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与十难



 “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告诉我她这个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凌宇 尘心知宓儿一定是找到了什么新鲜事可做,才会放替身在这里睡午觉。
“好象是从??对!就是从她到排云殿送仙桃之后!”云儿猛地想起这件
事,开始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早知道怎么也不可以让她去排云殿,现在送 颗仙桃都送出病来了,这该怎么办?“排云殿?!她到排云殿去了?”凌宇 尘浓眉一蹙,现在总算知道宓儿上哪去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开口问道: “她为什么会到排云殿去?发生了什么事?”云儿见凌宇尘的表情严肃,还
以为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急忙将王母娘娘赐一颗仙桃,宓儿坚持亲自要送给
沉轩之的事说了一遍。
 “可是公主说她并没有碰到沉轩之,所以我们想应该没事??”“是没 事,你不要担心。”见云儿担心得都要掉泪了,凌宇尘摆摆手要她们放心,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或许他该到排云殿走一趟。
“公主真的没事?”见凌宇尘说的笃定,云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保证她等一会儿就会生龙活虎起来。”凌宇尘淡淡一笑。这个顽皮的 宓儿,现在他就要去排云殿一趟,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排云殿此刻的宓儿正舒服地坐在凉亭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听沉轩之吹 奏笛子。
自从那一天沉轩之同意她可以来排云殿后,她每天都会来排云殿整理
花草,不过不知道沉轩之是故意要避开她还是真的喜欢清静,前几天她连沉 轩之的人影都看不到,宓儿只能很用心地整理花园,直到第五天她真的受不 了,开始对着园里的花草自言自语,抱怨它们有一个古怪孤僻的主人的时候, 沉轩之忽然在她背后出现。
“一个人对着花草说话不奇怪吗?”沉轩之淡淡一笑,在她身边坐了下
来。
  前几天他故意不出现是想试试宓儿的反应,看她是真的来这里照顾花 草,还是只是借故接近他,事实证明宓儿所言不假,她真的很喜欢排云殿的 一花一草,而且每天都很用心地照顾它们。
“主人都不肯出来陪我说话解闷,我只好找这些花来当我的听众了,事
实上我刚才还在和它们抱怨你呢!”宓儿甜甜一笑,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这么说是我这个主人失责了?”沉轩之淡淡一笑,再一次觉得和她聊 天是件很有趣的事,至少强过上次那个什么彩霞仙子,一进到他的排云殿就
趾高气昂,一副他应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模样。
 “其实我只要你每天陪我聊聊天,随便什么都可以,你知道吗?因为我 仙术不高,根本没有下凡的机会,所以我最喜欢听一些冒险故事了,上次我 听他们说你一个人就可以下凡除魔,好厉害喔!”宓儿一口气将憋了五天的 话全问了出来,黑瞳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小手再一次兴奋地握住了他的手。 “你这么尽心替我整理花园,如果我不答应岂不显得太过小气了?”沉
