装、头戴黑帽,配上黑 色墨镜的高瘦男子与一名做同样打扮、但较矮胖的男子置身于偌大的办公室 中,对着一名身着亚曼尼西装、年约六十的男子冷笑警告。
“我没有什么芯片,你们知道的,我没有!”男子害怕的摇头,背都贴到 豪华皮椅上了,完全没了平时的威严及洒脱。
“是吗?”矮胖男子冷笑一声,不以为然的问。
“总之,你不在限期内交出芯片,你就守紧你的公司和女儿,或者?? 连你的命??”高瘦男子压下帽檐,转身离去。
“保重。”矮胖男子跟着离开。 办公室的门阖上,男子的战栗并未因他们的离去而消失。
怎??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何伟慌张害怕的直瞪着办公室的
门,不停的发着抖。
“爹地!”何美冲进办公室,投入父亲的怀抱。 “美美,你没事吧?”紧抱住女儿,父女俩一起发抖。 “没事,爹地,你呢?””何美关心的问着父亲。 何伟摇摇头,瞬间像老了十岁一样。 “爹地,他们那些人有为难你吗?”何美担心的望着何伟,刚刚她看见
那两个一矮一胖的人从爹地的办公室走出来,她好害怕父亲会发生什么事。
“美美,他们要芯片,美美。”何伟哀伤的吐出他们前来的目的。 “芯片?”何美脸色大变,“爹地,不会是那个吧?” 那个他们千辛万苦才得到的芯片。 “就是那个。”他沉痛的点头,“怎么办?美美,我们一旦给了他们芯片,
我们就毁了,毕竟那是我们——”
“别说了,爹地,”何美要他噤声。“虽然那是我们跟那个人‘借’的, 也借着它为公司赚进大把钞票,可是我们也把它的一些不足之处改善了啊! 那已经算是我们的专利了,绝不能给那帮人。”
“可是美美——”
“爹地,你有听说过一个地下组织叫‘四方’的吗?”打断父亲的话, 她瞇起的凤眼闪过一道光芒。
“四方?”何伟搜寻着记忆。“你是说跟四方集团同名的那个组织吗?那
个怪组织?” 听说那个组织只要委托的事情对了他们的味,无论如何都会圆满达成
任务,但他们要求的报酬也是很奇怪的那种。
他的好友老曾曾经委托他们替他找回失踪多年的传家宝,事成之后因 为执行任务的“冰山”看上他的传家宝,而被冰山当作报酬拿走了。有个国 际知名财团曾委托他们捉拿著名的商业间谍,结果,执行任务的“傲炎”轰 掉了他们的总公司大楼作为报酬。有一次,警察与他们秘密合作,案件圆满
结束后,“风扬”取走警署性能最好的一架直升机,改装成自己的“爱机” 当酬劳。
最精釆的莫过于有一次,某组织直接点名跟头头“水蓝”合作,水蓝
二话不说答应了,但接近尾声时,水蓝送了个大礼给警署,整个组织被警署 查缉,罪证确凿??数以万计的怪行为虽然没有影响“四方”的生意,可是?? “爹地,管他怪不怪,我可以保证这个案件他们一定很有兴趣接手的。” 何美一想起获得芯片过程的曲折,就觉得一定会引起那个叫水蓝的头头的兴
趣,到时候她就可以??
“你确定吗?”何伟可没女儿那么乐观。
“没把握我也会把它变成有把握的事情。”何美眸子燃起势在必得的光 芒。“爹地,相信我,我不会让我们死掉的,一定会没事的。”
望着女儿笃定的脸,他决定相信女儿一次。“就交给你处理吧!” 何美得到父亲的同意,打开计算机,连接上四方的网络??
第四章
“滋——”的一声,吉普车停在一幢白色的双层洋房前。
“呼!”柳世颖呼口热气在手上,藉以暖和冻僵的手指,再把手放在发热 的脸颊上取暖,顺道揉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和头。她边打喷嚏,一边往车窗 外探去,暗自祈祷这间就是杨昊予的家,她已经花了好几个小时在找杨昊予 的房子,怎知白天跟晚上的路明显有变化,害她都不知道怎么走。
迟疑了一下,她下车走向那幢看起来沉沉静静的屋子。屋子呈ㄑ字形, 铺着红瓦的十字坡屋顶与白色的屋身形成对比,二楼有着一长串的长形上下 拉窗,窗台有着很可爱的耐寒盆栽,门廊是采都铎式的拱形,柱子列有精美 的花纹,而门呈长方形,上头有个铜环,铜环上雕着流线形的图纹,门的细 缝有暖暖的气透出,显示有人在里面。
糟糕,早上出门时忘了看看杨昊予的房子长什么样子,现在可好,连 这幢屋子是不是他家都不知道。不过,这种荒山野岭除了杨变态那种人之外, 还会有人跟他一样发神经住在这种地方吗?
