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绅士



自序




    “棋逢敌手”的第三个故事,要说的是主教菲利克斯的故事,不 过老编又有意见了。
  (琼花说:洛小姐,你知不知道在《标准恶女》里,从头到尾只有一 个中文名字?《王者的魅惑》里也是一样。)洛炜笑了笑,“喔”了一声。
  好嘛!其实不是故意的,因为我喜欢颜色,如果在主角身上加一点外 国血统,在外型的描述上不是多了一点色彩吗?唉!为什么没有人了解我的 用心良苦?天才总是寂寞的!好啦好啦!又要被打了,菲利克斯是中义混血, 而且女主角是中国人。
这样不知琼花满意了没!哼!
  关于上一本《王者的魅惑》,是洛炜所有书中感情最淡的一本吧!甚至 在书的最前面也没有给国王这个棋子解释,现在请听我的解释,因为一盘西 洋棋中,国王只有那么一颗,被人拿下了就 GameOver 了,所以在整盘棋中 是最重要的,却也是完全不用怎么到的一颗,所以没用的洛炜想不出形容他
的句子,总而言之,“国王”就是一个优雅,凡事不用自己出动,等着胜利
的人吧! 其实那本书的男主角形象是来自我在瑞士的一个同学,不过帅哥他是
金发蓝眼。
  还是一个德法混血,风度翩翩外加家世好,而且成绩在班上是一流的, 是个笑起来会让人心动的帅哥。所以就把他当成我笔下的凯伊了。也因为如 此,我就没办法让他有太多热情的戏分,因为洛炜总会想到那一个同学。(想 到他迷人的笑,就有点写不下去??)觉得上一本书口味太淡的读友们,不
要对洛炜失望,因为自己本身就不是口味淡的人,但是也会想尝试一下清淡 的东西,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因为不合本性的内容真的好痛苦,不过就当作 是另一种任性的尝试吧!不同于上一本的清淡,这一本当然就是重口味了, 希望你们会喜欢,也能继续支持“棋逢敌手”这个系列。
  这本书要插进的希腊神话,是“阿波罗和达芙妮”的一段传说轶事。 阿波罗是太阳神,也是一个俊美的男神,不过他的情事鲜少有成功的时候, 他曾经狂恋上一名美丽的少女叫达芙妮。不过那名少女崇尚月亮女神,想追 随她成为一个永恒的处女,因此对男性非常排斥,根本不理会阿波罗的追求。 有一次两人又相遇,阿波罗对她爱慕已久,打定主意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将 她追到手,两人因此在山林间展开一场追逐战。
  达芙妮越跑越惊慌,因为这一次阿波罗是铁了心肠不让她离开,就在 他快要追到的时候,达芙妮大声向河神呼救。
河神向来疼爱这个美丽的少女,因此施展神力将她变成一株月桂树。
  阿波罗看到了变成月桂树的达芙妮,感到懊悔万分,他轻拥着月桂树 向她道歉,并且言明虽然她无法成为自己的妻子,但他对她的爱慕永远不变, 他要用她的木材做他的竖琴,用她的花朵装饰他的弓箭,让她永远青春永驻, 不必担心衰老。
自此之后,月桂树就成了阿波罗佩戴的植物,而月桂属于常绿乔木,
希腊人相信这是因为受到阿波罗的金口御封。

  这样有没有小小了解一下这个故事?另外这本书里面有洛炜最喜欢的 男、女主角在里面插花喔!你们猜出是谁了吗?没错!就是“伊斯和晨星”, 还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请自动回去写一份悔过书给我,再不就去看《魔眼挑 情》,目前忙碌的洛炜正在为他们婚后的事伤透了脑筋!想知道吗?哈哈 哈??求我吧!
好了,不能再继续疯语了,就这样了,看故事吧!



楔子




    佛罗伦斯(翡冷翠)位于意大利中部,在文化艺术上的地位重要 无比,这个城市在公元前一千年就有人居住,其中有一支家族名为麦迪奇, 他们是意大利传承下来的贵族,世代居住在佛罗伦斯,掌控着这个城市的一 切。
今天碰巧是星期日,亦是意大利家族习惯聚会的日子。 在加富尔街上的一栋豪华巨宅,此刻宾客云集,几乎所有佛罗伦斯的
绅士名媛都来到了这里。
 “菲利克斯!你在这里做什么?”在花园的小径上,响起了一阵娇嫩的 女音,说话者是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她浓眉大眼,年纪虽小但是已 经出落得美丽无比。
她说话的对象是一个同样年龄的少年,脸上明显有着被打扰的不悦。
“是你。”他蹙眉,瞇起了一双深邃嘲讽的黑眸。
 “我叫罗雅,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冷淡, 连叫我的名字都不肯?”她巧克力色的眼眸盈满委屈。
 “你找我有事?”他烦躁地一扒长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缠着自己, 真是黏人又讨厌的女孩子。
 “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罗雅的美眸闪起一丝怒意,她可是上流社交 圈的小公主,哪个人对她不是谄媚逢迎,只除了他!
菲利克斯是唯一一个不将她放在眼里的人,虽然他是麦迪奇家族的人,
但却是一个中义混血儿,这让他在贵族中一直抬不起头来,她始终无法相信 以他这样的身分,为何还敢拒绝她?!
“拒绝你需要理由吗?”他早熟的脸泛起一丝戏谑的神情。 他知道自己在其它人眼中是个什么都不是的私生子,血统不纯正,身
分也暧昧不清,算是麦迪奇家族中的异类,但是他绝对不需要同情。
 “算了,我不想和你吵架,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她再 次换上一张笑脸,她喜欢的不就是菲利克斯的不驯和倔强,和那一张比意大 利男子更显俊美神秘的脸吗?永远漾着一丝邪佞的狂狷,挑起她所有的征服 欲望。“我没兴趣。”他无聊地转身,不想应付她。
 “我特地为你带了一份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罗雅一步向前,她一定 会让他屈服在自己的柔情之下。
她扯住菲利克斯,强硬地带他往屋内走。
菲利克斯面无表情,任由她拖着自己走到三楼的一间书房内。

  两个人停在书房面前,她转过头对菲利克斯甜甜一笑道:“里面是我为 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故弄玄虚。”他冷哼一声,推开了房门,不明白为什 么把一个礼物弄得神神秘秘的。
  他走进书房,黑眸瞇起,想看清楚罗雅一直要自己看的礼物是什么东 西,他的目光扫了书房一遍,并没发现有什么像礼物的东西。忽然,他的视 线被长沙发椅上一个正在蠕动的东西吸住了目光。
“这是什么?”他大步向前,一手掀开毛毯。立刻吓了一大跳。 毛毯下的东西不是他以为的小狗或是小猫,而是一个人!
  正确来说,他看到的是一个小女孩,一个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一 双又黑又大的眼睛,上面覆着又松又长的睫毛。美丽的小脸蛋绑着两条辫子, 看起来像一个惹人怜爱的洋娃娃。
“我要回家!”她的大眼睛眨了眨,跟着滑下一颗颗泪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蹙眉,小女孩说的是中文,但是她为什么在
这里?她说要回家。又是怎么一回事?“这是爸爸前几天领养的妹妹,要给 我当玩伴的。她很可爱对不对?”罗雅得意她笑着,这是她想到另一种和菲 利克斯亲近的方式,找一个中国娃娃当自己的妹妹,说不定菲利克斯会因为 喜欢和他有一半相同血统的中国娃娃,这样一来他们就有更多相处的机会。
“我要回家。”沙发上的小人还是不停地掉着眼泪。
 “菲利克斯,她才到孤儿院没多久,我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也还 没学会怎么说意大利文,我唯一想到的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帮我。”她娇媚 地扯着菲利克斯的手臂,温柔地恳求。
 “我要妈妈??”小女孩开始嚎啕大哭,罗雅秀眉一紧,连忙道:“拜托 你了,我最不喜欢小孩哭哭啼啼的,她就交给你了,拜托!”罗雅踩着高跟
鞋飞快地离开了,只剩下菲利克斯和眼前哭得很可怜的小女孩,菲利克斯不 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只好伸出袖子尽可能温柔地替她擦眼泪。
小女孩一愣,停止了哭泣,睁着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看着他。
“我叫菲利克斯,不要哭,我不是坏人。”他说着自己很久没用的中文。 “菲离??可?”她歪着头,发出了奇怪的意大利名字。 “我差点忘了你还不会说意大利文,我的中文名字是洛逸风。”他见小女
孩不哭了,开心之余将她的手抓过来,在她的手心写上自己的名字。 “逸风哥哥!”她点头,漾起纯真可爱的笑。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或许是相同的言语。也或许是她小脸上的
纯真和信赖,他发现自己无法讨厌这个小天使般的女孩。
 “我有很多名字,爸爸叫我洁衣,妈妈叫我洁儿。今年六岁,还有哥哥 都叫我小讨厌,我也不知道我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她很努力地背出了所有 的名字,再次让菲利克斯笑开了脸。
 “你长得比哥哥好看!而且都不会欺负我,逸风哥哥,你带我回家好不 好?”她圆嘟嘟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示好地对他又亲又吻。
 “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菲利克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听罗雅 说她是在孤儿院被领养的,但是为什么洁衣说自己有家人,还是她根本不知 道自己已经是孤儿了?“我住在山上,有很漂亮很漂亮的院子??”“你以 后要住在这里了。”他打断她软软的童音,发现她似乎又要掉眼泪了,他连
忙伸手要擦她的泪,急促道:“不要哭啊!我会照顾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
欺负你的,听我的话不要哭了好不好?”小洁衣似懂非懂,最后缓缓地点点

