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恋情狂



楔子




一对母女牵着手,说说笑笑地走进屋内。 那名年约十五、六岁的女孩对母亲笑眯了眼,道:“妈,你看爸爸会不
会很开心我们要替他庆祝生日?” 妇人慈爱地对女儿笑。“当然会喽!”似不放心又叮咛道:“要记得对爸
爸说“生日快乐”喔!他一定会恨开心的,知道吗?”
 “嗯!蛋糕快来了吧?”她与妈妈为了替伟大的父亲庆祝生日,而特地 提早回家呢,爸爸一定会很高兴的!女孩笑得更开心了。
  她们走至卧室的房门前,那妇人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这时,房内却 传来了谈话声,令她们愣了下,僵在原地。
女孩不解地蹙起了秀眉。为什么房内会有交谈声? 当女孩正要问出口时,那妇人扬起了手制止女孩出声,她要听听丈夫
究竟在与谁说话? 房里的男人赤裸裸的与一名女子躺在床上,气息极不稳定,看来应该
是交欢过后。
 “很棒的经验,珊倪。我家那贱人比起你,那可差得远唉!”他一手不忘 在女人身上恣意抚弄,完全不知道门外的动静。
门外的妇女呆住了!难以置信一向疼爱自己的丈夫竟与别的女人在“他
们的”卧房、“他们的”床上做那种事!? 房内躺在男人身旁的女人——王珊倪,年约四十仍风韵犹存,保养得
极好的俏脸全是得意的笑,她攀住男人已见松垮的手臂,娇滴滴地问:“喔? 既然这样,那么为什?”那声音媚得令人酥软。
接着她又抱怨道:“讨厌!害人家一气之下就下海当了舞小姐,一直到
最近才被岸哥看上,成了他包养的女人。” 被岸哥包养一点都不讨厌!他人慷慨又大方,怎么会惹她厌呢?只不
过哄哄这男人罢了。王珊倪暗笑。 男人原本已酥麻了身体,一听见“岸哥”两字,立刻僵破了起来,而
且还不禁微微颤抖、冒冷汗。王珊倪的这句“岸哥”可把他从欲梦中吓醒了!
  天啊!现在躺在他身旁的尤物可是现今黑道势力最庞大的“海帮”大 哥——海岸的女人呀!他即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碰“海爷”的女人呀! 他心中惶恐不安了起来,完全失了刚刚的热血奔腾。
“呃??珊倪,海、海爷找不到这儿吧?” 见他支支吾吾的模样,王珊倪沈下了俏脸,不悦道:“你怕了?”老娘
都没在怕了,你怕啥?去!真没用。 男人像是被揭穿了,他强忍难堪、挺起胸,逞强嘴硬地说:“笑话!我
沈正浩会怕?要被要剐随他!”他涎着脸,谄媚地哄着动了气的美人说:“谁 教你这么美,让我这么爱你呢?”
算你识相!王珊倪在心中冷冷地哼道。 门外的妇人早已泪流满面。她心一横打开门,惊醒了已附在王珊倪身
上,打算再战一回的沈正浩。他愣着眼看见站在门边的妻子哭着怒视自己,
以及在门外一脸茫然的女儿。

 “沈正浩,你真带种!你在外面怎么玩女人我管不着,可你居然玩回家 了?”她愤恨地看丈夫迅速下床,穿上裤子走向自己。
“我”沈正浩欲解释。
“不要说了!”她快速打断丈夫的辩解。 沈正浩恼羞成怒。这贱女人真不识好歹,竟然让他在珊倪面前丢脸,
他尖酸刻薄地说:“哼!对你,我早就腻了,先看你那日渐松弛的身材,再 看看人家。”他手一指王珊倪。
妇人朝他指的方向看去。而王珊倪则大方的展示自己美好的身段。
 “好,很好!你够狠,我要你后悔一确子!”她的眼闪烁着狂乱及愤恨, 一个疯狂的想法闪入她脑海。她诡异地冷笑道:“沈正浩,你会后悔的!”
  她旋身冲了出去,与站在房门外的女儿擦撞了下,往大门外奔去,心 里只有一个念头:既然丈夫如此嫌弃她,那她还活着做什么?
女孩见母亲脸上坚决的绝望:心中起了不安,她犹豫了一秒便追了上
去,随母亲的脚步上这栋公寓的顶楼。 妇人上了顶楼,狂刮的风吹乱了她原本棺起的发。她望向四周林立的
屋宇,栖然她笑了,抬步缓缓靠近没有围墙的屋檐。 女孩气喘如牛地追了来,却见母亲不停前进的落寞背影。她上前由后
面按住母亲,担忧地问:“妈,你怎么了?爸爸他不是认真的,你别气他,
好不好?” 妇人转过身,拥紧了唯一的女儿,伤心热泪潸潸而下,她便咽地说:“妈
妈必须要离开你了,答应我,要好好的过日子,知道吗?”
  母亲这番话似在诀别,女孩不安地自母亲温暖的怀中抬头,瞠大的眼 里盛满了慌乱!她的眼中逐渐泛出泪来,颤着嗓音说:“妈??你别吓我?? 你说你要看着我结婚的,不能骗我,妈!”总觉得,她快失去挚爱的母亲了。 妇人揉了揉她的发顶,漾起了宠溺的笑。“傻孩子!唉,别忘了,妈爱
你!”
妇人开始慢慢退后,绝望的双眼始终看着心爱的女儿。 尖叫声从女孩的口中逸出,她看见母亲已退至屋檐边,然后——向后
仰倒!
女孩冲至屋檐边缘,跪倒在地上,对下方不停地尖叫:“不!妈??妈

她眼睁睁看见母亲无悔的面容,正迅速地离她远去,但那双眼一直看
着自己,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按着便是一片血肉模糊,在黑色的道路上凭添一抹猩红,母亲的尸体
陈现在她眼前。顿时,她才像被解了定身咒似清醒过来,快速飞奔下楼。 而她没有看见,同一时间,她父亲和王珊倪狼狈地被一群黑衣人架上
路旁的一辆黑色房车,极快速地驶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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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辆深蓝色的厢型车缓缓停在一栋戒备森严的豪宅外,黑色镂空的雕 花大门外站了数名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的男人,他们的裤腰上皆挂着 对讲机,鼻梁上则架着墨镜,一脸肃杀之气。
他们一见那车是帮里的管家梅姨的车,便随即放行。 只见那紧闭的大门向两旁滑开,出现了一条车道,车道两旁则是栽满
了翠绿的韩国草。 车停在主屋后方的厨房后门前,五十多岁的梅姨将今天所采买的生活
必需品拿下车,走进厨房。
  这时厢型车内有颗头倾悄悄抬起,在玻璃窗后窥视外头,看见几个凶 神恶煞似的男人正在附近巡视,女孩赶紧将头压低,紧张得不停吸吐。
  她母亲已在两日前下葬。在整个过程都不见父亲出现,她才从旁人那 儿得知,父亲被“海爷”的人带走了,而且听说可能不会有好下场。
怎么办呢?她已经失去母亲了,不能连父亲都失去!她必须要想办法
救父亲,可是,以她未满十六岁的年纪,能怎样呢? 于是她拿出仅剩的一千多元,去求助告诉她父亲被捉的那个人。但他
怕惹事上身,却又可怜她丧母,只偷偷告诉她些微。 那个人说海帮的管家,每天都是这个时候会去固定一家超级市场采买。
虽然那人只点到为止,但是对她而言,这条线索就够了!
  于是她一直在那家超级市场附近守候着,趁管家与人寒暄时躲入后座。 幸好一切顺利,管家也没发现异样,使她成功潜人海帮的大本营。
但愿,她能够救出父亲!她在心中默默祈求。
女孩再次抬头环伺四周,此时,外面都没有人经过。
“呼!”深深吐出一口气,她迅速跳下车。
      ※ ※ ※ 海帮主屋的大底内,一大群神色肃穆冷然的黑衣男人,分站在大红地
毯的两旁。而红地毯上有两名魁梧壮硕的打手,他们架着一个全身软瘫的男
人。那男人也不敢挣扎,只是不时冷汗直冒。 海爷一向以行事冷绝闻名,岂有可能任自己玩了他的女人而无所谓?
男人陷入极度恐慌的地步。 会不会??下一秒他就被几颗子弹伺候?他好怕呀! 这人正是狼狈地被人架走的沈正浩! 一名年约四十岁的男人气势磅砖地出楼梯顶端步下,身后跟着另一个
男人。
而在大厅里的男人们皆开口恭敬地喊:“大哥。” 为首的男人颔首,落座在红地毯前的首座上,比底下的人高了两阶。
他犀利地扫视那被打手架住的沈正浩。
 “你,凭什么动我的女人?”海岸剑眉一扬,淡声问道。不愁而成的魄 人气势,不愧是道上人人尊敬的“海爷”。
  而一直站在海岸身后的贺叔眼神一点,打手便将沈正浩踢跪在地上, 令沈正浩当场吓得浑身发抖,连头也不敢抬。
“哑巴是吗?”海岸拿起桌上的茶杯,品起了香茗。 沈正浩只是战栗,完全开不了口,也不敢直视海岸那似要猎杀自己的
冷例目光,他觉得自己已接近地狱!
那两名打手接收到海岸的指示,马上动起手来了。一人抬起他的后领,

