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风雨欲来
意大利,佛罗伦斯。 莫歌哼着情歌,楼着刚从酒吧勾搭回来的美女,走出敞开的升降机门,
踏上满铺长廊、充盈着古典情调图案的厚软地毯,朝着他在这家大酒店第十 八楼的豪华套房走去。
凌晨二时四十一分。 他的人生哲学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自与凌渡宇等人完成了探索者国际石油公司的委托,由大海九死一生 地侥幸回来后,他本想缠着肖蛮姿,看看能否在这超级波多黎各美女身上取
得点甜头,结枭却碰得一鼻子灰。
不过他并没有失意之感,支持他的是囊里大矗的银纸,那是因这次艰 苦任务由探索者交付给他的酬金,够他挥霍好几年了。
不过他也知道得罪了国际黑帮的大人物枭风,可不是说着玩的事,于 是花点钱弄了个假身份,又长了一脸胡子,才溜到这古色古香的大城花天酒
地,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莫歌右手楼着皮肤幼嫩的意大利少女,另一手探入袋中,弄了半天才 掏出开门的电子密码卡,送人读码器里。
“喀嚓”一声,门开。
少女一阵娇笑,楼上他脖子,献上火辣辣的香吻。 莫歌享着艳福,另一手去摸门旁的电灯开关。
异变突起。 蓦然间感到一对有力的手扭着他双臂,同时身旁的美女惨哼一声,太
阳穴遭硬物击中,软倒下去,尚未触地,已给人拖往一旁。
枪管粗暴地插入莫歌刚享尽温柔的口内,耳边响起带着奇异口音的意 大利语道:“顽孩子,不要动。”“顽孩子”就是莫歌的绰号。
莫歌魂飞魂散,登时醒了一半,背后再多了另一根枪管,抵着迫他进 入房内。
门在后面掩上。
房间立时陷进完全的暗黑里。
“脱掉衣服!” 由于口中有枝冰冷的大口径枪管,莫歌欲语难言,只听对方语气的冷
静沉狠,手法的老到,便知是经验丰富的杀手,心里叫糟。 莫歌犹豫了一下,左腰已给人重重以膝盖撞了一记。 他忍着痛楚,踢掉鞋子,然后脱得一丝不挂。
“砰!”
背脊给枪柄狂敲了一记。 痛楚由脊椎波及整个中枢神经,使他整个人瘫痪了,枪管由他口中抽
出来时,左右两人粗暴地把他挟了起来,往阳台走去。 夜风吹来,使他知道通往阳台的门被打开了。
莫歌骇然大震时,另一人抱起了他双腿,三个人把他的身体捧离地面,
到了阳台时,越过石栏,像垃圾般把他抛往阳台外的虚空处。
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嘶,然后音量在下方迅速减弱,再是一声仅 可听闻人体堕地那种可怕骨折肉裂的声音,惨叫嘎然而止。
那四名行凶者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般,回到了房内,再由定好
的路线,施施然离去。 在同一个晚上,在地球上以美国为主的四个大城市里。
发生了二十多起油站炸弹爆炸事件,事主事前都接过不用采用探索者 国际石油公司产品的警告信。
“恐怖大王”条风终老羞成怒,以血腥手段向探索者和凌渡宇公开宣战。
* 电话的呼叫声不住响着。
凌渡宇叹了一口气,关上淋浴的花洒,用毛巾大刀阔斧在淌着水珠的 身体狠狠抹了两记,围在腰间,另取毛巾抹着头,由浴室回到卧间去。
来到小几旁,凌渡宇坐了下来,看着仍在鸣叫不休的电话,呆了半晌,
才放弃了猜测来电者是何人的尝试,接着了对讲器。 “是凌渡宇那没良心的混账吗?” 凌渡宇浑身一震,把抹头的湿毛巾随手掷掉,不自觉地拿起话筒,失
声喜嚷道:“楚援,你怎会找到我这酒店来呢?” 卓楚援天筋仙乐般的声音变得冷冰冰的,闷哼道:“原来你不是患了失
忆症,仍记得世上有我这个人。” 凌渡宇兴奋地道:“要算账吗?见面才算好吗?要打要骂,适随小姐尊
便。
但却须告诉我你在这星球上的正确经纬道,明天我立即动程来见你。 嘿!我知你不会相信,但我真的常想着你。” 卓楚援毫不领情,淡谈道:“你的口哑了吗?手断了吗?拨个电话的时
间都没有吗?” 凌渡宇投降道:“卓小姐息怒,属下定会把一年前与你别后,一切发生
过的东西,事无大小,逐一细察,那你就知小弟实有说不出来的苦衷了。” 卓楚援终忍不住“嗳嗳”娇笑,晒道:“你有什么好事干出来呢?还不
是四处撩是斗非,打打杀杀,间中顺手的话,就勾引像我般的良家妇女。” 凌渡宇听她语气大有转变,松了一口气,望往窗外美丽的星空,听着
话筒传来她温柔的呼吸,诚恳地道:“卓主任究竟劳踪何处呢?”
卓楚援沉默了片晌,轻柔地道:“东经一一四点二度,北纬二十二点三 度。”
凌渡宇哺哺念了两遍,一呆道:“那不就是我现在处身的香港,不要作 弄我了。”
“砰!” 墙上传来一下撞击的声音,不知谁人在如此夜深人静之时,竞以硬物
敲墙。
卓楚援柔声道:“傻子,听到了吗?” 凌渡宇如梦初醒,一声欢呼,忘了身上只得一条围巾,就那样开门扑
过邻房去。 通道上圈无人迹,只有柔和谈黄的照明灯光,夜是如此的美好动人。
凌渡宇闪身外出,到房门自动锁上时,才记起没有取开门的锁匙。
不过此情此景,哪还顾得这么多,到了隔邻房门,曲指敲响了国际通
行的紧急求救信号。 门敞了开来。
凌渡宇首先入目的是黑助砌自动手枪的大口径枪嘴,还装上了灭音器。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凌渡宇往横移去。 “哗啦啦”几声,凌渡宇原本立身处背后的墙上立即多了三个洞。 想杀人者当然不是卓楚援,但她既如此清楚卓楚援和凌渡宇的关系,
又能把卓楚援的声音语调模仿得唯肖唯妙,自然下过很多功夫,有着天衣无 缝的周详计划。
只是想不到凌渡宇的反应可以比常人快上几倍。 这一身鲜黄色套装、统媚动人的美女冷哼一声,抢出门外,正要对凌
渡宇再施杀手时,一团黑影迎面飞来,阻挡了她的视线。 美女杀手知道不妙,及瞬间凌空一个倒翻,到了十多步外,身手的矫
捷,教人叹为观止。
凌渡宇本想扑过来搂着她的美腿,当然扑了个空,凌渡宇伸脚把门挑 得关了起来。
足音迅速远去。 凌渡宇怕她是诈,躲到一角,刚抹了额上的冷汗时,自己房内的电话
再响起来。
他当然接听不到了。 究竟是谁想杀他呢? 这美女杀手确是又狠又厉害。
忽然间,他强烈地思念着真正的卓楚援。 也有点担心她的安危。
探索者国际石油公司的继承人,已故石油大亨马诺奇狗独生女兰芝·马 诺奇,登上了父亲遗给她的私人飞机,在眩内舒适的躺椅安顿下来。
当她接着了电视收看清晨新闻节目时,波音机开始在泡道上滑行着。
然后她看到了各地油站爆炸的新闻。 这拥有两个博士学位的金发美女脸色骤变,向机组人员传话道“改变
航程,我要立即返家,请通知霍克深先生印肖蛮姿小姐在那里等我。” 就在这刻,她知道不但今次难得的度假要告吹,未来还会是非常艰苦
的岁月。
7 当然那只是假若她还有命去握过它们的话。 然后她想到了父亲的至交,“抗暴联盟”的领袖,代号“高山鹰”的查
恩韦博士。 当然亦想起只听过声音而尚未谋面的“龙鹰——凌渡宇”了。
*
直升机载着太阳神石油企业的安全顾问米泽,越过大片的热带雨林, 沿着加勒比海弯长的海岸线,朗天堂鸟岛飞去。
这十多年来,米泽成了太阳神石油企业大老板西霸先生的心腹亲信, 可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昨晚却给西霸派人在睡梦中弄了到他胜比皇宫的华宅去,骂了个不 亦乐乎,现在还要来见一个他最不愿见到的老朋友——枭风。
天堂鸟岛出现前方。
在树木的环抱里,隐见一个静躺在岛东平原处的大湖,澄碧的湖水闪
耀着波光,周围有十多组充满了希腊风格的白色房子,树木都向湖水弯着身 子,似是鞠躬致敬。
直升机在湖旁的停机坪降下时,两名大汉迎了过来,先彻底为他搜身,
才把他领往正在湖旁晒太阳的枭风处。 枭风的手下葛伦波,则坐在不远处撑起了太阳伞的桌子旁,和两个只
剩一点的裸胸艳女在调笑喝酒。 身型高瘦,鼻架金丝眼镜,打扮得像学究般的米泽来到枭风旁的椅子
坐下来时,正为案风按摩的两名三点泳装女郎,依命离开。
枭风伏在卧椅上,别过头来,通过反光太阳镜瞪了他好一会盾,笑道: “见到老朋友,都舍不得一丁点笑容吗?”
米绎冷冷地望着他勤黑结实的背肌,沉声道:“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 做出这种事来?”