头,在他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又湿又热情的吻,望着他俊秀的面孔,绽开一朵 大大的笑容。
“洁衣喜欢哥哥,我会乖乖听哥哥的话。”“洁衣乖,我带你到楼下吃糖
果。”他将洁衣搂在怀中。站直了身子一步步向外走去。 那一年,菲利克斯十三岁,练洁衣六岁,相逢于佛罗伦斯的春天。



第一章




  主教──是西洋棋中最难以捉摸的一颗棋子一九九五佛罗伦斯-
-圣罗伦佐教堂庄严宏伟的圣罗伦佐教堂,今天有一场世纪婚礼。新郎来自 麦迪奇家族,该家族历史悠久,亦是佛罗伦斯最具领导地位的贵族,而麦迪 奇家族也是最有资格在这座富丽堂皇的圣殿里举行婚礼的人。
  云淡风清的四月天,婚礼三个小时后才开始,不过参观婚礼的人潮已 经将教堂前后挤得水泄不通了,而教堂内的休息室,有几个人一字排开,笑
着打量眼前的新郎。
  菲利克斯身穿一套铁灰色的 Armani 西装,微长的黑发服贴地向后梳, 英姿勃发的脸孔上挂着一抹慵懒的淡笑,俊美中带着七分邪气,他最引人注 目的就是那一股张横于外的危险性,桀骜不驯而且唯我独尊。“主教,你真 的太不够意思了,结婚当天才肯让我们看新娘子,到底还是不是兄弟?”一
名帅气的男子不舒服地址了扯西装上的领带,还不忘伸手捶了一下菲利克斯
的肩头。
 “洁衣很害羞,我不想你们这一群牛头马面吓到她。”菲利克斯嘴角微扬, 在提到心爱女人名字的同时,眼中出现了宠溺和柔情。
 “凯伊!你听听看他说的是什么话?我虽然没有他好看,但至少也是英 俊帅气、身强体壮。”他不平地抗议道:“我记得你们从十四岁起就是同学了,
你该不会也是从没见过这小子的神秘新娘吧?”在这间休息室的五个人是一 群可以为彼此出生入死的伙伴,他们被称为是“棋士智囊团”,每一个人都 以西洋棋的一颗棋子当作自己的代号,其中又以国王──凯伊,和主教── 菲利克斯相识的最早,因为他们同为名门之后,在幼年进入相同的学校,而
菲利克斯也是第一个加入棋士团的人。
 “是啊!我一直知道他在意大利有一个可爱的青梅竹马,可是这家伙连 照片都不让我看一眼,所以你们不要抱怨了,他对我们是一视同仁,谁也没 有特权。”凯伊笑了笑,对好友露出会心一笑,恭喜他找到了幸福。
 “嘿!城堡,我还没听到你的恭喜。”菲利克斯一步向前,对一直沉默的 高大男子挑高一道眉,似笑非笑地开口。
 “恭喜。”两个字简单明白,虽然如此,但是他们几个都明白,城堡的话 虽然不多,但他的关心一向都是真诚的。
 “谢啦!兄弟。”菲利克斯笑着拍拍对方的肩,深邃的黑眸微瞇,寻找棋 士团唯一的女性。
敲门声此时响起,所有人自然地回过头,看见了一名身材曼妙的美艳
女子直直扑进菲利克斯的怀中,像一只美丽的彩蝶。

 “翩翩!你这个小妮子,我还以为你赶不及了。”菲利克斯抱着她转了几 圈,而后笑着将她放下。
“我要来看新娘子,如果她不及我,我也许会大闹婚礼。”她笑盈盈地开
口,明眸流转间尽是刁钻。 菲利克斯的反应是仰头大笑,一手搂住了昔翩翩,开心地看着眼前的
人,在今天这个最需要祝福的日子,他很高兴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都在这里。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到观礼的位置了。”凯伊笑着对其他人 说。
  跟着对菲利克斯促狭地眨眨眼道:“今天是你最重要的日子,我知道你 现在就好象飘在云端上一样,小心别跌倒了。”“观礼去吧!”菲利克斯淡笑, 接着将门甩上。
  他回到房间正中央的桌上,拿起了锦盒中的钻戒,嘴角掠起了微微的 笑痕:洁衣??她终于要成为自己的妻子了。
  漾着心满意足的笑,菲利克斯走出了房间,来到了教堂的最前端,面 对圣坛,等待他心爱的女人,穿著纯白的礼服,来到他的身边,亲口在神的 面前允诺成为他的妻子,他会拥紧她,而后,他会在她鲜花般的红唇上印下 自己的承诺。
婚礼的音乐开始响起,所有的宾客已经半转过身,将目光紧紧盯着新
娘将会出现的入口:这是一场所有人都想观看的婚礼。 菲利克斯.麦迪奇是该家族的传奇人物,虽然他并不是血统纯正的麦
迪奇族人,但是他血缘中另一半中国血统反而让他得到父亲的欢心,从小他
就是一个出色的孩子,各方面都强过其它的兄弟;不过在他成年之后,却离 开佛罗伦斯独立发展,没有人知道他这些年做了些什么,只知道他似乎做得 很成功,在意大利闯出了一片天,有属于自己的范围和势力。
  这一次他的闪电结婚本来也是决定在外地举行,不过他的父亲却坚持 爱子必须回到佛罗伦斯,回到麦迪奇家族的地盘举行婚礼,由此可见菲利克 斯虽然常年不在。
但父亲对他的重视却是有增无减。
  再说到新娘,她根本是一个无人知晓的中国女孩,所有人都以为他会 迎娶罗雅.茵勒,因为这一位社交界的女王不但是菲利克斯的青梅竹马,更 是意大利的一个贵族之后,如果两个家族可以联婚,在佛罗伦斯的势力可说 是无人能及。
“听说他舍弃了罗雅.茵勒,对方已经自杀身亡了!”在等待新娘的同时,
各种耳语开始蔓延,宾客们互相交流自己所知道的小道消息。
 “当初连茵勒家的人都出面了,还是无法动摇他的决定,不知道这个新 娘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痴情至此,连茵勒家的人他都敢惹。”茵勒家的姻 亲和西西里的黑手党关系一向不错,如果菲利克斯真的娶了罗雅,那真的是 黑白两道通吃了。在讶异菲利克斯的决定之后,他们对新娘更加好奇了。
 “我还听说罗雅的死让两家的关系变得很敏感,也许等一下会有事发生 也说不定。”结婚进行曲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宾客也开始出现不耐烦的神情 了,但是礼堂的门口,始终没有新娘的踪影??“翩翩,你去看看是不是有 事。”凯伊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倾身要身边的皇后前往观看究竟。
她点点头,矮着身子出去,同新娘的休息室快速奔去。她希望没有事
发生才好,否则以菲利克斯极端的个性来说,他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叩叩!”敲了几声没有响应后,昔翩翩取下了头上的发夹,在一分钟内 就将门锁打开了,她深吸一口气,扭开门把进入。
“嗨!我希望你不是紧张得没办法走路??”昔翩翩以轻快的语气开口,
但是当她看到空无一人的新娘室后,一张俏脸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Shit!我不敢相信她竟然这么做!”梳妆怡上有一张纸条吸引了昔翩翩 的目光,她向前拾起看──纸条上的字迹娟秀但略显凌乱,上面简单写着: “对不起!我不能成为你的新娘,请忘了我。”昔翩翩的脑子动得飞快,在 她听到有脚步声疾奔而来时,她已经将纸条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她旋过身子,立刻看到一脸焦虑的菲利克斯,以及随后而来的凯伊等 人。“洁衣呢?”菲利克斯眼一扫,已经看出休息室空无一人。
 “我到的时候房门是反锁的,所以我开了门进来,但是里面空无一人。” 昔翩翩有些难堪地开口,犹豫着要不要将纸条的事说出。
“她会到哪里去?她不可能不在的。”菲利克斯焦虑地开口,并四处察看
洁衣的下落;在将整个房间检查了一遍后,他发了狂似地冲了出去。 骑士和城堡随即跟了下去,以防止有更多的意外发生,凯伊则留下来
与昔翩翩面对面,他看出了她另有隐情。
 “这是我在桌上找到的,我不以为他现在可以承受这个。”昔翩翩叹一口 气,将纸条递给凯伊。
“现在的确不是好时机。”凯伊将纸条对折,放回自己的口袋。
 “现在怎么做?这场婚礼看来会闹上一阵子。”昔翩翩蹙眉。麦迪奇家族 的世纪婚礼成了新娘开大窗的闹剧,这桩丑闻不可能这么快退去。
 “我去礼堂和菲利克斯的父亲打声招呼,你们想办法将菲利克斯带回摩 纳哥,他现在的情绪不稳,容易出事。”凯伊捏了捏眉心,或许他该动用自
己的力量尽力封锁这件事,现在的菲利克斯没有能力应付其它的事了。
 “我知道。”昔翩翩了解地点头、在离开而回头再望一眼空无一人的休息 室,桌上还躺着一束包扎精美的新娘捧花,彷佛在冷冷地嘲弄这一场世纪婚 礼??※※※
两年后.摩纳哥“凯伊!你一定要想办法。”在凯伊三楼的书房内,聚
集了棋士国的所有成员,只除了已经一年多没有和他们联络的主教菲利克 斯。
“我知道,这就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凯伊双手交握,有点疲惫地开口。
 “如果你希望菲利克斯活着参加你的婚礼,就该出面阻止他自毁的行 为。”昔翩翩叹气,回想起这两年来菲利克斯的改变。
  起初,菲利克斯一面以为他的未婚妻练洁衣是被人掳走才会不告而别, 所以他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在整个欧洲展开地毯式的调查,在完全没有结果 之后,他将矛头转向意大利的茵勒家族,认为这是他们不满罗雅.茵勒丧命 所采取的报复行为,于是他开始恶意挑衅,不惜和茵勒家族公开为敌,想逼
他们露出破绽。
  在避免事情越演越烈的情况之下,凯伊无奈地说出事情的真相,而后 拿出藏了快一年的纸条。
“这是什么?”菲利克斯不解地问。 凯伊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菲利克斯向来晶亮的黑眸,几乎迸出了青
色的火焰,双眼中的亮度随着他看完纸条而改变,最后瞳孔里只剩一片冷然。
“这是事实的真相。”凯伊正视他的双眼,发现自己竟然不忍解读他此刻