另一人则以坚硬的拳头猛理他的胸腹,使得他连连痛呼,嘴角溢出血丝。 旁观的男人又涌上数名,痛殴起他来。 海岸冷眼看着,一点也没有要制止的打算。敢沾他海岸的女人,怕是
抱着必死的决心吧! 场中不断传来沈正浩虚弱的求饶声、呻吟声?? “住手!”
  那些正专心教训人的男人闻声,全都愣住了,连在揍人的手也僵在半 空中。哪来的小女孩?帮里唯一一个小女孩是神医的女儿──汪馥蕾,不可
能是她,她不敢闹事的,她的神医妈妈会揍她。 才刚想着,一双细嫩的心手便奋力拉开他们的手。 女孩跪在趴在地上的父亲沈正浩身侧,以双手不断拭去他脸上、身上
的血。
  幸好来得及!她刚才躲在厨房时,听见有人谈论说海爷要在大厅审个 姓沈的男人,她就一路躲躲藏藏来到大厅。一见父亲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她便什么也不顾地冲了出来。
 “爸爸,你醒醒,爸!”她哭红了眼,摇晃着已成昏迷状态的沈正浩,着 急地唤着,完全没注意到首座上的海岸正以锐利的眼光打量着她。
海岸毫无预警地用力拍桌,将桌面上的杯子震得弹跳起来,他严厉地
问:“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海帮?” 女孩被海岸的动作及怒吼吓傻了,她眨了眨泪湿的眼,嗫嚅着说:“我
叫沈葳??请你放了我爸爸。”
  她话才刚说完,便被一个打手粗暴地抬起,像抬小鸡似的。她奋力地 挣扎着,双脚胡乱踢动,口里泼辣地不停谊咒:“你这该死的猪头,放开我!” 一反先前怯弱温驯的模样,她甚至动口要咬人。
海岸觉得极有趣。有意思!这小女孩,他淡淡下达命令:“放了她。” 打手服从地放下女孩,退至红地毯外。 沈葳走到父亲倒地的身子前,跪了下来,恳求道:“海爷,请你放过我
爸爸吧!我只剩这么一个亲人,求求你可怜我。”她无惧地正视海岸那能洞
悉人心的眼。 她必须不怕!况且,这人人惧怕的海爷,并不如别人口中的残暴,至
少,他没将她扔出海帮大门。
  这小女孩有胆量,居然敢直视他犀利的眼而无丝毫畏惧!或许??是 个可造之才也说不定。海岸心中盘算着。
 “要我放人可以”他看见她的脸庞亮了起来。“条件是——你必须代替你 父亲留下。”
沈葳糊涂了,她疑惑地问:“留下?”
 “对,成为我儿子的伙伴,他的玩具或是??.他的女人。”海岸说出他 的盘算。这女孩为了父亲都敢直闯海帮的大本营了,理当会为了父亲留下。 她懂了!沈葳转头注视父亲沾血的狼狈面容,她知道,该是为父亲牺 牲掉自己的时候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就这么死去,母亲的死她无力挽
救,所以她更应该救父亲! 当下,她心一横,作出了出卖她一生的决定! “我答应。”沈葳镇定地说出她的决定,也是在决定她的未来。
海岸满意地扯开一抹冷笑。不出他所料,这女孩终究会成为他儿子的

人!他朝 身后的宝叔使了个眼色。
只见宝叔由身旁的橱柜中拿出一个骨董瓷花瓶,往那红地毯上一砸—
—整个地上至撒满了碎片。 大厅里的黑衣人一看这阵势,当下全明白了。
 “那就证明给我看你将来对我儿子会有多忠贞。”见她一脸不解,海岸又 说:“你的人、你的命、你的一切,都将属于他,他是你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他生你存,他死你亡!你不再有自己的思想,只能听命于他;就算他要你死,
你也不能抗命,而且誓言永远不离开他!” 沈葳心中志忑不安。海爷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她又该答应这变相的
“卖身契”吗?她又转头看向父亲,却意外地看见父亲半睁着眼、流着泪, 便咽着对她说:“葳??别??答应!”
她略红了眼,回头凝视着眼前那一大片的花瓶残骸。
海岸缓缓说道:“证明给我看。” 她懂了,他要她跪走到首座前那碎片的尽头。 沈葳咬紧了下唇,右膝先跨出。霎时,一阵刺痛传进她神经末梢,尖
锐的碎片扎入她腿内里,她深吸一口气后,忍痛又跨出左膝,强忍那椎心之 痛。一次又一次,数不清究竟刺进了多少碎片??她的双腿已然麻木了。
  但眼眶中的热泪却骗不了自己,而原本包裹两膝及小腿的白色长裤也 早被殷红的血液所染遍,显得格外怵目惊心。
“葳??葳??”沈正浩痛哭出声。他好心疼呀!才十五岁的孩子,却
要替他承受这些。 沈葳额头猛冒冷汗,一颗颗摘下了安旁,泪水也不停地沿着苍白的脸
庞滑下。她低垂着头,极力忍住痛楚,咬紧的下唇,流下了血。 再一步!她鼓励自己,抬起乏力的左膝一跨──成功了! 海岸满意地给了几个掌声,一旁的黑衣人也以赞赏的眼光看着她。 “阿宝,去请少主出来。”他吩咐宝叔。
宝叔领命而去。
 “沈葳??是吗?你将会成为海浪──你要跟一辈子的人——半年后十 八岁的生日礼物。”
她呆住了!她才十五岁呀。就要与人做那种事了吗?禁不住这样的冲
击,她的身躯晃了一下,急忙伸手抵地,藉以支撑自己。 不一会儿,宝叔跟在少主身后,自二楼阶梯步下,少主坐进海岸身旁
的座位。海岸骄傲地看着儿子。
“浪,她是你的了。” 沈葳闻声一震,条地抬起头,看向海爷身旁的大男孩。
  海浪俊美阴冷的脸庞,立即深深迷惑了她。他完全没有青涩少年的毛 躁模样,在他身上反而看见了一股沈稳内敛的气质,精瘦硕长的身躯是同龄
男孩中少见的。 看他穿着一件黑色丝质敞领衬衫、墨绿色的西裤,脚瞪义大利小牛皮
鞋,更衬托出他不凡的贵气。 海浪蹙起眉:嘲弄地将那双遗传自父亲的锐利鹰眼定在那跪着的小可
怜身上。
沈葳一见他也看着自己,忙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低下头,一张脸羞

得透红,而海浪魅人的身影已一点一滴进驻她羞涩的少女心。
 “玩具?”海浪收回利眼,淡问父亲,她那张脸满是泪痕,唇边还沾着 血迹,真是名副其实的小可怜!
海岸点点头。 沈葳不自禁又抬眼盯着海浪瞧。每看一眼,总觉得心又陷落几分:她??
居然很喜欢他!这大胆的想法使她羞赫地垂首。 海浪冷冷地看了小可怜一眼,站起了身。他环视四周众人,眉眼间净
是少年得志的倨傲。
 “她的命是我的。”这句话是在宣告:只有他海浪可以碰她,也只有他能 够要她生或死。
  海浪眯起了他犀利的眼,看向正走入厅内的那一对母女。那母亲是海 帮的“神医”,那小女孩则是帮内唯一十多岁的女孩。
他淡淡地下令:“我不要她身上有任何伤痕。”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
霸气。他不爱他的玩具有任何瑕疵! 沈葳随即被那对母女架着拖离现场。途中,她不时回首,双眼流连地
盯着海浪离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二楼楼梯的尽头。
“海浪??” 她轻声念出他的名,知道自己是陷下去了。
※ ※ ※
六个月后 为了海帮少主十八岁的生日,帮内热闹无比,主屋前的韩国草坪上摆
了好几桌的欧式自助餐。据说是情商凯悦饭店的当家大厨掌厨,餐点看来十 分可口诱人。
  许多平日严谨肃穆的黑衣人,全都略微放松平日紧绷的情绪,带着妻 小、女伴在场中穿梭,而正在轮值的,只得等待交班后才能赶来热闹一番。 海岸坐在可观望全场的首位上,看着底下的人。他不时与前来道贺的
黑道各帮大老闲聊,眼中有着掩不去的笑意。 而在一旁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沈葳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她身着如海
洋般碇蓝的小礼服,眼中蕴葳着淡淡忧郁。 一个月前才刚满十六岁的她,今晚,就要成为他的女人了??想到这
儿,她的小脸微微泛红,能肯定自己是喜爱他的!
  但他似乎??很早熟,由于她的房间在海浪房间的左边,而他房间的 右边是一间客房,好几次她经过那扇客房门前,门内总是虚掩,还有些?? 特别的声音传出。有一次她终于忍不住好奇,趋前一看,那画面教她震惊万 分!
  而后,管家梅姨告诉她,海浪在十三、四岁时就有女人了。毕竟他从 四岁就到了美国长住,而那是个性观念开放的国度,教她毋需太惊讶。
但,教她怎能不讶异呢?当时,她的心头也冒起了微微的酸意。原来
他的女人不只她一个呀! 沈葳苦涩她笑笑,吸了口鸡尾酒,眼睛扫了扫四周,习惯性地找寻那
抹令她眷恋的挺拔身影。在找寻的专注间,由她身后的花丛间伸出了双手, 一手捂住她的口,另一手强掳她进隐密的花丛间。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她双脚一踩地,马上以右手肘向后一使力,击中来人坚实的胸膛,她