枭风候地坐了起来,额上青筋暴现,挥舞着拳头咬牙切齿道:“因为我
要把凌渡宇那狗种迫出来,而且我和你们太阳神的合约仍未完结,谁知道探 索者什么时候能大量生产能源火藻,那时不但你们太阳神要完蛋,我的后台 老板都要四处奔波去做国际援助的乞弓了。”
那边的葛伦波见势色不对,赶跑那两个半裸女,走过来道:“老板,又 为那狗种大发雷留吗?”
要知整件事,起因在于探索者国际石油公司的前任主席马诺奇在大海 的钻油台处,发现了一种火红色的海藻,每百克可提炼出相等于二十五桶石 油的能量。
岂知事机不密,给跨国石油公司太阳神石油企业探悉了。 于是太阳神的主席西霸,通过米泽搭上了枭风,布局做成一次钻油台
爆炸的大灾难,令马诺奇葬身大海。 可是继承者马诺奇的美丽女儿兰芝并没有退缩,找到父亲的好友别号
“上校”的职业雇佣好手杰抄,聚集了一批第一流的高手,加上“龙鹰——
凌渡宇”依线索往大海找寻火藻,案风闻报后亲自出海拦截,却在凌渡宇手 上吃了大亏,不但折兵损将,还被迫拍下了招供的屈辱录影带,事后录影带 被送往世界各大传媒处,惹起了一番风波。
太阳神企业虽然矢口否认,但声誉已严重受损”,西霸被迫退居幕后, 放儿子约迪逊替上他的主席位置。
枭风则躲了起来,暂时销声匿迹,筹谋雪耻报复的方法,现在他终于 发动了。
葛伦波来到两人旁,手插在袋中轻松地道:“不过是爆几个炸弹吧,事 前都有发出警告,受伤的人只是霉运当头,怪得什么人来呢?”
米泽忿然道:“你们在这里自然是风凉水冷,我们公司的门口则二十四 小时挤着来探访的记者??”
枭风挥手打断他的话道:“钱带来了没有?”
米泽木无表情地提起脚边的皮包,掷在他卧椅旁放了酒杯酒瓶的几子 上,登时响起玻璃倒地破碎的噪音。
枭风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冷道:“这只是个开始,第一个是莫歌,接着 是夏信、妮妮、渔夫、强生、船长、霍克深、肖蛮姿,然后是马诺奇的宝贝
女儿兰芝,还有那天杀的凌渡宇,我要他们逐一死在我的手上。”
米绎冷哼道:“不要把公事个人化好吗?”
枭风跳了起来,暴喝道:“你怎能明白我的感受,我枭风这世人都未受 过这种屈辱,这已不止是公事,也是私事。”
米泽道:“至少他们放你活生生的走了。”枭风回复绝对的冷静,淡谈
道:“那是‘龙鹰’一生里,所犯的最大错误。”
*
凌渡宇翻开报纸,人目的赫然是油站爆炸的头条新闻。 他呆了一呆,读完时,心中一阵后悔。 若一枪干掉了枭风,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但枭风这样做,岂非与整个世界为敌?
他为何如此愚蠢? 一把甜美的声音在他耳旁道:“凌先生,要香槟、白酒,还是红酒呢?” 凌渡宇别过脸去,看到是笑脸如花的金发空中小姐,头等舱的侍应素
质应是高人一筹。
凌渡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给我一杯冰冷的清水好了。” 那美丽的空中小姐显然对他很很感兴趣,道:“加些冰好吗?” 凌渡宇微笑点头,取出手提电脑,好教她知趣离开。 空姐侍候的当儿,他涌起不祥的感觉,知道枭风绝不会放过那趟出海
的任何一个人。
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有把枭风和他的整个国际级罪恶集团彻底摧毁,他们才会有安乐的
日子过。
舱窗外白云悠悠,但他耳内已响起了战争的号角。
*
卓楚援在巴黎国际刑警总部的办公室内,通过电脑追寻着国际网络上 绰号“救世主”最新的信息。
那是“全球电脑网络”成立后才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透过网络,每个人都可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过网络自由发表意见,或 与其他人通信、留言,甚至直接对话。
一段信息,可让每一个正上网的用家立即知道,至少理论上是如此。 由于防人之心不可无,资深的网络用家都以种种方式去隐蔽自己的身
份,例如不会列出真实账、姓名、地址或电话,不断更改锁入的密码。
至于公司系统更要以保护程式,防止不良者偷取重要的资料。 那是个电子化了的大干世界,有着别一套的游戏规则。 “救世主”是整个世界网络内最神秘莫测的“幽灵”,可以忽然出现在用
家显京器的荧幕,以非常吸引的方式使人忍不住好奇心,与他对答。 当用家为对方充满智慧的谈吐、广博的知识、超越了时代的远见而倾
倒时,他却忽然消失了,用家只能耐心守候“救世主”赐予的另一趟机会, 但通常就只那么的一谈之缘。
没有人明白他如何可以在网络里如此候现候隐,来去自如,甚至乎可 以与上百人同时对话。
他的神通广大使人咋舌,甚至可让你看到各种最机密的资料,表示着 他有破人受着重重保护的国家机构网络内的能力。
国际刑警这个新成立的“网络小组”,就是要追查有关此人的一切,而
卓楚援则是小组的负责人。
三个月了,对“救世主”仍是茫无头绪。
“救世主”现在不单是这电子世界内的传奇,还成了国际上最轰动的“电 子名人”。
以千万计的人为了能与他作电子通话,读到他金人的档案,而加入了 网络去。
卓楚援键入了呼唤“救世主”的信息后,看到闪动的字样,耐心地守 候着。
荧幕忽地暗黑下来,接着现出千变万化、令人目眩神迷,不能自己的
美丽影象。 实景和虚象水乳交融地纷至杏来。
卓楚援挥手娇呼道:“成功了。”她的手势,把正在外间工作的十多名 专家组员引得唯恐落后地拥进房里来,挤到她四周聚精会神地观看显示器上
的电子奇景。
一头雄狮在河边饮水,候地张口发出一声狂吼,然后它白牙森森的巨 口占据了整个荧幕,再呈现出九大行星绕日运转的奇景,接着是无数星河、 星团在虚空里的运动,循环往复,教人叹为观止。
当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时,荧幕暗黑下去,现出一行宇来。
“你要直接对话吗?请按是与否。” 卓楚援忙按了代表“是”的“Y”。 另一行字:dalechulai:bao 上你的真实姓名性别和身份。”
卓楚援把早拟好了的假身份毫不犹豫地通过键盘发送上去。
荧幕暗黑下去,接着是地球被污染的情况,像电视新闻般以每秒三十 格的流畅速度逐一呈现,使人看得心头神荡、不胜澈赋。 与“救世主”的电子接触,没有一趟会是相同的。
那就像他拥有着无穷无尽的资料,永不会衰竭和重复。 一把柔和好听的男声在连接的扩音器响起,以纯正的法语道:“我是不
会和虚报身份的人接触的,尤其是国际刑警。” 信息中断。
荧幕回复了先前未联络上“救世主”时的影象目录。 众人瞪目结舌,呆看着这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时,卓楚援桌上的对讲
机“嘲”的一声响了起来道;“卓主任!有位凌渡宇先生要求见你,他并没
有预约时间。” 卓楚援一震醒来,跳起身奔出办公室去。
第二章 杀机重重
美国三藩市。 直升机把兰芝送到华宅的停机坪处,两个保镖让她由仍旋舞着的机叶
下俯身走出来。 公司的保安主管,曾和凌渡宇一起出海寻找火藻的霍克深和公司的三
名要员迎了上来,人人神色凝重。
夕阳在西方天际挥散着美丽的彩霞,把筑在半山占地达数百亩的半牧 场式的别墅休浴在余光里。
十多所大小楼房人字形的瓦顶烁烁生辉。
霍克深道:“肖蛮姿和上校都到了,唉,主席,有个不幸的消息。” 兰芝深吸一口气道:“说罢,我有心理准备的了。” 霍克深沉痛地道:“‘顽孩子’莫歌昨晚给人从十八层高的酒店房间掷
了下来,当场惨死,行凶者座是一流的老手。”兰芝脸容族地转白,一言不 发,带头往主宅的大门走去,连扑上来欢迎她的两头大丹爱犬,都无暇理会。
进人大厅后,五个人拐进通往右侧会议厅的走廊。 廊道两旁橡博物馆般放置着装满古物的透明柜架,墙上挂了古今大师
的名画杰作,都是马诺奇生前精心搜集回来的藏品。 正在宽敞的书厅等候她的肖蛮姿和上校杰沙站了起来迎接。
书厅的一端有个落地大窗,可俯嫩山坡下延绵无尽的田野和星罗棋布
的房舍,再远处是蔚蓝的海洋。 除了直上天花的书柜外,空出的墙都装饰着野兽派一代巨匠马蹄斯那
种线条具有高度描述性,用色大胆生动的作品。 它们是马诺奇生前最喜爱的收藏。
看到这些东西,兰芝不由睹物恩人,想起了可敬的慈父。
众人在落地窗旁的一组沙发坐了下来。 兰芝和肖蛮姿分别对坐在长几两端的单人座上,其他五人坐在两旁。 兰芝的目光落到长几上那柬刚由庄园里采回来的鲜花处,沉声道:“找
到了凌渡宇吗?” 霍克深道:“真奇怪,他应在香港,可是酒店的房却没有人听电话,翌
晨接线生说他清早便退房,匆匆地离开了。” 上校道:“我很清楚他的为人,看到消息后,会联络我们的。” 雹克深道:“今次枭风甘冒大不韪,发动恐怖袭击,原因不会只是向我
们示威泄愤那么简单,现在全世界大部分的情报局,都把他列作头号危险人 物,我才不信他可躲多久,除非他找个龟壳缩进去,可是那时他的罪恶王国
亦会被其他人夺过去了。” 兰芝道:“不要小觑这个人,他背后还有很多别有用心的政府支持他,
而且由于他手脚干净,到现在除了我们那盒录象带外,仍没有确实的罪证落
八任何政府手中,就算将他递上法庭,恐怕仍可脱身,所以到现在没有一道 通辑令可正式批出来。”
转向负责石油设施的韩力道:“我们眼前有什么新工程?” 年约五十,留着整齐山羊须的大胖子韩力道:“两个月前,我们在北非
取得石油勘探和开采权,将会建造一系列的炼油厂、输送管道、化工厂和化 肥厂。
我明白主席的意思,会与当地政府合作,加强那处的保安了。”
另一位负责公司附属研究所的列斯加博士主动道:“在火藻的培植上有 了很大的进展,现在已弄清楚了它的内部组织,只要能研究出一种刺激它分 裂繁殖的激素,将可大量生产,那时整个世界的能源供应会被彻底改变过 来。”
肖蛮姿道;“火藻所在处必须保持高度机密,我一直怀疑桑风背后有各
大产油国的支持,在这些靠石油起家的暴发户的庞大压力下,没有政府敢轻
举妄动。” 另一位负责公关的公司重臣,是兰芝的表兄直克。 他衣着得体、年在三十许间,是著名的花花公子。
这时他拨了拨头上一丝不苟的金发,叹道:“政府和各地的研究所,均 有向我们索取火藻的样本,我们一直推说在大海被袭时失去了,婉言拒绝。
但似乎没有人肯相信我们的话。 假若我们把能源火藻公开让其他研究所落功夫,那时枭风所代表的敌
人,岂非要徒呼奈何,我们亦不用独力承受所有的风险了。”
众人沉默下来。 他说的话,不无道理,问题是现在剩下的火藻只有一个化验杯那么多
的分量,还是在极小心的处理下,才不致萎谢,自己都不够用,哪还有多余 的可送人?