的眼神,有着讽刺的轻蔑、遭受背叛的伤痛,最后是一片冷峻。
 “所以我做了整整一年的傻子。”他俊邪的面孔有着三分讥讽,七分疲倦, 敛去笑容的眉目隐含着诡异的悸动。
菲利克斯离开了,那也是棋士团最后一次有他的消息。 从那天起,他完全变了一个人,夜夜笙歌、喝酒、打架、玩女人等恶
习全部都沾上了,名声之恶劣已经是所有人口中的浪荡子,是一个再也没有 用的废物。这段日子只有城堡和骑士暗中保护他,以免他惹出更大的祸端。
“我不敢相信他会变成这个样子。”昔翩翩摇摇头,翻着负责监视菲利克
斯探员所照的相片。 她最后一次见到菲利克斯是在日本,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为了她的事还特地搁下找妻子这件事到日本,当时的菲利克斯除了神情看起 来有些疲惫外,几乎没有什么不同。也因为如此自己才决定将事情的真相告
诉菲利克斯,以为他可以接受这项事实,没想到他们全想错了。
 “练洁衣就像消失了一样,不过我们或许都寻错了方向,我们一直认定 她还在欧洲,却没想到她可能在别的地方。”凯伊解释,一面从计算机中调 出不同的资料。“你查到了什么?”骑士紧张地问。
 “我的确费了一番工夫,现在我已经知道她人在台湾,而且现在正在来 欧洲的路上。”凯伊淡淡一笑,跟着说出他的计划。“不管她逃婚的理由是什
么,她都欠我们的朋友一个解释。既然她已经准备自投罗网,我们就再将她 请来摩纳哥吧!”昔翩翩望着计算机上的资料,看到了练洁衣参加的是旅行 团,总共会经过义、法两国,抵达的时间是后天清晨,地点是在巴黎机场。 “劫人吗?好久没有做这么刺激的事了。”她美眸扫过一丝寒意,练洁衣
对菲利克斯造成的伤害太大了,他们虽然都没有说出来,但棋士团对她都相
当不谅解。
 “所以劫人的事就交给你了,将主教找回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凯 伊下达命令,这件事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就一次将它解决掉吧!
  将所有的事情交代先后,门外也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探进头的是一 名黑发及肩的娟秀女子,她捧着一壶茶,对所有人甜甜一笑。
 “我想你们应该都口渴了,所以冲了一壶茶上来。”她将茶具摆好,柔顺 地靠向凯伊,在他脸颊印下一吻。
“我们不打扰了,还有事要办。”三个人识趣地笑了笑,很自然地要离开。
“喝杯茶休息一下嘛!”慕莲出声唤道,但只看到他们离去的背影。 她蹙起两道秀气的肩,不解地问道:“你是不是又将自己的工作推给他
们去做?”自从订婚以后,凯伊为了想和她有更多的时间独处,已经将大半 的工作延后,反正老公爵都亲口说了他不需要再增加财富了,他当然乐得花 大部分时间与未婚妻相处。
 “我像是这样恶劣的人吗?我只是请他们为我找回婚礼上的伴郎。如此 而已。”凯伊笑着轻吻她的红唇。将她搂进自己怀中。
 “要出动到所有人?”慕莲好奇问道,该下会是哪一国的领袖吧?!“嘘! 不要说话,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他轻笑出声。以吻止住了她更多的问题。 现在一切都准备妥当,已经拖了两年的戏必须要落幕了??※※※意大利罗 马市区罗马城这个古城,随着夜色越来越静默了,不过这一家位于郊区的酒
吧,客人还是川流不息;这是一间集合了三教九流的酒吧,只要你有钱,任
何人都可以进入,上至贵族明星、下至毒贩流氓都可以在里面,这是一间位

于三不管地带的酒吧。
 “他这两个月来都在这里混?”骑士对着身边沉默的城堡问道,在这个 地方能存活一个星期他都认为是奇迹,没想到菲利克斯还待得住两个多月。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城堡目光一扫,已经看到了在角落的菲利克斯。 他像是从地狱走出的魔王;一头黑发已经长及肩胛,他也不予理会, 任由黑发披散开来,黑眸中原本存在的淡淡嘲弄,现在已经转为凛人的寒酷, 一张俊邪的脸孔蓄满了胡子,全身有一股似欲燃起的透明火焰,现在的菲利
克斯,除了危险之外,还多了一分难以预测的诡谲。
 “亡命之徒清楚哪种人不能惹。”城堡下了结论,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在 这里侍上两个多月的原因,菲利克斯身上恣意流窜的魔性,让他像是天生属 于这里的统治者。
“你想他会跟我们走吗?”骑士不怀任何希望地问。
“他必须这么做。”城堡笃定道,在他毁了自己以前,他必须带走菲利克
斯。
“好久不见,菲利克斯。”城堡和骑士分别在他面前坐下。 菲利克斯的黑眸一闪,却仍未停止他手上的动作,他手边搂着一个衣
衫不整的俗艳女人,抚摸着她的动作是轻柔的,但是菲利克斯的黑眸却没有 任何情绪。
 “你们是谁?不要打扰我们的好事。”女郎嘟起鲜红的嘴唇不悦道,一双 修长的手已经滑进了菲利克斯的衬衫里,他是这里给钱给得最大方的金主, 她今晚绝不会放弃他的。
“滚开!”菲利克斯冷峭地说道。 女即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死心地又挨近他几寸。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经
被扣住,被逼着望向一对不存任何仁慈的黑眸。
 “现在就滚。”他手一扬。将她整个人用力一甩,不管她撞到地面发出了 砰的一声。
他的眼神始终是淡漠的。
“你变了许多。”城堡开口。
 “人都会改变的,我觉得现在没有什么不好。”菲利克斯耸耸肩,不以为 意。
“凯伊希望你能回摩纳哥一趟,大家都很关心你。”骑士也开口,不敢相
信眼前的人真的是菲利克斯。
 “回去?我这一年的所作所为你们还不明白?我不可能回去了。”菲利克 斯扬起一抹讥讽的笑,现在的他是所有人公认的废物、浪荡子,他不明白他 们还要他回去干什么。
“我希望你回去。”城堡郑重道。 他的话让菲利克斯有一秒钟的错愕,认识了城堡这么多年,他从来没
有对伙伴要求过什么,如今他竟然开口要他回去。
 “我不可能回去的。”他的黑眸再次转为深不可测的冷淡,扬起一抹古怪 又嘲讽的笑,扭曲了他俊美的面孔。
 “我明白了。”城堡站了起来,跟着说道:“如果你赢得了我的拳头,我 就放你自生自灭。”城堡向来冷静的面孔出现了一丝怒火。
“喂!你们两个有话好说!!”骑士吓白了脸,不是来劝人的吗?怎么说
打就打,亏城堡还是他们几个人中脾气最好的咧!