轩之咧嘴一笑,算是答应了宓儿的要求。
  从第六天起,每当宓儿将花园整理的差不多之后,沉轩之就会出现, 带她到凉亭休息,泡一壶茶,回答她许多许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而在第十二天,他禁不住宓儿的软声请求,为她吹奏了一小段曲子,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只是隐约觉得不想见到那张总是灿烂的脸失去了笑
容。
“沈大哥,你的仙术为什么那么厉害?你是怎么学会的?如果我有你的

本事,那该有多神气!”在沉轩之吹完曲子后,宓儿忍不住好奇心地开口问 道。
“我却未必想当神仙。”沉轩之顿了一会儿,苦涩地开口。
 “为什么?”宓儿吃惊极了,当神仙可是每一个人的梦想,尤其是修行 到沉轩之这种程度的人,没想到他竟然不想当神仙。
 “我原本是个人,有亲人有朋友,虽然已经几千年,但是那一段为人的 记忆我却永远无法忘记。”沉轩之淡然开口,本以为这些事不会开口对别人
说的,没想到今天却对一个小女娃开口了。
 “可是??可是当神仙也会有开心的事啊!像是你可以救很多很多人, 还有你想到哪里就可以去哪里,总之,有很多你当人无法做到的事,现在都 可以做到,不是吗?”宓儿不忍心见他脸上出现那抹落寞的表情,努力想安 慰他。
沉轩之站起来背对着她,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如果你不想当神仙,为什么你会成为神仙呢?”宓儿还是觉得不懂, 既然是由人修为神仙,如果他想放弃,随时都可以还俗,不是吗?“你真的 想知道?那我就说个故事给你听??”沉轩之微晒,看样子宓儿不问清楚是 不会死心的,于是他也坐下,说起那段他已经很久不曾回忆的过去??飒飒 东风细雨来,那一年的春天来得相当早,沉轩之当年十一岁,是小镇中一名 武师的长子,他尚有一名年仅六岁的小妺子,一家人住在靠海的小镇上,虽 然不是什么大富人家,日子倒也过得平顺。他的父亲是一名武师,家里头另 外经营着药铺,日子过得平淡幸福。
  身为武师的长子,沈轩之自小习武,他本性聪明好学,举一反三,是 个不可多得的练武材料,那一天他修完早课,禀报父母要上街看游行,他们 居住的小镇今年承办三年一次祭祀海龙王的祭典,街上多了许多外来的旅 客,也有许多热闹可看。
 “快点让开!快点让开!”刚上街,沉轩之就听到一阵喧闹的声音。他仔 细一瞧,不觉嫌恶地蹙眉,原来是镇上最有钱的王家,他的公子和自己差不 多年龄,因为财大气粗,连出门看个表演都要仆役成群,吆喝着赶走其它人。 “看什么看!王少爷要看表演,你们这群人别挡在前面碍眼了。”他身旁
的仆役狐假虎威惯了,伸手就推开一些挡在面前的人。 镇民敢怒不敢言,好些人被推得跌倒在地上,沉轩之顺手扶起跌在他
跟前的大婶,手里也捡了一块石头,顺着起身之势将石子无声地弹出,朝抬 着王家少爷的家丁腰际麻穴一点,跟着“喔”一声,高高在上的王少爷立刻
跌了个狗吃屎! 沉轩之淡淡一笑,也不想看热闹了,沿着原路往回走,顺手买了一串
糖葫芦要回家给妹子吃,正打算回家,却又听到王家少爷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一定是你这臭乞丐搞的鬼,刚才我就见你贼头贼脑地瞧着我,是不是 想趁乱偷我的银子,瞧你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丑模样,来人,给我好好打 一顿!”王家少爷一声吆喝,一群家丁已经朝着眼前的流浪汉拳打脚踢了起 来。