每次研究,都要切下一些来作测试,所以这数量有限的火藻,正在不
断的消耗里。 由于上校、肖蛮姿和凌渡宇等有分出海找寻火藻的人,对火藻主人的
存在守口如瓶,所以连兰芝都不知道火藻来源的真相。 兰芝叹了一口气道:“我们的形势并不乐观,探索者是一间独立自主的
公司,与差点垄断了西方石油储备、提炼和销售的几间跨国大公司一向站在
对立的位置,使他们不能肆元忌惮的操控市场,早被他们视为眼中钉。 每趟有石油的新法例,均是由他们操纵的政客议员提出,若任由这种
形势发展下去,终有一天我们会被摈出局,只有能源火藻或可使我们有扭转
整个形势的力量,为了父亲、为了公司,也为了地球的环境和人类的将来, 我怎也要坚持下去,纵使丢命亦永不后侮。”
上校点头道:“不愧是马诺奇的好女儿,我已召集了一批信得过的世界 级好手,二十四小时保护主席和公司,决意与案风和任何想破坏火藻研究的 人周旋到底。”
肖蛮姿想起凌渡宇,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道:“那死鬼不知滚到哪里去 呢?到现在仍没有电话来。”
上校露出思念老朋友的神色。 就在此时,电话铃响。
兰芝取起电话,线的另一端传来“高山鹰”详和的声音。
*
卓楚援急快的脚步到了会客室门外,故意放缓下来,装出冷淡的表情, 推门而入。
正在会客室来回蹬着方步的凌渡宇大喜转身,想过来把她拥人怀里。 卓楚援摆出“且勿乱来”的清晰表情,伸出玉掌按上他宽阔的脸膛,
大发娇睫道:“为什么我卓楚援要给你这没良心的人又搂又抱,占足便宜?” 凌渡宇苦恼地举手投降,叹道:“楚援呵,饶了我吧!”
卓楚援忍着笑意道:“不准动!” 缓缓把娇躯送靠人他怀里,玉手缠上他脖子,献上热情的香吻。 门铃响起。 正陪着女儿玩耍的妮妮心中大讶,自从由那趟险死还生的旅程回来后,
她带着女儿隐居到这波罗的海旁宁静的小镇来,过着舒适写意、再不用忧柴
忧米的生活。
为了隐蔽行踪,更是少有与人交往。 白天还间有邻居过来造访闲聊,但现在是深夜准备上床的时刻,谁会
来呢?
唯一的可能性是“飞刀”夏信,但他配有锁匙,根本不须按门铃。 想到这里,她的心剧跳起来,扭开了夏信给她装的闭路电视。 屏幕上赫然出现一个被吊在门前、脚不沾地摇晃着的人,胸前插着一
把刀,衣衫全是鲜血。 妮妮不能自制地尖叫起来。
那人脸容的肌肉虽松弛扭曲了,但她仍可认出是自己深爱着的夏信。 来自大门处狂暴的爆炸力,把她和女儿连着房子化作丁焦黑的碎粉。 著名的巴黎铁塔,在这高雅幽静的餐厅窗外远处灯火辉煌,夺人眼目。 凌渡宇与卓楚援举杯互祝后,前者贪婪地看着她道:“今晚我怎样也不
会放过你的了。”
卓楚蹬娇媚地白了他一眼,道:“对不起哩!这个月来,我习惯了工作 至深夜,早上才睡觉。”
凌渡宇知她余怒末消,苦笑道:“我出海打鱼,一去多月,回来后又差 点给人干掉了,你能否多给我一点同情心,好安慰我这可怜的人?”
卓楚援咬牙切齿道:“那谁来可怜我呢?不怕告诉你,我现在不时接受
其他男性的邀约,免得为个只懂风流成性、拈花惹草的人虚度了宝贵的青 春。”
凌渡宇耸肩道:“卓主任是否暗示我要把握机会向你求婚呢?”
卓楚援失笑道:“牛郎织女尚且一年相见一次,谁肯嫁给个比牛郎还少 出现的丈夫哩!
哼!休想我会嫁你,情郎或者尚可考虑。” 凌渡宇哑然失笑道:“卓小姐莫要折磨我了,现在小弟命如悬卵,不知
尚有多少天可活,你仍不肯施舍些爱心给我吗?”
卓楚援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娇喘着道:“你何时变得这么戏剧性和夸 大?你说的是策风吗?”
凌渡宇悔然道:“你也知道这事吗?” 卓楚援道:“探索者、太阳神和枭风的三角关系,早闹得天下皆知,何
况前晚还发生了炸弹事件,本来还不知你有牵涉在内,但因最近国际黑帮间
有张悬赏名单,里面最值钱的就是你,达一千万美金,令我也以有这么一个 身价不凡的朋友为荣。”凌渡宇憎然道:“名单上还有什么人?”