听见他闷哼一声,那人吃痛随即松了手。 她一转身要再度攻击,一出拳,身手俐落。 “别??葳,是我!”
  她收住快击中他的拳,惊讶地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地叫出声:“尧!? 你不是先回美国去了吗?”
  屈继尧俊期的脸上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看着这他视为亲妹妹的女孩, 温和地答:“为了浪的生日啊!对了,你的身手进步得真快!”他指指自己发
疼的胸口。
  沈葳得意地扬起下巴。“当然;宝叔也税我枪法进步神速呢,很有天分 喔!”
  只有在屈继尧的面前,她才会卸下自己多愁善感的哀愁,以一种倍受 宠爱的小妹妹对疼爱自己的哥哥撒娇。
“练武??很累吧?”他心疼地看见她清秀的面容上写满了不快乐。
  沈葳淡淡地笑了,轻描淡写地说:“不会呀,可以保护少主才是最重要 的,他可是我的生命共同体呢!他若有个万一,我也绝不能苟活。”
  谁说不累?她这半年来受的可是魔鬼般的训练呢!而她也咬紧牙关忍 下来了,这一切,全是为了他──海浪。
屈继尧沈默,牵起了她已经粗糙的手走出花丛,正好看见海浪坐上海
岸身旁。 沈葳的眼光胶着在他身上,便移不开了!
海浪一套正式的湛蓝色西服,将他一七八公分的身材衬得俊挺迷人,
而他俊美的脸庞仍是难以亲近的,那样的狂恣傲慢,他傲视着底下的众人。 在海浪身边的海岸站了起来,示意宝叔差人将特制的蛋糕推出。他转
头看向儿子,脸上写满了对儿子的骄傲。
“浪,来切蛋糕。” 海浪冷淡的睨视那不知有几层的超大蛋糕,他步下阶梯到蛋糕前,在
众人注目下草率地切了一切,接过宝叔遮上的湿巾拭了拭手,又坐回首座。 他与父亲并坐着,他们父子俩身后站着的宝叔尽责地报告今天所收到
的贺礼:名车、别墅、钜款及海浪的教父所赠予约三间分公司。 海浪的教父是义大利黑手党的大老,目前已呈半退休状态,是海岸的
知交,他的企业体全是黑道漂白而成,在欧美企业界有举足轻重的势力。
  海浪只是微微颔首,表示他听见了,但心思全然不在贺礼上头。他盯 着屈继尧与人寒暄的背影,思索着在下楼前他们的谈话
在房里的更衣室内换装,海浪不用回头也知道站在他身后的人是谁。 “有事?”海浪在偌大的字衣镜前整理领带,由镜中看向来者。 屈继尧俊朗的眉眼间堆满了温和无害的笑,但那黑眸中闪耀的精锐光
芒可不是真正无害的。他这人平常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但若惹怒了他,他 黑心的那一面便会倾巢而出。他是“屈氏集团”现任总裁的独子。
 “什么话?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他步至海浪身后,也盯着镜里看,两 人视线在镜中交会。
海浪对他挑了挑眉。 与海浪自小一块儿长大,看他那动作即知他在询问自己有何贵事。
“是来与你说说沈葳的事。”
海浪度起眉。“沈葳?”他不懂尧这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沈葳又

是谁?
  屈继尧不敢相信海浪居然间自己沈葳是谁?他不满地站至海浪身前, 两人相等的身高使他恰好遮住镜面。
 “浪,你居然不知道沈葳是谁?她今天晚上就要跟你了呀!以后更是要 跟你一辈子的人,你怎么可以不知道她是谁呐?”
听见他如此气愤地讨伐自己,海浪微扯嘴角。
“喔?”他淡淡应道。他大概知道谁是沈葳了! 见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屈继尧气极道:“沈葳就像是我亲妹妹,你
别欺侮她,她是个好女孩。答应我,要好好珍惜她!” 海浪对上他的眼,冷冷地看了好一会儿,便转身走至一旁,拿起已熨
烫整齐的西装外套,从容地套上。 屈继尧跟到他身后,打算再开口,但海浪又旋身打回穿衣镜前,理理
仪容,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屈继尧不死心,站在原地,不再咄咄逼人,但仍口气坚定地说:“答应 我,不然我不能安心先回美国。”偏偏他签证已经到期,要比海浪早十五天 回美国,不能保护着沈葳。
海浪以指顺了顺服贴的半长发,仍不答声。
 “那么??”知道海浪不妥协的坚决,屈继尧叹了口气,决定再退一步。 “那么,只要你别负了她!”
海浪依旧不允诺,他走出更衣室,进入十余坪的卧室,坐在那昂贵的
黑色牛皮沙发上,将长腿大剌剌地搁上桌,点了根菸。
 “至少在你们到美国前的这两周好好待她!”屈继尧坐在他对面,表情恳 切。
  他与海浪在半年前由美国一所贵族高中毕业,回来待了半年多,等待 那边的大学开课。
再四周后便要开学,他们也该回去做准备了,而届时沈葳也会一同过
去。
  本以为他会与海浪他们一起过去,没想到,他的签证居然快过期了, 只好包袱款款先他们一步走。而要海浪在这短短十五天里好好待沈葳,是因 为他们到了美国以后,他可以保护沈葳不被海浪欺负。
尧在打什么主意他会不知道?海浪的薄唇扬起一抹嘲讽的笑,看来尧
还不够了解他,因为──他从不妥协! 海岸转头看向沈思中的儿子,见到他回过了神。 “浪,今晚可要好好待沈葳。” 海浪不悦地蹙眉。今晚怎么回事?他最亲的人全来教他要对那女孩好!
她真这么值得他好好对待吗? 看出儿子的不高兴,海岸好言相劝道:“她一辈子都跟定你了,总得对
人家好一点。我看得出来,沈葳地挺喜欢你的,光看她为你努力学习就知道
了。”
海浪扬眉,不以为然地哼道:“那又如何?”
“唉??”他早该知道浪的硬脾气!海岸摇了摇头。
      ※ ※ ※ 深夜,沈葳站在那一大片落地透明玻璃窗前,凝视底下的游泳池,被
月光照出银光,好似也照出了她心中的忐忑。

  海浪??等会儿就会来了,她该以怎样的心情、表情来面对他呢? 她??今晚就将属于他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她心一悸,忙抓紧了睡袍前襟,有些快窒息了的
感觉。脸颊热热的,像是害羞,或是??期待? 他从不让女人进入他房间!除了他远在非洲的母亲和天天替他整理房
间的梅姨外,至今他大少爷的房间不曾有女伴进入过。 沈葳为这感到有些开心。虽然她也深知自己不见得能进得去,但是,
没关系!至少没人能破例。
  梅姨才刚离开,或许是她的不安与紧张表现得太明显了,梅姨不停安 抚她紊乱的心绪,还说了些话逗她,让她不再乱了情绪。
  看见玻璃中反映的自己,双颊蛇红,一脸娇羞??那羞涩的人,真是 自己吗?她从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种表情!
沈葳看得专注,当房门被开启时,她吓了一大跳,惊慌地转身看着站
在门边那挺拔的身形──他来了! 海浪一手撑着门框,如神秘般立在门迸,俊脸依旧冷淡、难以亲近。
他硕长的身躯罩着黑色浴袍,略湿的半长发凌乱地披在脑后。 沈葳着迷似地凝视他;海浪则回以那狂恣的不驯眼神。
他走进屋内,坐在属于她的粉色系大床上,他支手向后撑,锐利的眼
漫不经心地打量房内摆设,最后将眼光停留在站在窗边的她。
 “少??主。”她红着脸,走至海浪身前。见他挑起眉,她心中小鹿乱撞, 吞了口口水,支支吾吾地说:“你??你要怎么??开始?”才说了几个字, 却教她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不敢直视他评鉴似的眼,只能低垂着头,不知 所措。
“脱。”海浪淡淡地说。 没科他竟如此直接,她抬起受惊的眼,害怕地瞅着他瞧,更抓紧了睡
袍前襟。
  他冷然一笑。“做什么?你以为我要强暴你吗?”像她那种货色,他在 街上勾勾指头就有一打了。
 “不??不是。”看得出来他不高兴了,她赶紧乖乖解开睡袍的带子,以 颤抖的手卸下这件睡袍,只剩贴身衣物包裹着身躯。
沈葳坐上床,看着他好看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就这样??把自己交
给他吗? 海浪站起身扯开浴袍,只穿一件蓝色平口裤,眼中闪着无情的光芒。 她仰头看他,发现他眼中有的,不只是无情,还有──掠夺!
  心慌起来!会不会??过了这一晚,她的心恐怕就要沦陷了!?要得 回来吗?
  他已吻上了她心口,彷佛在掠夺她的心,热热、麻麻、痒痒的感觉侵 蚀着她的理智??
心,还要得回吗? 但当他进入、冲破那层薄膜时,她的心在同时好像也沦陷了?? 得到了他,代价竟是??给他她的心,且──永生不能要回!