 “乐意之至。”菲利克斯露出嗜血的笑,随即缓缓站了起来。酒馆的人此 时也完全安静下来,准备观看一场龙争虎斗;两个人的身高相当,虽然城堡 的身材粗壮了一点,但菲利克斯在酒吧这两个月已经打架不下二十次,他的 动作俐落、出拳又狠,所以最近已经没有什么人敢找他挑衅了,也因此这一 场架更增添了可看性。
  两个人站起身,城堡不等菲利克斯准备好,便欺身向前,狠狠给了他 第一拳,后者头一偏,嘴角溢出了一丝血。
菲利克斯此时红了眼,野性被那一拳完全带起,他暴喝一声开始回击,
两个人开始在狭窄的酒吧里打了起来。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的,看得旁人惊心不已,约莫两分钟后,城堡见时
候已经差不多了,于是故意捱了菲札克斯一拳,让他接近自己的身子,跟着 迅速出手将手边预备好的戒指刺入菲利克斯的背心,将戒指里面的麻药注入
他的体内。
 “你??”菲利克斯此时察觉也来不及了,他眼前一黑,直直地侧向城 堡的身上。
“还不过来帮我扛他?”城堡叹一口气,对着目瞪口呆的骑士道。
 “我还以为你真的想和他大打一场。”将菲利克斯的一条手臂挂上自己的 肩,骑士不好意思地笑道。
 “我的拳头不打自己的伙伴。”城堡瞄了他一眼,而后将菲利克斯抬了出 去。
一路上没有人敢拦阻他们,光是菲利克斯已经让他们丧胆了,现在又
多了一个不到三分钟就可以将他摆平的高大男子,任谁也没有勇气拦他们的 路。
  ※※※台湾位于阳明山上的一栋独宅,一名年轻女子正独自坐在花园 内沉思。
“洁衣!你在外面吗?”随着召唤声出现的是一名中年美妇人,她的目
光在看到花园中的女孩后才和缓下来。“我在这里欣赏一下夕阳。”名唤洁衣 的年轻女孩用笑容掩饰她的不安,伸出手将她的母亲牵过来坐下。
 “你在想什么?乖孩子。”她伸出手抚摸女儿柔软的及肩长发,看着她美 丽的脸庞;洁衣有一双晶亮美丽的眼睛,上面覆有一层浓密像小扇子一样的 睫毛,她的五官细致灵巧,小巧的鼻配上菱形美唇,怎么看都是一个漂亮的 美人胚子。
这么美丽乖巧的女儿,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老天会将她还给了自己;
早在十多年前,他们一家人到意大利旅游时,年仅六岁的洁衣竟然失踪了, 他们寻找了半年之久,直到意大利警方宣告放弃,他们才怀着悲痛的心情回 到了台湾。但心里始终祈求和小女儿有再见一面的奇迹。
  奇迹发生在两年前,当练洁衣真的出现在家门口时,他们心中的激动 真的是笔墨都难以形容。练洁衣说她和家人走散后,被一对老夫妇所收养,
在他们去世后,她才办了护照回国,经由警方的协助才找回家人。
 “我实在舍不得让你出国,又是去意大利,万一你又??”想到这,美 妇人就急得掉泪,她真的不想让女儿再去那个造成他们分离多年的国家,“我 们跟着旅行团,不会有事的。”洁衣笑着安慰母亲。
她的堂姊叶美心今年考上了研究所,为了庆祝她考试顺利,家人特地
出钱让她游一趟欧洲,而且希望洁衣陪着她一起去,因为她曾经在意大利住

过,又懂那里的语言。
 “再说就算迷路了,我自己找不到路回来吗?我已经长大了,会照顾自 己了。”练洁衣笑着安慰她。
  她的母亲擦擦泪,这才破涕为笑。“说得也是,明天就要出发了,我去 替你整理行李。”母亲离去后,练洁衣脸上的笑容随即隐去,明天她就要去 意大利了,她该回去吗?她真的可以回去吗?参加旅行团应该是最安全的, 不会有人发现她吧!练洁衣双手环胸,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想起了那一
声凄凄的诅咒??.“如果你再回到意大利,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的
家人,我更不会放过你爱的菲利克斯,我会毁了你们全部??”她叹一口气, 她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这只会是一场单纯的旅游,结束了她就会回到这 里,平静地过完她的一生??


第二章




    罗马机场络绎不绝的旅客充斥着整个繁忙的机场,旅客的喧哗和 机场广播交织成另一种噪音,一阵又一阵地刺激着练洁衣的脑神经,她蹙紧 眉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她的头越来越痛了,就连先前吞的普拿疼 也失去了效用。
 “洁衣!老天!好多养眼的帅哥!!我要昏倒了,”美心捧着胸口,高八 度的女声像一股魔音再次袭向她。
“叶美心,你不要像个乡巴佬似的,虽然这是你第一次出国,也不要对
每一个经过的男人流口水,这是国耻!”另一名从头到尾看美心不顺眼的女 团员轻斥。
“洁衣,你快过来,你看那一边有个好帅的男人,他要回头了,你,哇??”
最后她以刺耳的叫声结语,整个人看起来快昏倒了。 眼看堂姊的行为已经完全失控,而所有团员恨不得将他们的眼光化为
利箭,再将叶美心刺穿成蜂窝。练洁衣轻叹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打 算将她带回来。
“堂姊,我们要出发了,不要东张西望的。”她一手拉过美心,想将她拉
回自己和团员身边。
 “练洁衣,你还好吧?”同行的罗品冠开口,在他看见练洁衣泛白的脸 和微蹙的眉之后,关心地凑向前。
 “我没事。”她回了一个虚弱的微笑,而后挽起美心的手,和团员一起往 机场的出口前进。十人的团队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前进,就在这个时候,洁 衣身边的美心又倒抽一口气,拚命地扯着她的手,洁衣心知她一定又是看到
了什么帅哥,不甚感兴趣地转过头,想看看美心又发现了什么。
 “洁衣,我现在才知道如果你是男的话,会迷死所有的女人。”美心兴奋 地喘气,伸出手指着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衣黑裤的人。
 “美心!不要随便指着别人!”洁衣正要示警,不过已经太晚了,美心的 手抬起的剎那间,对方的目光已经准确地转向了这边。
他有一双晶亮深邃的眼睛,黑眸闪着炫人的波光,微乱的黑发散在他
俊美灵动的脸颊,他看起来好漂亮!

  对方接受了练洁衣的目光,显然也为彼此神似的长相错愕了一秒,跟 着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对不对?!你们好象!”美心忽地用手将洁衣及肩的长发抓起,开始对
洁衣评头论足一番,跟着嘟着嘴道:“你们是很像,不过他的眉毛比你的浓 一点,还有??对了,你们最不像的是眼睛。你的眼神和他比起来差多了, 就好象小鹿斑比和──”美心开始苦思一个贴切的形容词。
“和什么?”洁衣被她认真的表情逗笑了,拉着她往外走。
“和野兽!如果你是小鹿斑比,他就是一头豹子!”美心忽然愉悦地笑了,
为自己想出的贴切形容词开心不已。
 “豹子?!”洁衣喃喃重复,不由自主地再次回头。他已经不见踪影了, 她回过神,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一双好看的眼眸,盈满着源源不绝生气的夜 色眸子。
那的确是一双和野兽一模一样的眼眸。
※※※ 因为是自助旅行,即使出了机场,他们并不像大型旅行团一样有豪华
大客车接送,而是由领队带着他们到旅客服务处,和服务人员沟通,并安排 他们未来几天的行程。
“洁衣,我好渴,你去帮我买一杯饮料好不好?”美心开始软声拜托,
既然和一个在意大利住了很久的堂妹出门,她当然要人尽其才。
 “你会说意大利文吗?”同行的团员疑惑地撇撇嘴,不相信地瞪着洁衣 看。
 “她不只会意大利文。我堂妹还在??”美心正要大力赞扬自己的堂妹 峙,却在下一秒被洁衣遮住了嘴巴。她委屈地看着洁衣,乖乖闭上嘴不说话。
  到现在她还是弄不懂为什么洁衣要隐瞒这么光荣的事。她小时候在意 大利失踪,被一对老夫妇抚养了十三年,直到去年才辗转回到台湾,虽然如 此,也没有必要隐瞒她在意大利住过的事实嘛!真不懂她在想什么。
“我们走吧!”洁衣拿起钱包,和美心一起向对街的小店走去。 就在她要穿过马路的时候,一辆黑色厢型车从远方疾驶而来,练洁衣
在听到轮胎摩擦声时停下了脚步。打算等车子过了再走,不料车子在快靠近 她的时候,摇下了黑色的车窗,跟着露出了一把手枪。
练洁衣吓一大跳,剎那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反应,只能愣在那里看着越
来越近的车子,还有逼近的枪枝。
 “上车!”车了在她面前紧急煞住,跟着跳下一个戴墨镜的男子,用手枪 抵着她的头,以意大利文命令道。
  不等练洁衣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用力将她一扯,粗暴地将她推进车内, 车子旋即呼啸而去。
 “洁衣!”叶美心大声呼叫堂妹的名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应 该是一趟浪漫的意大利之旅,为什么会以类似教父电影的情节开始?站在人
生地不熟的罗马机场外,叶美心开始放声大哭,她该怎么办?她从来不是反 应灵敏的人,刚才的意外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她连开口尖叫的时间都没有。
更不可能记下对方的长相或是车型,即使报警也没有用啊!
 “发生了什么事?”在叶美心哭到忘我的地步时,一辆车在她身边停了 下来,响起的是她熟悉的英文。“救命!我的堂妹被绑架了!啊??”叶美 心像是抓到浮水的溺水者,又哭又笑地向对方解释。一抬头,却发现他竟然
  