  沉轩之叹了口气,将手边的糖葫芦给了身边的小孩子,摸了摸他的头 要他快回家去免得受伤,跟着从腰间取出一条布覆住脸,并拿起旁边大婶卖 的面粉,一声清喝,腾空一跳,将面粉全倒在王大少一群人身上。
“快走!”趁着混乱,沉轩之挟起乞儿就要趁乱逃出。他无意惹起风波,

知道要是王少爷认出他是谁,日后准没好日子过,但又不忍一名无辜的乞儿 受到无妄之灾,这才用了面粉和覆面为他解危。
街上此刻已经乱成一片,而刚才发生的一切全落在坐在茶楼的一名中
年汉子的眼里,浓眉大眼的汉子一抹胡须,眼中尽是对沉轩之的欣赏。 他哈哈一笑,放下了银两,随着沉轩之消失的方向走去。 沉轩之带着乞儿穿过小巷,最后来到一处荒凉的空地,这才停脚,对
那名饱受惊吓的乞儿道:“看你的模样必定是外地来的,不过现在没事了, 下次小心点。”他掏出身上存放的鳗头,放到乞儿的手中,要他快点离去。
  老乞儿对他又是鞠躬又是叩头,反倒是沉轩之年轻脸皮薄,不习惯接 受这样的大礼,俊秀的脸漾起红丝,摆摆手要他别放在心上,旋即急忙离去。 走没几步,忽然瞧见了一个高大的汉子拦在他的跟前,沉轩之不以为
意,正要绕过他离去时,对方却轻轻一移,硬是挡住了他的去路。
 “不知老伯有何指教?”沈轩之挑高一道眉,今天怎地一直碰到一些莫 名其妙的事,跟前的大汉看来颇为凶恶,但他却感觉不出对方有一丝敌意。 “小伙子,我很欣赏你。”高大汉子露齿一笑,菩叶般的大掌眼看就要击
上他的肩头。 沉轩之肩胛一缩,直觉地摆出防卫姿势,对方见一掌落空,心中亦起
了要降服他的挑战。他在茶楼见到沉轩之出石头教训人,又用面粉救出了乞
儿,除了身手不凡之外,亦看得出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不会因为身怀武功 就做出一些莽撞的行为,心中对他的欣赏更添几分,现在与他面对面,见他 生得眉清目秀,目光澄澈,显然是练武的好材料。
 “让我瞧瞧你的本事。”意外见到一块好质料,大汉也想试试他的本事有 多少,他双手一探,在空地里就和沉轩之对起招来。
  数招一过,沉轩之当下明白对方的武功高出自己许多,但他明显地并 不想伤人,看来只是想试试自己的本事,虽然对一切感到莫名其妙,他却不 愿示弱,将自己几年所学的武功尽展,虽然无法击败对方,但一时之间也不 见落败。
“着!”又过了几招,大汉手一点已经抵住了沉轩之的脖子。
  胜负已分,但沉轩之的黑眼却无任何恐惧,只是挑战地迎向他的目光。 “好样的!”大汉哈哈一笑,松开手道。“我——叫百里芜虚,这几年来 一直想找一个象样的徒弟当我的传人,你不错,叫什么名字了?”“沉轩之!” 他有点好笑地开口,这个人真是个怪人,只是打赢了他,就认定自己一定要
当他的徒弟,怪人!
 “好!你以后就是我百里芜虚的传人!”他拍拍沉轩之的肩头,完全不管 他的意愿。
 “多谢前辈美意,但我还赶着回家呢!爹娘在等我。”沉轩之挥掉他热情 的手,举步向前??“等一等!你拒绝我?!”百里芜虚愣了好一会儿才明
白对方根本不领情,他一个箭步又追上沉轩之,难以置信地开口。
 “前辈,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了。”沉轩之拱手退开,心中已经有些不悦。 “你可知道我是谁?”百里芜虚急了,他好不容易看上的上等材料怎么 会这样拒绝他,他非但是百年难得一求的良师,还是??“我不需要师父。” 沉轩之奇怪地瞪了他一眼,看他怪模怪样的,就算本事好又如何,他从没想
过要有一个师父,更不要有一个奇怪的师父。
“你!”百里芜虚怎么也想不到是这种情形,简直是拿他的老脸去贴他的

冷屁股,这个小子未免太傲了一些!不过,他就是欣赏他!