                        第二章




十年后 窗外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被白丝被包裹着的人儿身上。她被阳
光刺激得睁开眼,不太适应那光,便抬手遮眼,以阻挡那强劲的光芒。 又是一天的开始,她宁可白天不要来,否则她又要眼睁睁地看他与别
的女人一起,而暗自心痛。 不禁苦笑了下,沈葳仰躺在床上,她放下遮眼的手,双眼呆滞地看着
天花板,陷入沈思。 她是个失了心的人,因为她的心早在十年前就系在一个人身上了,可
惜那人不要她的心。心回不到原来的地方,只好紧紧依附着他,可他又一次
次掷还她:心归不了位,却已伤痕累累! 跟着他十年了,对他的一切了若指掌。也与他经历好几次的枪战,差
点就命丧黄泉,但她却因他而活了下来,只因──他没要她死,她不许死! 这样霸气无情的男人,却仍教她眷恋深爱!
“唉!”叹口气,为自己的痴傻。他都狠心拒绝她的示爱了,也使她自觉
难堪,但,就是学不乖,才会一次次心痛。 可她真的好爱、好爱他!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算心痛,也会觅得甘
之如饴!
  在他身边,看他女人一个一个换,也伤了不少女人的心,连同自己的 心:但她已习惯忍住心痛,笑着看他有过无数的女人,笑着??但他可知她 的心在淌血?他永远不知道,永远不会知道!
沈葳翻身坐起,看了看现在的时间,便下床进浴室梳洗。 她梳洗完毕后,打开了衣橱,里面全是当红的设计师名牌:她不特别
追求名牌,但海爷却不时派专员替她张罗,从头到脚,都打理得一样不缺。 海爷是在补偿她吧?绑住了她的一生,而海浪却不要她的忠贞和痴心,
只是一味伤害她为他痴狂的心。海爷很过意不去,她知道,但她一点也不悔! 当初海爷只要她服从他,却没要她也掏心呀!这颗心,是她自己心甘
情愿赔上的,又能怪谁呢?
  甩甩头,将那愁闷甩开,她自衣橱内挑出一套中性窄腰西装套上,将 大波浪长发盘起。
  她的发,只能在海浪面前放下,十年来皆如此,而且不沾染任何色彩, 绝对的乌黑。这是他傲慢的坚持!
沈葳在脸上略施脂粉后,准备到隔壁房叫海浪起床。 这是她的工作之一,每天叫他起床。很讶异自己竟会被允许进入他房
间,这设她快乐,毕竟她是除了他母亲和梅姨外,第三个能入他房的女人─
─但,不包括上得了他的床! 他的床至今没有女人上去过。要她,就在她房间:要别的女人,就在
他隔壁的客房里。 沈葳没有敲门便进入。她知道他早在她开门时便醒过来了,但他总要
等到她叫他才肯起床,再让她服侍他穿衣;就某方面而言他还是个孩子。
站在床边,她看了仍未睁眼的他好一会儿,才伸手拍拍他愈显结实的

铁臂。
“少主,起床了。” 沈葳扯开一抹苦笑。
  这情景有点像是妻子在叫丈夫起床吧?很可惜,并没有那么甜蜜:他 是主,而她是仆。
  见包裹在湛蓝色丝被中的海浪睁开眼、坐起身,她才进入他的更衣室 替他打理要穿的衣物。
海浪拨拨垂落额前的发,掀开丝被下床。赤裸的上身线条结实优美,
没有夸张贾张的发达肌肉,而是精瘦的肌理。 就连刚睡醒的他,浑身仍是掩不去的冷酷贵气! 更衣室内的沈葳细心地替他搭配衣裤,那些衣物皆有他男性的好闻气
味,掺杂着淡淡古龙水及他惯抽的烟味。 每天替他打理穿着是她最开心的时候;最爱拥着他的衣物,嗅着他的
气息,让他的气息包里着她,就像他也拥抱住她一般。明知自己这举动很傻, 但她还是爱这么做。
  海浪赤裸上身,站在她身前。他小麦色的肌肤隐隐闪着光泽,令她不 禁痴痴凝视他硕实的胸膛。
收回放肆的目光,她替他套上白丝衬衫,迅速地替他扣上铜子。海浪
自己套上她所选的蓝黑色低腰西裤。 沈葳贴起脚尖,将领带套上他颈项。在替他打领带的同时,她总着迷
得想像自己是妻子。
这些年来,他又高了些许,站在高大的他身前,她显得娇小。 一切就绪后,沈葳情不自禁地喃道:“少主,你这样真好看!”她双颊
泛红,垂首低语。 海浪不以为然地冷瞥她一眼,不作声,转头就走,将她留在原地。 为什么冲口说出呢?赞美他,他却不屑要啊!或许,他还认为她幼稚
呢!
沈葳苦笑,连忙追上他矫健的步伐,与他一起走下楼。 就连走在他身后,她的眼光总是不听话地又盯上了他。这优秀的男人,
会要她多久呢?
海爷说一辈子??可是,她就怕他腻了她呀! 他们来到饭底时,海岸已在位上看报了。 待他们入座,梅姨便将弄好的早公送上桌。海岸照例是清粥小菜,而
海浪和沈葳则用西式早餐。 海岸收起报纸,见只有他们俩,便随口问道:“浪,你的女伴呢?” 她替他答.“海爷,辛小姐还没起床。.” 海浪的新女伴──辛紫菱,他昨晚定与她一起了?? 沈箴的心揪痛了下,心泛酸楚,为自己的猜测而拧痛了心。 海岸皱起眉头,不悦道:“搞什么?这么贪睡,真没规矩。在咱们家作
客,竟还睡晚了!”见儿子啜饮着黑咖啡,他间:“浪,你怎么说?” “她累了。”他淡淡回道,轻描淡写。 她微疼的心,因他的回答又抽痛了。累了!?怕是他将人累坏了??
她忍不住,眼眶微红。
海岸不忍沈葳这样,便说了说他。“浪,你也别太放肆了!看你不知有

过多少女伴了,全都是玩玩,从不见你认真过。”他难道看不出沈葳的难过 吗?
海浪不语,慢条斯理地享用他的早餐。对于父亲的叨念,他早已练就
充耳不闻的程度。 海岸知道说不动儿子,但仍决定使使坏。“若让你妈知道你玩弄她们女
性同胞,看你不被她扒了一层皮试试!”
 “爸,你别多事。”海浪度起眉,冷冷地提醒父亲别成了活的广播电台。 若让他远在非洲保护野生动物的宝贝母亲知道这事,他铁定会恨惨。
沈葳低头,静静享用早餐。 她知道海爷在为她出头,但她心领了,只因不愿见他被海爷叨念。 在她发愣的时候,海浪已经填饱肚子了,喝完最后一口黑咖啡,他率
先站起离去。沈葳连忙回神,站起身跟随他的脚步而去,一边匆匆对海岸道 别:“海爷,我和少主先上公司去了。”
他们上了银色 BMW,她与海浪各据后座一方。 她打开属于她的公事包,拿起她替海浪编排的行程表,开始报告今天
的行程:
 “少主,今天早上十点整与部门主管进行检讨会议;午时和辛小姐约在 凯悦午餐,午后三点整和『活叶』集团王总裁商讨信义计划区的合作事 宜??”
海浪看着英文报纸,专注地阅订,但沈岁知道他全听见了! 海浪的黑手党教父在三年前病发身亡,遗嘱载明了所有财产全由海浪
继承:原本只在欧美地区有公司的“威尔”集团,在海浪接任后两年,分公 司已遍布全球,而总公司也迁至台北。
  近年来,“威尔”集团在海浪的大力改革下,年年皆有盈余而不亏损, 因此而获得业界不少好评。
车子驶入庞大的车阵中,车内充满了古典轻音乐,而后座已报告完行
程的沈葳则拿出笔记型电脑,阅读所有开会记录:海浪仍在看报。气氛极为 僵硬。
  司机兼海浪的贴身保镳小关,一贯地专心于路况,偶尔由后视镜中观 察大哥和沈姊,对于车内如往常的沈闷气氛早已见怪不怪了。
只是??这浪哥和沈姊,他看很难啦!
      ※ ※ ※ 一间有着浪漫音乐及柔和灯光的高级西餐厅内,海浪和他的女伴辛紫
菱正在享用晚餐,而他们隔壁桌则是沈葳和小关。 她不停地环顾四周,看着每一个客人,在确定暂时没有可疑人物后,
才略卸下警戒,将眼光停留在隔桌。看海浪的女伴辛紫菱那织秀的面容及含 笑的嘴角,在在说明她的美丽,这也是她永远比不过的。
辛紫菱嘴角漾着甜甜的笑,似乎在叙述什么有趣的事情给海浪听。
  而海浪啜饮着红酒,双眼看着她,表情依旧冷然,没有多大变化。但 是,他仍然成功地成为餐厅内女人的焦点。
  是他那冷冷的酷样吧?教女人永远无法拒绝他!这男人,究竟要伤多 少女人的心?或者该说是女人太傻呢?
沈葳收回眼光,苦笑着。无意识地切了块牛小排入口,食不知味!
坐在她对面的小关见她这模样,叹了口气,斯文的脸上至是无奈。