卓楚援淡淡道:“上校杰沙、船长方谋、‘飞刀’夏信、渔夫、‘侠盗’ 强生、‘顽孩子’莫歌,都是江湖上有字号的人物,不过莫歌已完蛋了,给 人由酒店掷了落街。”
凌渡宇一呆道:“什么?” 卓楚援低声重复了一趟。
凌渡字眼中射出凌厉的神光,握紧了拳头,转瞬后回复了平静,沉声 道:“我太讲原则了,早应把他杀死。”
卓楚援摇头道:“那并不能改变这事实,枭风若死了,他的继承人亦会 这样做,除非能把他组织严密的罪恶王国彻底铲除。
我只是奇怪莫歌理应隐姓埋名,怎会仍给他们找到,可能探索者出了
内奸,才泄露出他的藏身方式。”
看到他伤痛的样子,心中一软,语气转柔道:“枭风的人找过了你吗?” 凌渡宇摇头道:“有是有的,却不像是枭风的人。 她是我平生所遇的刺客里最厉害的一个,不但对我的事隙如指掌,还
洞悉了我的弱点。” 卓楚援悟然道;“你有什么弱点呢?” 凌渡宇叹道:“我的弱点就是卓楚援。”
接着把发生的事说出来,道:“这女杀手口技了得不在话下,最可怕还 是她利用我因你而来的惊喜,令我失去了平时的第六感灵觉,否则在一般情
况下,我怎会在危险来到眼前仍僧然不晓,慌忙下连门都错关了。” 卓楚援俏脸红了起来,欢喜地道:“看来你并非那么没心肝呢。” 旋又骇然道:“这女人至少拥有我说话的录音,又深悉我们的关系,例
如有多久没有见过,才可模仿得如此唯肖唯妙,那真使人心寒哩。”凌渡宇 点头道:“所以我要赶在她来到前找着你,说不定她随时会再出现。”
卓楚援打了个寒噶,望往窗外美丽的夜巴黎,但感到的却是重重的杀 机。
到了南美洲的“侠盗”强生,接到了上校的电话后,只取了旅行证件 和现金,立即离开居所和床上的女人,由地牢的一个秘密出口离开,徒步到
了海港处。
那里泊着一艘他的快艇,可把他迅速送往港口外的小岛群,渔夫就藏 身其中一个内,这是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
那里是个原始的世界,没有任何的通信设备,但却有着渔夫最喜欢的
生活方式———蓝天白云、大海和渔船。 出海的九个人里,已有三个人被杀,不用说是有内奸把他们出卖了。 莫歌、夏信和妮妮都是曾共患难的战友,这深仇不能就此罢休。 他们放过了枭风,但这狼心狗肺的小人却不懂知恩图报。
现在只有以眼还眼,以血还血了。 他躲在岸旁的树林里,缓缓由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凝视着那艘泊在
岸旁的快艇,按动了其中一个掣钮。
快艇的机器立时开动,发出隆隆的声音和船叶在水中转动的响声。 快艇往前冲出,却给系在码头的尼龙索缠着,船尾荡了开去,船身在
抖颤和挣扎。
强生正松一口气时。
“轰隆”一声,整艘快艇在火光中冲天而起,化作漫天激溅旋飞的碎屑, 照得整个海岸区和附近泊着的数十艘大小船艇一片血红。
强生悍了好一阵子,才静悄悄没入暗黑里。 同一个晚上,身在巴西的船长方谋,被发现给人硬按进酒桶里,让啤
酒活活把他淹死了。
第三章 救世之主
凌渡宇坐在厅子里,神色凝重地与“高山鹰”通电话,听他详述关于
枭风令人发指的暴行。 卓楚蹬躲到她的书房里,对着电脑凝神工作,令凌渡宇忍不住微微呷
起那台电脑的醋来。
这是卓楚援位于香谢丽舍大道一座华厦顶层的复式单位,可通往天台, 登上泊在那里的直升机迅速地到任何燃料箱容许的地方去。
“高山鹰”分析道:“今次明显是有内鬼,泄出了他们大约的行踪,而非 是各人的正确位置,否则案风就可同时下手,亦不教强生有逃生的机会了。”
凌渡宇道:“究竟是什么地方出漏子呢?上校是老江湖,应该不会给人
抓着把柄。”
“高山鹰”道:“怕是在给报酬处出了问题,那是直接汇往他们藏身地的 银行,只要易风抓着负责为兰芝小姐处理此事的银行职员,自可迫问出钱汇 到哪处去,从而大幅收窄侦查的范围。
很快该可以清楚这件事了。”
凌渡宇道,“明天我会飞到美国,高爷你最好先提醒他们,那杯火藻乃 是最关键的东西,若给抢走,杀尽枭风和他的人也没有用。”
“高山鹰”冷哼道:“我们‘抗暴联盟’将全面投入这场战争去,但最头 痛是枭风后面的靠山硬得很,不但有由跨园石油公司组成的‘石油俱乐部’
那几个大头头在撑他的腰,还包括所有的石油原产国,甚至各大国本身与石
油有关的企业,例如汽车生产商便不愿因能源形式的改变,而致全面革新车 子的动力设计,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呢?”
凌渡宇苦笑道:”那代表我们要向全世界宣战,所有为大财团服务的政
客均会阻止能源火藻的出现,而主要的战场将是美国,那是探索者的根据 地。”
“高山鹰”笑起来道:“那不是我们一直努力的方向吗? 这个世界确须改变,让人们不要盲目地一直错下去,但民生必须是首
要关注的要务。
地下的石油总有耗尽的一天,只要我们能使改变馒馒发生,那就不会 带来灾难性的过渡期了。”
凌渡宇点头道:“希望兰芝小姐能明白这一点吧。”
“高山鹰”道:“记得你的老朋友沈翎吗?”凌渡字虽是心情大坏,但听 到沈翎的名字,嘴角仍不自觉地逸出笑意。
“抗暴联盟”最高层的八个人物,均以“鹰”作代号。 领袖是“高山鹰”。
凌渡字是“龙鹰”,沈翎是“原野鹰”。 这八人各有奇能,五男三女,都是极超卓的人物。 其中沈翎乃著名的冒险家和赌徒。 当年他为了找寻一艘失事藏到地底的外星飞船,侵吞了“抗暴联盟”
的一笔公款。
凌渡宇奉命到印度找他,他却在赌桌上与美丽的赌场女主人海蓝娜比 拼高下。
后来事情急转直下,凌渡宇到了沈翎苦苦追寻藏于地底的飞船内,经 历了无比动人的异事。
沈翎虽无此缘,却赢得了印度美女海蓝娜的芳心。
这些往事闪电‘般掠过心头,凌渡宇大感兴趣地道:“他怎么样了?”
“高山鹰”道:“这家伙离婚了,我见他阔着无事,便教他来与你拍档, 多双手,做起事来可方便一些。”
凌渡宇大喜道:“那就好极了。
唉!那么动人的美女,他也舍得吗?有没有孩子?”
“高 1 她鹰”道:“沈翎那种人怎肯生孩子,这或就是问题所在,你自己 去问他好了。”
两人再商量了一些细节来,挂断电话。 夜深了。
凌渡宇来到卓楚援宽敞的书房,环目一顾,憎然道:“堆了这么多电子 器材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是情报中心吗?”
卓楚援苦恼地瞪着闪动着“呼唤救世主”,却没有进一步反应的显示器, 道:“先不要管这些器材,你是电脑专家,请告诉我,若要传送大量的资料,
特别是高解象的影画,有什么方法可避免给人识破输送的来源?”
凌渡宇道:“那可利用转播站的运作方式,先把资料输送往另一个有庞 大容量的电脑中心,例如某大学或研究所的资料库,再由那里转送出去,那 被追查时,便只能追到那转播站而止了。”
卓楚援道:“这个我知道,若问题是连那个转播站我们也追不到呢?” 凌渡宇讶然道:“那可是非常奇怪,理论上假若他能利用多个中心同时
传送资料,而这些中心都像军方的受保护电脑般难以破入,再加上传送方式 是不须经由电话线路,用的是特别高或特别低的无线频率,追查起信息的来 源时,会是相当困难。
但那将代表这个人拥有令人难以相信其存在的设备和能力了。” 卓楚蹬思索了一会盾,点头道:“但对方怎能只通过电脑网络的联系,
知道对方是谁?例如直指我们就是国际刑警。”凌渡宇默然半晌,在她身旁 的空椅子坐了下来,沉吟道:“假若他有我刚才所说的能力,那就代表他可 破进任何开放或封闭的网络去,查阅任何资料。
在这情况下,对他来说,你们的小组就非秘密了。 因为有关小组的一切,该存在于你们国际刑警的资料库内,什么都瞒
他不过。” 卓楚援骇然道:“若确是如此,那他岂非可通过网络,为所欲为,包括
盗取改变和破坏任何开放或封闭的电脑网络吗?”
凌渡宇笑道:“不要胡思乱想了,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性吧!现在根本 没有人可以如此神通广大的。”
卓楚援俏脸煞白,颓然道:“他是否这么厉害我尚不敢肯定,但他确可 成功避过所有根查信号源的尝试,又知道我们是国际刑警。”
凌渡宇呆了起来,好一会才道:“你说的是否那‘救世主’?” 卓楚援晒道:“我还以为你对世事不闻不问呢?”
凌渡宇苦笑道:“放过我好吗?我只是最近由大海捡了条小命回来后,
读报时才看到有关他的消息,那时还未在意,只觉这人玩游戏的手法非常高 明,现在才知道事情的不寻常处。
为何竟劳动到你们呢?是否他作奸犯科了?” 卓楚援道:“这倒没有,至少到现在他还没有教人去制核子弹,更且这
方面的法律尚未完善,又牵涉到整个星球的国家,谁都不知该怎样去管。
问题是他不时在网络的留言板上放下一些高度机密的资料,任人攫取,
那就使我们不得不正视这问题。 谁都不知他一下刻会揭露些什么秘密。” 凌渡宇道:“你试过和他交谈吗?”
卓楚援气道:“就是一次那么多,接着就给他识穿身份了。”凌渡宇吃 了一惊,呆望着荧幕上正闪动着的“呼唤救世主”宇样,沉声道:“不是有 很多人和他交谈过吗?找个和他时常交谈的人不就可以了吗?”
