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问情



楔子




  最近收到许多大小帅哥及大小姑娘的来信,不断给予小女子安慰打气 和鼓励支持,令小女子非常感动,在此,再次向你们致上小女子最深的谢意, 同时,想告诉你们的是:请放心,小女子没事啦!
真的,总觉得自己似乎不太适合悲伤,还是快快乐乐的过日子比较有
趣,凡事毋需太计较;说穿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遇到挫折,勇敢的面对,尽 快从悲伤中振作起来,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这样也比较合乎小女子喜欢开心 过活的个性呀!
※※※ 嗯??接下来,咱们还是来谈谈关于《断袖问情》这个故事本身吧!
  就如小女子在上一本书后的预告所说,关于西汉哀帝和董贤之间的“君 臣之恋”,由于于史有载,又特别轰轰烈烈而凄美,所以,自古至今,已有 许多诗人、词人及作家以他们两人为主角,编写过许许多多凄美动人的故事。 今天,小女子之所以也选上他们两人作为主角,自然是和前人一样的理由啰!
不过,小女子要强调的是,由于西汉哀帝和董贤之间的许多事迹,皆
于史有载,所以几个重要事件——“一月三迁”、“断袖事件”、“筑华宅”、“封 侯”、“晋升大司马”及“玉玺相赠”等之重要大事,全部会一一出现在这个 故事中。
  这就像写“武则天”就一定要写她“心狠手辣”、“篡位为女皇”;写“唐 太宗李世民”就一定要写到“玄武门之变”;写“秦始皇”就非得提到“阿
房女”和“秦俑”不可一般,明白小女子的意思吗?还有一点要特别提出的 是——虽然前面提到的那些“历史事件”都会出现在这个故事中,但整个故 事的内容则全部是小女子一手瞎掰出来的,所以,众家大小帅哥和大小姑娘 可千万别信以为真,跑去和历史老师或学者讨论这整个故事内容啊!否则被
“笑ㄅㄧ”可不关小女子的事哦。嘿嘿!
※※※ 啊!对了!由于小女子深感哀帝刘欣和董贤的恋情太过悲伤,所以就
替他们编写了一段转生到今世来的今世恋情,也就是说,这个故事算得上是
“前生今世”的类型哦! 同时,人家很好心的让董贤转生为“女儿身”耶!而且这个“今世”
的“女主角”,正是“三K党”之一的“可可”邵可萱哩! 另外,自然是希望众家大小帅哥和大小姑娘会喜欢这个故事啰!知道
吗?大老奸难得写一个比较“感情派”的故事耶!所以请多多支持啦,不然 人家就要“呜”给你们看哦!(啥?!这女人居然用“ㄨㄟㄒㄝ”招术?!
啧!)说真的,要写这个带点“另类”色彩的故事,实在需要一点勇气,总
是怕写出来会遭到你们的排斥、不被接受,人家真的好怕好怕哦!因此,给 大老奸一点点掌声,嘉奖一下人家的勇气好吗?最后,还是那句老话:期待 你们的来信,不管是批评或鼓励,大老奸都竭诚欢迎,OK?!
  P.S.来信请寄:“台南邮政信箱——五二四号”左晴雯小姐收就行 啦!
  


序曲




                    (缠绵/词:林秋离)双手 轻轻捧着你的脸 吹干你的泪眼梦还有空间我还在你身边 不曾走远把爱倒 进你的心里面 陪你醉一千年醒来后感觉一如从前我和你和命运之间 注定 了不能改变我的情感热且危险多看你一眼就会点燃我心中 无法扑灭的火烙 爱得愈深愈浓愈缠绵 会不会让天红了眼爱得愈深愈浓愈缠绵 不问有没有 明天爱得愈深愈浓愈缠绵 再多给我一点时间爱得愈深愈浓愈缠绵 能不能 再见你这最后一面加拿大温哥华邵可萱眸底有藏不住的担忧。“紫绪姊姊, 我真的可以去吗?”上官紫绪温柔的鼓舞她。“去吧!趁着暑假假期还有将 近一个月的时间,尽情的去玩吧!”“可是我怕哥哥他会怪罪于你!”这正是 令她犹豫不决的主因。
邵克棠超级严重的恋妹情结可是出了名的。 约莫一年前,自从上官紫绪住进邵家以来,为了她的事,她和邵克棠
不知已起过多少次的冲突,她可不要再给这位美丽、温柔、坚强,又带着神
秘气质的大姊姊增添更多的麻烦,她实在好喜欢她。可能的话,她还真希望 上官紫绪能成为她的大嫂,这么一来,她便可以永远和这位令人喜爱的大姊 姊住在一起了。
  每次面对这个拥有沉鱼落雁、倾城之貌的女孩,上官紫绪总是有一股 特别的爱怜,虽然她知道这个看似纤丽的女孩,事实上非常坚强,一点也不
需要别人保护,但她那楚楚可怜的外表总是会让人产生错觉,忍不住就升起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望。
“安心去玩吧!克棠那边你不必担心,这一年来,我和他不是一直相安
无事吗?”“可是??”邵可萱还是不放心。 上官紫绪投给她一个信心十足的笑容。“我说没事就没事,快去吧!否
则待会儿你哥哥回来,你就走不了了。”经她这么一说,邵可萱才积极了些。 “那我走了,你要多照顾自己,还有,哥哥就麻烦你了。”撇开邵克棠不说, 她着实很期待这次的欧洲毕业旅行,尤其这回旅程的其中一站,是德国南部 一座非常有名的私人城堡,且将在那城堡借住两天,一想到这里,邵可萱就
更加雀跃万分。
一直以来,她就特别偏爱欧洲那些浪漫且充满历史传奇的古堡,只可 惜始终无缘接触,好不容易这回毕业旅行安排了这项行程,她自然兴奋至极。 “祝你旅途愉快!”望着那渐行渐远,终至消逝的美丽情影,上官紫绪眼
眸中不禁泛起难言的情愫。 去吧!可可,你那几千年前的宿命恋人正在欧洲等待你呢!
上官紫绪闭上双眸,眉头微锁,心中百感交集。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全都是命中早已注定的安排,容不得她擅自更改。 毕竟,她这个先知在一年多前,就是为了完成这段延续了两千多年的
宿命恋情,才会来到邵克棠与邵可萱兄妹的身旁啊!

第一章




  欧洲德国南部秦孟廷一如往常,在忙完繁重的工作之后,便回到城堡 中,把自己关进卧房中的密室,并严禁任何人打扰。
  那是属于他个人的空间,也只有在这个空间中,他才能感觉到真正的 自己,意识到属于自己的自我,而不是大权在握的女强人祖母手掌中的“傀
儡”。
凝视着墙上那幅巨型的肖像画,秦孟廷内心安定了些。 说来可笑,自从他在十七岁那年初次梦到这位古装美人之后,便一直
对她念念不忘,而她那倾城的容貌和织巧的身影这么多年来,也一直盘踞在 他心中、梦中,令他难以忘怀,且影像逐日逐年愈来愈清晰。
  终于,他在两年前请了一位欧洲名画家,按照他口述的模样,画下了 这幅肖像画——总是以中国古装纷相出现在他梦中的倾城佳人。
  他还特意花了许多心思去查探有关这位梦中佳人的资料。只可惜一直 未有进展,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身上所穿的衣饰,系中国古代大汉皇朝
时期的服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梦到那个早在两千多年前便已毁灭 无踪的东方帝国?!莫非是我身上那一半的中国血统之故?!”秦孟廷不懂。 说起他那承袭自母亲的中国血统,秦盂廷并不是很乐意提起,甚至是抱着一 股憎恨,正是这一半的中国血统,让他在这个古老的德国贵族家中,始终抬 不起头来,处处受极为重视血统的祖母所鄙视。
  若不是因他是嫡长孙,而这个家族又有由长子承继的传统,他早就被 逐出这座城堡了。
“呵——”想到这儿,他不禁无奈又落寞的一笑。
  可能的话,他真的希望能从大权在握的祖母手中,获取真正的实权, 以便真正掌控家族旗下的庞大事业王国,一展心中宏远的抱负。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无论他如何挣扎奋斗,依旧只是祖母手中的一颗 棋子,一个毫无实权的傀儡总裁,甚至连未婚妻都是祖母替他安排挑选的。 “哼!这就是人人嫉羡的‘德国皇帝’真相!”百分之百自嘲的语气。
再度望向那画中的梦中佳人,秦孟廷的心情才又好转了些。
 “如果你真的存在于这个世上不知有多好!”他打从心坎里吐出这么一 句。
  记得在一年前,曾有一对奇怪的东方男女擅闯这个密室,那个女孩说 过她曾看过和这幅画一模一样的人。他顿时倍感兴奋,便全力暗中四处探寻, 可惜依旧未果,所以他只好继续睹画思人,在梦中和她相会了。
只是,如果可能,他真的希望世上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那么他将会??
※※※
  好不容易捱到德国南部城堡之旅这一站,邵可萱简直兴奋得想大声乱 叫。
  她终于来到梦寐以求的城堡了,而且将在这儿展开三天两夜的生活, 真是太棒了。
只是,她们一大群人已在大门外站了大半天,却始终未有人出来接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群不耐久候的同学,开始鼓噪了起来。导游小姐连忙使尽浑身解数
安抚大家。
“我进去看看吧!”邵可萱自告奋勇的提议。
 “可可?!”几个好友目瞪口呆的瞪住她。虽然她们知道她是个比任何人 都还顽皮活泼的野女孩,但是,她那和内在极不相称的纤弱外表,总是让她 们一次又一次的产生错觉。
“放心吧!我的本事你们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别尽在一边看,快帮我掩
护,好让我顺利翻过这大门,到里面去采个究竟!”邵可萱才说着,便开始 活动了起来。
其它几个好友见状,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做起掩护工作。 只见邵可萱轻轻松松的便翻过大门,进入城堡之前还回眸向好友们做
了一个“V”字型手势,然后便开始往城堡里边走去,展开“探险活动”。
  好不容易穿过树荫浓密的前院,邵可萱才如愿的望见那幢矗立于蓊郁 参天的树林之后的巍峨城堡。
好美!好壮观啊! 邵可萱望着那令人惊叹的建筑物,小口微张,无法言语,足足有三分
钟。
  待神游的魂儿归位之后,她才走近雕琢华丽的大门前,轻轻的拉了拉 门边的拉铃。
几分钟过去,依然毫无动静,她又重复了几次相同的动作,依旧未果。
最后,她索性自己伸手去开门。 正当她的小手即将碰触到那刻有家徽的门把之际,门打开了。 “哪位?”里面传来的是低沉且扣人心弦的迷人嗓音。 “我是??”“你??”她话才起个头,秦孟廷便紧紧抓住她的双臂,用
一双瞪得不能再大的蓝眸死盯住她。 是她?!他梦寐以求的古装佳人?!
“你怎么这么失礼??”邵可萱这才正眼朝他一看。
 “你??”一种陌生却又熟悉的触动在剎那间贯穿了她的全身,就在她 瞥见他那张俊挺的容颜之际。
接着,她便在他的怀中昏了过去。
  而和她同样感受到那股触动的秦孟廷则死命抱住她,像在抱什么宝贝 一般。
不自觉的热泪居然在拥她入怀瞬间,一泄而下??为什么?!
“圣卿??”
※※※ 西汉成帝永始元年(公元前十六年)这天,正是董府公子董贤六岁生
日,董夫人为了儿子的将来,不能免俗的请来得道高僧,为儿子占卜未来的
官宦仕途与命运。
“这位当真是贵府的公子?!”高僧颇感意外。 他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见过无数的王公贵族、贩夫走卒,却从未见过
如此漂亮迷人的孩子,那张怎么看怎么像可爱小女孩的脸蛋,居然是一个六 岁的小男孩所拥有?!
董夫人自然明白高僧的惊愕。自这孩子出生以来,这样的疑问便一直