“沈姊!” 见沈葳没反应,小关伸手在她眼前猛挥。
她才由恍惚回过神。“什么事?”她一边在心中暗自责怪着自己,若在
她闪神的这段时间内有人攻击海浪,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虽说他的身手 比她好上几倍,但保护他,是她的职责呀!
“别再看浪哥了,再怎么看也没用呀!” 沈葳垂下眼,不自在地低斥:“小关,你别胡说!我注意少主,是在保
护他的安全,不是你说的那样!”
唉呀!小关白了她一眼。 “全海帮的兄弟哪个不知道你对浪哥的心意?你表现升太明显了!” “你??你别乱说!”她有些被识破的狼狈,压根儿不信他的话。 他又叹了口气,真诚地说:“沈姊,若是我,我一定早被你的痴情所感
动了。像你这种专情痴心的女人,很少有男人抗拒得了!”
是吗?那为什么海浪总视她如敝履呢,也从未被她的感情感动过?
 “不是所有男人都和你一般。若世界上的男人都这么容易被感动,就不 会有这么多伤心的女人了。”她淡然却苦涩地说。
  小关替自己辩驳道:“我要是浪哥,早把你当宝捧着了,绝不会让你为 我伤心!是浪哥他不懂得珍惜你。”
  那又怎样呢?就算他不珍惜她,她还不是一样死心塌地爱着他?就算 总是被他伤透心,她还是一样爱他!
“你是在鼓励我多认识其他男的朋友吗?我知道你关心我,也常说要介
绍朋友给我,我恨谢谢你!”沈葳微笑着说。 他不好意思地搔搔头,红着脸说:“不用谢我啦!每次说要给你介绍,
你都说不用。要多看看别的男人倒是真的!” 就怕进不了她已没空位的心!她幽幽地想。 他又按着说:“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好男人啊!海爷不也告诉你,你可以
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不用再遵守当年的约定了:只要你和你的男人真心相爱, 海爷说他可以放你自由。你一直坚守着浪哥未必会有好结果。”
他也不是讨厌浪哥,他最尊敬也最崇拜的可是浪哥耶! 只是看不过浪哥就这样辜负像沈姊这么好的女人。不珍惜也罢,但却
恣意糟踏,他只是以一个男人的心情在替沈姊抱不平。
“海??海爷是这么说过??”沈葳垂下睫毛,轻声说。 要放她自由,她却不见得想飞。离不开,才是她最大的致命伤,心都
系在他身上十年了,若真要走,恐怕也会变成一个无心、无爱的人?: 她轻叹口气后,欲叉起肉块,倏地,敏锐的直觉感受到他们已然被盯
上了。沈葳腿起眼,快速扫视四周,找寻敌人。 小关也感受到了,目光不遗漏餐厅每个客人。
忽然间,沈葳眼神一厉,拿起手中的叉子,朝洗手间方向的盆栽后去

有声闷哼响起,她倏地起身,追至声音来源处。只见一个男孩额冒冷
汗,右手手背插着一把银叉,血正泊涸流出。 她快速拾起男孩掉落地面的枪枝。想必是他吃疼而掉的呢?还是灭音
手枪,想必是准备周全了。这老把戏“朱太太”还玩不腻吗?
男孩猛冒冷汗,瞠大眼看着那把枪的枪口已然对准自己,而持枪者脸

上则布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沈葳逼近他,将枪口抵在他下颚,满意地看见他微微发颤。 “谁要你来?”她冷冷地间道。 男孩被她的冷例吓软了腿,他急忙举高两手做投降状,颤着声说??
杀??我!别杀我!” 沈葳把枪顶紧他,不满意他文不对题的回答,她低声警告他:“谁派你
来?你最好快说,你知道,子弹不长眼。” 男孩连连点头。“我??说,我说。”迟疑了下,才吞吞吐吐道:“是??
一位小姐。 她要我们在辛紫菱的身上??呢??制造一个小小的伤口。” “『朱太太』?”沈葳冷哼。果真是她! 她将枪口瞄准男孩的右膝,快速地开了二枪。
无声无息的,男孩掩着嘴跪了下来。狼狈得可以。他倒在地上,抱着
他剧痛的右膝,在地上翻滚着。
 “回去告诉『朱太太』,要她别再白费心机了。”沈岁俯视着男孩,冷冷 地撂下话。她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警告,并没有真正伤到他的脚。
男孩哭着点点头,忍着痛,一拐一拐地跳开。 沈葳转身欲回座,却见辛紫菱走来。
“辛小姐,你要上哪?”她蹙起秀眉间。 辛紫菱对她甜美她笑笑,说:“去上个洗手间。”说完便要朝那男孩的
方向走去。
沈葳快速地看了海浪那儿一眼,看见小关在他身边。 “我与你一起去。” 她将男孩遗落的枪收至腰后,与辛紫菱一起进入女洗手间。 她斜身靠在镜子旁的墙壁上,回想刚刚那一幕。
 “朱太太”常找她麻烦,或许是“那件事”的关系吧?五年来,她总为 了不让海浪的女伴受伤,赌上自己的命,只因为她绝不能让海浪的女伴受到 任何的伤害。
  这五年来都是这样的,“朱太太”总雇用人来找她惹麻烦,但是这游戏, 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辛紫菱一从厕所出来,沈葳微蹙的眉立刻舒展,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
辛紫菱在镜前补,细细地扑上蜜粉。 沈葳一直看着她。果然,真的是很美!比起自己平凡的容貌,她是美
得多了,难怪海浪会看上她,也不是没道理的。
 “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见地无所谓地挑挑眉,不介意的模样, 又道:
 “你??与浪哥是什么关系呢?呃??我没有别的意思!”辛紫菱红了俏 脸,怪起自己的唐突。
“你,希望我与他是什么关系呢?”沈葳不答反问。 她一张粉脸红透了,害羞地嗫嚅道:“看你常与他形影不离,会是浪哥
的保镳吗?但是浪哥没道理用一个女人做保镳呀?” 沈葳的心扯了下,她微扯嘴角笑得有些牵强。“没错!辛小姐,我是少
主的贴身保镳,所以才会常跟他在一起。”
“哇!那,葳你一定很厉害喽!”她双眼闪着崇拜,羡慕地说。

  她可能没看见刚刚那一幕吧。“只是够保护少主而已,还差少主一大 截。”
辛紫菱忽然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唉,浪哥话好少喔!每次都是我
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浪哥一定觉得我很多语。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嘛,忍不 住想把我的每件事都告诉他、和他分享。葳,你会不会?”她一脸的幸福, 有点娇羞地说着。
  辛紫菱那甜蜜的娇态,深深刺激了沈葳,她感觉自己的心隐隐作痛, 强忍住欲伸手揪住衣襟的冲动。
沈葳勉强她笑笑,口是心非地道:“不会!”呃??胃隐隐抽痛着?? 辛紫菱对镜子抿了抿红唇,再拨拨那披散在背后的长发,不沾染任何
颜色的乌黑──也是海浪所爱的。
 “浪哥很喜欢女人留长发吧?”问着间着,她又红了脸羞报道:“每次浪 哥与我亲热过后,他总会轻抚着我的头发,所以找才猜想说他喜爱长发的女 人。”她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沈葳垂放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她真的好嫉妒,很嫉妒 辛紫菱!
她咬着牙道:“嗯!没错,少主他喜欢女人长发。” 辛紫菱完全没注意到她逐渐泛白的脸,迳自又说:“爱情真的好奇怪,
在我第一眼看见浪哥的时候,我就爱上他了,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锺情吧!我 只知道自己已深深陷进爱情里了??咦?那葳,你天天和浪哥一起相处,不 会被他迷去、爱上他吗?”
沈葳不自在地笑开,想掩饰什么似地说:“怎么可能!”
“那就好、那就好!”辛紫菱俏皮地吐吐舌,拍拍胸口。 沈葳不解地皱起秀眉,淡间:“什么意思?” “也没有啦!只是恨害怕有人要与找抢浪哥。我不敢想像自己失去他的
时候,我会有多伤心。”她微红了眼。“真希望我能永远和浪哥在一起!”
  辛紫菱这脆弱的模样很是美丽,盈盈大眼微泛泪,看来楚楚动人。地 似乎对海浪用情很深,但??注定她要伤心了,因为海浪从不对女人动真情, 只除了──“她”,就只“她”有那种魅力使海浪为“她”而狂!
沈葳的心冒起酸意。 “真羡慕你,葳。”辛紫菱的大眼对上它的。“你可以天天和浪哥在一起。” “羡慕?”她低声重复,然后她苦笑。有多羡慕?若她知道她过得有多
痛苦,她还会羡慕吗?若能选择,她情愿当辛紫菱,至少可以拥有他暂时的
恩宠!
  每天与他在一起,那又如何?他也不会变上她!就连多看她一眼,或 许他还觉得多余呢!沈葳苦涩暗忖。