卓楚援叹道:‘现在上网的人,能有一次与他交谈的机会,比中了彩票 或当选总统更高兴,事后更视之如神明,又;为他守口如瓶。”“你知否各地
都成立了奉他为救世主的组织,谁可想到救世主的第二次降临,竟是出现在 电脑网络内呢?若他真的是神,那自然任何不可能的事也可以变成可能了。” 见到他想得出神的样子,忍不住让出位子来,娇喝道:“大男人,你来
给我试试看。” 凌渡宇醒了过来,拉着她的玉手道:“明天我要赶飞机到美国去,春宵
苦短,要试也留待下趟吧!那‘救世主’对你来说像比小弟还重要哩。”卓 楚援俏脸一红,垂头幽怨地道:“早知你要走的了。”
凌渡宇拉着她往卧室走去,肯定地道:“枭风的事了结后,我怎也要和 你过一段双宿双栖的幸福日子。”
卓楚援在房门处拉停了他,正容道;“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还记得来
自另一宇宙层次的积克吗?当时曾助他冷冻的卡林栋博士三个月前神秘失踪 了,事后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成了轰动国际学术界的悬案。”
凌渡宇剧震道:“我正走着什么运道?碰着的都是坏消息,”
卡林栋本是立心不良,希望能通过帮助积克,换取能突破时空界限的 知识,后来因女儿被积克所害,才改变初衷,反过头来对付积克。事后这冷 冻权威心灰意冷,放弃了如日中天的事业,退隐不出,可是他在此之前曾凭 着换来的超时代知识,在一个重要的学术会议上发表了一篇关于这方面石破
天惊的初步理论,引来各方触目。 若是有人因此而打他的主意,要迫他把尚未发表的部分吐露出来,又
或硬要他继续研究下去,实是大有可能的事。”卓楚援道;“最后和他一起的
是一位仰慕他的美丽女学生,你明白哩,那种‘入室’的女弟子,卡林栋毕 竟是个有憋力和智慧的男人。”
凌渡宇叹了一口气,扯着她举步进入卧房里。
这刻他只希望借卓楚援来忘掉这天地外一切的不幸和失意。 凌渡宇醒了过来,天色微明,卓楚援像头又乖又可爱的美丽小白羊,
紧假在他怀里。 他想到了不幸遇害的众位战友,哪还有心情睡下去,小心翼翼的由这
位俏佳人的肢体纠缠里脱身出来。 梳洗后,卓楚援仍是好梦正酣。
他看了时间,离出门的时间仍有个多小时,心中一动,摸到了书房的
电脑前坐下,按着了开关,健人了上网的锁人指令。 数十个以图形显示的指令,整齐地排列在萤屏上。 凌渡宇依着卓楚援的方法,键入了“呼唤救世主”几个宇。 这些字立即闪跳起来。
凌渡宇心中并不存在什么期望,只因闹着无事,来碰碰运气罢了。
就在此时,字体忽生变化。
先是扩大至占据了整个荧幕,接着以不同的字体、排列的方式,千变 万化的背景色彩和图案,层出不穷地此消彼现。
悦耳和前所未闻的音乐,同时奏起来。
凌渡宇看得目瞪口呆。 只是这些变化,已代表着以百小时计的程式编写了。 这令人目眩神迷的电子景象持续了约十五分钟,极尽了诡奇之至后,
化成以高速自转着的地球,其中山脉海洋,清晰得就像由穿梭机俯贼下来, 既真实又具立体感。
然后一行宇现了出来,道:“请键入你的姓名。” 凌渡宇呆了半晌,才报上自己的名字。 背景化作一只正在蔚蓝天空自由飞翔的冗鹰,当它俯冲往下方草原觅
食时,视觉度亦变得居高临下,镜头追着冗田往大地冲去。 另一行宇又打了出来,道:“想玩一个游戏吗?例如下一盘棋?战争?
解谜?请键入是或否。” 凌渡宇的震撼有增无减,试探地并不遵从指引,径自键入了“你是谁?”
三个字。 对方立作反应,道:“我是应你呼唤而来的救世主,对这你仍要怀疑吗?
只有相信我的人,才会得救。”
凌渡宇深吸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键入:“你为何肯与我交谈?”
“救世主”以完全相等的速度回应道:“因为你是被挑选的人。”凌渡宇 只感头皮发麻,试着以忽快忽慢的速度,键入一连串的说话道:“你知否我 是谁人?你有什么目的和理想?
以后你仍肯与我交谈吗?”
“救世主”以同样忽快忽慢的方式,分毫不异地予以答覆,道:“我当然 知道凌渡宇是谁,待会你会坐和谐机往美国三藩市,与枭风展开你死我活的 恶斗,你需要我的帮忙?”屏幕耐心的守候着。
凌渡宇压下心中的寒意,键入道:“你怎会知道这些事?” 荧幕砚出:“我是全知的救世主。”
接着又显示道:“要毁灭枭风,必须了解现在犯罪集团的结构和行事方 式,传统的那一套再不管用了,这世界开始起了根本的变化。
通过卫星、电信和行进的影音技术,人类踏进了电子的高速公路的起
步点,任何人都可以参与,将信息转化为知识与极力。 凡不能掌握这技术的个人或团体,都会被淘汰。” 凌渡宇键入问道:“枭风的犯罪集团,又是怎样利用这万面的高科技去
犯罪呢?”
“救世主”答道:“枭风手下有个非常杰出的电脑天才,是个叫野雄飞的 日本人,受过高深的教育,但思想极端,一直希望能凭犯罪集团的财力作科 技发展。
你的战友之所以被他们逐一寻出加以杀害,正因他破人了兰芝小姐那 间银行的金融网络里,窥见了所需的资料,这也是你们唯一的漏洞。”
凌渡宇再控制不了自己,忘记了键盘大叫道:“天啊,你怎可以知道得 这么详细?”
岂知“救世主”像听到他说话般在荧幕上答道:“因为我是全知的救世
主。”
顿了顿续道:“野雄飞的首要目标就是各地的主要金融机关。 每个庞大的犯罪集团,本身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金融力量。 从种种不法的活动中,他们得到了巨额的金钱后,洗黑钱是首要之务,
那包括了在合法企业中的大投资,非法交易里大量钱银的调动。 电脑敲诈更是野雄飞梦想的赚钱方法,没有东西比电脑病毒带来更严
重的损失,又可打击对手,使别人所有正常运作由于数据遭到恶意破坏而瘫 痪。
野雄飞现正密谋着对探索者进行一项这样的恐怖活动,且是快接近成
功了。”
卓楚蹬出现在入门处,娇噶道:“你一早起来鬼嚷着什么呢?“噢!” 扑到他椅后,瞪着荧幕的文字。 那些字体化成血红的泪珠,流往荧幕的底部,然后消去。 最后打出“再见”的宇样。
凌渡宇甫踏出海关,便见到有著一座永推不倒、渊亭岳峙般壮伟如山 的“原野鹰”沈翎。
他仍是金须金鬃,租矿中透出能令别人倾倒的温文气质,嘴角叼着根 没有点燃的小雪茄。
两手插在深黑的大楼袋处,衣领反了起来,神采如昔,眼睛闪动着深
刻的感情和笑意。 凌渡宇大叫一声,放下行李,与他紧拥在一起,互相拍着背脊,又端
详对方的脸容。
沈翎毫不费力提起了他的重型手提行李,另一手挽着他臂弯,笑着往 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凌渡宇毫不客气责道:“竟敢抛弃海蓝娜,我要和你算账,早知当时由 我弄上手算了,免得你这家伙暴珍天物。”
沈细叹道:“我是头不能被缚着的野猴,总要四处找寻刺激玩意,愈玩
命的事愈爱做,她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盘起双腿可坐他妈的三天两 夜。”
凌渡宇道:“没有人比我更明白你们的分歧了,本还以为凭她的魁力可 把你改变过来,但你这样离开她,会使她伤心难过吗?”
沈翎苦笑道:“表面一点看不出她因此事而受到伤害,不过由那天开始
直至签纸离婚,都没有和我说过半句话。”
“嘿,不要说她了,你还记得云丝兰吗?她仍是印度最当红的女明星, 最近到了荷里活拍电影,说不定会在街上磁到她哩。”这属峤人来到最符合 沈翎冒险家身份,四轮驱动的强力爬山车旁,车顶上还架着辆电单车。
沈翎把行李掉到后座,钻进驾驶的位置。
‘凌渡宇一边坐入车子内,边道:“当然记得!这么动人的美女,谁能忘 掉?”
沈翎发动引擎,哂道:“忘不了只因尚未到手吧!你这家伙休想骗我。 唉!”
最后一声叹息,显是为海蓝娜有感而发。 爬山车在公路上风驰电掣,逢车过车。
隆冬的三藩市,正下着丝丝细雨。
凌渡宇测览着迅速往两旁倒退的景色,道:“你听过‘救世主’没有?”
沈翎道:“你说的是那比任何电脑专家都要高明百倍、似乎精通世界所 有盲语、自夸全能全知的家伙吗?唉!他凌渡宇遂把那天的事说了出来,听 得沈翎捶胸顿足,大 I 叫“救世主”待世人不公平,同时亦大顾骇然。
难道他真是第二次的降临吗?第一次发生在公元前四年,当一个名叫 耶鲸的孩子在伯利恒城一个马槽内出世时。
沈翎猛地把车铲上了高速公路旁的草坡,煞停了车,别过身来,沉声 道:“你知否现在最快的解调器(Modem)的速度去到多少?”
解调器就是把电脑与电话线连接起来的硬件,没有它电脑就不能“上
网”。
凌渡宇明白他的意思,摊手道:“好像是 64,000BPS 吧!” 沈翎叹道:“这还不是问题所在;最关键是电话线本身的速度,任解调
器如何快速,速度仍受电话线速度的最上限所决定。 目前只有电视线路才可达到那种高速。”
顿了一顿,深吸一口气后,才接下去道:“一天更快速的线路仍未被使 用前,像你刚才所说那十五分钟影音并茂的资料,以现在的线路速度,没有 两个小时以上,休想尽数输到你的电脑内,但‘救世主’却在十五分钟内完 成了,那代表他一是有方法提升线路的速度,又或根本不用通过线路输送信
息。”
凌渡宇早想过这问题。 一个高解象的画面,相等于五万个文字。
若要画面流畅兼质高,则影象不得少于每秒三十幅的标准,那即是说
‘救世主’至少须以每秒一百五十万字的速度来传送,才可使他看到那种感 人的动画,再加上音乐,那是现在一般快速传信百倍以上的惊人速度。
沈翎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凌渡宇不知他要干什么,跟着走了出去。
沈翎正欲把车顶马力强劲的电单车卸下来,嘀咕道:“若他真是救世主
就好了,老凌你该可以提早退休,陪我去找诺亚方舟,这世界有他负责去救 赎不是有趣多吗?天!”
