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幽灵



田川目送着惠子的背影,正想迈开脚步?? 但,突然,田川的心里好像被猛撞了一记似的,再往惠子望过去,心里
暗骇道惠子!不要死啊!
田川知道水原惠子在想什么,她想死! 不要死!不要死! 田川跟着惠子后面,慌忙追了上去。



10 影子


“你爸今晚很迟啊。”布江看了看钟说道,“先吃了吧。”
“嗯!”裕果松了-口气。
“这东西,再弄热它吧?” “用微波炉温温它吧,一分钟就好了。” “一分钟.OK。呀,肚子好饿呀。”
  裕果本来想说饿得快死了,但话到唇边马上截住,因为父亲今天往参加 丧礼去裕果不想提这“死”字。即使是开玩笑也好,她不想将这字说出来。
然而,裕果肚子饿也是事实,因为已经是八时许了??
 “你爸出门时没有说过今天会这么晚的,搞什么鬼了裕果,拿沙律酱出 来吧。”
“知道。我喜欢日式的沙律酱。”
“你还是不要那么拣择吧。”布江笑着对女儿道。
“今天是爸爸的部下的丧礼吧?” “是的。听说是交通意外死的。裕果,你也别考什么车牌算了。” “现在哪一个年轻人没车牌了?” “是吗?那么你可要小心啊!千万要小心!”
“待我把车牌拿到手再跟我说吧。”
裕果已开始进食,边吃边和妈妈说话。
“电话响了。”
 “一定是你爸的。由我来接听吧?”布江连忙站起来。“喂,这里是田川。 啊,谢谢你常关照外子,哦,是山口??:”山口。呀,想起来了,他的确
有个叫山口的同事。布江怔了一怔。
这人与田川同期,但却老是不怀好意,常说丈夫的坏话。 “外子尚未回家,听他说往下属的丧礼去了。” “我知道,我也有参加那个丧礼呀。但是丧礼很早便结束了,为什么到
现在还未回家呢?真奇怪。” 山口的口气,好像对日川的迟归饶有兴趣的。
“他回来后,我叫他打电话给你吧。”布江道。 “不,不用了。也没有什么急事的。呀。对了。” “嗄?”
“丧礼后,田川好像和水原小姐一道的。两人一定是往哪里去了吧?”
“水原小姐??是那位秘书吗?”
 “对,是今野生前的爱人。太大打击了,田川先生可能是特意安抚她去 了吧。
  
呀,对不起,不该说的说了。”山口说完匆匆收了线。 布江搁好了电话,但却满腹疑团地伫立着。 “什么事?”
 “没什么。”到裕果叫她时,才猛地惊觉,摇着头说:“是你爸爸公司的 同事。我们还是吃饭吧。”
布江走回餐桌。然而因为山口的那种说话态度,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那个山口明明在暗示丈夫和水原之间有“不寻常”的关系,但却故意假
惺惺地扮亲切,装着走漏口风的样子。
太可恶了,对这些人最好是不要理会他! 布江心里这样对自己道。可是过了一会,却又在问自己,丈夫现在到底
做什么了? 两母女快要吃完饭的时候,门铃响了。
“是爸爸!我去开门。”
裕果说着往玄关跑去。
“爸爸,你回来了!” 然而,大门敞开之处,裕果里住了。站在大门外的竟是仓田莉嘉。 “对不起,这时间打扰你。”莉嘉胆怯地说。 “没有的事,但是??无论如何,先进来吧。”裕果说道。 “不是??你的家人都在吧?”
“只妈妈在家,我爸还末回来。” 说话间,布江也走了出来。
 “裕果,是谁?”布江着着莉嘉,起初不知是谁。“呀??是仓田先生 的??
“你好。”莉嘉低着头道。
 “妈,让她进来好吗?”裕果道,“上一次,我被那些流氓缠住,全靠莉 嘉才可以脱身。”
“啊!”布江眼也瞪大了。“你怎么没将这事告诉我?”
“这??这些事谁愿再提了。那-次,要不是莉嘉刚好经过,真不知道怎
样收拾。” “是嘛??莉嘉,真感激你。”布江道。 “不,也没什么的。” 莉嘉觑娴地说,脸上却欢喜得很。
“妈,可以让她进来吧。”
“当然可以。进你的房间坐吧,拿些茶点招呼人家啊!”
“嗯!莉嘉,快进来吧!” “对不起,打扰了。” 莉嘉低着头,脱了鞋。
进入了裕果的房间,莉嘉四周打量了一回,笑着说:
“很女性化啊。” “我的房间和这里大小相若,可是房内什么也没有,看起来好像很宽敞。” “随便坐吧。放生垫子在地毡上,就坐在地上好吗?” “对。这较??”莉嘉拿了一个像布佳佳的软垫子,笑迷迷地垫在屁股
下面。“不怕被骂吗?”
“谁骂了?”

 “和我这种人交朋友??:““快别这样说吧!你是我的朋友嘛!又不是 爸妈的朋友。”
莉嘉默默地耸了耸肩膊。
布江送了些红茶和饼乾进来。 “没有什么招待你。你们慢慢谈吧。” “谢谢。”
  莉嘉说着,布江走出了房间。“好像很久没说“谢谢”这句话了。”莉嘉 苦笑道。
“你妈好漂亮啊!”
 “我替你转告她吧。”裕果拈了一块饼乾道。“这都是我妈亲手做的,吃 吧!”
 “嗯??”“找我只有事?”裕果问道,接着马上又说:“平常没事也可 以找我呀。”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莉嘉也拈了块饼乾,“唔,真好吃。这么好的东 西,该怎样做了?”
“并不难啊。”裕果笑道。
“四楼,有一个孩子死了。你知道吧。”莉嘉突然满面认真地道。 在这气氛中,突然提到“死”这字眼,裕果不禁有一点惊讶。
“那孩子有什么不妥?”
 “听说孩子的父母正要控告医生,指他明知小孩有微烧,而没有作出任 何的治疗,是错误的诊断。”
“啊!”
“我想劝说孩子的双亲放弃控告医生。”
“劝他放弃控告医生?怎样做??”“我想由你爸跟他们说。” “为什么要我爸爸?” “其他的人都不会信任我。只有你才信任我,所以??”“这怎会呢!” “总言之”莉嘉喝了一口红茶,继续说:“是我爸爸教唆那孩子的父母提
出控告的。”
“你爸爸?”
 “对。我爸爸是专事这种勾当混饭吃的,利用人家的纠纷,乘机介入其 中,偏帮某一方??没有人喜欢和别人争拘的,往往见有人帮忙,便会委托 别人出面。”
“那么,你爸爸会替那孩子的父母全权主理这件事?”
 “我爸只负责交涉,从中令事件进一步恶化,之后,便向双方勒索酬金。 这本来是黑社会的阴谋。有一个叫洪中的,是车站一带的黑社会分子的头领, 和我爸爸颇为稔熟,爸常替他们当跑腿的。”
莉嘉笑了笑。
“他们是想勒索金钱吧。”
 “对。这一次也不例外。他们教唆那小孩父母要求医院方面赔偿,从中 收取酬金之余又向医院方面勒索“掩口费”。”
  裕果听得目定口呆在这世界上竟然有人是靠着这些勾当过活的,正是闻 所未闻,不禁为之大吃一惊。
“假若这事真的是医生的疏忽,我也很赞成提出控告。但我爸并不是这
心肠。利用死了的孩子敛财,太令人恶心了。”莉嘉双手抱着膝盖,继续道:

“当然,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在那些人身上敛多少财我也不反对,但从 死人身上打主意??找却无论如何也着不过眼。”
裕果双眼紧紧地盯着莉嘉道:“莉嘉,你的心地真善良。”
“这样做。一定有报应的,我也只是怕报应而已。”莉嘉笑道。 “你这样做??不怕惹你爸生气么?” “哼!都习惯了"只是最近已很少被拳打脚踢而已。”
“他打你?”
“那家伙??一火起来,是制止不住的,直至打到半死为止,我妈也是
因为这样才走了。”
“这倒也看不出来。” “最近,嘴巴学得乖了,油腔滑调的。但其实可怕得很。” “你也被他?” 莉嘉默默地举起了右手,同裕果展示一道烫伤的疤痕。
“这是爸爸在盛怒时用烫斗掷过来烫伤的。那时,我还是小学生?? 裕果哑住了。在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父亲?? “对不起,吓了你一跳。”莉嘉微笑道。“无论如何。我也想制止这件只
要小孩的父日说不追究。我父亲纵有天大的本事,地无能为力的。”
“我明白了。我将这件事告诉父亲吧。”裕果点头道。
 “对不超,裕果,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莉嘉一口气喝乾了红茶,叹了 口气道:
“他始终还是我的父亲,这一辈子也改变不了??”裕果正要开口,但
马上发现衣柜那扇白色的门开了。 不,现在不可以出来!
柜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半。 背着柜门的莉嘉完全没有察觉到,正吃着饼乾。 裕果却担心假若少女这时出现,不知如何是好。然而,少女没有出现。
代之,一种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那可能是裕果的错觉,但,却明明白白地出现在裕果的面前。
  那半开的柜门里,漂出了一团没有具体形状的,好像雾-样的东西来不。 那东西比雾更加要蒙陇一点,好像一个影子,笼罩在柜门的旁边。
只是什么?是心理作祟吗?还是电灯出了毛病???
  然而。那影于却好像从空气中走出来一样,一步-步地朝莉嘉的背部扩 散而来。
  说不出的不安包围着裕果,令她摒住了呼吸。一种未知的东西正渐渐向 莉嘉迫然而,裕果说不出-句话来,望着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饼乾的莉嘉,一 句话也无法说出来??
  那影子静静地攀上莉嘉的背部,按着一直伸延扩散至胸部。汗,从裕果 的太阳穴滴着。
逃!莉嘉,快把那影子从身上抖下来! 然而,那影子却由莉嘉的头发开始,一直侵至手指、脚指,像一种会动
的生物一样莉嘉突然打了-个寒颤。对裕果说:“好像有一点凉。”按着发现 裕果满面惊惶,遂问道:“裕果,你怎么了?”
裕果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再张开眼时,那个影子已经不见了。
“你没事吧,面都青了。”莉嘉道。