管他的!敲了门再说吧:柳世颖随意抓住铜环敲了敲门。
“杨昊予,你在吗?”她轻声唤着。 好一会儿,没人出来应门。
柳世颖觉得身上的厚外套似乎失了御寒的功用,微微的寒风正缓缓的 追逐着她。
“好冷!”她打了个哆嗦,再次敲敲门。“杨昊予,你快开门,好冷的!”
还是没人应门。 柳世颖冷得受不了了,她踢了下门,“杨变态,快点出来开门,我好冷
喔!你要是故意把我丢在外面冻死了,我就变成厉鬼缠着你!快点出来,死
杨变态!” 这次,她又等了一下,开始觉得这间屋子可能不是杨昊予的,要不然
听她这样骂他,他早冲出来对她处以“极刑”,哪儿能熬这么久。
“我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好冷喔!”柳世颖自言自语,才想转身离开的 当口,门开了,一股热气从屋子里流泄出来。柳世颖听到声音连忙转头,趾 高气扬的抬高下巴,“我就知道你一定忍不住要出来打我了!啊?”说完话, 她才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杨昊予,而是一对俊男美女。“呃??对不起,我 找错地方了。”
柳世颖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讷讷的道歉,一想到自己刚刚的话都 让两个人听到了,她就觉得不好意思。
男子唇际噙着温柔的笑容,“不要紧。”
“天气很冷,你要不要进屋取个暖,然后以电话通知你口中的??呃?? 杨??我想是先生来接你?”女子同样笑意盈盈的邀请柳世颖。
“不用了,谢谢你们。”柳世颖露出个笑容,直到她发现自己竟然对这对 陌生男女笑时才警觉的收回。她想表现出自己平常的漠然表情,可偏偏怎么 也装不出来。
是因为从遇到杨昊予开始就一直被他欺负,所以她载了十二年的面具
碎得无法再戴上?即使面对陌生人? 男女互望一眼,男子不经意的伸出手抚上柳世颖的额。柳世颖警觉的
想退开,却发现他的动作更快。
“放开。”她防备的反扣住男子的手,冷眸不悦地瞪着男子。 男子和善的笑容未减,垂下手,柳世颖同时往后跃开一大步,警戒的
看着这对男女。
“小姐,我劝你最好留下来休息一下,你有点发烧喔!”
“不用了。”柳世颖拒绝,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在笑,可似乎不怎么欢迎她 留下,她好象打扰了什么,而且他的身手??
“真是糟糕,绯,我已经劝过她了,她不留下,我也没办法。”男子故作 无奈的摊摊手,低头朝女子无辜的笑着。
“你吓着人家了,她当然不愿意留下。”被唤作绯的女子推推他,再顺手 捏了下他的脸颊,走出门廊与柳世颖相望,不理会男子在她身后“我怎么知
道对她笑反而吓着她”的咕哝。
咦?柳世颖注意到她的脚有点不方便。
“你好,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趁休假来找我们的爸妈;没想到他们出门 去了,才在这儿住下。你是头一个来访的人,而且有点生病。我想,你还是 在这儿休息一会儿让我丈夫看看比较保险,好不好?我先生是医生。”她温 柔妩媚的笑容软化了柳世颖。
柳世颖还真是觉得自己有点不舒服,于是轻点下头,“麻烦你们了。” “哪里,请进。”女子侧过身请她进屋。 “啊,请等一下。”柳世颖把自己的背包忘了,里头可是有用来联络的手
提电脑呢! 她奔回车上,拿了背包后才进屋。
※ ※ ※
“你先坐下来,我帮你看看。”男子请柳世颖坐下。“对了,我叫风力勤, 这位是我妻子谷绯羽。”
“柳世颖。”柳世颖淡然回道。风?这个姓很少见,好象在什么地方听过。 背包传来“哔哔哔??”的声音,柳世颖低声道歉,虽然不怎么情愿,
但还是打开计算机。 粉红色的计算机外壳相当少见,尤其是当她拿出颈上的粉水晶十字架
项链打开计算机时,更引起了谷绯羽和风力勤投注的目光。
柳世颖失措的眨眨眼,感觉自己像待宰的猪只,但计算机又传出几声 “哔”声,她连忙将右手贴在屏幕上,一条粉红色的线闪过。
没多久,屏幕上出现几个红色的大字—— 娃娃,你死到哪儿去了?