沈翎瞪大了眼望着凌渡宇,后者奇道:“我又不是女人,有什么看头?” 沈翎胡子都耸动起来,一字一字地道:“下趟你找他时,老子必须在场, 他既是全知的上帝,自然可以告诉我诺亚方舟。”沈翎骑上电单车猛扭油掣,
引擎怒吼起来。 凌渡宇奇道:“你不是送我到兰芝的华宅去吗?现在改变主意去参加格
林披治大赛吗?”沈翎戴起头盔,指着远处山坡上一组房舍道:“你有手、 有脚,不懂自己去吗?我还要去接‘风鹰’,你知这头美丽的雌老虎多么横 蛮霸道,今晚我们在老地方见,记着没有?”有我在旁,不要碰任何电脑, 否则莫怪我把你那对小手扭断。”
大笑声中,电单车火箭般喷射着去了。
第四章 迫在眉睫
凌渡宇驾着爬山车,在外闸前停了下来。 泊在门外一辆密封的白色大货车上,走了两名西装笔挺的壮汉下来,
其中年纪较大,约在四十许间的男子,把手伸进凌渡宇降下的车窗内,和他
热烈握手道:“凌先生,我是联邦调查局的曹华洛,也是金统的老朋友。” 凌渡宇心中恍然,知道卓楚援已和在纽约国际刑警分部的金统打过招
呼。
金统乃他生死之交,自然运用了他的影响力,关照了这件事。 曹华洛道:“今次的油站爆炸事件,由我负责主理,希望凌先生能充分
与我们合作,因为凌先生亦是我们保护目标之一。” 凌渡宇奇道:“你们为何耽在这里呢?” 另一人上来和凌渡宇握手,态度颇不客气道:“我是国防部的加能准
将,凌先生可否抽空到我们的流动办公室说 i 两句话?” 凌渡宇这才明白过来,知是在火藻一事上出现了僵持)的情况。
由于能源火藻的秘密泄露了出来,故成为了各方争取的目标。 任何国家若能掌握火藻培植的方法,等若控制了未来的能源供应。 那可非说笑的一回事,只要看看现在的产油国如何由穷光蛋变作超级
富豪,即可知掌握能源的重要性。 探索者虽讹称火藻在大海丢失了,却是没人肯相信,包括美国政府在
内。
现在国防部派人来参与这件事,摆明是希望向探索者施压,迫兰芝把 火藻交出来。
不欢而散时,这些人自然给赶出来了。 凌渡宇苦笑道:“若问的是有关火藻的事,请怨我不知道了。”
曹华洛由于金统的关系,态度较好一点,温和地道:“凌先生是曾出海 找寻火藻的其中一人,理应清楚寻得火藻的过程和位置,这些资料对我们都 非常重要。”
凌渡宇微笑道:“应该说对全人类都非常重要。” 这时大闸开了,几名保镖模样的大汉招手着凌渡宇进去。
加能准将阴着脸道:“只须花凌先生十多分钟的时间吧!” 凌渡宇叹了一口气道:“待我见过兰芝小姐后再说好吗?” 发动引擎,把两人抛在后方。 凌泼宇经过有电子检查素描设备的大门,进入通往主宅的林荫大道。
虽然他知道当下趟联邦调查局或国防部找上他时,再不会像适才般的
温文客气,但他却一无所惧。 权力使人腐化。
任何制度建立之初,都有着纯朴和追求某一理想的精神。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消磨后,人性的弱点会逐渐显露出来,始创时的精
神再不复存,而权力更使人趋向专横。
这似乎是任何权力中心的必然发展趋势,古今不变。 像联邦调查局和国防部这类组织,他们若要对付一个人,尽有厉害的
手段,由于他们乃正式的执法者,变起脸来时甚至会比枭风那类穷凶极恶的 歹徒还可怕,披着羊皮的老虎,更使人防不胜防。
对兰芝这种富豪名人,他们还不敢太明目张胆,但对他这个比较起来
低调和欠缺社会地位的人,他们的顾忌将少多了。
蹄声响起。 凌渡宇注目倒后镜,忙减缓车速,让由林木间策马从后方赶上来的波
多黎各美女与他奔驰得并排而行。
两人目光相触,均露出欢偷之色。 肖蛮姿向他飞了个媚眼,含笑道:“老朋友你好 1” 凌渡宇想起在大海上与她火辣辣的爱恋缠绵,笑道:“还算托福,我的
美人鱼又怎样了,对于我们并没有被绞成难分难解的鱼饼,你感到庆幸还是 惋惜呢?”
肖蛮姿神色一路道:“九个人只剩下了四个人,谁都快乐不起来哩。” 接着狠狠道;“我要把桌风绞成肉饼才真。” 眼前一亮,车马来到主宅前的广场处,上校、霍克深和四名大汉迎了
上来。 凌渡宇推门下车,把肖蛮姿抱下马来。
这热情如火的美女,不理其他人的注视,缠上他脖子奉上热情如火的 一吻。
凌渡宇和这美女分开后,与上校和霍克深这两位曾出生入死的战友, 热情地拥抱,想起遇难的战友,都不胜激嘘。
上校道:“那些情报局的龟蛋没有留难你吗?”
凌渡宇拉着他走远了,才笑道:“只是在我的车身处装上了追踪窃听 器,但莫要动它,那是可反过来愚弄他们的宝贝。”
后面追来的肖蛮姿“唉喷”笑道:“还是那大海里的死鬼。”
上校和霍克深笑了笑,旋又眉头深锁。 凌渡宇道:“强生和渔夫来了没有?” 上校道:“渔夫不知到哪里去了,但安全上应没有问题,因为除强生外
再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兼之他爱穿洋过海,条风又非上帝,若这么也可找 到他,渔夫只好认命了。”
霍克深道:“强生该可于这两天抵达,我们已派人去接应他了。” 四人来到宽敞华丽的大厅,在其中一组沙发坐下来时,兰芝在两位公
司要员的陪同下,到来见众人。 凌渡宇虽曾和她通过几次电话,熟悉她那低沉而略带沙哑的性感声线,
但见面还是第一趟,不由狠狠打量了她几眼。
这巨富的继承人仍在对他行注目礼。 双方的眼睛同属崃起来。
兰芝除了拥有带着天然妖媚的美丽外,还有着一种出身配上学养而来 的独特气质。
她由希腊裔的母亲继承了一头柔软闪亮的金发,瘦得有点像刻意节食 的模特儿,锐利的眼神,笔直的鼻梁,高圆的颧骨,使人知她有着自己的见
解,不容易受他人左右。
霍克深曾说,马诺奇是天生的石油家,体内血管里流的不是血,而是 原油。
只不知这拥有两个博士学位的富女,血管内又是什么东西? 兰芝露出感激的表情,但仍是保持距离地和凌渡宇只是轻轻握了一下
手道:“我谨代表探索者向凌先生表示最深切的谢意。”
接着介绍另外两人。
一位是老臣胖子韩力。 他不但是探索者的重臣,负责公司的石油本务,还是除兰芝外拥有最
多股权的股东。
探索者就是由马诺奇和他两对手创出来的天下。 另一人赫然是公司电脑部门的大主管,著名的电脑安全专家历山博士。 历山是美籍的德国人,只有四士来岁,骨格粗大,架着粗黑框的眼镜,
唇上留着浓黑的胡子,鼻子夸张的在脸上挺耸起来,目如鹰荤,额头饱满, 表情严肃,予人傲慢自负的第一印象。
他以带着浓重德国口音的英语,刚握手招呼过后,开门见山道:“凌先 生向我们提出警告,说枭风正进行针对我们电脑网络的阴谋,不知消息从何 而来呢?”
不知因凌渡宇是外行人,还是种族的问题,众人都觉得历山对凌渡宇 并不友善。
举凡专家,最忌的就是外行人对他们专业权威的挑战。 但他却不知凌渡宇非是他所想象破的外行人。 凌渡宇很想说那是“救世主”对他说的,但问题是连自己都感到荒谬,
更不愿大费唇舌去解释,婉转地道:“博士听过一个叫野镖飞的日本人没 有?”
历山冷然道:“他是谁?” 这时气氛有点僵硬,经验老到的韩力道:“来!我们坐下再说。” 各人纷纷坐下,肖蛮姿当然亲热地挽着凌渡宇。 当众人眼光都集中到凌渡宇身上时,后者胡诌道:“消富来自国际刑警
内一位好朋友,他指出枭风正致力把他的犯罪集团高科技化,野雄飞则是他
手下里最超卓的电脑专家,若给他侵进任何网络去,说不走可更改纪录,例 如账目、报告、犯罪、教育,甚至军事纪录。
若是更改或添加政府的公民档案,就可随意窜改身份了,甚至包括遗
传因子的特征。” 历山傲然道:“凌先生有这种恐惧,只是出于对电脑保安的不理解,现
在反入侵的研究已有了长足的发展,可保证网络能在不受干挠的情况下运 作。
像我们探索者的网络系统,除了有反病毒的常驻保护程式外,还采用
了分隔、独立和备份的安全措施,那就像重门深锁的城堡,除了外面的护城 河,还有不能破人的城门和核心处独立的内堡,至于地窖的储物室。
我已向兰芝小姐保证了我们的网络不会出事。” 韩力道;“凌先生当然是一香好意,历山博士闻报后,特别加强了这方
面的保安,应该没有问题的了。” 凌渡宇忍不住道:“历山博士能否防止‘救世主’的入侵呢?”