 “没事呀。有什么事?”裕果装着若无其事道:“我有贫血病。有时会头 晕,没事。”
“是吗?也难怪,千金小姐多是身体虚弱的。”
裕果笑了一下道:“千金小姐是这般打扮的么?”
“这也说得对。” 莉嘉看了看盛饼乾的盘子,“啊,都吃光了。我也得走了,不然,爸爸
要回家了。”
“好吧,你走吧。我会将事情告诉爸爸的。”
“嗯。拜托了。” 莉嘉站了起来,还探头窥着那打开了半一扇门的衣柜一眼。 裕果睹状,不禁暗吃一钢。 “都是漂亮的衣服嘛!”莉嘉挖苦的口吻道。
“你试穿穿吧!”裕果故作大方地道。
 “也好,勉强穿穿吧。可惜,穿了也不知到哪里去。”莉嘉笑着说。“我 走了!再见!”
“嗯。” 莉嘉拉开了房门,突然好像若有所觉地道:“我可以再来吗?”
“当然可以,还用说吗?”
裕果答道。亦在同时,心里不禁再度想起那不可思议的影子。



11 邀请


“噢!还未睡吗?”田川看了客厅一眼道。 “到玄关那边去吧。”布江逍。 “嗄!什么事?”山川吃了一惊道。 “在玄关等一等吧,怎可以不用盐来一下的。”布江站了起来。 “啊!原来如此。”
“你往参加丧礼去了。难道忘记了吗?”
 “不??”田川的黑领吠已褪下了一半,便生生地被布江迫令退回玄关 去。
“洁净仪式”完了后。田川才再走进客厅。
 “都是公司的同事,为了应酬他们,累得我迟了,对不起。裕果呢?啊, 睡了吧。”田川道。
“都十二时了,明天还要上学。”布江道。
“迟了,打个电话回来嘛,难道连这一点点时间也没有?”
“对不起。”
对,电话??可惜连想也没想过。 实际上,哪有时间了,为了将水原惠子从“死”里救回来,已竭尽了全
力??
  好不容易才劝服了惠于,令她消除了死亡的念头。看来,惠子的腹中已 有了今野的骨肉。
等待着惠子的。是很难接受的现实,但却总比死亡容易接受??
“裕果好像有什么话要和你说。”

“什么事?” “我怎知,你去问她吧。”布江站了起来。“吃过晚饭了吗?” “只吃了一点点。只有什么吃的?” “吃过饭便算了,别勉强捧场吧。”
“什么?喂??别生气嘛。” “和水原惠子一道吃饭去了吧。” 田川顿时哑口无言。 “只是山口先生告诉找的。人家一番好意。” “山口?原来那家伙.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你往安抚水原惠子去了,所以这么晚还不回家。” 田川尾随着布江,追进了厨房。 “喂!你等一等嘛,没错,我确是和水原在一起。你知道吗?她准备自
寻短见。
  她有了今野的孩子,一时想不开。我实在不忍看着她干傻事。”田川站 在布江的背后道。“那个山口是最卑鄙的,他对我一直怀恨在心,这,你是 知道的嘛。我和水原惠子真的什么也没有。”
布江默默地将煤气炉关掉,转过身来说,“谁说过你俩有什么关系了?”
“但是??”“哼!傻蛋!”布江笑了,“你像这样有魅力的男人么?” 田川松了一口气。
“唔??你愣在这里干什么?”
“嗄?”
“不??什么也没有。”
“快换衣服去吧。难道要穿着黑色的丧礼服式吃饭吗?”
“呀!知道。” 田川慌忙往换衣服去。
布江看着丈夫狼吞虎咽地吃着茶泡饭,心里暗想:真的可以开怀大笑了
吗?
  自己的丈夫和那水原惠子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吗?丈夫说水原惠子想 自寻短见,但却及时制止了她。他没有因为安慰她而和她上床吗??
“太奇妙了。”田川突然说。“丧礼结束后,我望看水原的背后,突然明
白了过来我知道她正打算去死。怎样解释好呢?为什么我会突然知道她有自 杀意念的?”
“最近你有了超能力吧?”布江冷冷地道:“要是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
不去察觉其他的东西了?臂如头奖彩票的号码,又或者两亿元埋藏的地点 等。”
“这方面的东西倒不灵光。”田川摇了摇头。“但是,救人一命呀。”
“真的是说服了她的话??”“什么?”
“要说服她也是需要时间的,大约要花上二、三个月吧。”
“喂!喂!你又说到哪里去了。”田川苦笑起来道:“我洗澡去。”
“浴槽的水都不太热了我先睡去。” “呀,好的,你先睡吧。” 田川正要走出厨房的时候,突然回头。
“干什么了?”布江奇怪地问道。
“…… 唔,你不会睡吧,会等我洗完澡出来吧。”

布江微微一笑。 “等也可以,但不可以超过一个小时啊”“我好快便洗完。” 田川说完匆匆走进浴室??
***
“早晨!田川!” 正埋头伏在写字台上工作的山口,见了田川,笑容可鞠地打起招呼来。 “早晨。”田川道。
“听说你昨晚打电话给我?”
“呀,对不起。扫你的兴了,昨晚和她一起快活吧。” “快活?昨晚返家迟了,所以没有覆你的电话,对不起。” “算了吧,也没有什么的。” 山口摇了摇手,继续道:“怎么了?对她挺满意吧?”
“你想知道吗?”
“当然了。”
 “好吧”田川捏实了拳头,重重地给山口的下颚就是一拳,打得山口从 椅上翻了下地。
“再给我电话啊!” 田川说完,在周围的同事还目定口呆之际,往自己的部门走去。
“圣诞节?” “是呀。有节目吗?”同级同学大山和美问道。 这大山和美和裕果在初中时已是好朋友。 “没有??”裕果答道。
“那么,拍拖去吧。”
“跟和美?” “跟我拍拖有什么意思。男孩子呀!男孩子!” 裕果被她逗得笑了起来。 “哼,真是天生的乐天派,你忘了圣诞前有测验吗?”
“现在不预约,到时便没分儿的了。怎么样?”
两人正在放学返家途中。学校的组别活动完毕后。四周已渐渐昏暗起来。 “拍拖这玩意??”“别想得那么多吧,五、六个人-起玩玩而已。” “五、六个人一起拍拖?”
“我的大小姐,是圣诞舞会呀。” 和美平时是颇为文静的,和裕果很合得来。
“要是那些不三不四的男孩子,我可不依啊。”
 “我会认真地挑选的。倘若有胆敢做出偷吻等行为,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打死他。”
裕果被和美逗得“咄”一声她的笑了出来。
“裕果,现在男孩子是够了,倒是女孩子不够数。你有朋友可以介绍吗?” “我的朋友?” “我所认识的都叫过了,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有了约会,没有约会的,就
只有你了。”
“喂!你这是什么了!我才没有朋友要参加你的什么舞会!” “唔??还有谁了,初中生又不成。” “呀!有了,等一等。”裕果突然道。

“没有上学的也可以吧。” “当然可以。” “那么??我姑且试问问看。” “太好了!”和美欢呼起来。
 “不要欢喜得太早。还要问问人家的。她是我们大厦的住客的女儿,人 有点怪,但挺可爱啊。”
“我哪有不信任你的。”和美搭着裕果的肩头道。
“圣诞舞会?”莉嘉眼也瞪圆了,“你是叫我参加圣诞舞会?”
“是呀。很随便的。有兴趣吗?”裕果道。 裕果放学回家时,刚好在公园与莉嘉遇上了。 “那种场合,不适合我的。”莉嘉道。 莉嘉并未坚决拒绝伦裕果听得出来。
“有什么不适合的,我也是受人所托,一定要带一个朋友上。你不会
是??”裕果故意开了莉嘉一个玩笑,道,“你不会是已经约了男朋友吧。”
“哼!你在寻我的开心来了!” 莉嘉狠狠地往裕果肚子打了一记。 “哎唷,痛死我了。”
裕果的皮包掉在地上,双手按着肚子,雪雪呼痛起来。
“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下手重了-点。”莉嘉连忙蹲下来。 “哈??哈??”裕果却在这时突然向莉嘉吐了吐舌头,大笑起来。 “哼!死丫头!”莉嘉也笑了,问道:“你可以借衣服给我吗?” “没问题。”裕果听出瞄头,马上答应道。“就这样决定了哦。” “舞会上会有英俊的男子参加吧,希望不要因为我而令他太惊讶便好
了。”莉嘉“你要凭相片选人么?”裕果取笑道。“我会再联络你的!” 裕果说完,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莉嘉望着远去的裕果,眼内充满了羡慕的目光。



12 圣诞舞会


 “就是??不知怎的,对方的态度一下子转变了??”仓田的声音。充 满了道歉之意。
莉嘉默默地看着电视,面前叠放着好几个外卖面条的盘子。 她知道父亲在跟谁说电话。只是洪中。拿着话筒的父亲。满面堆着诏媚
的笑容,莉嘉讨厌极了。
 “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同样的事。只是的。明白了,请问?? 前几天的那个女孩子满意吧?呀??是吗?得你喜欢就好了。是吗?是 的??
  是的??马上就去办!马上就去。我再打电话给你??一定,一定??” 仓田再奉承了对方一番之后才将电话搁下。
“岂有此理!”放下了电话,仓田猛地怒喝了一声。“我出一下。”
“请吧。”莉嘉的眼睛望着电视机应道。
“真没趣!” 仓田拿起刚才吃剩的小瓶装清酒,一仰脖子全灌进喉咙去。