紧跟在旁了。 连她自己都想不透,自己怎么生得出这么美丽绝伦的孩子来呢?而且
还是个男孩子。
  自古红颜多薄命,如今,这张绝世容颜居然是生在她宝贝儿子脸上, 这究竟是福是祸呢?“请大师多费点心,为小儿占卜一番!”董夫人诚心诚 意的恳求。
  高僧这才回过神,温和的说道:“老衲自当尽力而为,请夫人宽心。”“多 谢大师!”“敢问公子的生辰八字为何?”“全写在这张纸上。”半晌,高僧似
乎已有了决定性的答案,在回答董夫人之前,他情不自禁的瞧了一旁的董贤 一眼。
  天真无邪的董贤笑颜如花的朝他甜笑,高僧不禁心头一紧,连忙别开 视线。
这孩子真是??唉!只能怪“天妒红颜”啊!
“大师,小儿他??”董夫人不安的望着高僧。 命运是无法改变的,就算是他这般的先知能人也爱莫能助,他唯一能
做的就是克尽人事。
 “出家人不打诳语,夫人当真要老衲告知实情?”他试着先给她一点心 理准备。
  董夫人似乎早有预感,所以还算平静。“大师直说便是,妾身担待得 住!”高僧又看了漂亮的董贤一眼,才说:“若夫人希望这孩子能逃过劫数, 务必将他扮成女孩般抚养,并让他远离京城,在十八岁之前,绝对不能让他 回到京城来,亦不得恢复男儿身,如此,或许能逃过命中注定的劫数!”“大
师的意思是,小儿他??”明知结果一定不乐观,但身为娘亲,她依旧心存
侥幸啊!
 “老衲言尽于此,天命不可违,请夫人自行定夺,老衲就此告辞!”语毕, 高僧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董府。
  他实在不忍心再多看那漂亮且令人印象深刻的小男孩一眼,否则,他 恐怕就要违逆天命,插手这段命中注定的劫难了。
※※※ 董夫人几经思量之后,终于在董老爷的首肯下,决定将六岁的儿子送
到远离京城的乡下朱家去寄善,直到董贤十八岁之后,再将他带回京城来。
 “贤儿,原谅娘,不是娘不疼你,这一切全是为你好啊!到了朱家之后, 要乖乖听朱大娘的话,可别再这么调皮知道吗?听说朱大娘有个大你数岁的 儿子,可以给你当伴,相信你不会太寂寞。凡事多忍耐,娘答应你,只要你 一满十八岁,一定立刻将你接回来,好吗?”董夫人一面流泪一面哽咽的泣 诉。
  相对于娘亲的脆弱无助,董贤反而坚强许多。“娘,你别再哭了,孩儿 会乖乖听朱大娘的话,好好的读书习字,将来成为有用之人,为咱们董家光 宗耀祖!”虽然他外貌生得比女子还迷人,但却有一股不输任何男子的雄心 壮志。
  听儿子一番话之后,董夫人才稍微释怀。“娘不要求你光耀门楣,娘只 希望你能平安无事的长大!”“娘请宽心,孩儿一定不会让你期望落空的。” 可爱的脸上,有着纯真的童稚笑靥。
“贤儿,我的贤儿??”董夫人不舍极了,这个漂亮的儿子着实是她心

中的一块肉啊!
※※※ 乡下朱家“阿诩,记得多抓几只肥大的兔子,而且要早点回来,别忘
了今天可是董夫人的小公子来咱们家的日子啊!”朱大娘提醒即将上山去抓 野味的儿子。
“放心吧!娘!我会尽早回来的!”朱诩拍胸脯保证。 之后,他便带着捕捉的道具上山去了。
※※※
经过一个上午的追逐,朱诩如愿的抓到了三只又肥又大的野兔。 “嗯!这么一来,午餐和晚餐便有着落了!”朱诩满意的拭拭额头的汗珠。 十岁的他在这个村庄中,可算是同辈中捕猎技术最好的一个呢! 歇了一口气之后,朱诩再度起身。“嗯!再摘些野菜和几朵野菇,顺便
捡些柴火便可回去了。”说着,他便将方才捕获的免子绑好,连同捕捉的工
具一块儿放在原地,动身去做下一个工作。 半晌,当他满载归来时,却赫然发现他方才捕获的兔子不翼而飞了。 “兔子?!我的免子呢?!”朱诩放下手边的野菜、野菇和枯枝,匆匆再 到捕捉工具旁。只见捆绑兔子的绳索被利器割断,放置在原处,而周遭则有
兔子狂乱奔去的足迹。
“看来是有人趁我不在时,偷偷放走了那三只免子!”朱诩骤下结论。 问题是,这是谁干的好事呢?而对方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如果是偷走
他反而能理解。
正当他百思不解时,忽闻身后的树林里传来童稚顽皮的嬉笑声。 “是谁躲在树后,快出来!”朱诩转身朝那大树叫唤。 莫非是方才放走兔子的元凶?! 三秒钟之后,依旧未有动静,朱诩便又唤了一次。“是谁,快出来,别
躲躲藏藏的,又不是见不得人。”“下来就下来嘛!叫那么大声干嘛!”声音 居然是从树上传下来的,而且是十分悦耳的甜美嗓音。
接着,树叶间一阵骚动,然后一个小巧的身影便从树上一跃而下??
“小心!”朱诩反射性的奔过去接住那个自树上跳下来的身影。 待定眼一看,才赫然发现怀中所抱的居然是个从未见过的漂亮小姑娘。 “你??”他心中顿时泛起一抹异样的感觉。 “你的技术还不错嘛!不过,你实在不该多事,我可以安全着地的,这
可是我的看家本领之一呢!”董贤非但未有感谢之意,反而嫌他多管闲事。
  朱诩一点也不以为忤,他是被怀中这个漂亮奇特的小姑娘给迷住了。 “姑娘家说话不可以这么粗暴,当心以后嫁不??”啪——他话还没来得及 说完,便给董贤掴了两记。
 “放我下来!谁是小姑娘,你太无礼了!”董贤趁他被掴发愣时,挣脱他 的怀抱,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他眼前,两眼闪闪发光的瞪住他。
“你??你是男孩?!”朱诩这才发现事有蹊跷。 既然是男孩,怎么会生得比女孩子还漂亮迷人,而且还做女装打扮?
莫非??“你是娘说的那个董家小公子,从今天开始要在我们家长住的小男 孩?”朱诩这才恍然明白。
只见董贤坏坏的笑道:“对!我就是董贤,而且我就是那个放走你兔子
的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朱诩虽感惊讶,但语气中并无责难与