 “喂!沉小子,你等等我!”他是收定沉轩之当徒弟了,心中主意一定, 他立刻追随沉轩之而去。
  就这样,在那天晚上,百里芜虚厚着脸皮住进了沉家,打定了主意要 收沉轩之为徒弟;沉轩之的爹娘倒没说什么,因为百里芜虚言明自己也是一 名医者,住在沉家可以帮忙。他打算长时问住下,等着沉轩之点头。
  一个月后,沉轩之还是不为所动,百里芜虚怎地也咽下下这口气,便 将自己的底掀了出来。
 “老实告诉你,其实我是一名修成正果的神仙,选上你也是你的造化, 你要是肯拜我为师,不但可以学得我所有的本事,还可以修炼成仙,长生不 老。”原以为他可以在沉轩之眼中看到一丝惊讶,但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 子,只觉得他是一只纠缠不休的烦人苍蝇。
“你不相信我?!”百里芜虚胀红了脸,手一挥一连变了几个法术,不但
将跟前的山水收到衣袖内,就连腾云驾雾都要给他看了,但沉轩之还是面无 表情。
 “我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不想当什么神仙,你还是另外找别人吧!”沉 轩之说出自己始终不变的心意,他早就打算要平淡地度过一生,接掌父亲原
有的药铺。
 “你!”百里芜虚也词穷了,面对无欲无求的沉轩之,他真的一句话也说 不出来,只能气呼呼地盯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们谁也没再提起收徒这件事,百里芜虚仍旧住在沉家,一天到晚还
是跟在沉轩之后头,以看怪物的眼光看着他,想研究这个倔强的小子什么时 候会软化。
※※※ 半年过去了,一场瘟疫无声无息地入侵小镇,半个月不到,所有人家
中的鸡鸭牛羊全生了病,再来,人也跟着病倒了??沉轩之夜里来到百里芜
虚的房间,他眼看着镇民越来越虚弱,就连小妹这几天脸色也不好,怕是也 染上病了。
 “前辈,请你救救大家吧!”沉轩之跪在他前面,如果百里芜虚真是神仙, 他应该下会放任镇民死去的。
“这是天意,我也无能为力。”百里芜虚也坦言,老天降下这场灾殃全是
因果轮回所致,这是几世前当地的居民种的因,现在要报在镇民的身上。
 “你不是神仙吗?连你也见死不救?”沉轩之早熟的脸上出现鄙意,以 为百里芜虚是气他不肯做他的弟子,才会眼睁睁地见死不救。
 “不是,我是真的不能救,除非??”天机不可泄漏,但如果沉轩之愿 意做他的弟子,等到他修炼成仙,再行善人间,或许可以弥补这一次的人为 逆转。
“除非我肯做你的弟子吗?”沈轩之冷哼一声,他不懂那些因果轮回,
而百里芜虚也不能泄漏天机,于是更让沉轩之以为百里芜虚是藉此在威胁 他。
  沉轩之“砰”一声甩门离去,什么狗屁神仙,还不是可以为了自己的 私欲不顾其它人的生死安危。他怒气冲冲地回到房间,下定决心绝不理会那
个自私的百里芜虚。
※※※

  又过了两天,连沉轩之的小妺也染上了病,小小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看起来非常憔悴。
“哥哥,我好难过??”她奋力握住沉轩之的手。“我会不会死掉?”“你
不会死的,等你好了以后,我会带你去后山采花,像以前一样买糖葫芦给你 吃,你要赶快好起来知道吗?这样哥才疼你。”沉轩之忍着泪开口。她今年 才六岁,绝不会就这样死去的。
 “嗯!我会好起来,你下可以黄牛喔!等我好了??”小女孩疲惫地闭 上眼,嘴角犹带着一抹甜笑。
 “哥不会让你死的。”沉轩之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而后黯然离去。心中 已经知道自己唯一可走的路,就是成为百里芜虚的弟子,以换回全镇人民的 性命。
  他回到百里芜虚的跟前,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喊了他第一声“师 父”!