“这样会很坏身体啊。”莉嘉道。
 “外面好冷,不喝些酒,怎样捱得住。”仓田把小瓶的酒喝光后,颓然地 叹了口气:“唉,又泡汤了!”
“只有关和医院交涉的勾当?”莉嘉问道。
 “唔。医院方面本来已怕得要死,巴不得将事情私下解决了事。但,那 小孩的父母却突然转软,说不再追究。你说气入不气人!”
  按步骤,洪中正准备介人事件中的,怎料功败垂成那洪中当然是老大的 不高舆“嗄,莉嘉!”
“又什么事?” “拿些钱出来。” “要多少?” “三万圆。”
“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找女人呀,不让那洪中抱抱女孩子,下了他的火气。又不知他要弄什 么花样了。”
“啊,现在连扯皮条也干了?服务可真周到。”莉嘉笑着挖苦父亲道。
“别罗罗唆唆的,快拿钱来吧。” 莉嘉站了起来,从抽屉取出钱包,抽了三万块钱给父亲。
仓田臃臃肿踵地穿了一身衣服。 “今天是圣诞节吗?” “是平安夜呀,明天才圣诞。” “管它是什么。只要他在家就好了。”
仓田喃喃地说着,往玄关走去。莉嘉待父亲走往电梯时站起来。往窗旁
走去,从窗口可以看见父亲是否已离开了大厦。他在大街截了一辆的士走了, 莉嘉连忙将电视关掉,飞跑出家门。
这晚是平安夜。舞会的会场在一间汉堡包店铺的楼上。会场的中间空了,
准备让与会者跳舞、玩游戏等。 机会场内已经到了好几对人,各自热热闹闹地玩起来了。当然,这舞会
的饮品是不含酒精的。 “莉嘉,到了,就在追上面。” 莉嘉来到会场下面,停下了。
 “我??还是回家去。要是舞会中有人认识我的话,大家一定会很扫 兴??”“你在说什么了,你不是一早有了心理准备吗?当是往决斗好了!”
裕果捉着莉嘉的手,硬是位她上去。 “往决斗反倒轻松!” 莉嘉满面无可奈何地说道,逗得裕果笑了出来。 “对不起。我们来迟了。”
裕果往二楼正对着门的大台走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大山和美大声喊道,“蛋糕还未送到,先坐下吧。”
“嗯,让我先介绍”裕果把躲在背后的莉嘉推了出来。
“这位是仓田小姐。” 莉嘉在裕果家里换上了裕果借来的衣服,手袋和娃也都借了,(也凑巧
得很,尺码也刚刚好。)整个人变得漂致极了,布江看了也禁不住喝采起来,
大叫:“噢,好漂亮啊!”

  布江替莉嘉理头发,也花了不少心思,因为这样,两人便迟了。然而, 经过一番打扮后,裕果也大吃一惊讶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莉嘉原来是这么漂亮 的。
“请多多指教。” 莉嘉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和各人打招呼。
 “好了,一男一女地排好队吧。裕果,你在这里。莉嘉小姐,你在这里。 坐下吧。”
各人不由分说被安排坐下,像一双双情侣一样。
  裕果的男伴是在文化祭时一度认识的男孩子,看起来好像有点紧张,但 为人风趣,实际上挺适应这种场合的。
  令裕果担心的莉嘉,坐离裕果较远的位子上,旁边的男孩子沉静得很, 令裕果更加担心起来。
“叫石川,是文静一点,但人倒挺细心呀。”和美低声道,接着又说:
“和美,那个男孩子叫什么名字?”裕果问道。 很漂亮啊!”
“你也这样觉得吧。”
“你看,其他的男孩子都偷偷地看她,真的太捧了。”
“而且人也挺好的,只是开始的时候,很难一下子便混熟。”裕果道。
裕果看见那个叫石川的男孩子替莉嘉叫了饮品,才松了一口气。
 “裕果小姐,下一节音乐跳舞去吧。”裕果的男伴主动邀请起来。“留意 我的新舞步啊。”
  裕果在文化祭的“的士高”舞会中(舞池是由课室改装的),已见识过他 的“舞姿”了,不禁笑了出来。
“今回又有什么新舞姿了。上一回跳的是秧歌舞吧。” “太过分了,还提上一次的事。”少年抗议道。 周围的人都笑了,大家的话题因此而转到音乐和舞蹈土来。整个舞会充
满了圣诞节的气氛,裕果高兴极了,把可乐都乾了。 那边的莉嘉却叹了一口闷气。
“不吃些东西吗?”石川浩司问道。
“我不太喜欢吃甜的。”莉嘉道。 极其他的女孩子一转眼便把一大块的圣诞蛋糕吃光了,可莉嘉好不容易
才去了一半。
“啊,原来这样。不喜欢便不要勉强吃好了。”
“嗯。” “你的碟子什么也没有盛着哩。”莉嘉望了望浩司的碟子道。 “不,盛着的都吃了。”浩同道。
“吃得好乾净啊,怎样吃法?”莉嘉满脸无法相信的表情问道。
“拼命地吃呀。喜欢吃的东西嘛。”浩司道。“剩下的,带返家吗?”
“嗄?不,由它吧,我家反正没人吃。” “原来你家都不爱吃甜的。那么,喜欢喝酒么?” “会喝,但不喝。石川先生呢?”莉嘉反问道。 “我不会喝。”
“啊。没试过吗?”
“试倒试过,受不了。”

“太令人羡慕了,那些东西是不喝为佳呀。”莉嘉禁不住用平常的语气道。
“你说话的语气很男性化呀。”
“很难听吗?”
“不,和你的性格挺台衬的。” “是吗?” “喝醉酒后胁闹事吗?”
  莉嘉听浩司这一说,禁不住“嗤”的一声笑“出来,道:“我就是怕发 酒碗。所以小喝酒。”
 “唏,莉嘉。”是裕果走了过来.“我们要离开追里,往别处去了。你打 算怎样 P。”
“你呢?”莉嘉反问道。
“我陪朋友去一会??但是莉嘉假若没时间,可以先回去的。” 莉嘉畴蹈了-会,低声道:
“我还是回家去吧。那家伙先返家不好办。” “没问题。我一个人先回家。” “我送你吧。”石川浩司道。 “不用了,我不会害怕的。”
“这是我的责任嘛。”
“对。石川先生,拜托了。”裕果微笑着说。 “为什么不和他们一道了?”和其他人分手后,莉嘉对浩司道。 “我喜欢和你一道。” 浩司慢不经心地道。然而,就是这么平淡的说话,令莉嘉心里一荡。心
里连忙提醒自己道:怎么了?为这么一个小子,干嘛心里小小地乱跳!快镇
定点吧! “||走路回去?”浩司问道。 “嗯。你觉得冷吗?”
“我倒没什么,你”“我更加不打紧了,走吧。”莉嘉道。 两人迈开了脚步。离开那条热闹的大街后,静寂的路上,只有他俩行走。
“真过意不去。”莉嘉道。 “什么过意不去了?” “要你整晚陪着找,很没趣吧?”
“没有的事。”浩司摇了摇头。“我本来就认识你。”
“嗄?”莉嘉愕然地望着浩司。
 “见面时,我就已经觉得很面善。你常在车站和一班男孩子-起的吧?还 坐在电单车后座。”
  莉嘉停了下来,回首望着浩司。“只有什么不对了?早知道会被认出的。 所以我根本就不愿意参加什么舞会。”
浩司笑了。莉嘉从来未听过这种笑法,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对着自己笑的。
“别恼嘛。真的认不出来,原来你很漂亮。”
“别油腔滑调了,当人家是蠢材。” 莉嘉涨红了面,狠狠地盯着浩司??过了一会,才“璞嗤”地喷笑出来。 浩司打了一个大喷嚷。
“你很冷吧?”莉嘉道。
“不,不冷??一定有人在我背后说我们的坏话。”

“那有什么大不了。” 莉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真的马上要回家吗?”浩司问道。 “为什么这样问了?” “我想多看你几眼。”
  莉嘉问上了眼睛,过了一会才道:“既然你这样说,那么我就多待一会 吧。”
假若爸爸先回家,那怎么办了?
莉嘉已把这忧虑暂时搁置在内心的深处??
“晚安吧!”裕果挥着手道。
“明天见吧。” 和美和男友一道向裕果挥了挥手,登上的士离去了。
裕果的舞伴,今晚因为表演他的“新舞姿”,结果,“不幸”扭伤了腿,
最后还劳烦和美等人一道送他返家。 事后,裕果搭了和美的顺风的士返家。至于和美以后会到哪里,裕果便
不得而知了,反正车资是和美返家后付的,裕果一点也没有担心。 因为喝了一支香槟吧,裕果觉得脑袋沉甸甸的。
莉嘉他们怎样了舞会上,裕果见莉嘉也挺欢喜的,她松了一口气,再没
有将她的事放在心上。 那个叫石川的男子,和新嘉说了些什么?莉嘉应该已回家了吧?? 裕果随手按了电梯的按钮,过了一会电梯使到了,敞开了门,然而,仓
田竟赫然在电梯里,裕果不禁大吃一宝。
“晚安!”裕果打招呼道。
“呀,你好。” 仓田浑身酒气,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一身西装打扮,领吠却歪
歪斜斜裕果和他打了个照面后,正要走进电梯。
 “呀,对了,裕果小妹妹,你有没有见过我家莉嘉?”仓田突然转过而 来问道。
裕果一阵惊愕,呀,莉嘉原来还没有回家。 “呀??没有呀,她不在家吗?” “就是,我也只出外一会而已??哼,死丫头,往哪里去了。” “今晚是平安夜,会不会和朋友出外玩了?”裕果一派慢不经心的腔调
道。
“圣诞节!呀!对了!圣诞节,我真是对不起,失礼了!晚安!” 仓田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大堆说话后,一阵风似地走了出去。 他是往找寻莉嘉去了吧?裕果不禁担心起来,连忙按了电梯“十二”的
按钮。