是刚才在机场遇到,和洁衣长得很像的俊英少年。
 “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扬起一道眉,本来以为只是和团员走丢这种 小事,没想到竟然是绑架。
 “我不知道??他们来得好快,而且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对了,他们 一定将我堂妹误认为你,才会绑错人,一定是这样的!我讨厌意大利这个国 家,问也不问清楚就乱绑人,都是你们不好!”叶美心瞪着对方那张和洁衣 相似的面孔,脑海里开始将眼前的一切和她平日读的推理小说结合在一起,
而绑匪绑错人则是她推理出来最合理的解释。
 “晨星,她一定是吓呆了。她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坐在驾驶座的中年男子摇摇头,将叶美心当做是濒临崩溃的女人。
 “我不管!我可以肯定他们要绑的人一定不会是洁衣,我们和别人无怨 无仇,就算她曾经在意大利住过,也不可能和别人结怨,更不可能一出机场
就被人绑走,一定是他们将你们两个搞混了。”叶美心还是坚持她的推论,
于是插起腰。一副要他们负责到底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边的车门忽然打开,从车内走下了一个高大男子,
剪裁合身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只是一种文明的伪装,微长的黑发不驯地披散在 肩头,在那一张上帝亲手雕琢的俊容上,有一双定若盘石的邪异眼睛。
他走向叶美心,淡淡一笑,让后者倒抽一口凉气。
 “你??我??”美心被他瞳孔中恣意流窜的狂狷所慑住,她从来没见 过这种集俊美和邪佞于一身的人,因而错愕地张口结舌,说不出完整的字句。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他优雅地开口,对她的惊慌不以为意。
 “是??当然是真的,我堂妹叫练洁衣,虽然在意大利住了十几年,但?? 但是和黑社会没什么牵累。”努力将句子说完后她猛吞一口口水。哇塞!这
个男人的气势直追电影中的教父,再加上这种贵气俊邪的长相,能见到这种 精彩的人,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一件事。“练洁衣?”对方以低哑的声音重 复着洁衣的名字,懒洋洋的调子既迷人又好听,叶美心像被磁铁吸引住了一 样,只能着迷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转身对驾驶座上的中年男子说话,在讨论了一会儿之后,驾驶座上
      的人走下车,往叶美心的后方走去,跟着车子的后座门打开,但这一切都没 有影响到叶美心,她的目光仍是牢平地盯着眼前邪魅的男人。 “请上车。”他又走回叶美心的身边,似笑非笑地开口。
 “啊?!”直到他那双过度邪门的眼睛逼近她的脸庞,叶美心才猛地回过 神,双手抚着胸口倒退了一大步。
 “既然你坚持我们必须为你同伴的失踪负责,就请你上车,我会负责把 她救出来的,所以请上车,帮助我一起找你的同伴。”他的嘴唇泛着淡笑, 异色的瞳孔却闪着不容拒绝的霸气。
  叶美心不再迟疑,反正她长得那么安全,对方应该不会对她有什么非 分之想,再说他看起来像是什么也难不倒的强者,或许他真的可以替自己救
出洁衣。
 “我的其它朋友??”叶美心回头,才发现她的身后已经空无一人,连 在对街的团友也不见了。
 “放心,我的朋友服务于意大利警界,他会妥善安排你的朋友。”他伸出 手示意叶美心上车,自己则坐上了驾驶座。
叶美心和机场有一面之缘的美少年一起坐在后面,如果不是担心洁衣

的安危,她真的会激动地唱歌也说不定,她怎么地想不到在短短的一天内, 会遇到两个亮得发光的人。
喔!上天真是太厚爱她了!
 “你好,谢谢你们的见义勇为,我叫叶美心,是从台湾来的。”怎么样也 无法保持沉默的美心主动伸出手,有点兴奋地看着俊美的少年。
 “冷晨星。”他握住她热情的手,以中文开口,嗓音竟然是异于男性的清 亮。
“我刚才因为太急了,所以对你说话不太客气。你不会介意吧?!”见他
淡漠的反应,叶美心以为是自己方才的粗鲁得罪了他。“不会。”他还是简单 的两个字,转回头继续凝视窗外。
 “你的堂妹真的和我的同伴很相像?”在前座的男子开口。虽然是问叶 美心,但他注视的却是照后镜里的晨星。
“是很像,他们唯一不同的就是眼睛和性别了。”难得有帅哥问话,美心
很快地回答,还很用力地点头。 男子的反应是大笑出声,叶美心不解地转头看向晨星。只见他俊美的
脸增添了一抹红晕,灿亮的眼闪着挑衅,回视后照镜中的凝视。
 “我说错了什么?”叶美心更加迷惑了,不过她的话只是惹得前面的男 子笑得更开心。
  晨星转过头,似笑非笑地开口:“我是女的。”“啊?”她的叫声中包含 着不叫置信和更浓厚的失望。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的小妻子就是不喜欢留长发。”前面的男子含笑
道。
  他此话一出叶美心又是一阵惊呼,陷入了双重打击之中;她一生中好 不容易碰到两个只能用“人间极品”来形容的俊男,竟然一个是女的,而且 他们还是一对夫妇,她幻想中的艳遇就这样瞬间幻灭了!
“晨星,你还记得一年多前在日本遇到的人吗?”趁着叶美心惊讶错愕
之际,伊斯开始和晨星讨论方才发生的一切。
 “你是说主教菲利克斯?”晨星愣了两秒,想起了一年半前有一面之缘 的特殊男子,他还曾经误以为自己是他要找的妻子。“你觉得练洁衣会是他 要找的人?”“在日本菲利克斯曾经和我提过她的妻子,听说和你长得有点 像。我希望她就是练洁衣,这样一来我就可以还他一个人情。”伊斯说出他 插手这一件事的原因。
就在这个时候,伊斯身边的电话响起,他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在车道
上做了一个漂亮的 U 型回转,跟着加大马力,往前疾驶。“你知道她的所在 地了?”晨星知道这通电话必定来自尽责的疾风。以做和伊斯多年来的默契, 在安排好那些游客后,他的下一步一定是调查今天在机场出没的黑道分子。 “在圆型竞技场。”他简单说道。是应该会一会对手了,如果他们真的像 叶美心所说的,错将练洁衣当成是晨星,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他的地盘上动
人。
※※※ 练洁衣一上车就被人用黑布绑住了眼睛和双手,在完全无助的情况下,
她只能将身子紧紧缩在一起,不敢去想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未来。 已经一年多了,她真的不应该回来吗?她也承诺过绝对不会再见他了
不是吗?但是当美心提议要办一趟意大利自助旅行的时候,她却没有坚决反

对,是不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还想着他?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已经 忘了她,还是??“到了,下车!”强有力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臂,也打断了 她的思绪。
  对方扯着她的手臂前进,洁衣只知道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荒凉的地方。 脚底下踩的则是细碎的石子路。
 “我逃不掉的,为什么不把黑布拿掉?”练洁衣以标准的意大利文开口, 想知道自己到底被抓到什么地方来。
“中国娃娃,你的胆子很大嘛,我们兄弟本来也不想这么做,但是为了
生计,只好拿你开刀,总之我们是受人之托。”其中一个男子开口,不过并 没有动手解开她。
 “至少让我知道是谁要杀我。”见他们不愿意取下她的黑布,练洁衣已经 知道自己没有生机。杀人之前将人用黑市蒙眼,然后在额头补上一颗子弹。
标准的西西里黑手党的手法,干净俐落,一枪毙命。
 “我的雇主说你违背了承诺,就不要怪自己命薄!”男子不带感情的声音 响起,跟着洁衣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她站得笔直,闭目待死。还是没能见着她的最后一面哪!菲利克斯?? 她在心中轻叹着,她再也没有机会当他的面对他道歉了,她是自己唯一深爱
的人,但她却在婚礼当天拋下了菲利克斯,他一定很恨她,可是她再也没有
机会和他说对不起了??突地传来“砰砰”两声枪响,练洁衣浑身一震,却 感觉不到身上有任何的痛楚,除了差点震破她耳膜的枪声外,她觉得自己完 全没事,为什么?“洁衣!”一股强大的力量袭向她,洁衣还来不及反应, 就听到美心激动兴奋的声音。
美心?她怎么会来这里?“美心?!”直到美心扯开她眼睛上的黑布,
她才确定自己面前站的人真的是美心。
 “谢天谢地你没事,我差点就看不到你了。”美心激动的又笑又哭,搂着 她的肩放声大哭。
  她坐着车来到了荒郊,伊斯和晨星就跳下车往前疾奔,只剩她还傻傻 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后也下了车追在他们后面,抵达时,就只看见倒
在地上的两个人,还有被人绑着的可怜堂妹。 越过美心的肩,洁衣看到了晨星和伊斯,两个人站在一起漾着无穷的
魅力。前者眼眸璀璨,清冷美丽;后者俊美无比,嘴角擒着一抹淡笑,让他
的面容变得邪意十足,这真是让人移不开眼的两个人??“我现在确定压对 宝了。”伊斯看了练洁衣几眼,凑近晨星的耳边亲昵调笑。
 “要杀她的人是谁?”晨星拾眼,刚才的情况虽然危急,但她以为伊斯 会留下活口问出他们的主使人是谁。
 “那是主教的问题,不关我的事。”伊斯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要警方 来处理现场。在赶到这里后发现他们的目标的确是练洁衣。他体内流窜的魔
性很自然地消失,既然他们的目标不是晨星,就不关他的事。
 “你是说你什么都不打算管,只想将她打包上飞机送给主教?”她偏过 头啧啧称奇,这个人真是缺乏好奇心到了极点。“你还忘了她附属的团员十 名。”他咧嘴邪笑,将她紧紧圈住怀中,以行动告诉她少管闲事。
 “洁衣,就是他们两个救了你。”当美心情绪平复后,她将洁衣拉向两个 人,更在她耳边一股脑的说着刚才惊心动魄的危险,他们又是如何在千钧一
发之际救了她,语气中全是崇拜,简直将他们当神来看待。