第三章




沈葳与辛紫菱相偕走出洗手间。

  一出通往洗手间的走道,就有一只手迅速地搭上沈葳的左肩,想拽开 她架住辛紫菱。
沈葳的脸上倏地罩满了冰霜,一手快速抄起一旁餐桌上的银叉,用力
往肩上的手背一捅,尖锐的叉锋深陷进内里。
 “啊──”那男人痛哼一声,松手放开她们。以左手握住右手腕,想止 住右手背不断涌出的鲜血,想止住那疼。
  沈葳俐落的一个抬腿,朝那人腹部使劲一,令他向后仰卧倒地。她眼 中泛着冷例的杀意,她抓起桌上的牛排刀,欺近男人的身边。
  她以锐利的刀锋抵住男人颈喉间,微陷进肉。“目标相同?”她冷冷开 口。
那人吓傻了眼,就是这女人伤了阿弟一条腿?好狠的女人!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了。沈葳有点残忍地笑了笑,将刀锋更陷入男
人喉问的皮肤,直到出现一条血痕。
“不??不要!”他不敢叫得太大声,以免她再伤了他。
 “不懂得什么叫学乖吗?”她将沾血的刀锋贴在他的脸上。她知道海浪 正走来,而辛紫菱则吓坏了,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无视于男人眼中的恐惧,沈葳拉起他没受伤的左手往地板上一摆,以 手中尖锐的牛排刀刺住他左手掌心,钉在地上。
 “啊──”他的痛呼声被她以手捂去,直到他剩下微弱的呻吟时她才松 手。
沈葳站起身时,正巧海浪走来,他冷然的眼轻扫过她,再看向轻轻啜
泣的辛紫菱。 一见海浪来到身边,辛紫菱立刻扑进他怀中哭哭啼啼。“好??可
怕??”她呜咽着;.看来吓坏了!” 海浪闻言,抬头扫了沈葳一眼,淡声问着怀中哭得伤心的人儿。“没事
吧?”见她似乎吓飞了魂。
  沈葳被他那一抹冷眼看寒了心,低首不语。他以为她的身手差到不足 以保护他的女人吗?为什么用责怪的眼光看她?他可知道,他那淡淡一瞥, 可已经伤了她脆弱的心?
  辛紫菱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惊魂末定地说:“好可怕??浪哥,他们 要抓我??为什么要抓我?好可怕!”
海浪安抚似地接住她的织腰,走至柜台结帐。 一旁的小关不忍看沈葳呆站在原地,便拿起桌上的餐巾递给她,提醒
道:“沈姊,你手上有血迹,擦一擦吧,不然又要引人侧目了。”他无奈地叹 口气:心中偷偷替沈葳的处境难过。
她机械化地照小关的话做,拭去手上猩红的血液。 这件偷袭事件,她处理得不够好吗?但毕竟他的女伴并没有受到伤害
呀!他就这么担心他的女伴是否受了伤,却从来不曾关心过她!
  呵!他为了五年前的那件事而恨死她了,岂会来关心她?别傻了,沈 葳,这辈子,休想他会正眼看你,更遑论会??爱上你!
心,为这苦涩的情绪而揪紧,为自己的爱恋终究得不到回应而心伤??
      ※ ※ ※ 回到房间洗好澡后,沈葳坐在床铺上,两眼呆滞的,她手握成拳放在
唇边,以牙齿轻轻咬。

  回想稍早,海浪拥着辛紫菱的那一幕不时浮上眼前,也深深刻划在脑 海。想刻意去遗忘,偏偏印象就特别深刻!
那一刻,心中不断充斥着嫉妒,酸意也下序侵蚀地伤痕累累的心。怎
么办呀? 爱上这样一个冷漠的男人,有谁来教教她,究竟怎么办才好?
  不想哭!眼泪对她而言是脆弱的象征,绝对不会让脆弱显现在外?? 但,滑落在颊边的湿热液体又是什么呢?唉!学不会也做不到,怎样才能不
去爱、不再为他而落泪呢?
 “我、爱、你??我爱??你??”从她低泣的口中,吐出破碎的告白, 是隐葳在心中无法说出口的表白。
  多久了?距离上一次对他示爱被拒??有多久了?还记得在五年前的 某个夜晚在沈葳的房内,海浪和她两人身上皆覆着白丝被,海浪半生起身,
靠坐在床头。他拿起几上的打火机和菸,点燃后抽起来。一吸一吐间,那姿
态是优雅迷人,而他冷酷的贵气也依然掩饰不去。 她痴迷地凝望他,深陷而无法自拔,眼中写满了她对他深深的迷恋。 情不自禁的,她抬手欲描绘他俊美的脸庞,却见他抛了个冷眼,她瑟
缩了下黯然地收回被拒绝的手。
 “少??主,你??很讨厌我吗?为什么,你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沈葳紧张地把玩着她修长的手指,不敢直视他的眼。
他吐出一口烟,剑眉微微度起,有些不耐地答:“不会。”
  沈葳兴奋地抬起头,却见他一脸冷酷:全渐渐发凉,竟有股酸楚在心 中酝酿。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但是,我真的爱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
我??一直爱你!”她捂住嘴,以防自己脆弱的哭泣声决堤而出。
 “一直??一直爱着你的我,不敢告诉你,我有多爱你??怕你不要我! 我不能想像失去你的我,究竟会怎样?我不知道!离开了你,我的生命就不 再有意义了。保护你、守护你,已成为我活着的唯一使命啊!”沈葳强迫自 己吞回欲夺眶出的热泪,她知道海浪不会爱女人啼哭不休的。
         海浪转身背对她,狭长漂亮的黑眼眸,专注地注视专外的漆黑,冷漠 的俊脸没有变化,就连听见她深情的告白,也没什么反应。 他将已燃尽的菸捻熄,叉点了一根,一贯沈默。
她感到心绞痛着。那样的疼,他却不会知道,她的心,正为他而疼!
“难道??你对我,连一点点感觉也没有?一点点都??没有吗?” 海浪赏脸地扯扯薄唇嘴角,回间:“我该对你有感觉?” 她因他这嘲讽的话而傻了眼,轻轻低语着问:“真、真的没有?难道??
一点点都没有吗?”真的??都没有? 侧头瞥了眼她满是受伤的表情,海浪又掉头看向窗外,冷淡地说:“没
有。”
 “可是,我很爱你,我以为??你该对我有一些些感觉,没想到??一 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沈葳低低地笑了,笑自己的痴、笑自己的傻。
  多愚蠢呀!原来她爱了这么久的人,对她竟达一丝丝感觉也没有?或 许,她之于他,只不过是他十八岁那年的“生日礼物”罢了!
她抿抿唇,冲动地问出口:“那少主,你当我??是什么呢?”
海浪维持着沈默,而她则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回答。等了一会儿,他仍

不答理,她几乎快喘不过气了。
“你以为?”他不答,淡淡反问。 沈葳傻愣愣、无意诚地重复他的话。“我以为?”她怯怯地抬眼,却见
他冷着俊脸,她一震,倾抖地问:“单??纯??的??床伴?”脊背缓缓 发凉。
  起先他锁了锁眉,然后舒展开,冷淡道:“没错。”她之于他,就是这 样!
海浪起身穿上浴袍,转身便要走,不再与她继续那无趣的话题,独留
她一人在床上。 海浪的回答教沈葳伤透了心,泪水迅速消下苍白的面颊,温热的泪滴
下她的胸口,却怎样也温暖不了她那颗被伤透了的心! 海浪硕长俊挺的身形就快消失在门边了,她隔着泪水望着那背影,冲
口而出喊道:“我爱你!”
他离去的脚步顿了顿,大手已经搭上了门。
 “我爱你??”沈葳呜咽地,和着鼻音和泪水:心碎地告白着,冀望能 留住他的脚步。
海浪无情地迈步离去,只冷冷地抛下一句:“你逾矩了。” 门“碰”的一声被他甩上,她感觉自己满怀、满腔的爱意也被一并关
上了。她知道,从今以后,这份浓烈的爱,只能深埋心底了?? 从回忆中抽身,沈葳的泪早已被冷气吸收了,只剩已乾涸的泪痕残留
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她两眼呆滞地直视前方,好似没有焦距。
  那夜被伤透的心,在经过了五年的沈淀还是会痛!或许是那份痴爱太 深吧,才会让她难以忘怀。
  这些年来,每当看见海浪不停地换女人,她脆弱的心,就得被迫再痛 一次!
她该感到幸运的,至少她是他固定的女伴,为期十年的床伴──他从
不和任何女人交往超过三个月,而她──沈葳,与他共度十年,够幸运了! 别再多做奢求,她只要能拥有一小部分的他就够了。
  这无心的男人,究竟要多少女人和她一样为他心碎,他才肯罢休呢? 女人的心是很脆弱呀!
她的眼已半合,在陷入梦乡前,她再度轻声吐出地无法说出口的告白:
“我爱你,海浪!”
      ※ ※ ※ 星期日的早晨,海帮来了一位客人。 当海浪和沈葳步下楼梯时,同时看见客厅内那一名不速之客。 “浪。”那人例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对海浪打招呼。 海浪微微领首,生进沙发中,他将修长的腿从容随意地架上桌。
“尧?”沈葳原本冷凝的俏脸一见是他,在瞬间亮了起来,连笑容也变
得灿烂。 屈继尧温柔轻笑,拥她入怀,也开心道:“好久不见了,葳!”
 “你跑哪去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把公司丢给别人,自己跑去逍遥快 活呀?”她一脸笑意,开玩笑地抱怨道。
他拥着沈葳坐进海浪对面的沙发中,对她解释。“才不是!我去了趟中
国,在香港停留了许久。怎么?很想我,是吗?”他还故意吻了吻她的脸颊