13 泪


“咦,你回来了?” 布江站在玄关。
“妈!莉嘉打过电话来吗?”裕果进的屋后马上问道。

“没有呀??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这回麻烦了。” 裕果走进客听,把大衣脱下。 “发生什么事?”
 “嗯??”假若莉嘉的父亲知道她往圣诞舞,他可能会打莉嘉的,怎么 办了?
是裕果邀请莉嘉同往的,但仓田会理会这解释吗? 电话响了,裕果马上拿起了话筒。
“喂喂!呀,爸爸。”
“是裕果吗?” 电话传来了其他杂声,显然是从街上打来的。 “爸,你在哪里?”
“的士站。快上车了,大约十分钟后吧。”
“知道了。”裕果说完便搁下电话,但电话又马上响了起来。 “喂!是莉嘉?” “唏!”莉嘉一派从容不迫的语调。“这么早便回家了!” “喂你呀,现在在哪里?”
“正想送还衣服给你,十五分钟后吧。”
“你爸已返家了!” 莉嘉一阵沉默。 “喂!喂!你听见我说话吗?”
“嗯。他说了些什么?”莉嘉回复了平常的语调。
“我在电梯碰上他了。正在找你,应该还在外头的。”
“是吗?那也没法子,到时再算吧。”莉嘉道。
“这??很麻烦吧。”
“没问题的。”
“这怎成了,是我邀你去的嘛。我去接你吧,你躲在哪里?”
“你快不要这样担心吧,是我喜欢才跟你去的,我玩得很开心啊。”
“但是”“不要担心吧!借你的衣服我会今晚或明天送还你的。”
“不是衣服的问题。喂,莉嘉!” 莉嘉收了线。 “怎么了?”布江问道。
“我??出去一下。”裕果拿起了大衣,走出了客厅。
莉嘉走出了电话亭。
“情况怎样?”石川浩司问道。 “裕果已经返家了。我们在这里分手吧。”莉嘉道。 “为什么?让我送你吧。”
莉嘉摇了摇头。
“但是。你??”“你还是不送我较好些,真的我们在这里分手吧。” 浩司还在踌躇,过了,会才点了点头道:“好吧,明白了,我们还会再
见吧。”
“和我?”
“还有谁了?”
“这话也对??但是??”莉嘉闭上了眼睛。

“我是坏女孩呀。”
“只是与别不同而已,我喜欢呀!” 四周刮起了切脸刺骨的北风。可莉嘉约两颊却烫热起来。
 “你的心意我明白,也很高兴。可是。这样是很危险啊。”莉嘉微微笑了 一笑。
“那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在谈婚论嫁。” 这话逗得莉嘉笑了出来。
“好吧,明白了,但是今晚不用你送了。”
“OK,那么我走了。保重啊。”
 “要是有谁敢碰找一下,那家伙便会交上恶运。”莉嘉道。“浩司,谢谢 你。”
“嗯。” 两人默默地相对站着。
  夜,只有电话亭的周围亮着光明。风,吹得枯叶贴着地面飞舞,发出了 “沙、沙”的声音。
尸身材高大的浩司征微向前倾,吻了莉嘉一下,莉嘉闭上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了,怎会发生在我身上???
莉嘉的心脏在鼓动着,紧张得快要爆炸了!我??怎会和这“娃娃”恋
上了?
“晚安。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吗?”浩同道。 “不可以。”莉嘉摇了摇头.“由我打给你吧。” 寒风中,浩司目送着莉嘉那晃动着的身子,直至消失在黑夜之中为止。 莉嘉一步一步地走着机会和爸遇上吗? 任他打、任他骂也没关系,只是不想弄脏这套从裕果处借来的衣宴便好
了。
  莉嘉想着想着,一竟不察觉一部的士正从身后驶来。直至车子迫近才连 忙回头一着,吓了一跳。
的士在莉嘉的前面停了下来。
“真的是你。” 的士门打开后,出现在莉嘉眼前的是田川。 “刚才一眼瞥见,发觉好像是你。” “你好。”莉嘉道。
“返家吧?上车一道回去。”
“但是??”“我们不是住在同一幢大厦吗?”
“那我不客气了。” 莉嘉钻上了的士。
 “啊,你长得真漂亮,怎样着也不像和我家的裕果同年的。”田川道。“全 靠你,那件事已经完满解决了。”田川说的是四楼小孩病死的事。
“我爸气得暴跳如雷。” “他不知道是你通风报信吧。” “是的。”
“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呀,对了,听说你还救过裕果,谢谢你。”
“不用谢。我其实很坏,常常恐吓那些初中生的。”
“以后不要这样了,知道嘛。这样下去,你会泥足深陷,不能自拔的。

你还有大好的前途啊。” “我明白了,以后也不做那些事。”莉嘉点头道。 田川看着唯唯诺诺的莉嘉,不禁有点意外起来。 的士驶至大厦的附近时,车头灯的灯光照着仓田。 “那不是你爸爸吗?”
  莉嘉闻言马上伏倒在田川的膝盖上。田川大吃一惊之余,马上明白莉嘉 为何会突然有这举动。
“已经没事了。”
田川轻抚着莉嘉的头。“他没看见你,不用怕。” 然而,莉嘉没有抬起头来。 田川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好像濡湿了。 莉嘉哭了,很细声地抽泣着??
“那家伙,死到哪里去了!”
仓田打开了大门,破口大骂出来。
“待她回来,看我怎样整治她!” 莉嘉穿着睡衣,正在听里看电“你回来了?莉嘉双眼的视线没有离开电
视的萤幕。
“莉嘉??你到哪里去了?”
“哪里也没去呀!”莉嘉望着仓田。
 “别骗我!我刚才回来时,你??”“那时我在浴室吧,我浸在浴缸里睡 着了。”
莉嘉打了个大呵欠。
“浴缸的水都冷了,要加点热水。” 莉嘉把电视关掉,站了起来。 “我先睡了。”
“呀??”仓田哑口无言。“啊??那时,找好像也到冶室看过了的“晚
安了。”
“嗯。晚安。” 仓田坐倒在电视前面。熄掉的电视画面上,还留着一小点白光。 “莉嘉,”仓田叫道。
可是,这时莉嘉已钻进了被窝。
  仓田的酒已醒了,洪中的说话,又在脑海中响起来以后再有同样的事发 生,那一带便不用你管了。
最倒霉的是,叫了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上酒店去了,没有出现。 仓田知道洪中是不好惹的。 尽管仓田动辄拳打脚踢妻女,但自己却挺怕被施以暴力的。不要说是被
殴打,就是稍为想像一下被殴打的情景,也会禁不住颤抖。
“莉嘉??”仓田喃喃地叫道。 洪中最后那句说话。令仓田也吓得面青起来。那家伙竟说想和莉嘉睡一
次。
仓田双手抱着头,呆呆地盯着那已经关掉了电视萤幕,一动也没有动??

14 白日的黑暗

“又要劳烦你了,真不好意思。”莉嘉道。
 “是吗?可你的脸上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啊!满面春风得意的。”裕果椰 愉她道。
“噢!你这丫头给我说出口里来了!” 莉嘉“呕”的一声,正欲起脚,裕果被吓得飞跳起来。刚好布江送来红
茶,被眼前一幕吓得眼也瞪大了。
“对??对不起。”莉嘉连耳根也红了。 “裙子都掀起来,见到了底,好好的大姑娘,失礼死人了。” “这才是她的真正面目而已。哎唷!近屁股的地方没有穿洞吧?”布江
和裕果见莉嘉认真起来,不禁一齐笑得嘻哈绝倒。
“快坐吧。” 裕果让莉嘉坐在床上。
“我坐在地上吧,我穿的是牛仔裤,不打紧,莉嘉可不同,穿的是裙子
嘛。”
“嗯!”莉嘉应了一声。又道:“好辛苦,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恋爱嘛,再辛苦也得忍耐一下。”
“都说过不是什么恋爱了!” 莉嘉羞怯怯的,裕果看在眼里,知道她已百分之一百堕进了爱河。
  往常,莉嘉对自己的仪容是不大注重的,但这几天却不同,由衣着至发 式都注重起来,人也因此愈是标致了,特别是那双眼睛,水灵灵的,充满了 希望的光辉。
 “你爸爸真的一点也没有察觉出来么?”布江一副无法相信的神情,继 续道:“他的眼睛也太差了。”
 “最近,他每天都在外面奔走。”莉嘉道。“年近岁晚,到处去联络人, 打个招呼吧。”
“他不发觉才好哩。”
裕果坐在地毡上,喝起红茶来。 莉嘉今天也央裕果借衣服来了。因为接着便要和石川浩司拍拖去。
过了平安夜才五天,今天是二十九号,两人已约会了三次。
 “我也劝过他说见面太多会生厌的。可他却说一且旦学校开课,每天忙 碌,便不多见了,所以??”“不用这么多解释了。喜欢的都拿去穿吧。”裕 果说。
“对,对,反正你也没有机会穿的。”这回是布江挖苦裕果来了。
 “这是什么话了!人家只不过交男朋友罢了,你便生气得眼也翻了,现 在又说这些话。”
布江闻言,慌忙笑着走了出去。
“他是不是很好啊?”裕果继续问莉嘉道。 “是啊,真罕见。他对我这种人竟然这么好。可是,今天一可以再见了。” “什么年内了,才那么两天。”裕果道。 “我爸好像转了性,叫我到温泉区玩去。”
“真的!” “他可能想和我这个女儿搞好关系吧。” “是吧。什么时候去?”
“明天。在那里过年,二号才回来。”莉嘉看了看表叫道:“呀!我要走