 “谢谢你们。”练洁衣颔首道谢,对于他们两个感兴趣的眼神感到不大自 在,那是一种打量即将落网猎物般的眼神,有着她绝对逃不了的笃定。
“不要客气,请和我们一起来,今天晚上我已经替你们安排了住所。”伊
斯对她眼中明显的规避感到有趣,但还是以温和的声音开口。
 “不用了,我不该再麻烦你们了,我想其它的团员们已经安排了住处。” 练洁衣婉转地想拒绝他们。他们不可能认识她,但是他们眼中淡淡的戏谑又 所为何来?“她怕你。”晨星嘴角微翘,眼瞳漾起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知道,当一个人背后有太多秘密的时候,他们最害怕的就是一双洞
悉人心的恶魔之眼。”他的语调温柔慵懒,低低地在妻子耳边嘲弄着。 “不要吓她,我有预感我会喜欢她。”晨星噙着一抹笑,淡然说道。 他们之间的亲昵和旁若无人的神态,很自然地形成一张无比诱惑的网,
让其它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即使他们讨论的人是自己,练洁衣还是无法将 目光自他们身上移开。
 “洁衣,他们和意大利警察有关系,所有的团员已经接受他们的安排住 进了旅店,我们很幸运对不对?一出门就遇到了贵人。”叶美心以兴奋的语 气开口,也将他们两个人的注意力唤回,不约而同地将视线停在来不及收回 目光的练洁衣身上。
“对于你发生意外我们很遗憾,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和补偿,就让我们
为你们安排日后的行程吧!”伊斯含笑的声音再次响起,嘴角漾开一抹微笑。 “谢谢你。”看来这是自己对他们两人唯一能说的话了,眼看天色已经转 为灰暗,似乎接受他们的安排是最好的办法,今天一整天过得够刺激的,她
的确需要时间好好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洁衣,大好了。来意大利第一天就遇到了这种好事,你说他们像不像 书里面介绍的贵族,搞不好他们还住在城堡里呢!你这一次被绑得还真有价 值。”美心兴奋地在堂妹耳边低语。
“是吗?”洁衣苦笑,她不能和意大利再有任何牵扯。在她的身分被人
查出之前,她必须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当车子驶进西班牙广场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伊斯将车子 开进附近一栋华丽的宅院,四个人依序下了车。
伊斯在要进入门口前.忽然转头对练洁衣笑道:“你的堂姊说你曾经住
在义大利,不知道你对意大利的历史熟不熟悉?”伊斯以诡异难测的语调又 道:“这是我的产业之一,欢迎来到梅杰士家族,你可知道我们和麦迪奇家 族的历史几乎是一样悠久?”练洁衣明显一霞,脸色变得极为苍白,整个人 几乎快晕了过去。
  她所有的反应都没有逃过伊斯探索的双眼,似笑非笑地转过头,见到 了一脸不以为然的晨星。
 “你的行为真的很糟糕。”晨星轻叹一口气,不赞同地摇摇头,随即和其 它人一起进到屋内。
  叶美心一进屋就被屋内宫廷式的装潢吸引住,开始四处打量,不时发 出欣喜的惊呼声,反观练洁衣,从进到屋里后,两道秀气的眉就越蹙越紧, 神色十分慌乱。
 “你今天受了不少惊吓,休息一下吧!”晨星领着他们走向二楼,她可不 打算让练洁衣再面对伊斯,要一个受尽惊吓的人应忖他习以为常的嘲弄着实
不大仁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们格开了。

  晨星带两人走到二楼的客房,推开房门后走到窗户边掀起窗帘,阴暗 的房间立即变得明亮无比。
洁衣走进房间,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墙壁上悬挂的油画所吸引;那是一
幅足足有半面墙之宽的画,画中呈现的是正在追逐的两个人,在前面奔跑的 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她身上穿著古希腊式的长袍,神情慌乱,不过接在少女 肩膀以下的,并不是正常的手臂。而是两条树枝形状的手。而在少女身后的 是一个英俊男子,他手上拿着一把竖琴,另一只手高举着似乎在呼喊着少女。
“这是阿波罗和达芙妮,”晨星在她身后说道。
 “我知道。”洁衣垂下眼,想起了曾经看过的这一则希腊神话;太阳神阿 波罗爱上一名少女,但是那名少女始终不愿意接受阿波罗,在避无可避的情 况下,她向河神高喊求救,最后宁愿化作一棵月桂树。
 “如果化为月桂树就可以避开一切。我真的希望自己是达芙妮。”洁衣轻 叹一声,坐在床边,凄凉的笑意涌上娇美的面容。
 “是吗?”晨星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对她的悲伤无能为力,她一向善 于自制,连带地对安慰这种事也相当陌生。
 “你们休息吧!晚餐我会派人送上来的。”晨星边说边往外走。练洁衣看 来并不适合和他们共进晚餐,一来她可能没有食欲,二来她可能也不想回答
伊斯的任何问题,还是让她休息比较好。
 “谢谢你。”洁衣再次答谢,在回程的路上她已经知道冷晨星和她一样是 女人,再加上两个人相似的面容,也让她对晨星无形中产生一股亲切感。
“不客气。”晨星淡淡一笑,关上了房门。
※※※ 晨星走下楼,最后在书房找到了伊斯,他正好结束一通电话,回眸对
她微微一笑,并将她揽进自己的怀中。 “看来你已经将我的客人安排好了。”他淡笑,递给她一杯红酒。 “我让她在楼上休息。晚餐也会在楼上吃,她已经累了一天,禁不起吓
的。”晨星倚在他怀中,将脸凑向他的掌中,以吸取温暖。
 “她的确需要休息,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伊斯轻声道。“刚 才我和菲利克斯通过电话,他应该明天早上就会到了。”“什么?”晨星惊讶 地从他的怀中抬起头。
“他找了练洁衣快两年了,你不觉得他已经够可怜了,本来我还想帮她
打点麻药直接送上飞机呢!”伊斯噙着一抹笑,这样一来就算还他在日本的 人情了。
 “你确定这么做好吗?我觉得洁衣似乎在躲避什么。”“一个从婚礼上逃 走的新娘,她无论如何都欠菲利克斯一个解释不是吗?”伊斯宠昵地吻着她 的脸颊,不喜欢他的妻子有过多的好奇心。“他们的事由他们自己解决,亲 爱的,菲利克斯不会喜欢别人多管闲事的。”“你好象很了解他?”“因为我
们是同一种人。”他淡笑,将晨星的身子转过来,开始用吻止住她的问题。
 “如果是我从婚礼中逃走,你又会怎么做?你会原谅我吗?”晨星抬眼, 想藉机了解菲利克斯会不会一怒之下伤害练洁衣。
 “我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他的眼眸闪着戏谑,继续吻着她纤细的颈子。 “我只确定一件事,我绝不会让你有离开我的机会。”“你总是懂得回避问
题。”她不满意地抬头,怒视他漾着邪佞笑痕的俊容。
“因为你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他大笑出声,将她搂紧在自己怀中,难得

正经地道:“既然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任何的介入都是多余的。如果练洁衣 是他唯一在乎的女人,他绝对不会放弃的,你就不要为他们担心了。”“人总 是会越来越贪心,我已经有了你,有了幸福,自然也会希望别人和我一样。” 晨星在他怀中,满足地叹息。
“一切都会顺利的。”他微晒,在她唇边温柔地说道。 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了??


第三章




    凌晨三点钟,练洁衣依旧辗转难眠,陌生的房间和陌生的床铺都 不是她失眠的原因。
  她睡不着是因为自从回到意大利后,心口就像压了一堆石子,沉甸甸 的压力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她睁着疲惫的眼睛望着黑夜中那一幅巨型油画,想着自己和菲利克斯 的事。阿波罗毕竟只是传说中的神,而她也不是达芙妮,当恶魔找到她的时
候,她连化成月桂树的本事都没有,只能远远地逃开,背叛了她深爱的人,
菲利克斯??她轻经叹一口气,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门在这个时候 无声地被推开了,将自己里在被窝中的练洁衣微微一震,谁会在这个时候进 来?难道是美心今天晚上也失眠了?她疑惑地起身,努力辨识黑暗中的身 影??“美心?”她不确定地唤着,走廊的灯打在对方的身上,在地面上拖
成了一个巨大的阴影,让洁衣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此时的她像是在黑夜中被盯住的猎物,纵使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要赶快 逃,但是她的身子硬是动不了,只能看着那一个巨大的影子在门关起后骤然 消失,不过这并不代表危机解除,而是更让人害怕的一种情况──对方已经 进入了她的房间。
“是谁?”她的惊惧已经达到了最高点,莫非那些杀手真的不打算放过
她?已经熟悉黑暗的洁衣清楚地看到对方高大的身影在闇黑中更显慑人,他 踩着黑豹般无声无息的脚步向前,一步一步对着她而来??“你到底是谁?” 她的身子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紧紧咬着下唇,不愿对方看见自己的恐惧, 下一秒,她的手已经迅速伸向床边的台橙。
“啊!”她的手才触到开关,对方的手已经无声地覆在她的手上,另一只
手则快如闪电地覆上她准备尖叫的红唇。 在几乎让人为之窒息的紧绷气氛中,她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冷笑声,那
是她再熟悉不过,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的声音??“不到两年的时间,你 已经忘了我,真叫我伤心,练──洁──衣??”带着浓厚嘲讽的男音,在
最后说到她的名字时,语气已经转为零度以下的冰冷。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不可能是他?!不可能是菲利克斯?!
 “如果你尖叫或是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我会很乐意捏断你细嫩的脖子。” 冷凝的男音似乎充满嫌恶,跟着他的手扭开了台灯上的开关。
  晕黄的灯光下。她看见了自己魂萦梦系将近两年的菲利克斯。他的头 发长了,散乱地向后披散着,为他俊美的脸更增一丝桀骜不驯;上扬斜入发
鬓的眉,线条完美的挺鼻,还有那一双在夜色中炯然发亮的黑眸,漾着她无