怒意,反而是一片温柔。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面对这张令他心跳不规律的漂亮容颜,他就是气
不起来,有的尽是满腔的爱怜与保护欲。
  董贤理直气壮的说:“因为那些兔子很可怜呀!你为什么要捉它们 呢?”“那是为了招待你而特意抓的呢!”朱诩怎么看他就怎么喜欢,连生气 的样子都十分惹人疼爱哩!
 “为了我?那就更不必费心了,我不吃兔肉的!”一听到事情与自己有关。 董贤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些。
“你怎么提早来了,而且还跑到山上来呢?”朱诩好奇的探问。
 “我娘怕我们找不到路,所以就催我们提早出门,结果一路上却很顺利, 所以就提早抵达了,我们到的时候,正巧你刚上山不久,于是我向大娘问了 路之后,便跟上来了。”董贤闪烁着一双朝气蓬勃的眼珠子笑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叫朱诩??”“那么以后我就叫
你诩哥哥,你叫我小贤!”董贤不待他说完便强力插播。
 “嗯!好!小贤,你为什么要扮女装呢?”虽然他事前已听娘亲说过, 但只是模糊的知道是因一位高僧的指示之故。
  说到这个,董贤就一肚子气。“还不都是那个秃子害的,在我六岁生日 那天,娘请了一位什么秃驴高僧到家里为我卜卦,结果那老秃驴居然说我如
果不男扮女装,且离京城远远的直到十八岁,恐怕会有大劫难,娘一听便信 以为真,结果就变成这样了。”可是你穿这样真的很可爱呀!这话儿朱诩可 是没胆给当面说出口。
 “这样吧!以后在我娘面前,你就扮女装,和我一块儿玩时,你就恢复 男儿身,我会帮你保密的!”朱诩已是一副大哥哥的口吻。
 “真的?!”董贤喜出望外,但旋即收起笑容。“不!我看我还是一直扮 女装吧!
一来不会给大娘添增不必要的麻烦,再者,这毕竟是我娘的一片心意。
你只要答应我,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时,不要把我当成姑娘家看待就行了!” 难得他年纪小小就这么懂得体恤别人,朱诩自然不再反对。“好,我答应你, 就这么办!”“太好了,就这么约定了哦!”董贤笑得好甜好可爱。
 “嗯!”朱诩当下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并保护这个比小姑娘还 可爱的小男孩。
 “好了!我们快回去吧!否则大娘会担心。”董贤这才想到早已过了该回 家的时间。
“可是兔子??”朱诩希望为他弄些丰盛的菜色。 董贤鼓着腮帮子道:“我说过我不吃它们的,它们好可怜哦!不过,如
果你是要抓它们来和我作伴我就不反对!”“好!我这就去抓给你!”他发现 他真的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只要能让他开心,就算他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
想办法摘给他。
“加油!诩哥哥!”“看我的!”
※※※ 时光荏苒,一晃眼,董贤在朱家已生活了七个年头,然而,十三岁的
董贤却愈发美丽迷人,俨然成了村庄方圆百里内最负盛名的美姑娘。不知情 的少年郎,开始陆陆续续蜂拥至朱家,向朱大娘提亲,表明欲娶董贤为妻的
意愿,所幸十七岁的朱诩应付得宜,不但一一婉拒了那些不知情的蜜蜂蚂蚁,

同时董贤是男儿身的秘密也得以继续保持。
 “真是气死人了,我哪里像姑娘家,真不知那些人的眼睛是长到哪里去 了!”董贤坐在树枝上,一面啃着水果,一面对坐在身旁的朱诩埋怨。
  朱诩看他那迷人的侧脸,看得有些浅醉。“你是长得比姑娘家还漂亮没 错啊!哪!
  前几天才去京城做买卖回来的王大叔,不也到处说,城里最有名的青 楼‘红袖招’里的当今花魁都不及你的一半美丽呢!所以啰,也就难怪附近
的少年郎们会对你如此趋之若骛了!”“阿诩,你再胡说我可要生气了!我最
讨厌别人拿我的脸蛋开玩笑,又不是我自愿长成这样的,你明明知道,还这 么消遣我!”自从他过了十岁生日之后,便不再叫朱诩为诩哥哥,总觉得那 称呼太娘娘腔,不应该出自一个男孩子口中,于是改口唤他为阿诩。
  见他气成那样,朱诩便不敢再往下说。“好了,别生气了,是我不好, 我不再说便是,我们该去温习一下昨天的功课,待会儿私塾的夫子便要来了!
嗯!”他知道董贤一心想成为有用之人,将来好光宗耀祖,所以一直很用心 读书。而他为了和这个可爱的弟弟相伴相随,因此也跟着念书,除此之外, 他还习武,而且颇有练武的天分。
 “也对,我是该先准备一下,待会儿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夫子呢!”董贤的 注意力如朱诩所愿的转向,不再为方才的事生气。
  朱诩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一直知道该如何消除他的怒气。“你又想和夫 子讨论国家大事了啊!”说着,他便矫健熟练的自树上跳下,以帅气的姿势 着地。接着,便对尚在树上的董贤,摆出“最佳捕手”的姿势。
  他此番举动再度惹恼了董贤。“告诉你多少遍了,我自己会下去,用不 着你帮忙!”“哦!抱歉!”朱诩连忙收起那动作。
  他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射动作,明知董贤爬树下树的功夫并不逊于他, 但面对他那纤弱柔美的外表,他就是会忍不住一而再的“重蹈覆辙”。
董贤也不是不明白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是他就是讨厌被人当成姑娘
家般对待,再怎么说,他毕竟是一个堂堂男子汉,是董府的公子啊! 待他自树上跳下,朱诩便小心翼翼的探问。“怎么了,还生我的气?”
“算了!咱们快去复习昨天的课业吧!”董贤蹦蹦跳跳的走着,像没发生过 那件事般。
他一向是个乐观开朗又体贴人的好孩子。
“好好!话说现在是元延四年??”朱诩试着讨好他。
“赵飞燕与赵合德姊妹俩弄权,害咱们大汉王室后继无人??”董贤话
还未说完,便被朱诩给阻止。
 “小贤,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心传到有心人耳里, 可是会脑袋搬家的!”朱诩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了一番。
  董贤这才叹了一口气,小声说道:“好吧!不说就不说。”其实他也明 白董贤说的都是事实,据说自从赵飞燕和赵合德两姊妹执掌后宫之后,皇室
至今都未有皇子能幸存下来,才会演变成现在不得不从皇上亲族的众侄子中 挑选一位立为太子的田地。
 “别闷闷不乐,说不定这次挑选出来的太子会是一位贤明的皇上呢!”朱 诩试着哄他。
“但愿如此,否则我将来想入宫当差,为皇上分忧解劳的志向恐怕就难
以实现了!”董贤淡淡的说道。

  现在的皇上沉湎于赵家姊妹的美色而荒废国事,造成权臣把政,使得 大汉天威蒙上阴影,国势大不如前几位皇上在位时般强盛,在这样的大环境 下,有志报效国家的人才,岂能不忧心忡忡,深怕有志难伸!
 “别想那么多,先把该念的书念完,将来我一定陪你一起入宫去当差, 我们早就约定好的,不是吗?”朱诩连忙安抚他,他不喜欢看他愁容满面的 模样,那并不适合他那张姣好的脸庞。
“也对!那我们快走吧!”于是,两人便有说有笑的向书房走去。



第二章




  定陶王府自从汉成帝宣布由众侄子中挑选一位立为太子之后,诸王爷 便四处奔波,希望自家人能雀屏中选,鲤跃龙门,成为下一位大汉皇帝。
  定陶王府自然也不例外,尤其年满十七岁的小王爷刘欣生得器宇非凡, 又颇有才气与雄心抱负,加上其祖母傅氏也是野心勃勃,志在必得。所以,
如何讨得当今皇上欢欣已成为定陶王府近来最热中的话题。
“孙儿欣向祖母请安!”刘欣礼貌周到的表示。 傅氏愈看自己出众的孙儿就愈满意。“坐下吧!这回我们到宫里去的目
的是什么,要见哪些人,做些什么事,你都记清楚了吗?”这可关系到能否
顺利册封为太子一事呢! 刘欣自信满满的回答:“欣都记清楚了,欣一定会表现得可圈可点,好
让当今圣上赏识我!”傅氏神秘兮兮的笑着摇头。“不!咱们要献殷勤的对象 并不仅只是当今皇上!”“为什么?!”刘欣不解,放眼皇亲国戚中,凡是有 心想争取皇位的王公贵族,这些日子来莫不争相巴结皇上及皇上身边的红人 们啊!
傅氐笑得颇有深意。“大家都只知道要采正面攻击,却忘了最重要的一
点,那就是当今皇后赵飞燕及宠妃赵合德两姊妹!”“找那两个残虐阴狠的女 人做什么?咱们大汉帝国如今尚无传承的子嗣,正是那两个女人造成的,现 在宫中群臣想把她们两人千刀万剐的大有人在,我看等皇上当真驾崩后,赵 氏姊妹就会完全失势了!”基本上,刘欣对赵家姊妹也和别人一样持负面态
度。
 “话是那底说没错,但是欣儿,你可不要忘记,现在的情况是,皇上还 健在,而且极为宠幸她们姊妹俩,对她们几乎言听计从,另一方面,赵家姊 妹也不是傻瓜,她们也知道一旦皇上驾崩,她们的地位便岌岌可危,所以她 们现在也极欲拉拢有力的靠山,以确保将来的权势,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咱 们能取得她们两姊妹的信任,保证她们将来的荣华富贵,她们一定会帮咱们 向皇上说情、灌迷汤,而咱们也加把劲在皇上面前力求表现,如此的里应外 合,皇位还怕到不了手吗?”傅氏不愧是老谋深算的精明狐狸。
  经祖母如此开解,刘欣总算恍然大悟,连忙说道:“祖母教训的是,欣 一定谨遵教诲,请祖母明示!”傅氏满意的笑道:“原则上你还是在皇上及重 要大臣面前力求表现,至于赵家姊妹那边,就由老身去张罗,请她们指示有 力的大臣好加以笼络,当然,你到宫里遇到她们姊妹俩时,一定要表现出友
  