了。衣服,今晚还你吧。”
“慢慢吧,明天也可以。”裕果道。 莉嘉离去后,裕果翻身躺在床上。爸爸的公司今天开始休息了。爸爸正
往买大扫除的用具。当然,年晚的大扫除,裕果也少不了一份。 这几天,裕果的心里好像有些什么似的,老是不安。 极其中原因,可能是担心莉嘉的恋爱吧。生怕有一天她爸会发觉。因为
莉嘉之所以会堕入爱河,间接是自己一手做成的。 然而,这事也无可奈何了,最令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就是有关那白色的衣柜。为什么那少女总是不出现呢? 裕果并非那么喜欢见“鬼”的,但是在什么预兆也没有的情况下,突然
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怎不令人担心呢?还有,那侵入了莉嘉全身的“影子”。 又是什么了???
现在,裕果又增多了一些烦恼,就是有关莉嘉到温泉度假的事。
  裕果总觉得有点不妥。那个仓田在平安夜那一晚,还喝得烂醉的,气势 汹汹地到处找寻女儿,怎么过了几天却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请女儿往温泉 度假去??
“…… 喂,裕果!”是父亲的声音。
“洗洁精买回来了,快出来帮忙抹窗门吧。”
“知道了!” 没办法吧,一年一度的大扫除。 裕果从床上跃了起来,伸了个大懒腰。
*** 一家三日奋发了一天,把屋里屋外都抹个乾净。
 “太乾净了,要是每天都这样有人帮忙抹抹,保管乾净得自己也认不出 是自己的家。”布江兴奋地喃语道。
吃过午饭后,布江独个儿往买东西去了。
虽然已是冬天了,但整天阳光普照,暖和暖和的,令人感到很舒服。 布江来到了超级市场,早已是人山人海,不单女人多,很多连丈夫也带
来了。
“田川太太。” 背后突然传来了叫声,吓得布江几乎跳了起来。 “请问”布江正要发问的时候,对方已抢先开腔了。 “我叫山口,是你先生的同事。” “呀!那电话,是你打来的吧。”
  布江马上收住了脸上的笑容,眼前的人就是在电话内暗示丈夫与水原惠 子有染的人。
“是的。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布江马上感到对刀可能是不怀好意的。再加上那山口打扮不三不四的,
连胡子也没有刮,更加令布江戒心起来。 “我很忙,没有时间。”布江一口拒绝道。 “不拟你时间的。” 山口见布江转身要走,竟动手拉着她。
“请别这样吧,很难为情啊!”布江用强硬的口吻道。
“啊!难为情!这话该由我说才对。”山口纲着脸道。

“你是为了外子打了你一拳而来的吗?”
“你也知道了?”
“是外子告诉我的。”布江从架子上取了一个罐头,放进篮子里。继续道:
“这是你咎由自取的。”
 “这样说实在太过分了!我是一番好意告诉你,别无其他意思。”山口笑 着说。
 “是吗?对不起,我很忙,要走了。”布江说着,头也不回地往柜怡算账 去了。她气得浑身也发起料来直觉感觉到这赖皮的山口,是不怀好意的。
  付款时,布江再环顾了店里一次,却已不见了山口的踪影。然而。当布 江踏出超级市场门口时,却赫然发觉山口站在向前??
“田川太太,不会碍你很久的,请听我说几句话好吗?” 布江面也发青起来。
“什么事了?”
“请你跟找到这边来好吗?” 布江坐在长椅上,山口往耀目的晴空看了一眼:道:“自从被你先生打
了一拳之后,我在公司里变成了众人的笑柄。”
 “外子也是一时盛怒,所以才”“这个我承认,他有他的道理,但是因为 这样,公司里的女孩子都把事情传了出去,令我半点面子也没有了。”山口 一口气道。
“那么,你想我怎样了?” “回去告诉你丈夫,叫他在公司的同事面前向我道歉。” “你说什么?” “只是简单的道歉一句便够了,不难做到吧?”
 “但是”“中午的时候,只要有几个人在场便足够了,说一句“对不起” 便可以了。”
“没可能的。外子这样做的话会变成怎样?形势马上扭转过来,变成好
像是外子不对了。”
 “什么不可能,在公司里,我一直都扮演坏人的角色,你丈夫一向风光, 以智者自居。
不要忘记,我和他是同期进入公司的,本来我应比他先出人头地才对
的??”山口不意把心里的话也滑了出口,连忙道:“失礼了,田川太太, 总之,请你把我的请求转告他吧。”
“我是不会说的,也请你不要再来烦我!”布江愤然站起来。
“是吗?真的这么不合作吗?”山口冷冷地望着布江道。 “请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别老是强难于人。提出这些无聊的要求。” 布江一口气把话说完,转身快步走开了。走了几步,再回望了山口一眼,见
他正颓然瘫倒在长椅上。 布江发现他没有跟上来,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再也不回头,一口气快步
往家走
“裕果呢?”返家后,布江问丈夫道。 “听了个电话,出去了。好像是一个叫什么山的女孩子的电话。” “是大山吧。”
“呀,对了。就是大山。”田川点了点头。
“她说马上回来。不知是真是假。”

“刚才我和那个山口遇上了。”布江边从纸袋取出东西,边对丈夫说。
 “山口?”正在抹窗的田川停住了手,望了过来。“你说的山口是那个山 口吗?”
“是的。在超级市场碰见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跟踪来到这里。”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话?” “哼,胡言乱语地说了一轮疯话。”布江把山口的说话告诉了田川。 “这人实在太岂有此理!”田川愤然骂道。
“不要理会他,大伙都不耻跟他来往。”
“我明白了,放心吧。喝杯咖啡吗?” “好的。”田川收拾了一下心情之后,又再抹起窗来。“这窗门好脏啊!” 布江在厨房冲咖啡的时候,宝地回想在超级市场前的情景。当时天气很
好,山口是站在阳光下,但为什么会有一团阴影在他身边扩散开来呢? 那情景很奇妙,四周一片光明,唯独他周围阴暗??而且,在山口的周
围并没有什么东西遮住太阳造成投影的。 这是心理作用,还是眼睛有问题了? 咖啡蒸溜器,传来了“哥”“哥”的声音。 布江耸了耸肩头,决意将这事情忘掉。
这种男人,哪值得去理会他,发生什么事也随他吧??

15 牺牲


“请问??洪中先生还??”仓田欠了次身问道。 “社长很忙碌,要见他使乖乖地等吧。”一名男子瞟了仓田一眼喝道。 “啊!??.知道。” 仓田气极了,但又没办法,唯有再次坐回那又冷又硬的椅子上。 他已经足足等了两小时,而且并非仓田有事要找洪中,是洪中叫他三时
到这里来的。当然,仓山闻讯后马上飞奔到这里,抵达时还只是二时四十分。
但坐在椅上等呀等的,已等了两个多小时,现在已接近五时。 房内传来了洪中一阵阵大笑声,比仓田来得要迟的客人已纷纷先见“淇
中走了。
仓田心里明白,洪中是有意让自己乾巴巴地等的。 畜牲!仓田紧咬看下咽,心里骂了起来然而,心里忿忿不平又有什么用,
又不能反抗,唯一可以做的是乖乖地等?? “喂!进来吧!”洪中推开了一线门叫道。 仓田马上从椅上弹了起来。
 “对不起,这么忙的时候来打扰你。”慑于对方的威势,仓田只有低声下 气的分“坐吧!一到了年尾便是这样,没办法,认识的人太多了。”洪中坐
在椅子上说。 这洪中。中等身材,微微发胖,骤眼看去,倒没给人什么黑社会分子的
印象。相反点像个小老板,又或者像个大公司的部长,样子也像挺随和的: 然而因为这样却更加可怕。
“明天的安排怎么样了?”洪中道。
“呀。”仓田哑住了。想好了的满肚子说话。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家女儿也已知道这件事了吧?”洪中喝了一口茶,面上很不满地道:

“唔!不热的,怎么了?”
 “呀??能够得洪中先生看中,小女也实在太??太幸福了。但是”“但 是?”“那??是??因为小女还是小孩子??恐怕会服恃不周到??.要
是你喜欢让我替你选过另一个更加漂亮的姐儿,包保洪中先生你满意。” “小孩子,没问题我都习惯了,挺有趣的。她不会是第一次了吧!” “那??”仓田一下子答不上去。“平日她在干什么,我也很难管束得到,
所“也只有你这个做父亲的不知情吧。”洪中笑看说。
“请问??其他女孩子也可以吗?”仓田战战兢兢地再次试探道。 “喂!你看我不上眼了吗?”洪中面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这样的事!只是太委屈阁下了。”仓田抹去了面上的汗。“要是?? 那当然??没问题??”“早就该这样说嘛。”洪中的脸上又浮现出笑容。“明
天在旅馆等地吧。”
 “知道??”仓田知道再说也是枉费舌而已。然而,要自己亲手将女儿 送给洪中糟蹋,却又怎样受得了呢!
“你还不知道吧。”洪中继绅说。 “不知道什么?” “你的好女儿已经有男朋友。”
仓田一下子呆住了。
“是呀,听说最近频频走在一起,那男的好像是普通的男孩子而已。
“莉嘉她?”
“那??我真不知道。”
 “哼!做父母的都是这样!”洪中点看了手中的香烟。“我再告诉你一件 事吧。”
“什么事?”
“有关勒索医院的事,从中作梗的是那个叫田川的家伙。” “田川??.住在十二楼的”“好像是。听说是他劝服四楼那对父母的。” “那田川的女儿,跟你家的莉嘉好像是知心朋友啊!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太幸福了。”
 “啊??”仓田一下子怔住了,过了一会,“你??的意思是??是莉嘉 将事情告诉了他“不是她,还有谁?是她告诉田川的女儿吧。”洪中嘿嘿地 冷笑起来。
们?” 仓田想起来了那一天,莉嘉还叫自己以后再不要干这勾当。难直真的是
“喂!你可别殴打女儿啊!我最不喜欢青,一块瘀一块的身体的。”洪中道。 仓山合上了眼睛。心里燃起了对莉嘉的无限怒火。 不,这怒火可能是因为自己而起的??
“就在这里分手吧。”莉嘉道。
“为什么不让我送了?”石川浩司不满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勉强对方的吗?” “那么,好吧,但是,还是??” “什么?”
“你改用了女孩子的口吻说话,更加可爱了。”
“你又在取笑人家!”
莉嘉的脸一下子通红起来。