听到这现时家传户晓的电子超人,众人无不动容。
历山带点不屑地道:“这是典型现代人的群众行为,虚拟出一个并不存 在的人物,然后由好事之徒不断通过种种方法去添加他的神秘性和存在的虚 构事实,我有很多同行都确信其事,可是却从未有一个人曾和他通过任何消 息。”
说到这里,历山激动起来,道:“例如有人言之凿凿说曾和他直接对话,
但经调查后他的电脑根本缺乏那种设施。
要做到这点,除了音响卡、米高峰、解调器和一个国际网络的户口外, 还须对话的双方均拥有相同或相容的特别软件,这些人连那种软件都未听 过,又没有插上米高峰,便说喇叭传出‘救世主’的说话,而他只是对着电 脑叫嚷那‘救世主’便可听到,内行人听来当知是一派胡言了。”
韩力也道:“历山你定要见见我的小儿子,他整天都沉迷着去呼唤那‘救 世主’,查阅所谓‘救世主’在电子留言板上的消息,我也拿他没法。”
凌渡宇心中暗叹,但却知无谓在“救世主”的存在与否一事上与他纠 缠不清,若告诉他自己曾和“救世主”交谈,只会惹来嘲弄,转向兰芝道:
“马诺奇小姐,现在人人都想得到火藻,我想知道你的立场。” 兰芝叹了一口气道:“我的父亲虽以石油起家,但对石油却是又爱又
恨,没有它,人类的文明立即崩溃,但又是它使生态大灾难日渐迫近。 燃耗石油所产生的气体,使得全球气温改变,环境失调下气候异常,
旱涝交煎。
他虽然捐出了巨额的金钱,予各地的研究所谋求解决的方法,可是时 至今日,只取得令人沮丧的进度。”
若让它落到政府手内,决定它命运的将不会是有理想的科研者,而是 那终日只懂坐在办公室内,看看如何去争取多点利益和权力的政客。?
说到底,除了绝无仅有的人外,政客们谁不是为不同的权力架构和利
益集团服务,像火藻这种无论在经济上又或政治上都极端敏感的东西,最后 可能会落得无疾而终。
所以我怎也不会把火藻交出来的。
要取吗?正式向法庭申请好了。” 胖子韩力唱然道:“现在我们反不那么担心枭风,据消息说,以太阳神
为首的几间大公司,正策动一批政客,去煽动国会通过一个‘新石油法案’, 内容如何虽仍未知道,但以西霸的作风,只要这法案成立,我们探索者可能 再没有立足之所了。”
自小伙子起便追随马诺奇的霍克深满怀感触地道:“最韧这一行完全处 于无政府状态,都是官商勾结,大鱼吃小鱼,小户头被暴徒恐吓毒打,想不
到这情况至今不变,只是换了另一种更兵不血刃的方式。” 凌渡宇仍不太清楚探索者目前的处境,问道:“这些油站爆炸事件,会
对你们造成怎样的影响呢?”
韩力忿然道:“这等若一个莫要再买探索者任何产品的警告,暂时仍未 出现问题的原因,皆在经销商均和我们签了合同,可是若情况继续恶化,例 如再来几次爆炸,他们或会改售其他公司的产品,那我们就要完蛋了。”
上校道:“为枭风负责这卑鄙行动的,应是某一个受他雇佣,拥有大批 爆破专家的犯罪集团,这可从相同的手法看出来。
但纵使是黑帮,也没有多少人肯做这种事,只要我们能找出是谁干的, 便可教他们后悔。”
霍克深道:“会否是枭风自己派人干的。” 上校显已作过调查,摇头道:“一来他在美国根基不深,二来他绝不会
蠢得直接牵涉在这类令人深恶痛绝的恐怖活动内,那不像枭风一向的作风。 所以定是雇佣些急需钱银而又有那种技术的恐怖集团干的。”
转向凌渡宇道:“老弟!我们现在应怎办呢?若我猜得不错,风声过后,
他们将会发动再一次的恐怖行动,我们必须在那发生之前,制止他们。”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凌渡宇身上,只有那电脑安全专家历山博士带 着点不屑的态度,显是不明白他们为何要看重这个年轻的中国人。
凌渡宇点头道:“让我们先解决了这燃眉之急,才再向枭风讨回血债,
那时只要让我找到枭风的藏身处,就算他躲在地底的狗洞里,也要他杀人填 命。”
顿了顿搓手道:“电脑在哪里?我要先上网过过瘾。” 众人登时哗然。
第五章 电脑勒索
凌渡宇终于放弃了呼唤“救世主”,暗忖恐怕以后都休想能与这高深莫 测、难知善恶的电子怪物交谈了。
这是兰芝私用的电脑房,她许他用这房间,正表示出她对凌渡宇的绝 对信任。
房门敲响,进来的是兰芝本人,含笑道;“上校和肖蛮姿到了外面工作,
今晚才会回来,肖蛮姿希望你能位在这里,我当然是非常欢迎哩。” 凌渡宇点头道:“我要迟些才可决定,今次总不是轻松的度假吧?”兰
芝拉过椅子,在他侧旁稍后处坐下来,这时才有空往荧幕望去,愕然道:“你
竟爱找寻‘救世主’的玩意吗?” 凌渡宇笑道:“不但是我,连国际刑警也成立了个专案小组来玩这寻人
游戏。
你知否他留在网络上的资料,有很多是机密的档案司的职员,都可使 用。
接着就到了内围的三个部分。 那是财政、科研和资料储存。
这三部分都是各自独立的,有着重重规限,只有被许可者,才能凭密 码和特制的辨识卡,启动职权范围内指定的部分。
钱银的交割固是重要,但仍及不上科研的重要性,只有探索者研究所
的人员才许进入这受到严密保护的领域内。 那包括了技术、配方、知识产权和实验情报的有关资料,假若被窃定
或窜改,都会造成灾难性的严厉后果。 最后就是资料的储存。
总公司有个庞大的资料储存库,每隔十二小时,会自动地把最新的资 料储入磁带里,一式两份。
而无论任何一个部分,都有防止外来者偷取资料或输入病毒的严密防
御系统,操作系统均由专家特别设计,本身已有着防疫的能力。 可是眼前发生的事却使人完全无法理解,敌人入侵的病毒,像如人无
人之境的瘫痪了探索者纽约总公司的电脑中心,整个内围操作系统都受到污 染,连盾备资料库磁带内的资料都给破坏了。
这是没有可能的事,却毕竟发生了。
总部的电脑中心,乃探索者全球内外两个网络的心脏,一旦停止了正
常操作,探索者立时乱成一团,只能通过其他通信方式,作有限度的操作。 不要说资料被窃,只要这情况持续下去,探索者将遭到难以估计的损
失。
历山这自负的人,亦一筹莫展。 凌渡宇和兰芝等呆看着荧幕上不住打出一排接一排的魔鬼图象,真是
欲哭无泪。 霍克深道:“怎办才好?是否该报警呢?”
凌渡宇道:“放心吧!枭风故意给时间我们去努力,到我们陷于完全绝
望时,就会向我们提出勒索了。” 兰芝等立时想起了那只剩下一小杯的火藻。
*
“叮!” 天堂岛上的行宫里,枭风和葛伦波举杯庆祝。
葛伦波笑道:“野雄飞这小子真厉害,只是一个程式,竟把整个探索者 瘫痪了,使它成了个对着裸女的无能男人。
老板要等多久才和他们谈判?” 枭风冷笑道:“待礼物送到兰芝那贱货手上时,我自然会安排。”22 凌
渡宇差点想光来一次诚心祷告,才在肖蛮姿刚才按着的那台电脑前坐下,锁
入国际网络去,键进“呼唤救世主”的指令。 画面倏地暗黑下来,以第一时间现出:“你想对话吗?? 请按是或否!” 凌渡宇欣喜若狂,键入了“请救我”的字句。
随着悦耳轻松的音乐,“救世主”在荧幕上答道:“我说的事,终于发
生了,为何你现在才懂得找我?” 凌渡宇索性不用键盘,对着连接音响卡的米高峰叹了一口气道:“因为
我怕你舍弃我这罪人。”
“救世主”沉默了片晌,接着在荧幕打出道:“不要说题外话,你知否为 何那些专家,到现在仍摸不清楚病毒的特性,那些病毒为何能入如无人之境 似的,侵进了网络内?”
凌渡宇这时已毫无疑问地知他可听到自己的说话,只是仍不愿让自己 听到他的声音吧,点头道:“我在洗耳恭听”
荣幕现出“救世主”的说话道:“现时所有的反病毒程式,都有个致命 的弱点,野雄飞正因创出了这种开先河的新病毒,又曾下过苦功研究历山的
程式语言,所以才能一举破去了他所有的防御。” 对于“救世主”如何知道历山的存在,凌渡宇是见怪不怪,问道:“那
究竟系统内的资料是否已被破坏了呢?”
“救世主”答道:“当然已被破坏了,枭风只是在骗你们,若资料仍是完 整,历山早找到办法了。
幸而资料尚未被盗走,野雄飞仍没有那种神通。” 凌渡宇色变道:“这怎办才好?” “救世主”答道:“放心吧!探索者电脑系统内所有东西,均被我在这里
复制了一份,只要接上网络,我可把它们分毫无损地输到探索者的后备资料 库内。
现在请把磁碟放进磁盘里,我先把野雄飞的病毒程式送进去,那以后
你们就知可怎样防范这种新病毒了。”
*
凌渡宇拿着那张磁碟,旋风般冲到兰芝等人守候着的主席办公厅处, 挥舞着磁碟叫道:“快找历山来。”韩力通知历山到这大厦的顶层来时,肖蛮 姿奇道:“那磁碟内有什么东西?”