善与敬意,如此才能够顺利取得她们的信任,明白了吗?”“是!欣一定照 办!”虽然他心里始终对赵家姊妹没有好感,但为了皇位,他会忍耐的。一 旦让他顺利成为太子,将来登基之后,他便能一展雄心抱负了。
“很好,那咱们也该准备动身上京去了。”傅氏下达最后的指示。
※※※ 董府董夫人苦苦的向董老爷哀求道:“老爷,你千万不可在这个时候把
贤儿接回来,大师说过,贤儿在满十八岁之前不能回京,否则会有大难,而 现在,贤儿才刚满十四岁呀!”董老爷甩开董夫人的手,颇为气愤的嚷嚷:“荒
唐!全是妇人愚见,这些年来我已听够了你那一套可笑的说辞了,我真后悔, 当初不该把贤儿送走,还将他当成女子扶养,现在也不知变成什么模样了, 最好别成为不男不女的懦弱虫才好!”“老爷??”“闭嘴!这一次我不会再 听你的话了,我一定要派人去把贤儿接回来,好让他早日进宫去当差,谋个
一官半职,你知不知道,现在宫里正在为册立太子而忙得天昏地暗,我们这
些下官也闲不得,每个都拚命的将自己的儿子亲戚往宫里送,好趁早找个可 靠的靠山,兔得将来江山易主,落得什么都没有的下场,我当然也不能例外!” 董老爷实在不想为这种事又闹得凄风惨雨,于是尽量和董夫人说理。
  奈何董夫人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心中真有不祥的预感啊!“老爷,妾 身求求你再三思吧!大师他说的话真的是很准的??”“好了!总之我心意
已决,你再反对也没用,不趁现在将贤儿送进宫去,将来才真会穷苦潦倒, 大难降临呢!”董老爷懒得再和她穷蘑菇,说完话径自离去。
“老爷??”被留下的董夫人则愈哭心愈慌。
  贤儿!我的贤儿!请原谅娘无能阻止你爹的决定,但愿上苍保佑你平 安无事!
※※※ 乡下朱家董府要提前派人来接回董贤一事,早在昨天便传遍了整个村
落。全村的人听闻这消息时,都十分不舍,因为漂亮俊俏又活泼善良的董贤,
一直是村人的开心果,深受村人的宠爱。 尤其是自小和他一起长大,对他甚为呵护的朱诩,更是极力反对。 “为什么?!不是说好十八岁才来接人的吗?十八岁距今还有四年啊!
为什么临时毁约了,我不答应!”明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反对,人家父子团聚 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朱诩就是无法释怀,他舍不得比女孩子还娇俏的 董贤,他从小呵护到大的宝贝啊!
董贤自然明白他的心意,他自己也舍不得离开这个可爱的村庄,但另
一方面,他又有一套完全不同的想法,“诩,你听我说,我都快十四岁了, 还一直打扮成女孩子也不是办法,虽说现在村人都以为我已许配给人,不会 再提婚事来叨扰大娘,但是你是知道的,我从一开始就不想穿女装,打扮成 女孩子,要不是娘她??唉!总之,这是一个机会,我正好可以趁这次入宫
去当差时好好的为自己的将来铺路,大家都说一旦年轻的新皇上登基后,一
定会有一番大作为,把咱们大汉声威重振,回复到武帝在位时的风光,而我 也相信如此,更希望到时自己能有机会成为年轻皇上御座前的一名贤臣,好 协助皇上治理天下,广施仁政!”他漂亮有神的双眸中,闪烁着笃定和期待 的光芒。
“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要回董府,再进皇宫当差去了?”从小到大的
交情,让朱诩了解事情已没有转圜的余地。

  董贤虽生得比女子还纤弱俊丽,却有一颗相当坚强的心,一旦心意已 决,任谁都无法轻易更改,就算是他也不例外,唉!
瞧他一脸失意,董贤于心不忍,轻轻开口安抚他。“诩,你别这样,虽
然我比预订的时间提前离开了,但我们的约定还是有效啊!”“约定?!”朱 诩整个心都被离情给占住,根本无心再做其它思考。
 “我们不是约好,长大以后,要一起进宫当差,一起去闯天下吗?”他 一直知道该如何使朱诩开心。
朱诩一听果然精神振奋许多。“你是说,我们还是可以再见面,继续在
一起?”对啊!我这个笨蛋!差点儿把这个重大的约定给忘了! 董贤见状,便加把劲继续说服他。“是啊!只不过现在情况有变,我比
你先进宫罢了!但是,待你也进宫来之后,不就又和我们原先的约定一样了 吗?”听了他这一番话,朱诩心里总算好过了些,但是还是高兴不起来,可
能的话,他希望可爱的董贤能永远待在朱家,待在他身边,如果真能这样,
要他终身不娶,他都会乐意照办的,奈何天不从人愿。 “诩??”董贤不禁露出担忧的神情。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朱诩连忙挤出一个笑来。 虽然他真的不希望董贤离他而去,但他更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反对,而
让这张俊美的脸庞露出忧伤的神情,那太不适合了,而且会令他心疼。
  董贤这才又眉开眼笑。“那我们就这么约定了哦!你一定要尽快到宫中 来看我,一起当差!”“嗯!”朱诩信誓旦旦的许下承诺。
※※※
  当董贤和董府来接他的人一路赶回董府时,很不幸的,在接近京城门 外的郊区遇上了打家劫舍的盗匪。
 “我们没有钱,你们快走吧!”董贤年纪虽小,长得又像个姑娘家,但他 却一点也不懦弱,勇于据理力争,得理不饶人。
那几个盗匪瞧他长那么娇俏可爱,一时兴起,居然逗着他玩。
 “你说你是男生,那天底下的姑娘恐怕都得去投河自尽了!”完全是轻薄 不正经的调调儿。
 “你们再乱说话,我可要不客气了!”明知和这帮盗匪论理很蠢,但董贤 就是忍不住脱口而出,他最气人家拿他的长相关玩笑了。
“唷!居然学姑娘家发小姐脾气哩!”说着,几个彪形大汉更是态度恶劣
的笑个没完,间或还用色迷迷的怪异眼光盯着董贤那张俏脸瞧个没完。 董贤气极,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挥拳朝他们打过去。“看招!”“嘿!这
‘小姑娘’玩真的呢!好吧!那我们就把‘她’给带走,一定可以卖个好价 钱!”又是一阵轻薄笑语。
  这话让董贤更加怒火冲天。“我说过我不是小姑娘!”说着,便把手上 的剑朝那帮盗匪用力一挥。
只可惜徒劳无功,反而提高了那帮盗匪的玩兴。
 “公子,危险啊!”董府随行的执事,吓得躲在一旁动也不动,只是抖着 声音,小小声的嚷道。
正当情况危急,眼看董贤就要被那帮盗匪劫走时,正义之士适巧赶到。
 “住手!好大的脂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夺良家妇女,统统给我 拿下!”威严十足的音量,划破了天际,那正是赶着进京的定陶王府刘欣一 行人。
  
“是!小王爷!”很快的,那几个盗匪便被刘欣的随行部属给控制住。 董贤则趁机跑过去探视那位同行执事的情况。 “小姑娘,已经没事了,你大可放心!”刘欣不知何时骑着马来到他身后,
语气温和的说道。 他实在好想再仔细看“她”一眼,方才老远的,他便发现“她”那不
凡的容姿了。 董贤一听,立即升起满腔怒火,原有的感恩之情,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去。
“小姑娘?”刘欣带点兴奋的口吻又唤了一遍。 董贤这才缓缓的转过身,脸上意外的平静,朝着刘欣勾勾食指,示意
在马背上的他俯下身来。 哦!好个标致的小美人,我果然没看走眼!
再次见到那张绝美容颜时,刘欣的心着着实实猛抽了一下。
因而毫无防备的照“她”的指示俯下身躯。 董贤在他俯下身躯那一剎那,动作迅速确实的扯住他的双耳,以惊死
人不偿命的高分贝音量吼道:“谁是小姑娘,你看清楚一点好不好,恩公大 人!”出了一口气后,他才满意的松开一只小手,吐了一口气,露出满意的
笑容。
  而刘欣则被那可怖的“雷公声”震得头昏眼花,差点儿摔下马来,但 一双眼睛则惊愕的大瞪,死盯住眼前的可人儿。“你??你说什么??”他 但愿是自己听错了!哦!上苍!这么美丽的容貌应该为女子所拥有没错呀?! 董贤看他那副呆呆ㄔㄨㄛㄔㄨㄛ的模样,还挺讨人喜欢的,于是便很
好心的又重新声明一遍。
 “我说我是男的,不是姑娘家,方才失礼了,因为我最讨厌被人家当成 姑娘家看待,才会对你那么凶,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出手相救!”他一向 很明事理。
  哦!连声音都如此悦耳,居然是男的?刘欣还是不大能接受这个事实。 “你说你??”“王爷,老夫人要您快启程,否则怕误了进宫的时辰!”传话
的下属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呃?!他是王爷?!难怪生得器宇非凡,英挺有型! 董贤这才正眼将恩公给端详了一遍。 为了大局着想,刘欣只好收起不舍的心,和董贤分手。
“小姑娘,咱们后会有期!”他从马背上拋下这么一句之后,便挥鞭离去。
 “小心一点,别再遇到盗匪了!”“我说过我不是小姑娘!大笨蛋!”董贤 忍不住大声嚷嚷。
这回回报他的,只有刘欣渐行渐远的快意笑声。 很快的,刘欣一行人便在董贤眼界里消失。
董贤若有所思的呆杵了片刻。他是王爷?!哪儿的玉爷?!这么说来,
他也是来争夺太子之位的了?嗯,他还算挺有正义感的,如果真让他当上皇 上也不坏!虽然他把他误认为姑娘家,让他很不高兴。
“公子,你没受伤吧?”董府同行的执事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事,我们也快进城去吧!否则再晚一点城门关了,只怕就要露天而 睡啦!”董贤就事论事。
于是主仆两人便又匆匆启程赶路。