与刚才见面的地方比较起来。两人已走得很近莉嘉住的大厦。 风,冷得很。两人依偎看,时间还末算太晚。 对莉嘉来说。这么早返家,实在是绝无仅有的,不,或许应该说,要是
平时,这时候才是莉嘉出门,开始一天生活的时候。 “冷吗?” 浩司脱了自己的大褛,披在莉嘉的肩上。 “谢谢。”莉嘉微笑看。
“你的脸很青啊。”
“是吗?好像有点发侥。”
“身体不舒服。不要勉强出来嘛。”
 “人家想见见你嘛。”莉嘉毫不掩饰地道。也何必再掩饰了,莉嘉知道自 己已爱上了浩司。
这好像难以令人置信的事,然而却是事实。
“莉嘉??”浩司紧紧地拥抱看莉嘉。
 “有人经过呀??”莉嘉边抗议,边接受了浩司的吻,心里不禁一阵激 动。
“明天不去不行吗?”浩司问道。
“嗯。父亲虽然不好,但只和他去,不用担心。”
“知道了。我还打算和你一道去滑雪。”浩同点看头说。 “滑雪?那是有钱小姐们的玩意而已。” “你马上便可以学会的!回来之后,一起去好吗?” “但是??要过夜呀,不是吗?”
“那也是,这附近又没有滑雪场。”
“我没有把握可以跟你去。”
 “你不会说是和朋友一道去吗?又不是只我两人去,还有其他的女孩于 嘛,你和她们一间房便可以了。”
莉嘉笑了,点头道:“这也是,这样的话,可能没问题。”
“本来就是嘛。”浩司在莉嘉的额上亲了一亲。“路上小心啊 F。”
“可以给你电话吗?”
“当然可以!” 莉嘉紧紧地拥着浩司。我喜欢他,太喜欢这个人了! 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他?
莉嘉感觉到自己快要哭出来,慌忙挣离浩司的拥抱。
“再见!预祝你明年更进一步!”莉嘉回头大声叫道。 明年更进一步!这一年,是莉嘉最好的一年。 莉嘉回到大厦楼下,停住了脚步。 父亲穿着大楼,正站在那里等着。 “回来了吗?我家的大小姐。”仓田笑道。 “有什么不妥?我也会有约会呀。” “有必要瞒着父亲吗?嫌弃这个父亲掩懒吗?” “你醉了!去睡吧。”莉嘉道。
“喂!你给我站住!” 仓田抓住正要走过去的和嘉。
“放手!这衣服是借来的!”莉嘉道。

“那小子知道你的背景吗?”
“那小子?你说我的男朋友?”
“对!你??”“知道了?我告诉你,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这是我的
私事,你还是别管吧!” 莉嘉说完,突然感到不安起来。“你要是对他有什么伤害,我不曾放过
你。”
“那你会怎样了?”
“杀了你!”莉嘉斩钉截铁地道。
  仓田蹒跚着走了几步,喝道:“哼,想男人了我可不管你!随你的便吧! 可别忘了明天去温泉旅行。”
“知道了。”莉嘉走进了电梯转过头来问道:“你不回家吗?”
“我有点事,要出去。”
“那么。我回去先睡了。”
电梯里,只有莉嘉一个人。她呼了一口气,头有一点痛。 昨晚开始已感到有点发热,量“量体温,才发觉果然比正常体温高出了
一期,还不算发烧,然而一觉醒来,那热度好像还未退减以的。 这种微热,往往是很难马上退的,担心也没用??
莉嘉按了按田川家的门铃。
“呀,莉嘉!” 极大门敞开,裕果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对不起,这么晚。”
“进来吧。” 莉嘉借裕果的房间脱下那件套装。
“喂,滑雪要穿什么衣服?”莉嘉突然问道。
“滑雪?” “嗯。” “你去吗?”
“是他提议的。反正我也未试过。”莉嘉羞怯怯地道。
近来,莉嘉变了,好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 裕果心里一阵高兴,情不自禁地紧紧抱着莉嘉。



16 受难


“啊,明天便是大除夕了。”裕果边看电视边故意道。 “你想说什么?”布江正在张开报纸看着。 “没有呀。朋友们不是去温泉便往滑雪去,真快乐。” “是吗?”
“是呀,只有我家才躲在家睡大觉过年。” “那有什么不好。一家人健健康康地迎接新年来临还有什么比这样好?” 这也是道理,然而,人总没有那么简单吧?? 裕果也知道每年这时候,父亲是最怕的,过年的天假期,正好利用来蒙
头大年年如是,唯有找出电影什么的看看算了。
“洗了个澡,真舒服。”

父亲穿着睡衣走进客厅。
“嗄。不吹乾头发,小心着凉啊。” “啊!对!对!”父亲说着,摇了摇那把还滴着水珠的头发,又走了出去。 “莉嘉这孩子,昨晚的面色很差啊。”布江道。 “都是他爸爸??”“不是说今天要去温泉吗?”
“嗯。昨晚还说有点发烧。”
 “要小心啊。很多人都以为一点点烧没问题,但是可能是大大有问题的, 因为发烧往往是某些病的征候。”
“往温泉好好休息几天使没事了。” “这话也对。对莉嘉这孩子来说,明年可是很重要的一年啊。” “我也是这样想。” 裕果因为间接替莉嘉做了红娘,这一阵子都沾沾自喜。可惜这红娘却迟
迟未有白马王子眷顾。
  莉嘉现在正摊开身子,舒舒服服地浸在温泉的大浴槽里吧。其实,新年 往温泉也挺不错,特别是在这寒冷的时候。
 “现在怎么样了?”父亲走回客听问道。吹乾了头发,像乱草一样,裕 果看了一眼,便忍俊不住,笑得喷了出来。
“别这样笑嘛。”父亲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嗄:
那个吹风筒也带去吗?” 裕果不禁一忙,奇怪地问道:“吹风筒带往哪里去?” 父亲和母亲相互使了个眼色,但哪里逃得过裕果的眼。 “你们有什么瞒着我?”裕果拉着母亲的毛衣叫道。
“喂!别拉嘛,毛衣都给扯大了。”
   “爸,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也难怪你不知道,因为我一直没说出来。 我是怕工作做不完。说了又泡汤,所以一直没告诉你,免得你失望。” “那??”“明天一家往北海道去旅行三天,滑雪也可以。”
“太好了!”
“喂!快不要这样乱跳乱叫吧,楼下的人要投诉的。”母亲慌忙道。
“为什么不早一点说,人家要准备嘛。”裕果埋怨道。 “我也是在黄昏才接到公司的电话,说可以由明天开始放假呀。” “几点的飞机?”
“中午两点。”
“那么,早上一定要往买东西去。
“买什么?带些穿的去便是了。”
“嗯!拿哪一个旅行袋去?” “哪一个还不是一样吗?只是北海道挺冷的,考虑一下带什么衣服吧。” 裕果已再没兴趣看电视。呀,对了,还要通知和美哩!
不能够通知莉嘉了。但是。她说过会在二号回来的,我们是三号回来??
  裕果取出那个崭新的波士顿皮夹,张罗起来。这皮夹是去年真的,只用 过一次而“拿些什么东西去好呢?”
  掩不住兴奋的心情,给果竟乱哼起歌来,走进自己的房间,一下子拉开 了衣柜。
然而,马上呆住了,好像被冰给了一样。衣柜里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裸体的女孩子,全身湿漉漉的,水珠还在身上倘下来??谁?你

是谁?
  那女子头发尽湿,垂低了头,看不见面孔。在昏暗中,那裸露着的身体, 白得叫人可怕,彷佛不是活生生的人,白得常一点青色。
过了一会,那女子慢慢抬起了头。
“莉嘉!”裕果小声惊叫道。 只是莉嘉,双眼迷迷悯悯的,充着血,嘴里像咬破了似的,还沾着血。 这??到底是什么? 裕果不忍再看,闭上了眼睛,拼命地摇头接着再张开眼睛?? 但,再张开眼睛时,衣柜里已什么也没有只挂着裕果平常穿的衣服。 裕果双手掩着胸口,舒了一口气。那到底是什么?是幻觉,还是暗示裕
果伸手进衣柜里探了探,内里什么痕迦也没有。 裕果总觉得莉嘉的父亲这次带莉嘉往温泉,是有点不妥。因为这样,忧
虑形成了幻象,显现了出来吧。
莉嘉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穿哪一套衣服去了?”背后突然响起母亲的声音。 “哗!”裕果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 “干嘛这样大惊小怪了!”母亲吃了一惊。“什么事?” “没有??什么也??”裕果好不容易才装得若无其事地说。“背后突然
被叫一声,吓了一跳而已。”裕果偷偷地看了母亲一眼。当然,母亲是什么 也不知道的。
“酒店里很暖和,薄一点的衣服也不可以不带啊。”裕果边说,边在衣柜
里找衣爸爸的样子怪怪的。 打从住进了温泉酒店之后。莉嘉便发觉到。父亲眼睛瞪得圆圆的,被带
领到较偏远的房间去了。
“这种房间不是很贵吗?” “是朋友介绍的,很便宜便租到了。”仓田解释道。 莉嘉马上知道父亲又在撒谎。父女两人相处了这么久,父亲撒谎时的模
样又怎会有不知道之理。
  在石岩温泉里,只有两三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莉嘉并不喜欢温泉浴室特 别是这种大浴场,要和很多人一起洗澡,莉嘉本来就没有这嗜好。
然而,倘若像现在般只有几个人。而且在蒸气中,互相只蒙蒙陇陇地看
到对方。 互不干扰,就像自己一个人洗澡一样,这也颇为愉快的。
  起初,浸在泉水中时,烫热的温泉令人感到有点疼痛,但过了一会使浑 体舒服。
  本来因微微的发烧而感到的一点疲累。彷佛也随着泉水,渐渐消失得无 影无踪。
从大浴池走上来后,匆匆换上了浴袍。莉嘉是甚少穿着这种浴袍的。穿
起来总觉得有点搔痒痒的不自在。 日本式旅馆的走廊。四处通风,颇为寒冷。莉嘉手中拿着卷大毛巾,趁
身体还暖和的这一阵子,快步走回房间去。 拉开了糊纸的拉门,房内漆黑一片。
“干什么?”莉嘉奇怪地问道。
刚才父亲说有点感冒,不往洗温泉去了,但一个人在房里,纵使睡了也