——在海浪面前,碰了他的女人! 沈葳垂下首,她知道尧是故意做给海浪看的。 屈继尧本以为他会有所反应,谁知他仅是挑挑眉,一脸的不以为然。 梅姨将弄好的茶点端上,圆润的脸上笑咪咪的。 “咦,梅姨,你越来越美丽喽!也瘦了许多,老实说,你是不是有去塑
身机构呀?”屈继尧轻刮下巴,戏谑地说。 梅姨瞪了他一眼,走近他,捏住了他的俊脸,骂道:“死田仔!你哪只
眼看见老娘瘦了?漂亮是不敢当啦!倒是你,死哪去了?”
 “我去做共匪!很想我对吧?我可是给你带了礼物啃!”屈继尧喝了口咖 啡,又赞了梅姨,她才走回厨房。
沈葳轻声笑了笑,道:“尧,你还是这么爱逗梅姨!” 他握住她的手,低语:“可我还是比较喜欢逗你!”
她倏地红了脸,欲挣脱他的手,只因不想引起海浪的误会。尧在帮她,
她懂,但她就是无法在海浪面前与别的男人太亲密。即使那男人是她视为兄 长的屈继尧。
  海浪的眼瞥了下他们交握的手,出声间:“尧,你来有事?”来得这么 突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只是回来度假。浪,你巴不得我别来吗?做兄弟快三十年全是假的
吗?”屈继尧不以为然地说。 海浪因他吊儿郎当的回答而不悦地度起眉。
“尧,别闹了,香港分部方面出了什么事吗?”沈葳急急追问。与海浪
一起生(此段原文遗失) 继尧要他别闹了!
  屈继尧岂会不知道海浪已火了,只不过想卖个关子罢了。他摊摊手, 说道:”没什么事啦,只不过“任”那小子要回来了。”
“宇?”沈葳疑惑道:“他不是在义大利学服装设计吗?”
 “我在香港碰到那小子,他说学业完成了,也很想你,要回来看看你。 看他那模样,怕是要长住旷!”他故意加油添醋。
 “太好了!他有说什么时候到吗?”真是太好了!她那视若亲弟弟的阳 光男孩去了义大利三年,终于要回来了!
“我看见那小子的时候,他正在拐香港的妹妹,风流得一塌糊涂——我
和他相遇在希尔顿??”他一脸暧昧地说着。 海浪紧蹙的肩舒开,冷冷地问:“就这事?”真是吃饱太闲了!曰
 “不止!”屈继尧正色道:“我想借“你的沈葳”几天,我好久没与她好 好聚聚了,想要她陪我四处走走。浪,你??不会介意吧?”他刻意强调那 四个字,欲证明海浪对她的占有欲,却惹得沈葳红了脸。
 “他的”?海浪俊美的脸庞面无表情,冷淡地丢下一句:“随便。”便转 身上楼。留下屈继尧和沈葳在原地傻了眼。
“看吧!他有没有我,都是??一样的。”她落寞地低语。 他不忍,只好拍拍她的肩给予安慰。“别想了,快,看你要陪我去哪儿
晃晃,顺便散散心。不过先说好喔!要有很多妹妹的地方。”他逗着沈葳开 心。
她随即抛去心中的不愉快,笑着槌打他一下,笑骂道:“好啊!原来你
和宇一样,想风流得一塌糊涂,对不对?”两人像孩子般闹着。

  她不是早已习惯他的冷漠对待了吗?但??心中还是酸酸的呀!爱上 他,就注定要心伤??
※ ※ ※
  屈继尧这几天来拉着她东奔西跑,让她开心得暂时忘却了海浪对她的 伤害以及她满腹的忧愁。
  今天去了木栅动物园——她十多年都不曾再去过的地方;他还请她吃 了一顿昂贵的法国餐;上阳明山赏夜景??她许久都不曾这么快乐,像是个
无忧无虑的孩子般尽情地玩乐。
  她每天只有去叫醒海浪的时候,才会和他打照面,但仅是短短的几十 分钟,然后她立刻便被屈继尧拖去永和喝豆浆,而海浪则独自到公司去。
  晚上,她都是十一、二点才回海帮,而海浪早已回房,两个人根本都 没有碰面的机会。
而她──好想他!不知他是否也会有一点点??想她?
  她低笑出声。呵,真傻!她真的是累了,否则怎么会净想那不可能发 生的事?他可能巴不得别见到她呢?更别说会想她了!
回到房内,她只拾了件浴袍就进浴室洗澡。 这时,一名高大的男人无声无息地进入房内,就坐在那雪白大床上,
盯着半透明的玻璃浴室里的那抹身影。
  她竟没将浴衣拉上?使他清楚地见着了她的身体。她太大意了!若进 来的不是他??
那正在沐浴的诱人身影刺激着他的感官,他在黑暗中显得漆黑得发亮
的黑眸渐渐泛起一抹薄雾。 沈葳关掉莲蓬头,为赤裸的娇躯套上白色浴袍,步出浴室。 “啊──”她轻呼一声。料想不到黑暗的房内竟有人坐在她床上,而且
是在这个时候! 但那一双只有他有的漂亮黑瞳,使她马上认出那人即是海浪,也只有
他会这么狂妄地进入她的房间。 她呆站在浴室门口,强迫自己镇静,间:“少主,这么晚了,请问你有
什么事?” 海浪瞥了她一眼,俊美的脸庞略显阴沈,他冷冷地说:“没事不能找
你?”他冷哼一声,淡道:“你也知道这么晚了?”
  沈葳一愣!他这语气??是在吃醋吗?怎么可能?又是她在自作多情 罢,他绝不可能因她而吃那没看他吃过的“醋”!
  她自嘲地笑笑。是啊!他是她的天,她的主人,他要找她,还需要理 由吗?
  望进海浪的眼中,却看见了隐隐的欲火在燃烧、在蔓延——她知道他 要的是什么了!只要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了。
她主动走近他身边,颤抖着手轻轻将他拉起来。踮起了脚尖,她大着
胆子吻上他冷漠的薄唇,她两手攀住他结实的铁臂,任自己放肆地偎紧他。 只要这一刻!只要这一刻能拥有他,这对她而言就够了,没有再多的
奢求,就这样,就让她贪心地靠紧他!只要一下下??就好,一下下?? 沈葳伸舌舔着他冷硬的嘴角,继而与他熟练接吻的舌交缠,互相挑弄
着。
海浪被她挑得失控,吻上她织细的颈项,吮出了几个瘀红的吻痕。似

是想藉此证明,沈葳还是属于他海浪的!有谁敢抢夺? 她沈醉在他精湛的吮吻中,仰着头,任他灵巧的舌一寸寸地侵略她。
而他的大手也早已在她的身躯上轻抚,想逼出她的低吟??
  他,今晚究竟怎么了?突然来她房中与她一起,那辛紫菱呢?是海浪 想换换口味,或是她已失了新鲜感、不再吸引他了?他总是这样!
那她──沈葳,又算什么呢? 海浪在她胸前吮吻着,在她乳沟处烙上他的印记,也成功地引出了她
再也抑不住的娇吟!
  她替他脱去黑色浴袍,两掌迷恋地平贴在他精瘦的古铜色胸膛上,细 细描绘着那令她痴迷不已的肌理。
你??会不会永远要我?会??不会? 沈葳眼中盛满了泪,里面埋藏了许多许多不能说出口的爱。焦距中的
他,俊美的容颜渐渐模糊,快看不清他了呀!那就像他要离开了她似的,心
中竟升起了不安定定感,怕他真的舍弃她。 她,真的只会被他拒绝吗?她永远得不到他的心吗?纵使都知道了答
案,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去想他、念他、看他??爱他! 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他大概将她的告白忘个精光了吧?她哀感地想。
而海浪侵略的手已至腹间,教她霎时忘却一切!脑中只知道,他正在
爱她哪怕只是一瞬问! 她,完全臣服在他强势的掠夺下??
在激情过后,等呼吸一平稳,海浪便起身套上平口裤,背对她坐在床
沿,点燃了菸。 将丝被覆在胸前的沈葳,长发披散靠坐着,目光不禁又盯上他厚实的
裸背,右肩上有着偌大的刺青,是一片海洋,湛蓝的海。那刺青在他肩上一 点也不显得突兀,反而协调得彷佛天生一般!
她左肩亦有一片刺青,是一团烈,热得灼人的火焰。
  或许,天注定要他那海来浇熄她这火!可不是?她不早已被他驯服, 从此便死心塌地跟随他,且誓言绝不变节吗?他,天生来克住她的!
  这样的男人,谁才网得住他呢?像是四处孤泊的船只,不知什么时候 才肯靠岸?哪里才是他最后的归依?
无所谓!无论他什么时候累了、倦了,她永远是为他而敞开的港口,
只予他停留!而他,是否因她的甘心永不再出航? 沈葳苦笑,为自己这愚蠢的想法! 他一向不与女人同床共眠至天亮:永远都是完事便下床,回他房内。
他那张大床,至今从未有女人有幸躺上去过,就连当年的“她”也不曾!他 的规矩也从没人敢挑衅,狂傲如他,也不会任人反抗他吧!
  她偷瞄他微侧的脸:心跳在不知不觉中加快。忍不住冲动,她伸出修 长的手指,轻划上他肩上那蓝,细细地抚着。他竟意外的没有阻止,可能今
天心情较好吧,才没推开她的手,若是平常,他会用冷冽眼神逼退她,且不 让人碰触那蓝!
  或许是她轻柔的指力弄痒了他,他倏地以指腹捏熄菸头,往地上一丢, 翻身迅速将她压倒在床上。
沈葳傻了眼!他??
海浪眯起了又载满情欲的眼,低哑地说:“你在撩拨我?”她好似在挑

逗他,但该死的!他竟被她撩到克制不住自己!? 不懂这突如其来的怪异思绪,他覆住她的唇,只想让情欲吞蚀理智! 他??究竟怎么了?
      ※ ※ ※ 刺眼的阳光射进沈葳房里,她悠悠醒过来,身体的不适令她蹙起了秀
眉,尤其是两腿间的疼,更教她难受! 昨晚海浪狂猛激烈地要她,没有温柔体贴,却有恍似想证明什么般的
粗暴与急切??但是,无所谓,只要是他的给予,她无异议全盘接受。
她看了眼闹钟。这时间,他早出门了吧! 忍住身体上的疼痛,她进浴室淋浴,镜中的自己,颈项间全是他粗鲁
留下的吻痕,那样狂妄地——就像他的人占在她颈子! 而她,深深喜爱被他的气息包围的感觉??陷得深了,要抽身──很
难!