  而比董贤先行经过城门的刘欣,在进入城门后,不经意的又想起那张 令人难忘的绝俗容颜。
唉!我方才应该问他是哪里人,至少该知道他的名字才是!
  其实,若不是因为他此趟进京身负重任,方才他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把 那个奇特的漂亮小孩给劫走,带在身边当自己的贴身侍童,他真的有那股冲 动!
愈想心中便愈后悔,不过,很快的,他便又重新振作。 既然他也上京来,那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见面。大不了,待他顺利夺
得太子宝座之后,再派人寻找便是! 这么一想之后,刘欣便又意气风发,开始盘算着进宫后的种种。 此时,刘欣将满十八岁,而董贤将届十四岁。
※※※ 在董老爷的安排下,十四岁的董贤很顺利的进入宫中当差。他那娇俏
可爱的容貌,就像往常一样,让他立即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错把他当成姑 娘家的也大有人在。
  不过,生性开朗热情的他,很快的就和同僚打成一片,并受到上司、 太监、宫女们的欢迎和宠爱,大伙儿尤其喜欢他的俏皮天真。很快的,他便
又成为众人的开心果,日子过得相当平顺快活。
 “阿贤,你真的相信你那个诩哥哥会遵守约定,到宫中来找你吗?”同 行的阿五好奇的追问。
董贤很笃定的表示。“诩一定会进宫来的,等他把朱家的事安排好之
后,一定会来,我们约好要一起为皇上效命的!”说起皇上,董贤便又想到 他感兴趣的另一件大事。“对了,阿五,你最近有没有听王公公提起过,究 竟哪家的王爷最有可能被立为太子?”王公公是宫中的一大势力,消息自然 可靠。
  阿五倒也有问必答。“以目前来说,好象是定陶王府的小王爷出线机会 最高,不过,事情尚未成定局,谁也不敢说得太肯定!不过,如果真是这位 小王爷,那我们以后可就有好日子过了!”“怎么说?”他的话引起了董贤的 兴趣。
 “听王公公说,这位定陶王爷年轻有为,长得器宇非凡、英气风发,对 治国治民又有自己的一套见解,如果让他登基,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应该可以 过得更好些才是,而且,咱们王公公可是他身边的大红人呢!所以只要他得 势,咱们还怕没好日子过吗?”阿五愈说愈开心。
董贤听了也燃起一片希望。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在不久的将来,说不 定就能藉重王公公的力量,谋得更好的职位,好崭露头角,一展政治抱负了。 诩!你快来吧!我们年幼时许下的理想,说不定很快就能实现了哦!
  ※※※经过不算短的权势斗争之后,十八岁的定陶王刘欣在赵飞燕、 赵合德妹妹俩的全力相助及祖母傅氏的运筹帷幄之下,终于脱颖而出,雀屏
中选,顺利的被立为皇太子,于冬末初春的二月,举行册封大典。 消息一经传出,立即引起全国人民的欢呼,大家都对这位年轻有为的
新皇上,寄予厚望,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他能将国家带上更昌隆的路程,别 再像现在一般,担惊受怕的生活在赵家姊妹的淫威之下。
相对于百姓的期许,甫登基的皇太子刘欣却是闷闷不乐的。
“太子殿下何事心烦?”王公公一向善于察言观色。

  刘欣轻叹一声才道:“咱家觉得当上皇太子并不如预期般快乐!”王公 公小心翼翼的探问。“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其实他多少明白,虽然刘欣是 顺利登上了太子宝座,但真正的大权却是掌握在其祖母傅氏的手中,而傅氏 的想法又和刘欣愈差愈远,这对一个有心一展抱负的年轻太子而言,自然是 一种不小的打击和挫折。
  然而,他不过是一名太监,又能说些什么,充其量也只能安慰主子, 让主子宽心些罢了。
刘欣深深的看了王公公一眼,才正色的道:“你说实话,你觉得目前的
情况,咱家有可能从傅氏手中夺回实权吗?”“臣惶恐,请太子殿下深思, 这事万万想不得啊!”王公公又是跪拜又是好言相劝。
  明知事实就是如此,刘欣还是忍不住发火。“难道你要咱家就这么当一 辈子毫无实权的傀儡?!”“臣不敢,臣惶恐!”当人家的下属就是这么倒霉,
三不五时就得受些窝囊气。
“好了!你下去吧!咱家想一个人静一静!”刘欣没好气的下达命令。 “是!奴才这就告退!”语毕,王公公便必恭必敬的退了出去。 “全是一些趋炎附势、攀附荣贵的势利之徒!”刘欣咬牙切齿的低咒。 如果早知道所谓的“太子”,居然得当得如此窝囊,他宁愿只当个定陶
王还来得快活些。
  就在他倚窗自怜时,院子里不经意的传来银铃般的嬉笑声,那悦耳怡 人的音色,引起了他的注意——“阿贤,听说你又被罚扫姊姊们用的茅厕 啦?”同行的几个同僚兴致勃勃的追问,而所说的“姊姊”是对那些宫女们 的敬称。
“没办法啊!谁教我昨天爬树时,一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正巧压到了
树下的陈公公,害他闪了腰,少说也要在床上躺上半把个月,这样的惩罚已 够轻啦!”董贤倒也挺有自知之明的。
“是啊!如果陈公公再坏心一点,派你去伺候那些王公贵族,恐怕你就
清白难保啰!”他们可没说谎,的确有愈来愈多的王公权贵觊觎于董贤的美 色。
 “少胡扯了,谁要伺候那些不正经的色狼,真搞不懂他们脑袋瓜里都在 想些什么,连男人的身体也想要,真是恶心透了!”董贤愈说愈气。他怎么 也没想到,所谓的王公贵族会腐败糜烂到这步田地。
 “唉!你就别再气了啦!谁教你要长得那么漂亮,又那么像个姑娘家, 也难怪人家嘛!更何况咱们大汉的皇帝,上自高祖皇帝,及至当今圣上都有
宠幸男妾的癖好,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嘛!”几个小伙子愈说愈像那么一 回事儿。
  董贤懒得和他们生这些没气质的气,反正他们如此穷闹也不是第一次 了,他索性坏坏的笑道:“你们就再讲大声一点吧!待会儿被听到的话,我
会义正辞严的当你们的证人的,好让你们死得瞑目些。哈哈!”“好小子,你
真坏耶!不帮你扫厕所了哦!”几个小伙子你一句我一句的嚷嚷,倒是没有 怒意。
  董贤才不把他们的威胁看在眼里。“没关系,反正那些好心的姊姊们会 帮我的,何况你们也是想去和她们聊天嬉戏,才会这么好心主动帮我,不是
吗?”几个被说中心事的小伙子连忙群起抗议。“你真坏!真的不帮你了哦!”
“那就不要跟来啊!”董贤笑得好象坏心的小恶魔般。

 “走慢一点,等一下啦!”结论是,一群好伙伴还是不忍心不帮他,硬跟 了过去。
怪只怪他生了一张楚楚可怜的俏脸,害他们想撤手不管都狠不下心,
唉!
  刘欣愈听就愈觉得那声音好熟又迷人,总觉得似乎在哪儿听过,经过 一番思索,他决定叫住他们,一探究竟。
 “你们??”“太子殿下,老夫人宣你立即晋见!”偏不巧,傅太后的手 下就选在这个节骨眼到来。
  刘欣一阵懊恼,又不能不从。“知道了,我即刻就去!”待他再次望向 窗外时,那群年轻人已不见踪影,连那甜美动人的声音也不复听闻。
  真是太遗憾了,由于距离太远,让他无法听清楚他们谈话的内容,否 则,他便能知道那声音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进而派人召他相见,或许可
一解心中苦闷,真是太遗憾了。
刘欣愈想愈是沮丧。
“太子殿下?!”傅氏的使者小心翼翼的催促。 “知道了,我们这就走吧!”结果,他还是只能乖乖的当一名傀儡殿下。 他在心中自嘲。