该亮一点灯吧,干吗把灯都熄掉了? 莉嘉奇怪地想着,伸手摸索灯掣。 突然“谁!”莉嘉的手腕破人紧紧抓住了,吓得大叫起来。 就在这瞬间,灯也亮着了。
  一名男子正盘膝坐在被褥上,面对着莉嘉。莉嘉起初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但转瞬间马上明白过来。
“啊,这样打扮,挺有女人味嘛。” 只是洪中!莉嘉见过穿西装的他,但却未曾见过他穿浴袍.抓住莉嘉的
手的,恐怕是洪中的保镖吧,虎背熊腰的。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爸呢?”
 “啊,他真的没告诉你吗?”洪中笑了。“我也早料到你爸不会将这事告 诉你的。”
“我爸在哪里?”莉嘉问道。
 “在这旅馆的酒吧喝醉了吧。这间房,嘿,我已借用了,直至天明为止, 和你一起。”
  莉嘉终于明白过来。她终于明白父亲这几天为何对自己好像胆怯似的, 处处忍“你父亲没有好好替我做事,失手了。就是有关那四楼的小孩子死去
的那一件事。”
“他当然失手了。利用死去的小孩子敛财,简直不是人的行为。” “因为这样,你通风报讯去了?” 莉嘉害怕极了。里面对这“真正的黑社会”,自己实在太弱小。 然而,莉嘉下了决心,绝不会在这家伙面前掉下一滴眼泪。她心里明白,
这家伙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你爸为了补偿过失,把你给了我。嘿??说实话,我也有点不好意思 哩。”
“哼!说谎!”莉嘉鄙视道。
洪中嘿嘿她笑了起来。
“你这么相信你的父亲么?嘿??嘿??太纯情了。” 父亲是被迫的。从这几天的态度,莉嘉心里明白,虽然,结果她还是被
骗来了,但在莉嘉心里,这是截然不同约两码事。
“怎样也好,好好享受吧。喝点酒吗?” 今天是无论如何也逃不了吧。对方的手像有万斤的力量。紧紧将自己的
手腕握住,要挥脱他,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自己的身体,就给了这男子?这个满身肥肉、脏兮兮的男人??莉嘉不 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别这样狠很地望着我,很讨厌我吗?” 洪中慢慢站了起来,望着莉嘉走过来。
莉嘉一句话也没说。说了也只是枉然吧。
“我的手很痛,放手!”莉嘉叫道。 保镖看了看洪中。洪中扬了扬眉,道:“好,放了她吧!” 被抓住的手一下子自由了,莉嘉马上往眼前的洪中扑了过去。 莉嘉突然发难,是想将洪中推倒,趁那保镖惊愕之际,拉开拉门冲出去
的。
然而,事与愿违,正当她往泪中飞扑过去的时候,那保镖已用那粗壮的

手,揪住了莉嘉背后的衣服,勒得莉嘉透不过气来。接着,莉嘉被重重地摔 倒在地上。保镖伸出大手,揪住伏倒在地上的莉嘉的头发,用力往上掀起, 莉嘉痛得高声叫了起来。
  汉子用膝盖重重地往莉嘉的腹部撞了一记,莉嘉登时痛得晕了过去,伏 在榻榻米上,一动也不能动。
“啊,这小妞气力可不小啊!我最喜欢玩这种妞儿的。”泪中站了起来道。 过度的疼痛,令莉嘉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气力,被揪着衣领,从榻榻米拉
了起来,浴袍也被粗暴地剥掉了。
 “用浴袍的腰带把她缚起来。”洪中道。“再过一会,她便会乖乖地听话 了。”
莉嘉闭上了眼睛。一切已经绝望,只有强忍着让时间过去的分儿。 紧闭着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点光亮,俘现出浩司那微笑的面孔,但马
上又消失了

17 病


“没可能!没可能的!”裕果嚷着。
“什么说谎了?”布江摸不着头脑。 “假期哪有这么快便完了,这绝对有古怪!还只过了一次吧!”裕果说。 “你在乱嚷什么了,真孩子气,飞机已抵达东京的羽田机场了。”布江笑
道。
 “由羽田再乘往扎晃的飞机去吧!抵涉时可能会返回十二月三十一日那 一天的。”
“舍不得北海道吧。”
裕果再抗议也没用,珍宝机徐徐在羽田机场降落。
“爸爸!” 裕果推醒了倦得呼呼入睡的父亲。
“嗯?到了吗:”田川好不容易才撑开了眼皮。 “啊我们坐的是飞机,不是火车。” “喂!快清醒过来吧!”布江笑道。
  裕果回来后还有好几天的假期,可是父亲却马“要上班去了。对于父亲 这“不幸”,裕果一度表示“同情”,但也止于“同情”,什么实际行动也没
有。
飞机慢慢倾斜,在空中盘旋,准备着陆。 虽然,这次旅行只有三天,但裕果却玩得乐透了。单看那刘黑的面孔,
便知道是往滑雪时漆黑的。 还未来得及收拾那恋恋不舍的心情,飞机的轮子已着陆,“滋”的一阵
冲击,飞机安全着陆。 说起来也奇怪,就在飞机着陆的一瞬,裕果马上又开始担心起莉嘉来。 莉嘉应该在昨晚已经返家。裕果昨晚曾经想过打电话给她,但又怕她爸
爸接电话时,不知道如何应忖,再想横竖只一天时间便可见到她了,才放下 打电话的念头。
这天是年初三,羽田机场挤满了省亲后返回东京的人。 裕果他们乘的士抵达市区后,马上往酒店去了。当然,他们并不打算在

酒店过一晚,只是希望能早点吃过晚饭,赶返家去。 “我去打个电话就来。” 田川走进了茶室,刚坐下,便又起身往电话亭去了。 “还有四天。”裕果道。 “功课都做好了吗?”布江问道。
“嗯。都做好了。” “啊,真少有的勤力。” “什么意思了!哼。”
  两母女你一言我一语之际,菜本子送了土来。两人正在看菜本子时,田 川回来了,但却面有难色似的。
“什么事了?”布江问道。
“唔??返家后马上要出外一下。”
“去哪里?”
“买奠仪的东西。” 裕果一下子脸也青了。
“爸,是谁???二“公司的同事。”田川望了布江一眼道。
“是谁?” 一山口。”
布江显得有点意外,吃了一惊。
“是那??个山口?” “对。” “是怎??怎样死的?”
“听说除夕那天失踪了,昨天才被发现,从河里捞上来的。”
 “啊??那??”“没有遗书,不像自杀。现在怀疑是醉酒后掉进河里淹 死了。今晚守灵,明天出殡。”
“是吗???。”布江若有所思地想得入神。
“请问要些什么东西呢?” 女侍应走了过来问道,三人不禁一齐转过头来,都吃了一惊??
布江叫了东西后,喝了一口水道: “只有一件事,你一定要听的。” “嗯?”
“这本来是很无稽的,但屈在心里,不说总不舒服的。”布江重新坐好。
“什么?”
“就是那个山口先生的事。” 裕果也感到母亲说话的口吻与平时大为不同,不禁稍为紧张起来。 “但是??”田川似乎因为裕果在场,感到有点顾忌。 “妈就要开始说了,听吧。”裕果不满意地对着父亲说了一句。
“那说吧。你现在也不是孩子了。”
田川把自己与山口的过节简单地说了出来。 “爸打他了?打得好啊!” 裕果不禁对父亲另眼相看。 “我的话都听过了,你要说的是什么?”
“是这样的??”布江把如何在超级市场与山口相遇,又如何看见山口
在超级市场外被黑影包围了身体等,一五一卡地都说了。

 “我心想那可能是错觉吧。但是,事实上却太明显、太清楚了,令人毛 骨悚然,当时??”布江迟疑了一会。
“当时,你想那人会死吧?”裕果插口道。
 “是的,”布江点了点头。“我也说不出原因。但是直觉上??这可能是 迷信吧。”
 “这并不是迷信。”裕果道:“妈在这事之前,并没有任何先入为主的印 象的,是吗?”
“嗯,对。”田川点了点头道:“和我看着水原的背影,马上意识到她会
自杀一样,无法解绎的。” 三人一时间沉默起来。
  菜送上来了。中断了三人的谈话,但三人也只默默地吃饭,几乎连一句 说话也没有说出来。
“裕果。你也看到什么了?”布江问道。
  裕果不禁畴践起来。因为有关那衣柜的少女,毕竟是一件太令人震惊的 事。
“嗯。我见到那将入包围住的黑影时,心里也一阵发毛。”
“黑影把谁包围住?”田川问道。
“莉嘉。是仓田莉嘉。”
***
 “唔,明天见吧。手信明天给你,拜拜。”裕果和和美通完电话后,看了 看钟。
吃饭回家已是九时半,现在是十时。
“我到莉嘉处走一趟。” 裕果级着拖鞋,往玄关走去。
电梯落至七楼,裕果出了电梯,走到莉嘉的门前,踌躇了一会,才下定
决心,按了门铃。 没有人应门。
连续按了三次,正失望地欲离开之,传呼器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谁???”“莉嘉?只是莉嘉吗?”裕果叫道。“我是裕果呀。这几天 往北海道去了。今天才回来。你昨天已回来了吧?莉嘉,你听见我说话吗?”
过了一会儿。
“你回去吧,裕果。”莉嘉道。那声音细若游丝令人大吃一惊。 “莉嘉!发生什么事了?让我进来吧好吗?” “不??我有点不舒服。”
 “别这样。我要进来,开门吧 ”“不,不行??倘若传染 了你??”莉嘉一定有问题。裕果将玄关大门推开了。极大门根本没有上锁。
“莉嘉,在哪里?莉嘉!”进屋后,裕果高声叫道。 走进厨房,裕果赫然发现莉嘉穿着睡衣,正蹲在地上。
“发生什么事了。” “嗯??热一直没退。但是又不是高热??”莉嘉道。 “看医生了吗?”
“医生休息。”
“站起来吧,扶着我。”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了!你爸呢?”