凌渡宇欣然道:“电脑病毒。” 兰芝失声道:“野雄飞的吗?”
凌渡宇含笑点头。
历山此时气冲冲赶到,嘀咕道:“我现在差点忙死了,有什么事呢?” 凌渡宇把磁碟塞进他手里,淡淡道:“这就是今趟侵入电脑系统的病毒
程式了。” 历山浑身一震,目瞪口呆地盯着他,接着露出冷厉之色,沉声道:“这
是什么一回事?”
凌渡宇没好气道:“现在无暇解释了,请博士立即把资料库接上国际网 络,所有被破坏了的资料,会原封不动地回到后备库内,但请勿改变现时的 情况,我还要继续玩这有趣的游戏。”
历山仍想说话,兰芝娇喝道:“还不照办?” 历山迟疑了一阵子,欲语还休,才一头雾水的去了。
众人定了定神,争先恐后追着他去了。
*
在全体专家、公司职员、联邦调查局和国防部的人、金统、凌渡宇、 兰芝等人的目瞪口呆下,万计的程式和档案以肯定破了任何纪录、超出了电 话线传输速度上限千倍以上的惊人速度,源源不绝流水般被输入资料库里。
不到半小时,传送完成了。 当部分资料被复制到其中一台电脑去时,兰芝键入指令,看着回复正
常的画面,电脑室内立时欢声雷动。
加能准将先向兰芝道贺,然后对凌渡宇道:“凌先生是否欠了我们一个 解释呢?”
凌渡宇若无其事道:“这全赖‘救世主’的爱心和仗义帮忙。” 尚未知此事的人均怔怔地瞪着他。 历山难以置信,失声道:“什么?”
凌渡宇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道:“不要问我有关他的任何事,因为他警 告过我,若把与他的交往透露给任何人知道,以后再不会理睬我了,你们也
不想我失去了这么有用的上帝朋友吧!” 接着向金统打了个眼色,伸着懒腰道:“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
雨雪纷纷里,直升机灵巧地升离探索者大厦。 横越过高厦如林的纽约市,望东飞去。 一座座灯火通明的长桥,由车子组成、疏密有致地填满所有纵横交错
街道的光龙,繁华如梦的活动霓虹灯饰,构成了这个代表着地球经济和政治 中心的宏伟巨城。
当直升机高度不佳增加时,被强烈射灯照得通透晶莹的自由神像,出 现在左下方海面处,像由水底冒出来一个姿态幽静闲雅的女巨人。
肖蛮姿笑得花枝乱颤,伏入了凌渡宇怀里,喘着气道:“当历山听到‘救
世主’的名字时,他那七情上面的表情真是精采,我看他以后还敢否摆权威 的架子?”
上校由后面探手过来,抓着凌渡宇双肩,兴奋地道:“你这家伙真行,
连‘救世主’都给你勾引了。” 金统大笑道:‘救世主’是女人,又或是别有爱好的英勇人,偷看过小
凌的档案照片后,于是春心难耐了。” 兰芝亦是心情大佳,陪着他们笑了一会,别过头来道:“凌先生请勿怪
历山,他虽是骄傲固执了点,但却‘树尽责可靠,是爸生前最信任的下属之
一。”
鼓舌又低声道:“谢谢你了凌渡宇道:“我们该谢‘救世主’才对。” 金统正容道:“这事其实令人难知忧喜,证明了没有任何电脑系统,可
以防止‘救世主’的入侵,假若他是个有野心的人,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握 里,想想都教人心寒。”
坐在兰芝旁的霍克深煞有介事道:“他会否是来自外星的怪物呢?否则 为何可以高明至如此令人难以相信的地步。”
上校以嘲讽的口吻道:“那他的前任主耶酥也应是外星人了,第二次降 临便是另一次来到太阳系第三颗行星上的专访。”
直升机飞出了大厦密集的中心区,朝郊野处疾飞。
肖蛮姿像条美丽的人鱼般姥伏在凌渡宇怀里,闭目养神。 金统正要说话,“嘟嘟”声在凌渡宇手握的通话器发出来。 众人都紧张起来。 凌渡宇向兰芝微微一笑,按着对讲器,送到兰芝丰满鲜艳的香唇前。
那笑声又再响起来,阴阴道:“凌渡宇在哪里?”
兰芝答道:“请宽限一小时,我们正乘坐直升机去与他联系。”那人沉 默下去,半晌后才冷冷道:“他在哪里?”
兰芝亦冷然道:“我们尚未谈妥条件,我没有义务要答你的问题。”
“晤”的一声,联系中断。 凌渡宇收起通话器,从容道:“放心吧!一个小时后他会再来找我们,
火藻和我都对他太重要了。” 直升机俯冲而下,前方十多公里处,闪动着指示他们降落的灯光。
*
众人由直升机钻出来,到了这位于郊野的农庆,沈翎和“抗暴联盟” 特种战斗小组的人员,正恭候他们。
在入门处,沈翎一阵风般迎出来,劈手揪着凌渡宇的胸口,声势汹汹 讨伐他道:“好小子,找‘救世主’也不招呼我去参观,记得我说过要扭断 你那对小手吗?”
介绍了沈翎给各人认识后,凌渡宇奇道:“那浑身是刺的女人到哪里去 了?”
沈翎把众人领到摆满美食的长餐桌处,招呼各人坐下,说道:“‘风鹰’ 改变了主意,没有到美国来,至于她要干什么勾当,照例不会告诉任何人, 但对枭风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金统举杯向兰芝祝酒,一片欢愉的气氛里,兼之饥肠辕,在没有人客 气下,齐齐大吃大喝起来。
肖蛮姿凑到凌渡宇耳旁,呵气如兰道:“什么时候我们才可溜开去造爱
呢?”又送他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媚笑。 凌渡宇看着这既可冷若冰霜,又可热情如火的美女,心痒起来。 沈翎尽了一杯餐酒后,道:“我曾实地观察过所有发生爆炸的油站现
场,凶徒的手段确是不凡,应该受过正式的军事训练,如此一来,我们可把 调查的范围收窄。
金统插入道:“我们亦曾下过功夫,枭风一名叫尤蒂津的手下,是苏联 解体前国安局的高级情报员,叁个月前有人在俄罗斯见过他,说不定枭风就
是在那里聘请杀手,现在世上没有任何地方,比那里有更多这方面的人材和
高手了。” 上校感叹道:“俄罗斯联邦正处于新旧交替、青黄不接的时期,更由于
经济情况恶劣,又出现武器过剩的情况,大批武器从缩小了规模的军队流失 出来。
由于 5 区罪集团比政府的银根松动多了,在某一程度上他们不但控制
着经济体系,还间接操控着政府,最近便有个着名电视台的主管给刺杀了。” 凌渡宇道:“最可怕的是他们其中很多羔非乌合之众,而是有极高教育 水平和军事训练、来自前苏联各军事部门的精锐,今趟我们面对的,说不定
就是这么的一个组织。” 肖蛮姿指着沈绷面前台上大盘红色的物体,娇柔道:“这就是火藻吗?"
沈钢伸指在肖蛮姿吹弹得破的粉脸弹了一下,眯起眼睛盯着她道:“可 爱的受造物,除了你和上主外,谁认得它不是火藻呢?"
那声音再由通话器传出来,先经过能调校音波的先进仪器,最后还原
为枭风的声音,经过运作着的录音机,最喝雌簿器播放出来,沉声道:“凌 渡宇在哪里?”凌渡宇向着连接到通话器的对讲机笑道;“你好吗?老朋友!”
枭风狂笑起来,道:“我当然不错了,你看来却不太写意。” 凌渡宇轻松地向正留心倾听的兰芝眨了眨眼睛,淡淡道:“你忘记了上
主说的应爱你的仇人吗?更何况是有施命之恩于你的我?望‘救世主’打救你
这罪人。” 枭风失了控制,骂了一大串的粗话后,才回复冷静,狠狠道;“凌渡宇
你听着,现在除了我外,没有人可打救探索者,一是把火藻交出来,又或者 眼睁睁的看着探索者完蛋。”
凌渡宇好整以暇地道:“我怎知探索者的电脑系统是否仍可以回复原状?
怎知你不是在空口混饭吃?" 枭风阴恻恻笑道:“我信誉昭著,盲出必行,只要得到火藻,不但探索
者的电脑系统可回复正常,炸弹事件亦将绝迹。” 凌渡宇故意撩拨他道:“你信誉昭著吗?那趟在海上不是下跪认了错吗?
看你现在那冥顽不灵的样子,这似乎是枭风唯一过不了的心理关口,不过今 趟却没有骂粗话,只是传来了几声沉重的呼吸,接着冷哼道:“我给你叁个
小时的时间去取火藻,然后再听我的指示,若到时没有火藻在手,探索者就
玩完了,本人再补送几个炸弹大礼,清楚了吗?” 传信中断。
众人都默然不语。 约的网冤呢?
沈绷笑道:“放心吧!枭风的弱点,就是希望能亲口处如此自然叁方面
均须以这种特别的频率来通信,只要枭风和那批可能来自前苏联的坏分子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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