第三章




岁月匆匆,一晃眼又过了一年。 十九岁的朱诩,始终没有忘记和董贤的约定,一直努力习武,好早日
被选上成为禁卫军的一员,这么一来,他便能入宫和董贤重聚,实现共闯天
下的约定,而所以以习武为重,则是为了保护董贤,再者,他对练武比读书 感兴趣,成果也较佳。
  我一定得快点进宫才行!他心里清楚得很,像董贤那般难得一见的姿 色,放他一人在宫里是非常危险的,尤其相传大汉皇帝又有宠幸男妾的歪风, 搞不好??不!不会的!
朱诩不敢再往下想。
 “小贤,你一定要平安无事的等我入宫去保护你!”朱诩仰天祈愿。连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心疼这个漂亮的美少年,甚至比对姑娘家还在 意。
 “阿弥陀佛,善哉!”当年在董府为董贤算命的高僧,不知何时出现在朱 家门口。
“年轻人,请听老纳数言!”朱诩温和的问道:“请问大师有何指教!”高
僧颇有深意的看了看他,才慎重其事的表示:“为了你的未来幸福着想。请 取消京城之行吧!”朱诩又惊又气,不过还是很客气。“大师怎知晚辈要进京 一事,莫非是家母拜托你来劝阻我?”这不无可能,原来朱大娘一直不赞成 儿子到宫中当差,总觉得那里是非太多、太乱,不适合他们如此单纯的乡下
人家,反正他们的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用不着为了多攒几个钱,到宫里去
受气。

奈何朱诩全然听不进耳里。
 “不!老袖从未见过令堂,只是正巧路过,见你相貌不俗,捏指一算, 才有此一言!”高僧据实以报。
  朱诩听了反而更加生气。“荒唐!人的命运应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承 蒙大师关爱,但晚辈和故人有约在先,所以此趟京城之行,晚辈是志在必行!” 见他心意已决,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高僧知目前多说无益,只有暗叹一声, “老袖言尽于此,请多思量,善哉!”之后,他便自行离去。
朱诩则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叫道:“大师,晚辈很感激您的指点,但晚辈
心意已决,不论将来上京会遇上什么事,晚辈都无怨无悔,请勿再为晚辈挂 心!”唉!又是痴男一个!高僧除了感慨也莫可奈何。
※※※ 自从太子碓立,大汉皇室后继无虞之后,皇帝刘骛便更加沉溺于后宫
美色之中,而任国家政事荒废。相反的,傅氏却积极的四处笼络人心,好壮
大自己的势力,一年下来,成果辉煌,宫中的实权,几乎有一大半已落入傅 氏一派人手中。
  这一年中,太子刘欣也数度为自己争回实权而努力,奈何傅氏势力太 大,使得刘欣的势力总是徒劳无功,反而在每一次抗争之后,就又多了一层
束缚,更加动弹不得。
这天,傅氏一如往常般召来太子刘欣。
 “听王公公说殿下这些日子来似乎都闷闷不乐,是不是有什么心烦的事, 说来老身听听如何?”傅氏是明知故问。其实她也不是不爱这个孙子,如果 没有他,她今天又如何能大权在握,只是,极富政治野心的她,喜欢独揽大 权,舍不得把政权还给孙儿罢了。
 “不!欣很好,没事的,请祖母不必挂心!”刘欣是能不见祖母就尽量不 见,万一非见不可,就选择长话短说。
傅氏岂会不明白他的心思,虽说她有把握这个孙子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但她也不想做得太绝,省得落人口实,于是,才会想了这个法子笼络他。“依 老身看来,殿下是因为身边少了位贴心的太子妃,才会这么闷闷不乐,不 如??”“祖母的意思是想要欣娶妃?!”刘欣机警的追问。天啊!这个老狐 狸该不会连我的终身大事,都想一手操控吧?傅氏旋即露出一脸“知我莫若
你”的笑容。“殿下果然聪明过人,一猜就中,这些日子来,朝中多位大臣 皆向老身提及殿下的婚事,正巧前儿个你表舅公的千金到宫里来探望老身, 是个相当不错的姑娘,于是老身就面禀圣上,请圣上允婚,立她为太子妃, 她端庄又贤淑,人也长得不错,你一定会喜欢的!”“祖母,欣对这婚事??” 刘欣急于推拒。
  然而,傅氏岂会给他反对的机会。“这婚事老身已在昨天面禀圣上,圣 上已当面允婚,殿下还是尽早准备吧!免得圣上怪罪下来,咱们可都担当不 起啊!”“这??”刘欣一张脸当场垮下,难道他这一生都得当这老太婆的应 声虫?!
 “殿下,你不会是想让咱们家惨遭灭族横祸吧?”傅氏刻意加重音量, 她有的是办法让这个孙儿言听计从,乖乖就范。
 “欣听命便是,如果没事,儿臣先行告退了!”刘欣匆匆敷衍之后,便急 急退出,好象这房间有什么洪水猛兽会要了他的命一样。
离去时,他耳畔彷佛传来傅氏得意的笑声,让他更加痛恨自己的无能。

※※※ “殿下,殿下,请息怒啊!殿下!”王公公战战兢兢的看着主子东摔一
个周朝古瓶,西摔一个秦朝古镜,一颗心都快给吓破了,那些可都是价值连
城的稀世珍宝啊!要是傅太后那边怪罪下来,他可就人头不保了。
 “我这算什么殿下!不但不能有自己的政治主张,也不能自己决定臣子 人选,现在居然连妃子都得由他人决定?!”刘欣愈说愈气愤,但除了生气 之外,他也无能为力,因而让他更感自己的悲哀与孤立。
王公公苦口婆心的劝说:“殿下请听奴才几句,虽然太子妃并非您亲自
挑选,但殿下何妨先见了面再说,说不定殿下会一眼就喜欢她也不一定,既 然是老夫人挑选的,应该不会太差才是,万一殿下当真不喜欢,那再多挑几 位嫔妃便是!”今儿个若不能把主子给劝去见太子妃,只怕傅氏那边要怪罪 了。
“你是说这位太子妃长得很标致?”王公公的话果然小有作用。有没有
当初见到的那位小姑娘那般美丽脱俗呢?刘欣的怒气因而退去许多。 王公公见状,连忙加把劲说道:“传闻未来的太子妃知书达礼又端庄贤
淑,将来当一国之母绰绰有余,皇后本重淑德,容貌倒在其后!”言下之意, 就是这位太子妃长得只是中上之姿。“至于其它嫔妃,殿下便可依自己的喜
好挑选,相信老夫人也不会多加干涉!”“呵!我就只有选嫔妃的权力?”也
罢!至少这样能令他快活些。“你是说宫中有许多美女?”那么是否会有像 那位小姑娘那般的清丽佳人?王公分大吃一惊。“殿下不是在开奴才玩笑 吧!放眼宫中,天天来来往往的公主、贵族千金多得令人目不暇给啊!而且 一个比一个美艳动人!”当然,这些人都是为了自家利益而来的。
“我不要什么公主、千金的!”我只想要一个真正爱我、关心我的人。只
是他没把后半段的话说出口。 王公公则机灵的把话锋一转。“如果殿下比较喜欢一般民女,奴才也会
照办,出宫去为你挑选!”刘欣一听,兴致全来了。“出官?!”对啊!他怎
么没有想到这主意。与其闷在宫中,不如溜出去透透气,搞不好还能见到那 位小姑娘般的美少年呢!“殿下?!请三思啊!奴才只是随口说说!”王公公 这下可急了,所谓‘祸从口出’多半就是这么回事儿了。“好!就这么办吧! 王公公,你快去准备一下,我们明早就溜出宫去!”刘欣兴致冲冲的下达命
令。
 “殿下,这万万使不得啊!万一老夫人??”“怎么?!”王公公的话才 说一半,便被刘欣给瞪得不敢再往下说。“难不成咱家连这么一点自由都没 有?!”“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去办!”王公公一见主子发怒,眼看又要摔破 手边的商朝古玩,连忙诚惶诚恐的回答。
  刘欣这才满意的露出笑容。“很好,那就快去办吧!还有,千万别给祖 母知道,省得她又啰嗦!”“是!”王公公趁机绕回原题。“殿下,现在是不是 可以请您移驾去见见未来的太子妃?”刘欣翻了翻白眼才没好气的点头应 允。“摆驾吧!”“遵命!谢谢太子殿下隆恩!”王公公这才如释重负的暗松了 一大口气。
  ※※※出了宫之后,刘欣心情果然开朗许多,倒是苦了同行的王公公, 得为擅自安排太子殿下偷溜出宫一事承担所有的风险和罪名,万一太子殿下 有了什么差池,那他这颗顶上人头可就不保了。
“殿??公子,您怎么了?”王公公发觉刘欣原本开朗的表情,在瞬间