法忽视的恨意和轻蔑,正冷冷地斜睨着她的惊慌。 他恨她!菲利克斯的恨意让她的心口一阵抽痛,转瞬间,她明亮的眼
已经淌下两行泪。像是一颗颗下坠的珍珠,滚落到她的手背。
  菲利克斯像是被烫到似地抽回手,一时之间,沉默像是一张看不见的 网,密实地覆上了两人。
 “女人的眼泪??廉价的武器。”他冷淡的声音再次像鞭子一样抽向她的 心。
“亲爱的洁衣,想想看,倘若两年前你出现在婚礼上,让神父和所有人
都看见你美丽的眼泪,哭着喊出你不愿意嫁给我,或许我会放过你,也许那 种屈辱会好过让我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圣坛前面,不是吗?”“菲利克斯。 我??”她想开口说话,却在下一秒被菲利克斯狠狠地勒住了脖子。
 “不要费事解释那一场错误的闹剧,我可能还没听完就会捏断你的脖子, 我们都不会希望折磨就这样结束,这对你太容易了。”看着练洁衣开始胀红
的脸,菲利克斯不怀好意她笑了,俊脸凑向她的粉颊,温热的气息徐缓地喷 在她的脸上,手却不断地加深力道,以更冷的声音道:“很难受吗?你希望 我放过你吗?”练洁衣的双眼已经被泪水模糊得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他不是 菲利克斯!他只是一个很像他的恶魔,菲利克斯不会这么对她的??他不会
的??“逸??风??哥??哥??”练洁衣狂乱地舞着双手,在失去意识
之前唤出了儿时对菲利克斯的称呼,最后她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确定她昏迷后,菲利克斯松开了手,神色复杂地盯着昏倒在他眼前的
女人,两年不见,她竟然更美了,柔顺的乌丝垂肩泻下,美丽的明眸还是一
样的纯洁无邪,整个人娇弱得像一朵需要被呵护的小花,身上穿的睡衣因为 刚才的挣扎而滑到了肩头,露出她一片光华如玉的肌肤??该死的!他竟然 对这个有着蛇蝎心肠的女人存有渴望,即使她两年前不告而别,即使她背叛 他、羞辱他,他还是想要她。这两年来他不知换了多少女人,就是为了忘掉
练洁衣。然而他还是做不到。尤其是在他找到她之后,他发现这一股渴望竟 然和他对她的恨一样强烈,这两种情绪像是两把火焰,在他体内时时刻刻地 燃烧、撕裂着自己。
  菲利克斯神色复杂地弯下身子,望着昏迷中的她,两瓣红唇像是原野 中的红苹果一般诱人,如果他此时掠取了,就会受其诱惑,堕落到万劫不复 之地??他最后牙一咬,将练洁衣打横抱起,笔直向外走去。
  很奇怪,虽然已经两年了,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忘记将她搂在怀中的感 觉,她比两年前更瘦了,在他怀中像是个荏弱的小女孩。菲利克斯一甩头,
想甩开这种怜惜的荒谬情绪。 接回练洁衣只有一个目的──为了要报复她两年前的背叛,仅此而已,
没有其他的,他必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一点??抱着练洁衣下楼的菲利克 斯。在走下楼后看到了两年前有一面之缘的伊斯和晨星,而和他一起前来的
皇后此时也站起了身子。
 “她是你的妻子,没错吧!”晨星挑眉,不知道菲利克斯是怎么回事,正 常人我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应该是欣喜若狂,但是他却一脸的平静淡漠,真不 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能这样就走。”伊斯淡笑着开口。“她还有一个堂姊在楼上。另外 还有她附属的团员十名。我建议两位今晚就住下,明天一早我的人会将她附
带的包袱一并带过来,到时再麻烦你一并将他们带走。”伊斯最后结语,并

将晨星搂紧,制止她的欲言又止。
 “翩翩,那就麻烦你留下处理一切。”菲利克斯对皇后开口,后者点点头, 表示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菲利克斯抱着练洁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伊斯礼貌性地对昔翩翩一笑,命令仆人带着她到楼上的客房休息。 “晨星,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你该停止你的好奇心了。”伊斯在她耳边
宠溺一笑,唤回她神游的心智。
 “你真的连最基本的好奇心和正义感都没有?”“我说过,那些是菲利克 斯的问题,不是我的。”他挑眉邪笑,事实上只要不是和晨星有关的事,他 向来都不在乎,他的小妻子总是记不住这一点。
  他搂着晨星往上走,意外找到练洁衣和救了她一命都是为了还菲利克 斯两年前的人情,其它的,就不是他该介入的了。
※※※
练洁衣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醒来。 她从床上爬起,踩着迟疑的脚步走向窗边,向外望去尽是一片花海,
还有仿十八世纪建造的凉亭,她不明白自己究竟置身何处。 她拉下窗帘走到化妆台前,注视着镜中的倒影,她脖子上余留的指痕
告诉她,昨夜的一切不是梦,菲利克斯真的找到她了,而且他恨她??“啊!
你已经醒了。”一名女仆打扮的年轻女子对她微微一笑。跟着端进了咖啡和 早餐。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练洁衣听出女仆说的是欧式腔调的英文,并
不是义大利文,难道她已经不在意大利了?“这里是卡迪罗公爵府,不过老 主人和凯伊少爷都不在,现在只有菲利克斯少爷一个人在,要我请他过来
吗?”女仆一边摆设餐具,一边微笑解释。
 “不用了,谢谢你。”练洁衣连忙摆手,思绪已经被刚听到的消息打乱, 女仆所说的什么老主人和凯伊少爷,她都不认识,不过光听到这栋屋子内只 有菲利克斯在,她就紧张得不知如何思考。
“你慢用早餐,我先下去了,有事就摇一摇桌上的铃,我叫莎拉。”圆脸
的女仆对她微微一笑。退了下去。 女仆一离开,练洁衣根本没心情吃早餐,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
的动静,确定没有任何声音后,她悄悄地将门推开一个缝,侧着身子出去。
她必须在菲利克斯还没想到她的时候逃走,并不是因为他恨她,而是她会为 菲利克斯带来杀身之祸,她必须尽速离开这里??整栋豪宅像个巨大的迷 宫,练洁衣不知道是菲利克斯特意的安排还是她自己太过紧张,她穿过了无 数类似的房间才看到楼梯,洁衣觉得自己的手心已经因紧张而冒汗了,但是
眼看出口近在咫尺。她压抑住狂乱的心跳,快速地往楼梯间跑去。 下一秒,紧临着楼梯间的门打开了,练洁衣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道强
大的力量扯住,她连尖叫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被啪一声扯进了房间。
回神后。她被迫望进一双含着冷讽的墨黑眸子。
 “迷宫里的小老鼠想要逃了?”菲利克斯以双臂懒洋洋地困住她,低沈 沙哑的嗓音漾着明显的嘲弄,嘴角泛起一丝狩猎者专有的残酷的笑容。
 “我??”洁衣所有盘算好的计划此时都不翼而飞,只能无助地咬着下 唇,陷入全然的无助中。
“我在等,等着你这张小嘴可以吐出什么让我更惊讶的谎言,这毕竟是