是杨昊予。柳世颖心中似乎有个紧缚着的地方解放了。真是的,死了
还能开计算机被你骂吗?她在心底咕哝着。 我迷路了??她用非常无辜的表情在打字。 屏幕上空了好久才出痕迹:你在哪儿? 我在风力勤的家,不晓得是哪儿。可是附近就只有他这一幢房子,四
周一点人烟也没有。 乖乖待在那儿,我马上过去。 文字出现没多久,对方就切断了联系。
“杨先生吗?”风力勤在柳世颖关上计算机时笑问。 柳世颖觉得风力勤的笑容似乎没了刚刚的不欢迎,她回以一笑,“他来
的时候可别跟他说我骂过他。” 风力勤笑出声,认真的为她看病。
“你休息一下。”他说完,起身到地下室去。
“先吃点东西好了。”谷绯羽端出热腾腾的饭菜,笑容可掬的说。
柳世颖摇摇头,不是谷绯羽做的饭菜不好吃,而是她没什么食欲。“我 不饿,谢谢。”
这对夫妇的亲切笑容让柳世颖的防御心自然卸下,不适感也跟着精神
的放松而来。
“生病的人好歹要吃一点食物下肚,空腹不好喔!”谷绯羽坐到她身边劝 说着。
“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而且我??”柳世颖想了下对 杨昊予的称谓。“我朋友就快来接我回去了。”
“你先把饭和药吃了,再等你朋友来接吧!”风力勤从地下室上来,手中 多了几包药。“你有点着凉,不多休息不行。”
面对他们两人的笑容攻势,柳世颖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笑。奇怪,他 们的笑容及态度竟让她感到亲切,没有陌生人的隔阂,于是她执起碗来扒了
几口饭和菜。
“对不起,我真的吃不下去了。”柳世颖放下碗筷,忍着头疼歉然的说。
“没关系,你不要道歉。”谷绯羽和风力勤对望一眼,谷绯羽对于柳世颖 的道歉显然有些意想不到。
“喔。”柳世颖孩子气的揉揉眼睛,勉强笑了笑。真是的,她开始觉得难 受了。糟糕,等一下杨昊予来了要是看到她这副模样,会不会嘲笑她是泰山
的年龄、阿婆的身体? 谷绯羽把手贴上柳世颖的额,柳世颖想躲开,可她出乎意料的发现自
己没什么力气。
“力勤,她发的是高烧,你还说有点着凉。”谷绯羽生气的转向风力勤。
“只是高烧,死不了人的。”风力勤真是觉得那是“有点”着凉,尤其是
对柳世颖这种练家子而言更是“只是”着凉而已。
“死不了人才怪!你没看到她的样子吗?”谷绯羽真不知道风力勤是从 哪点来判断柳世颖的病情轻微的。
“绯,这种程度的病对柳世颖这种受过训练的身子来说不算什么,不然 她也不可能撑那么久才倒下。依我看,她八成昨天晚上就着了凉。”将怒气
冲天的妻子揽入怀,他笑道。 谷绯羽的火气这才消了大半。
“来,把药吃下去,然后睡一下。”风力勤为柳世颖倒了杯水。
“我不舒服??”柳世颖眨眨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一瞬间变得这么 虚弱。她还想撑到杨昊予来呢!
“我知道,吃完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他温柔的哄着柳世颖吃下药。 柳世颖乖乖的吃药,之后倒头就睡。 “力勤??”谷绯羽看着丈夫,担心风力勤下的药量会对柳世颖造成伤
害。
“多加了安眠药,让她一觉到天明。”一把抱起已然昏睡的柳世颖往楼上 走去,他一边安抚着担心的妻子,“不要紧的。”
柳世颖不安的动了下,在风力勤的怀里调整位置,想让自己睡得更舒 服一点。
“我说,绯,我已经遵照你的指示救了这个大娃娃,我的奖赏呢?”风 力勤见谷绯羽体贴的帮柳世颖盖被子,不禁吃味的讨赏。
“在这儿。”谷排羽弹了下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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