黯淡了下来。
 “王公公??京城里何时多了这么多乞食者?”原来他沿街看到许多贫 病交迫的人民,又沿路听到许多不满朝政又不敢明言的隐射言语,心情因而 大受影响。
  王公公总算知道他眉头深锁之故。好一副悲天悯人的胸怀,只可惜傅 氏专政,唉!
  然而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这个当奴才的再多几条命也不敢说出口。 因此,他便将话题一转,说道:“公子,您该歇歇了,不如我们到富来客栈
去坐坐,那儿的茶点虽不如您平日所用之水准,但在京城里可是远近驰名 的!”王公公的话总算引发了刘欣少许的好奇心。“也好,咱们就去坐坐吧!”
※※※到了富来客栈,王公公立即将二楼全都包下。刘欣一开始心情的确有 见好转,但很快的,又因听得楼下客倌传来的对话和目睹街上人民疾苦的情
景而逐显郁闷。
王公公看在眼里,也只能在心里为主子抱憾,其余的他也无能为力。 相对于刘欣的抑郁不得志,和阿五而人正在街上逛来逛去的董贤可就
快乐多了。
 “阿贤,我们快回宫去吧!否则误了回去的时辰,被陈公公知道又要骂 人了。”阿五苦口婆心的劝道。
  奈何玩得正乐的董贤一点也听不进去。“你别像个小老头儿好不好,咱 们好不容易出来帮陈公公办点儿事,可趁机溜达溜达,你干嘛老说些扫兴的 话呀!”才说完,他那双灵巧可爱的眼珠子又瞄到有趣的玩意儿,马上又冲 过去。
阿五只好跟过去,省得跟丢了人回宫后就更不好交差。“阿贤,快走了
啦!”“你别这么胆小好不好,大不了又被罚扫茅厕,你那一份我也一块儿帮 你做就是了,反正有事我会全都担下便是!”他拍拍胸脯保证。
“不只是这样的问题而已??总之我们快回去吧!”阿五虽然是怕挨骂,
但另一方面他也真的是不希望董贤被罚,就像其它的同僚一样,他就是会心 疼这个漂亮甜美的伙伴。
  为了不让阿五更加挂心,董贤只好嘟着嘴,有些不甘愿的说:“好吧! 回去就口去!”阿五这才转忧为喜。
正当他们开始往回宫的路上走时,远远便看见一辆马车急驰而来,眼
看就要撞上一位行动迟缓的老人,却未见那马车速度稍减。
 “老伯,危险啊!”董贤不由分说的便冲过去抢救那位即将被撞的老人, 同时朝那车夫投了一块石头,车夫为闪躲攻击,反射性的拉扯了强绳,马匹 因而被制止不前,让董贤顺利救下老人。
 “大胆刁民,竟敢挡住皇亲国戚的去路,可知马车里坐的是何等尊贵的 侯爷?!”车夫狂妄的怒吼。
董贤确定老人无恙之后,便走到马前,理直气壮的表示。“既是侯爷就
更应该体恤百姓,难道你没看见有位老伯正走在街上吗?”车佚却嗤之以鼻。 “区区贱民,何足挂齿!”“你??”董贤正想再拿一块石头丢他,却被阿五 给阻止,并在他耳边小小声的哀求道:“好了啦!阿贤,既然那位老伯没事, 我们就快走吧!对方是贵族人家,我们得罪不起啊!”董贤可不以为然。“难
道王爷贵族就可草菅人命吗?”就是因为这种骄奢的败类太多,大汉的国势
才会日渐衰落,还搞得民间疾苦不堪,哼!

 “大胆刁民,本想念在你年纪尚轻,又是姑娘家一个,想绕你一命,没 想到你竟如此顽劣,领死吧!”只见那车夫执起身旁一把刀,跳下车来,便 要砍向小小的董贤。
  哪知董贤还在那儿嚷嚷抗议。“你眼睛睁大一点,谁是小姑娘??”他 话还没讲完,那车夫的刀子便已砍了过来??幸好在紧要关头,有人仗义相 救,为他挡下这一刀。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阻止新都侯爷的好事?!”那车夫未能得逞,相当 气愤。
 “原来是新都侯爷府的人啊!难怪如此胆大妄为,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欺 百姓,你们眼中可还有王法?”出手相救的正是刘欣本人。
 “王法?!”车夫笑得更加跋扈。“王法又能耐我家侯爷如何,我家侯爷 可是当今太后之弟的公子,就算是当今太子殿下都得敬他三分,你又算老几,
竟敢壤我家侯爷的好事,待我收拾那刁民,再来收拾你!”“大胆狂徒!竟敢
如此出言不逊!”刘欣气极,当下厉声怒斥。 马车内的新都侯王莽闻声惊觉有异,悄悄探头一看——天啊!怎么会
是太子殿下?!他何时出宫的?! 于是,他赶在自家车夫再次仗势欺人之前开口:“安顺不得无礼,这位
公子是我的朋友!”“侯爷?!”车夫先是微微发愣,旋即机伶的退到一边。
“是!侯爷!”王莽则走出马车,以便证实该公子是否真是太子殿下。 王公公可就心慌得不得了了。“殿下,咱们还是快走吧!新都侯爷经常
出入宫中,见过殿下数次,如果识破殿下的身分,那咱们偷溜出宫的事不就
曝光了!”他小小声的向主子陈情。 然而,此时此刻,为民抱屈又怒火中烧的刘欣岂听得下他那一番话语,
别说在意,他双脚连动都没动一下。 倒是一旁的阿五一瞧见王公公,便拉起董贤趁机开溜。 “我们快走吧!否则被王公公瞧见,可就吃不完兜着走啦!”阿五忧心忡
忡的对董贤连拖带拉。 董贤也不想连累阿五,毕竟祸是他闯的,但他一向不喜欢欠人家人情,
尤其对方又是陌生人。“好啦,但至少也让我向那位恩公大人这个谢吧!”说 完,他便大声叫道:“恩公大人??”阿五连忙捂住他的嘴,把他给强行带 走。
  这声音??刘欣闻声回眸一瞥——哦!天!好美的小姑娘,那容貌?? 啊!是当时那位小姑娘般的美少年,他果然在京城!
刘欣兴奋至极,转身就想去追他,却被王公公给挡了下来。
 “殿下,请注意言行,新都侯爷正在设法确定殿下的身分呢!”王公公小 声的提醒主子。
  不过,另一方面,他也有私心,那两个免崽子,居然敢不听训诫,溜 到街上来闹事,我回去非好好的修理他们一顿不可,省得以后又捅出更大的
楼子来! 刘欣深感遗憾,但又不能放下王莽的事不管,只好忍了下来。
  罢了!反正人也走得不见踪影了,既然已确定他在京城里,以后要找 人便不会太难!
这么一想之后,他果然心情好转许多,又将全副精神放在应付王莽上。
王公公这才暗松一口气。那两个兔崽子还真会找麻烦,幸好没事了。

不过,新都侯爷这边的事也没那么容易了断,唉!
 “敢问阁下怎会在此出现?”王莽完全确定他正是太子殿下时,语气变 得十分有礼谦卑,态度也一反方才的狂妄,而表现得相当恭敬得体。
  刘欣一见他那比翻书还快的虚伪嘴脸,心中的反感更加强烈。他从以 前在宫中见到这个虚伪之人,便对他印象不佳,认定他是善于逢迎谄媚之流, 今日相见,更加坚定他对他的观感无误。
  但是,刘欣也不是傻瓜,自然不会笨到当面和当今太后的外甥起正面 冲突,究竟他现在不过是太子身分,能否顺利登基还是个未知数。
  因此,他便露出一脸善意的微笑。“大人可能错认小人,小人很荣幸初 次见到大人!
  方才小人不知马车里是大人您,所以才如此莽撞,请大人见谅!”瞧他 那副谦卑的模样,和在宫中对他的态度完全判若两人,若非他适巧认出王公
公的身分,还真会给他骗过去呢!
  也好,这不就证明他们是偷溜出宫的吗?我正好可以加以利用??呵 呵!
  是故,王莽并未当场拆穿他的身分,只用颇具玩味的口吻道:“原来是 在下认错人了,真失礼,那在下先失陪,因为在下正赶着进宫去晋见当今太
后,顺道要去拜见太子殿下和傅老夫人,不过,这些都和阁下无关,在下太
多嘴,那在下失陪了!”言语间,他注意到王公公的脸色一变,心中更是暗 自窃喜。
刘欣反而较镇定,先前是怕尚未出宫,便给傅氏发现制止,现在既已
顺利出宫,他才不怕这谄媚之人去告状。
 “等一下,请大人多注意自己下属的言行,以免招民怨恨,若传进太后 耳里,恐怕对大人并非好事!”该说的,他还是不会退让。
王莽眼中流窜过一抹昙花一现的怨毒光芒。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教训
我,哼!没关系,今天念在你贵为太子殿下,我委屈一点不和你计较,待哪 天你失势了,再治你也不迟,哼!
因此,王莽依然不改笑颜。“阁下所言甚是,在下自当加强奴才们的调
教!那??在下失陪了!”待王莽走远,刘欣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王公公则赶紧劝道:“殿下,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回宫去吧!”看新都
侯爷方才的表现,足见他已知道殿下的身分,再不快点回宫去,只怕会节外
生枝。
  这回刘欣倒是没再刁难他。“也罢,咱们这就回宫吧!”“是,殿??公 子!”王公公当场必恭必敬的行了个大礼。
  临走之际,刘欣又兀然想起方才那位容颜娇俏绝俗的小姑娘,不,应 是小男孩吧!
 “王公公,你知不知道方才那位小孩??”王公公一听便全身汗毛直竖, 连忙表示:“公子是想将他们抓来治罪,以惩他们对王家贵族忤逆不道的罪
行是吧!那小的这就去办??”“不!不是!咱家只是??”哦!天!他压 根儿也没想到这一层,不!他根本是过于醉心那张绝美的清丽容颜,而忘了 他们正是犯了以下犯上的重罪,如去追他们,无异是要了那“小姑娘”的小 命,这怎么行!
于是,他速将话锋一转。“算了,没事!咱们快回宫去,别再多事了!”
“是!”王公公这才暗松一口气,总算保住了那两个兔崽子的小命儿。