你的天赋不是吗?”他好整以暇地举起一只手,缓慢而温柔地抚着她细嫩的 脸颊,他的嘴角含笑,但黑眸中却是全然的冷寒。
“两年前的事,我很抱歉。”练洁衣喃喃开口。当年的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她不走,死的不只是他,还有她自小就失散的家人,她不能冒险,只是 她说了又能如何?菲利克斯是一个骄傲的人,她背弃了他,所以他一辈子都 不会原谅她的。
  蓦地,“砰”一声!在她两侧的双拳重重击在门上,震得她双耳轰隆隆 的。
  菲利克斯粗暴地抬起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道:“你很抱歉?就只是这 样?当我向你求婚的时候,你可以拒绝我;在我们抵达教堂前,你可以拒绝 我;甚至是在神父面前,只要你该死地出现了。清楚地对我说一声‘不’! 我通通都会接受,但是你只是留了一张字条,甚至连一个理由都没有,练洁
衣,你够狠毒,你真懂得怎么将一个男人对你的爱硬生生踩在脚底下。”练
洁衣痛苦地开上眼睛,藏住即将溢出的泪水。 菲利克斯嫌恶地退了几步,整个人在忿怒的火焰中燃烧着;他唯一捧
在手心,想呵护爱怜一辈子的女人背叛了他,为了一个她连解释都不愿的理 由。
“上帝诅咒我和你相遇的那一天!”他怒不可遏地吼了出来,双拳紧紧握
住,就怕自己克制不住杀了这个让他爱恨交织的女人。 练洁衣身子一颤,缓缓跪坐在地上,疲惫又苦涩地道:“我知道你恨我,
我也不求你的原谅,但是请你试着了解,我真的不能待在这里,你会让我们
都陷在地狱之中的。”菲利克斯扬起一抹奇异诡谲的笑,冷冷道:“托你的福, 我已经在那里了。”他大步向前,开了门准备要离开,练洁衣不死心地扯住 他,慌乱道:“菲利克斯,你不了解,如果我不离开,你会??”“如果你妄 想逃离这里,我绝对会让你尝到比地狱还不堪的待遇,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
能力。”他的眉宇又恢复了最初的冷凝和嫌恶,轻轻推开她的手,他当着她 的面将门关上。
纵使隔着一扇门,菲利克斯还是听到了练洁衣低泣的声音,他低咒一
声,再一次提醒自己,为了她,自己已经痛苦了两年之久,他现在做的只不 过是以牙还牙而已,他不该心疼,也绝不会心疼的??.※※※菲利克斯离 开后不久,原先那一名叫莎拉的女仆敲门进入,带洁衣回到她原先的房间, 重新换上一套热早餐,而后再次退下,留她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
洁衣食不知味地吃了一个牛角面包和热咖啡,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现在的她等于是被菲利克斯囚禁起来,更可悲的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 候才会被释放。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她猛然想起自己自从到欧洲都还没有打一通电话 回家,她的父母对于她要再来意大利已经很不安了,而她竟然大意到两天没
打电话回去,想到这,她急忙地跑出了房间,想找电话。
  她在经过楼梯旁的房间时停下了脚步,忽然想起刚才似乎在这个房间 内看到电话,或许她可以借用一下。
  洁衣敲了敲门,在无人响应的情况下缓缓推开了门,方才因为菲利克 斯和她在一起,所以她紧张得没时间仔细观察这个房间;这是一间非常男性
化的房间,整个装潢都很简单,全部的书桌和书柜都是以柚木制成,也因此
让落地窗旁的巨型黄铜床更显目,上面敬着一、两件黑色男用衬衫,看来是

属于菲利克斯的。 洁衣连忙收敛心神,往书桌方向移动。她举起电话,拨出了在台湾的
电话,在她以为要接通的时候,电话那一端忽然传出了外文,不知道是法文
或是德文,总之是她一直弄不懂的语言。
 “请帮我接到台湾。”她不死心的用英文和意大利文重复了好几次,不过 对方就是一直用她不懂的语言重复那一段话。
 “在打求救电话吗?”菲利克斯不知何时回到了房间,也不知道站在那 里观察了她多久,洁衣吓了一跳,急忙将话筒放下。
 “我??只是想打一通电话告诉家人我在哪里。”洁衣连忙站起,看向他 的目光充满着无言的乞求。
 “你的家人?”菲利克斯的眼光非常微妙,似笑非笑却含有嘲弄。“看来 我并不如想象中的了解你。”他从练洁衣六岁认识她至今,不知道除了自己,
她还有任何亲人。
“我们两年前才相逢的,拜托??”她垂下眼,再次恳求道。 菲利克斯沉默了一会儿,才拿起电话,用法文说了一连串数字,这是
他们改良过的电话,必须要说出设定好的密码电话才会接通。这也是过滤电 话的一种方式,其它人如果没有这一组密码是无法和他们联系的。
等电话传出了正常的嘟声,菲利克斯将听筒交给了练洁衣。
  她接过手,喜悦地拨了一组家里的电话,菲利克斯则不动声色地将那 组号码记了下来。
“妈妈?是我,洁衣?”彼端传来了熟悉的女音,练洁衣听到亲人的声
音,不自觉地眼睛一红,险些就掉下泪来了。 菲利克斯此时忽然凑近她,将耳朵贴近她的话筒,想听练洁衣到底说
了些什么,跟着将她扯进自己怀中,一方面是方便自己听,另一方面让练洁 衣受制于他,不至于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洁衣一张脸胀得通红,不习惯他贴得那么近,菲利克斯整个人贴在她
的身上,坚实有力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际,温热的气息就喷在她的耳后,淡淡 的男性古龙水味包围着她,而他那一双会勾魂摄魄的黑眸正凝视着她。
 “洁衣?你还在吗?意大利到底好不好玩?顺不顺利?”听不见女儿的 回答,彼端传出了焦急的询问。
“一切都顺利??您不用担心。”她连忙回神,不想让母亲察觉出异样。
  菲利克斯的嘴角戏谑地上扬,彷佛察觉到他的亲近可以让练洁衣产生 不安,他的黑眸出现了挑逗的光芒,再贴近她几吋,近得一张嘴几乎要吻上
她细致的耳垂。
 “好了,我不和您说了,我们要出发了。”洁衣紧张得手部快要握不住话 筒了,急忙和母亲说再见。慌乱地挂断了电话。
  当她结束通话想将话筒挂回桌上时,洁衣发现了一个困难,刚才菲利 克斯为了要舒舒服服地窃听她的电话,整个人慵懒地靠在书桌前。只是用一
只手将她困在自己怀里,现在她电话讲完了,如果想要将话筒归回原位,她 的手至少要比长臂猿再长一点才有可能,不然她就得全身贴着他将话筒放回 去。
“我电话讲完了。”出于无奈,她很小心地开口。
“所以?”他似笑非笑,显然知道她目前的困境,却不打算伸出援手。
“所以麻烦你移开你的尊臂,好让我挂电话。”练洁衣垂下头,语气却是

怎么也压抑不住的气愤。 菲利克斯露齿一笑,而后慢慢退开,等她将电话挂好转过身时,刚好
看见他一脸莫测高深的表情。
 “菲利克斯,我明白你对我的??恨意有多深??”练洁衣缓缓开口, 但仍是勇敢地拾起头望着他道:“如果有任何事是我可以做的,只要能让你 的愤怒减少,我都愿意做。我愿意弥补你,但是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有 两件事是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的,第一件就是你要离开这件事,第二件就 是对当年的解释。”菲利克斯一步向前,勾起她的下巴,冷冷地道:“我不会 再重复了,如果你再提起这两个话题,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 听明白了吗?”“你到底想怎么样?将我关在这里一辈子折磨我吗?。练洁 衣苦涩地开口,即使他已经不再爱她,她也不要菲利克斯遭受任何危险。
 “你不知道什么叫折磨。当你不知道一个人是生是死。当你不确定一个 人到底是不是受到了伤害,当你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滋味,你尝过吗?不 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你是生是死,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折磨,每一 天我都在炼狱中过日子,一天又一天,漫无止境的折磨??”他捧着她的脸 狂乱低语,诉说他第一年还不知道真相时所过的日子。“你知道整整一年后 他们才给我那张该死的纸条吗?整整一年!我像个傻子整整找了你一年,结 果你在哪里,在亚洲一个小岛上过着幸福的日子,嘲笑我这个傻子是不是?” 练洁衣开始浑身发抖,流下了豆大的泪水。老天!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他真 的整整找了她一年?她不知道,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对不起,我不知 道,真的??对不起。”她哭着解释。伸出手想安慰他。“是的,我留你下来 就是要折磨你,让你尝一尝地狱的滋味。”他霍地松开手,不愿意接受她的 安慰和道歉。
 “只要你在这里,就算是地狱我也可以忍受,因为我爱你。”练洁衣哭着 喊出自己的真心,就算她会死在杀手或是他的手上,她都要菲利克斯知道这 一点。
 “爱?!你的爱比死亡更冰冷,比你更虚妄!”菲利克斯的俊脸布满嫌恶 之意,他已经被这个女人玩弄过一次,再也不会上当了。
 “你相不相信我都无所谓,反正我不会再逃了。”她扬起一抹苦涩却坚定 的笑靥。
她已经伤了这个骄傲的男人一次,她了解他,知道菲利克斯绝不会原
谅自已,她也知道如果待在菲利克斯的身边绝对活不久,但是又有何妨?在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愿望就是找到她的父母,而这个美梦两年前已经实现了。 在她生命中最后的一段日子,她要待在她最爱的男人身边,为她两年前的背 叛赎罪,为自己当年的决定赎罪。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菲利克斯不懂她脸上神秘的笑容代表的意义, 心里却没来由地泛起一丝不安。
“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会待在这里的。”洁衣脸上还是那抹迷离苦涩的笑。
  菲利克斯蹙眉,知道他就算再继续也问不出结果,他从小看着她长大, 知道她顽固的时候谁也说不动她。
就在此时,一记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沉默。
“少爷,翩翩小姐带着两个客人回来了。”一名男仆回报。
“我知道了。”菲利克斯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和楼下的昔翩翩通话,
他以为皇后会将所有人都打发掉,没想到她却带了两个人回来。

  和翩翩短暂谈话后,他挂起电话,转向洁衣道:“楼下有两个你的同伴, 你和我一起下去。”叶美心是洁衣的堂姊,另一个叫罗品冠的只是一个团员, 他很好奇这个人来做什么,又和洁衣是什么关系。“是谁?”她走到菲利克 斯的身后,好奇地开口。
“叶美心和罗品冠。”他头也不回地简短回答。
 “罗学长?”听到罗品冠的名字着实让洁衣吃了一惊,美心来找自己是 当然的,为什么罗学长也来了?在听到洁衣对罗品冠的称呼后,菲利克斯的
目光危险地瞇起,听起来他们两个人似乎很熟的样子,他的嘴角跟着残酷地
上扬。很好!他倒要会一会这个叫罗品冠的男人。



第四章
恶魔绅士的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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