“昨晚出去之后便没有回来??好像到处为钱奔走。”
“哼!不可依赖的人。” 裕果让莉嘉躺在那发出一阵发霉味道的被褥上,就在这时,发现她的手
腕染有少许的血迹,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被什么东西弄的?” “啊!??.不要提了。”
“莉嘉,发生什么事了,在温泉发生什么事了?” 莉嘉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天花扳,把事情告诉了裕果。边说。身体边在抖
动。父亲竟然将女儿太过分了,怎可以用女儿的身体来抵罪的!
 “咬着牙关,忍受过去了!”莉嘉气若游丝地说道。“那个洪中见我那模 样,说不好玩,给我注射了药剂??”──。
“药剂?”
“是兴奋剂。我被注射了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太过分
了??:”裕果的眼里充满了泪水,悲愤交集。 “裕果,我有一件事要求你的??”“什么?” “给我告诉他。”
“他?.??是石川吧?”
“嗯??告诉他,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
“为什么?这不是莉嘉的责任,莉嘉,你要奋作啊!”
 “那家伙影了我很多照片。由晚上一直至早上,连睡眠时间也没有?? 我再世无面目见他。”
莉嘉的眼里溢出了豆大的泪珠来。
 “莉嘉,你振作吧!不要丧气,只要精神回复过来便好了。到我家来, 在我家睡吧,明天到医院去,让医生替你把病治好后,再告发那洪中。连莉 嘉的爸也一起告发!”
莉嘉用手背抹去了眼泪。
“我??已感觉到快要死了。” “不要说这傻话!这一点点的热度,怎死得了人!” 裕果把莉嘉拖了起来,用肩膊背着,往玄关走去。 裕果正要按电梯的按钮时,传来了升降机起动的声音。不久,电梯的门
敞开。仓田乘电梯下来了。 “你这是干什么了?你想将莉嘉怎样?” 仓田面容蕉悻,满身酒气,彷佛像换了另一个人似的。
“我带莉嘉到我家去!”裕果一点也没有害怕,很狠地盯着仓田道。 “你别给我胡来!” “你还有说话的权利吗?我一定要把你如何对待莉嘉的事告诉所有的
人!”
“莉嘉是我的女儿:容不得你管!”
“你没有资格做她的父亲!”
“什么!”
 “都给我住口!”莉嘉大叫出来。她清楚知道父亲到盛怒的时候,是无法 控制的。
“我回去就是了,不要伤害她。”莉嘉对父亲说。
“莉嘉!”

 “算了吧,他好歹也是我的父亲。谢谢你,不要担心,明天我会到医院 去的。”
“但是??”“没事的,一点点点微热而已。”莉嘉捉住父亲的手道:“爸!
回家吧。”
 “啊??:”仓田瞒珊着和新嘉一起往回走。“莉嘉,身上好了点吧。怎 么样?”
裕果目送两人走进了屋,才按动电梯的电钮。 站在电梯里的裕果,一个人哭了起来??

18 屈辱


“我走啦!”田川道。 “路上小心啊!”布江将丈夫送出玄关。“昨晚睡不够,今天可要小心啊。” “知道了。”
田川穿好了鞋,伸手推开大门。
“裕果还在睡吗?” “是的。刚看过了,还在睡。” “就让她好好睡吧,直至自己醒来为止。”
“知道了。那打击也实在太大。”布江望着裕果的房间道。 “对。”叫她不要胡来。对方是黑社会,弄不好,不知道会被怎样报复的。” “对。我会好好劝劝她的。” “唉,这封父女也实在太悲惨。我上班去了。”田川叹了口气道。
“唔。” 田川乘着电梯往大厦楼下去了。
当然,田川并非不想理会仓田莉嘉的事,但今天是春节后第一天上班,
怎好耽搁呢。田川毕竟还是以事业为重的人。 但是纵然是这样,昨晚看见裕果哭着走了回来,听了她的说话后,田川
也不禁为之动容,面色也青了。 这世界上竟然有父亲用自已的女儿的身体替自己顶罪的。真的无法令人
相信。
  而且,这件事也并非和田川无关的。因为在莉嘉的请求下,田川出头, 破坏了洪中和仓田勒索医院的事。
在洪中眼中,田川是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吧。 发生在莉嘉身上的事,万一也发生在裕果身上,那么??田川想到这里,
心里打了个寒颤。不会吧,但是不可不提防啊。 田川回想那一晚在返家的途中,截数了莉嘉上的士时的情景。在的士上,
莉嘉伏在田川的膝上哭了。
莉嘉是个自尊很强的女孩子。但是,她的自尊已被伤害得体无完肤。 太悲哀了,田川心里隐隐作痛。 走出了大厦,便加快了脚步。这天的早上,已经没那么寒冷了,但走出
外面,整个人还是一下子清醒了,睡意全消??
“什么事?” 只有人挡在自己的前面。
“是田川先生吗?”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用令人恶心的过分礼貌的语气

问道。
“是的。” “请跟我一道来。” “我要上班!”
田川发觉背后已多了两个汉于站着。 “不会碍你多少时间的。” “我们洪中先生想见见阁下。” 田川的脸,刷地一下子白了。
对方竟然斗胆在这里下手。 “车子就在附近。在车站旁,我们送你去吧。”那汉子道。 田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倘若阁下不跟我走的话,后面的那两位先生就要往府上去了。” “好!我就去吧!”田川道。 这是一场危险的赌博。当然,田川并非相信这班家伙的说话,只是迫不
得已。
田川被推上一部很大的外国轿车上,左右坐着两名大汉。 机会怎样了?冷汗,从田川的额角倘下。 “请坐吧。”洪中招呼道,“喂!送上茶来!”
“知道。” 汉子做了一下手势,另一个好像是手下的年轻男子马上走了出去。 “请问有什么贵干?我还要赶着上班。”田川道。 “我明白,也不会强留着你。”
洪中面上挤出了笑容,点着了一根雪茄。房间里充满了浓烈的气味。
“田川先生,我们知道仓田的女儿把事情都告诉了你。” 已经没有否定的余地。 “是的??”“你这样做,妨碍了我们的工作啊!知道吗?别误会,我并
没有发怒。我们做的是买卖,做买卖不是永远都一帆风顺的嘛。”洪中摇了 摇头。
“你是那大厦的住客。住在几楼?”
“十二楼。”
 “很高啊。我最喜欢高的地力。”洪中笑了笑,“听说脑袋不好的人都会 喜欢高的地方。”
茶端了上来。田川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拿了过来。他的喉咙乾涸得要
命。
 “仓田那家伙,已经替我做了好几年事。人倒没什么,就是做事不周全。 他在你附近住,你也应该很清楚吧。”
田川一声不响。
 “而且,那家伙的情绪很不安定,一发起怒来,很难收拾。相反,倘若 颓废起来的时候,也不好使。”
洪中皱了皱眉头。
 “你明白吗?我们的工作也是商业买卖啊!这种颠三倒四的家伙怎胜任。 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就好像阁下一样。”
田川暗吃了一惊。
“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简单说,我迟早也要蹴开仓田那家伙。现

在想请你代替他,帮我的忙。” 田川被这番出乎意料的说话弄得哑口无言。
“你也不用辞去多年的工作,把我的工作当作副业便好了。可以赚很多
钱啊!包保你生活得丰衣足食。”
 “别开玩笑了,我??”田川尽量抑制着自己,选择温和的字眼说话。“我 只是个普通的文员而已,怎能胜任,而且也没空闲。”
“啊,原来如此。”
“失陪了!多谢你的茶。”田川站了起来。
 “别忙嘛,请稍等一下。”泪中慢慢站了起来。“我们是讲礼貌的人,招 待客人岂可就只一杯清茶便算了。”
“我还要赶着上班的。”
“不会太碍你的时间。” 洪中稍稍点了一下头,数名大汉马上扑了土来,把田川左右两只手部紧
紧捉住。
“你们想怎样?” “田川先生,你会得到很好的招待的。放心吧,你是我们的贵客呀!” 电梯抵达一楼。那里是一间酒店,走廊两边都是房间。 “这里的房间是最好的。” 洪中做了一个手势,其中一个汉子把房门的锁开了。
“请吧。” 田川被推进了房内。因为害怕,两膝在颤动。
 “有没有和女孩子到过这些地方玩?”洪中笑着道。“看你的样子,一定 未试过吧。挺有趣呀。习惯了便觉得挺有趣。”
极大床上的毛巾被堆成一团。 “你是贵客呀,怎能不让你尽兴而回了?” 洪中走往林缘,一下子毛巾被掀开了。
  田川倒抽了一口凉气。林上躺着的,是顶多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还 穿着学生装的水手服式,手脚都被绑着,校服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也一处
处红肿起来。
 “这家伙想背叛我。”洪中道。“做错了事,一定要受到惩罚的,天经地 义。田川先生,这女子就给了你,喜欢怎样便怎样。不用钱,也毋用担心会 被告发。”
田川的脸孔变得铁青,愤怒盖住了害怕。
“别开玩笑!我才不会做这种禽兽般的行为!”田川怒吼道。 “呵!呵!你有听莉嘉孩子说么?她到了最后,还欢喜得紧哩。” “不用说了!我是绝对不会干的!要打要杀,随你的便吧!” “呵呵!好伟大啊!”其中一名汉子讪笑起来。“你有试过破人殴打么?
你可曾尝过肋骨被打断,牙齿被打脱的滋味吗?”
田川的背部倘着汗。
 “田川先生,我这个人是最恩怨分明的,有谁对我不起,我也不会对他 客气。可是,我喜欢你!收下这份礼吧,万事皆休。”
“不!”
“是吗?那么请你赔偿我的损失。”
田川的手猝不防被一下子扭住了,强按在桌子上。田川大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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