  虽然他知道刘欣绝非嗜杀之辈,而且依他的神情判断,似乎也无怪罪 之意,但这些王公贵族们,说翻脸就翻脸,反复无常的也非鲜事,何况就算 殿下当真不在意,那位新都侯爷一旦得知那两个兔崽子的身分,岂有不杀之 为快之理?所以,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才是上上之策!
  刘欣又沉思了半晌,终叹了一口气——小姑娘,总有一天咱家会找到 你的!
  才想着,那张令人怦然心动的脸蛋儿不禁又浮现在他的眼前,她似乎 又比当时更加漂亮许多??
※※※ 刘欣和王公公回宫不久,便立刻听闻新都侯爷王莽晋升为大司马一职
的大事,之后,主仆两人又被傅氏给急召而去。 原来王莽正是利用太子殿下私自出宫一事,进行政治上的筹码交换,
而顺利取得垂涎已久的大司马之职。
 “那个该死的好佞之徒,待咱家登基之后,一定会让他好看,哼!”事后 刘欣在心中立下咒誓。
  王公公也挺幸运的,一方面是因为太子殿下求情,傅氏又不愿为此和 孙儿嫌隙加深,另一方面王公公也着实是个人才,又偏向他们这一派,所以,
傅氏并未对此事多加责难,王公公因而才逃过一劫。
现在,他正和陈公公两人联手惩罚那两个惹祸精。
 “我说王公公,你为什么会打扮得像个可笑的大草包一样,在街上闲逛 呀!莫非你也溜班不成?那你怎么不用受罚啊?”不怕死的董贤,还在被罚 扫庭院,却还没扫完一半,便又调皮的捉弄王公公。
阿五只有在一旁直念“阿弥陀佛,上苍保佑”的份儿!
  没办法,这小子实在太“白目”了。人家都已经从轻发落,他还在那 儿玩“拔老虎毛”的游戏儿!
不过,阿五倒是不怎么担心王公公和陈公公会太过苛责董贤,因为他
们和大伙儿一样,拿董贤这个调皮又惹人疼爱的漂亮小男孩没辙。
 “你这兔崽子,也不想想是谁救你一条小命,再贫嘴就把你丢到茅坑去 住上三天三夜!”王公公嘴巴是这么嚷嚷没错,但声音却不见任何威赫之气, 反而多了一些怜爱哩!
而董贤则笑嘻嘻的朝他们扮了一个令人喷饭的鬼脸,于是,大伙儿又
被他逗得笑成一团。 一场风波总算有惊无险的落幕。 时值绥和元年冬。



第四章




  绥和二年三月,圣上刘骛驾崩,昭仪赵合德自杀谢罪,四月,太子刘 欣终于如愿登基为帝。
傅氏亦心愿得偿的被尊为太皇太后,而刘欣母亲丁氏则封为了太后,
同时封太子妃傅氏为皇后,并大封傅氏、丁氏两族之族人。

当然他亦不忘与赵氏姊妹之约定,尊赵飞燕为赵太后。 同年七月,大司马王莽被罢。 黯然下台的王莽愤愤不平的立下誓言道:“姓刘的,这笔帐咱们留着以
后再算,我一定会再回到宫中掌权的,到时候,这天下可不见得依旧是你们 刘姓的天下??哼哼!”之后,王莽便暂时从大汉的政治舞台上销声匿迹, 而转为地下活动,以期再起之日。
  次年,刘欣改国号为建平元年,大汉新帝的地位至此完全确立,此时 刘欣方满二十岁。
※※※ 乡下朱家二十岁的朱诩生得俊挺有型,眉宇之间尚有一股刚毅之气,
尤其成人之后,更是村庄一带出名的帅小子,评多媒人表示愿意帮他作媒, 更有许多人家主动上门说媒,朱大娘也希望儿子早日成亲,但这几年下来,
朱诩依旧不改初衷,始终坚持不婚,而将全心投入练武之中。
如今,他终于取得朱大娘的谅解,要上京去了。
 “小贤,我终于要实现和你的约定了,你等得很辛苦吧!这一次待我找 着你之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朱诩仰望着长安城方向的蓝天,以期盼 的口吻喃喃自语。
“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当年劝谏他放弃上京的高僧,不知何时又出
现在他的眼前。 朱诩先是感到莫名,旋即认出高僧的模样。“是大师您,该不会又想来
劝我打消上京的念头吧?”“阿弥陀佛,善哉!年轻人,请听老纳的劝告,
你的人生还很长,大可安稳的在乡下过一辈子,犯不着为了不可期待的的定, 而冒死上京去啊!”高僧秉持出家人慈悲为怀的胸怀,苦口婆心的好言和劝。 朱诩不禁眉头微蹙,他实在不懂,他和这位高僧素昧平生,为何他要 三番两次的阻止他上京去,莫非??“难道大师知道小贤在宫里遇上了什么
不测?”这个不祥的念头令他大惊失色。 高僧见他用情已深,不禁暗叹一声。“不!你的友人目前尚称安好,倒
是你这一趟上京,恐将凶多吉少,年轻人多加思量,何苦枉送一条宝贵的生
命!”“这是大师为在下所卜的卦?那小贤呢?小贤会怎样?”对于自己的安 危,他反而不是很挂心。
高僧只是再度暗叹。“阿弥陀怫,善哉!所谓天机不可泄漏,老纳言尽
于此,只盼年轻人多加思量!”“大师,大师请留步,大师!”朱诩本想追上 去问个明白,奈何那位高僧似乎是方外异能之士,行进速度非常人所能比拟, 很快便消失在他的眼界,他只好放弃。
  无论如何,我这趟长安行是去定了,就算会失去宝贵的生命,只要能 和小贤在一起,我心愿足矣!
朱诩的心反而更加坚定不移。
※※※ 在宫中少有人经过的小径上,董贤正在设法摆脱一位年轻官人的纠缠。 “请大人放尊重点,别戏弄下官!”如果不是怕又给王公公他们增添无谓
的麻烦,他才不会这么好言好气,铁定将他给整个半死,看他下次还敢不敢 色心大起,将他当成姑娘家调戏。
谁知对方一见他气得满面嫣红的模样,更加欲罢不能。“唷!还会耍姑
娘脾气呢!

  很好,我更喜欢你了!”“大人,请别再如此,否则下官可要失礼了!” 董贤捺着最后的性子说道。
“啊!我就爱看你失礼,来,香一个!”那官人一听他如此说,态度更加
不尊重,完全一副色性大发的恶心貌。
 “你??”“阿贤,你在哪儿?快回来,王公公有急事召你!”阿五的声 音在不远处惊天动地的响起。
董贤乘机狰脱那官人的纠缠,如脱兔般迅速逃去。 那色鬼呆子,下次再给我遇到铁定整死你,哼!大变态!董贤一面跑
一面在心中骂个没完。 然而,骂归骂,他也不能真个做些什么,何况这样的事早已屡见不鲜
啦!
 “谢谢你,阿五,你又救了我一回!”董贤气喘咻咻的向好友致谢,原来 这是他那班同僚解救他“脱难”惯用的把戏。
 “别谢我了,不过,你也真是的,不是再三叮咛过你,没事千万别一个 人跑到没人经过的地方去,你就是不听,看吧!马上又给缠上了!”其实阿 五也不是真的怪他,因为那些变态官人不管董贤躲到哪儿去,他们似乎总有 办法找到他,而董贤又不可能终日不干活的和他们玩捉迷藏,真是??怪只
怪他愈大愈发迷人,愈像姑娘家!这当然是指他的容貌,真个是倾国倾城,
连他们这群一直和他共事的好伙伴,有时都还会偷看他看得呆了哩!当然这 档事儿绝不能给他知道,否则他八成又会气上个三天两夜。
“没办法啊!我奉陈公公之命送东西去给膳房的姊姊们,谁知回程半途
会突然冒出那个色鬼来!”董贤愈说愈气,他愈来愈搞不懂那些王公贵族, 高官子弟到底都是来官里干什么的,怎么一个比一个闲,尽做些缺德的坏勾
当。
 “唉!算了,你快去王公公那儿吧!这次真的是他在找你哩!”阿五也只 能为好友暗中挂心,谁要他们都是地位卑下的人呢!
“耶!你怎么不早说!我先走啦!”董贤说完便蹦蹦跳跳的离去。 王公公每回见到这位让人疼进心坎里的美少年,便不免感慨。
  如此的容貌生在一个男人脸上究竟是福是祸?!尤其他们大汉皇室一 向有笼幸男妾的歪风!
“王公公,你怎么了?该不会肩痛又犯了,让小贤帮你捶捶吧!”董贤平
日虽调皮捣蛋,又爱捉弄人,但却是个热情又温柔体贴的聪明男孩,因此大 伙儿才会如此喜欢他。
  王公公窝心极了,连忙以慈爱的口吻表示。“不!我没事,别为我挂心! 其实今儿个找你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听说最近你遇到的麻烦事又增多 了,有没有这回事?”“王公公,请别为我担心,阿贤会应付得很好,不会 有事的!”就是因为大伙儿都如此关心他,他才会对那些色男的“骚扰”百
般忍耐,就怕拖累他们。
“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王公公满心爱怜的轻抚他的头。 连他都为自己会如此心疼这个漂亮的男孩而感到诧异不已。放眼宫中,
多的是觊觎美色的达官显贵,如果他够聪明势利,早该把董贤当成贡品,献 给对他的官途最有帮助的一位才是,而他却始终狠不下心,不!应是无心,
反而百般呵护他,就怕他被玷污。
并不只他,打从进宫以来,以他和陈公公为首的一帮人全是如此的心
断袖问情的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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