第四章




  过没几天,屈继尧匆匆离去,说加拿大的家里出了点事,没有时间耽 搁,搭机直奔温哥华。
走了一个屈继尧,又将来一个任捷宇。最忙的、最快乐的莫过于沈葳
了,她一直期盼任捷宇能快点到! 这晚,她独自一人在海帮大宅的庭院中散步。偶有数名海帮兄弟巡逻
经过,扬声和她打招呼,她则以淡笑回应。
海浪和海岸在书房内不知商量什么大事,就连她也不允许进入?
 “唉!”她没来由地叹气,坐在庭院一棵大树下的石椅上,无聊地以鞋尖 在地上画着圈圈。
“为什么叹气?”熟悉的声音自大树后传来,使她楞住。
那人从树后现身。
 “宇?”沈葳惊呼。“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我没收到消息说你这时会 到?没有人去机场接你?”她拉着他坐下来,一连串地问个不停。
 “任捷宇”在海帮长大的义大利籍中义混血儿,今年二十三岁,父亲是 义大利黑手党领袖群中的一员。在他十岁时,父母亲被暗杀身亡,海岸是他 父亲生前的朋友,见他年幼失亲无依,便将他带回海帮。
  任捷字微微笑了。“刚刚才到。用不着麻烦人到机场去接我了,我在台 湾住过十年,还会迷路走失吗?你不知道我今天回来,是我要他们别说,要
给你个惊喜!”他一一回答她的问题。 沈葳点头,忽然沈默了下来。 “你为什么叹气?”任捷宇蓝色的眼瞳闪着温柔,轻声问。 她低垂着头,依旧沈默不作声。
他微微笑了,俊秀的脸庞一片明了,不拐弯抹角地直说:“是为了浪哥
吧?我应该没猜错才是。”

沈葳倏地抬头,惊愕道:“你怎么知道?” 他轻笑出声,抬眼看向皎洁的月光,柔声道:“在你进海帮,成为浪哥
的女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不可能!”她红了脸急急反驳,却不知她自己早已不打自招了。“你不 可能会知道,我并没有表现出来,别开玩笑!”她不自在地撇过头。
  任捷宇调侃地瞄了她心虚的样子,俊秀的脸上漾起一抹优雅的淡笑, 眼中有着淡淡情愫,难为情地低语:“就因为知道你爱的是浪哥,所以??”
所以找只好将对你的喜欢放进心底深处任它沈淀!
 “全海帮的人都知道你爱的是浪哥,只不过没多嘴罢了,你对浪哥的感 情,只有瞎子看不出来!”
沈葳呆若木鸡。她以为自己一向掩饰得很好的,怎么会??
 “没道理呀!怎么可能全部的人都知道了?海爷呢?海爷总不可能知道 吧?你在骗我,宇?”她有点慌了,将自己深藏的感情,就这样大剌剌地摊 在众人眼下的感受真窘!
 “你又何必这么担心呢?”他蓝眸中有些异样,紧盯着她紧张的模样, 说道:
“海爷怕是最早知道的人吧!” 缓缓转过头看着他,沈葳的眼中有着迷惘,她有些无助地说:“怎么办?
宇,我是真的爱他!从我进海帮的那天起,我的心里就只有他了;可是他却 从不看我,从不看我对他的爱!”
任捷宇一向阳光的脸黯淡了下来,不语。
 “我不好吗?在我心中,除了他从没有别人,对他,我可是倾尽了满腔 的爱呀,但他从来不懂!??”她苦涩一笑。“只能永远陪在他身边,忍住 心中的痛,假装自己很平静,看他周旋在一个又一个女人之间,而我却什么 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静静守候在他周固,做他永远的属下、保镳。” 越吐露心中压抑已久的爱意,她隐忍不住的泪就更汹涌,红了眼眶, 却不敢任它决堤:怕一旦忍不住,好不容易聚起的坚强,又要全盘溃散了! 他不舍着她的压抑,心里百感交集,不禁劝她:“为什么不试试别的男 人?为什么不让别的男人来爱你呢?女人是需要男人疼爱的!况且,被爱比
爱人幸福。你何不试试?” 沈葳垂下了头,便咽地说:“爱都爱了:爱得深了,不是说收就收得回
的!我也想放手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呀,但??我整颗心全系在他身上,恐 怕??再也解不开了!”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他扬声反驳,俊脸上有着孩子气的倔强,好似 非要她妥协才肯罢休!
  她揉揉他一头棕发,因他孩子似的别扭而笑了,她笑骂道:“别忘了, 你比我还小,哪轮得到你来教训我、教我怎么做?”
“我不过比你小三岁!”任捷宇脸色有点难看,原本温和的脸变得阴沈了
些。沈葳没察觉到他对年龄的反感,仍笑着说:“你是不会明白女人对年龄 的恐惧。”须臾间,她没了笑意,落寞地低语:“当初我进海帮时才十六岁, 想想,我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十年了呀!
我却连他的心都摸不着一分??”
 “唉呀!先别提浪哥。我问你,你是否愿意去接受一个追求你的好男人?” 沈葳抚额苦笑,以为他在闹她。“打哪儿来的好男人?”
  
“有呀!”任捷宇答得可快了,还猛点头。 “谁?”她压根儿不信他能马上变出个“好男人”。 他挺直腰,拍拍胸膛,毛遂自荐:“我呀!二十世纪末仅存的新好男人!” 她傻了眼,食指指着他,愣问:“你!?”她不淑女地爆笑出声,还不
小心呛到,她边咳边说:“咳??咳??别开玩笑了!喔,真的好好笑,我 好久没这么开心地笑了!”
  任捷宇一脸严肃,看着她放肆地猛笑。待她笑声渐歇,拉住她双肩, 以无比真的口气道:“我没开玩笑,全是认真的!我可以追求你吗?”他决
定帮她忘掉海浪,即使会被人说他背叛他最敬重的海浪也无所谓!他实在不 愿见她这样强颜欢笑,只要能够使她真正快乐起来,其他都不再重要了。
  她因他那温柔的语气而缓缓低垂了头,望着鞋尖,她不知所措地轻斥: “宇,你开什么恶劣的玩笑?或是你在逼我?”
他扳正她的肩,要她抬头正视自己,他诚挚地说:“我真的喜欢你!”
望着她受惊的眼,他柔柔低语:“以前,我常看见你痴迷地凝望浪哥的样子, 觉得那时的你真的好美!在义大利的这些年,我也惦记着你,以为你能过得 好??但从尧哥口中得知,你仍是痴恋而没有任何进展,反而被浪哥伤透了 心。我想帮你,帮你忘了浪哥!”
“但是??”她被他这一番话搅乱了心,慌乱地说:“但我当你是弟弟
呀!”
 “谁要你这个姊姊?”松开了她,任捷宇起身背对她,形成的影子笼罩 住了她。“我喜欢你!”
  沈葳忽然浅浅她笑了,心中骤起的纷乱也消失无踪。“是喜欢,又不是 爱!”这小子,连喜欢和爱都不清,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追求她?
  任捷宇像头蛮牛般顽固得很。“有一天能变成爱的!或许现在还谈不上 爱,但是,有一天会的!至少从以前到现在我对你很有好感。”
“你是双子座的吧?”她微笑问。
他旋身面对她,不懂她这么问的用意,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 沈葳盯着他看,慢慢说出:“多情的男人,.却不见得有心!到处留情
容易,守住这份情却很难,动心容易,要痴心??更难!”他就是这般!她 暗忖。又说:“你当然会惦记着我,因为你将我当成了姊姊。你若不惦着我, 我定不饶你,枉费我将你当弟弟对待!”
  狠狠地以指扒过发丝,他俊秀的脸上多了羞赫,呐呐地说:“好像对 喔!”他捂住难为情的俊脸。
  沈葳起身,敲了任捷宇的头一下,斥道:“那就对啦!想通了就好。” 伸伸懒腰。总算引导了一只迷途的蛮牛,算功德一件,现下心情好得很! 他的大掌捂住脑后,任捷宇努努嘴,任她欺凌。谁叫自己搞不清楚状
况,随便乱说。 但是,清自己的感觉、和要帮她似乎是两回事??他又有了个方法。
“那,我认识几个不错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怎样?”反正这事他管到底 就对了!
沈葳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垮下。“我??做不到!”她软弱地声明。 任捷宇不忍心再逼她,只好拍拍她垮下的肩,安抚地说:“只要你肯让
你的心空出一点点位子,让你的心慢慢接受别的好男人,只要你肯,一定做
得到的!别再守着浪哥了,你盼不到他一丝丝怜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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