  百百芜虚自是又惊又喜,立刻带着沉轩之上山采取药草,连夜赶制解 药,分送到各家各户,解除这一场瘟疫之灾。
  等到这场灾难退去,沉轩之遵守约定成为百里芜虚的弟子,唯一的要 求就是清除整镇人对他的记忆,他不希望家人再对他有任何的牵挂。百里芜
虚知道沉轩之心里对他始终存着不谅解,但也顺从了他的要求。
  一天清晨,沉轩之依依不舍地看了家人最后一眼,毅然决然地背起简 单的行囊,和百里芜虚离去,自那一日起,他成了小镇中从来不曾存在的人, 也成了百里芜虚的嫡传弟子。
  后来的日子一直是这样,他吸收了百里芜虚给的一切,修炼成仙,下 凡除魔行善之后,和师父打了一个赌,离开了岘山,没想到却在天庭遇到了
宓儿??宓儿听完沉轩之的往事后,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过了一会儿才握 住他的手道:“可是??总之你已经是神仙了,有很多可以做的事,你不应 该再想着从前,应该高高兴兴地继续生活下去,这样子才对!”宓儿站起身 子,诚恳地握住他的手,轻声道。
“我可以想象你的痛苦,如果你已经是神仙,而自己的亲人却是凡人,
看着他们生老病死、反复轮回一定很苦吧!可是既然已经是事实了,你还是 不要再想了,否则你会很不快乐的。”“我快不快乐对你很重要?”沉轩之低 下头,嘴角慢慢扬成一道上扬的弧度,黑眸一动也不动地锁着宓儿脸上的每 一种表情。
“呃?!”宓儿显然没有料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脸的不知所措,他
一双深遂的眼好象要将自己吸入他的眼瞳之中,还有他靠自己靠得好近,温 热的鼻息吐在自己的脸颊上,不知为什么竟让她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烫, 她该不是生了什么奇怪的病吧?“你听到我的问题了,我快不快乐对你很重 要了?”沉轩之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防止她后退,又朝她逼近了几寸。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不喜欢你不开心。”她觉得自己病得更严重了,不
然为什么她的腰际也越来越热,沉轩之不过是将一只手轻轻放在那里。 沈轩之的黑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闪着一抹她不了解的光芒。 他轻轻松开了手,宓儿直觉地退了好几步,虽然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
事,只觉得一颗心不听使唤地剧烈跳动着。
 “时候不早了,我明天再来。”其实她并不想走,可是再拖下去,她床上 的替身就要消失了,再说今天的沉轩之有点怪怪的,就像刚才那样,他第一
  
次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不懂那有什么涵义,虽然不讨厌,但是却让 她脸红心跳,浑身怪不自在的。
“明天见。”沉轩之淡淡一笑,随即举起茶杯轻啜了一口。
  宓儿低着头从排云殿走出,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走 着走着竟然撞到了一堵肉墙,她摀着自己的鼻子呼痛,一抬头却看到了意外 之人。
 “这就是你每天下午玩耍的地方?”一身黑衣的凌宇尘伸手扶住了宓儿, 一脸戏谑地开口。
 “凌大哥?!”宓儿看清楚来者是谁之后,急忙伸手摀住他的嘴,另一只 手死拖活拖地将凌宇尘拖到了另一边。
 “你没有告诉父王我在这里吧?!”一直到了离排云殿很远的树林,宓儿 才松开自己的手,看他一脸促狭的表情,肯定识破了她在床上安置的替身。
“对啊!我竟然忘了通知陛下这么重要的事!”他用扇子轻敲自己的头,
大呼糟糕,跟着就要往回走。
 “喂!凌大哥!天庭界最厉害、最神气的神仙,等一等嘛!”宓儿气喘吁 吁地追到他面前,双臂一展挡在他的面前,俏脸已经换上一脸的恳求。“这 又不是什么大下了的事,我想不用惊动父王了。”“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你 为什么好端端地放了一个替身在床上,将那些婢女骗得团团转,还以为你真 的生病了;再者,你又为什么穿了这样一身衣服天天到排云殿,这其中有很 大的问题,你倒是解释一下吧!”凌宇尘含笑的眼扫过宓儿身上的仙婢服饰, 宓儿就像他的小妹子一样,虽然有时候很调皮,但他还是很护着宓儿,不希 望她糊里胡涂犯了错。
 “哎!还不是你说的,上次那个彩霞仙子不是被他打了出来,我想沉轩 之也许是不喜欢天界的人,所以我才会用仙婢的身分去接近他,这个法子果 然有效,他对我不错,现在都会和我聊天,还有说一些人间的趣事,他真的 对我很好!”她决定对凌宇尘实话实说,将这些日子和沉轩之共处的情况都 说了一遍。
“你是为了听故事才接近他的?”凌宇尘总算了解她费尽心思接近他的
目的,这也难怪,听多了沉轩之传奇的事迹,宓儿当然会很崇拜他。 “不然是为了什么?”她小脸抬起,一脸的莫名其妙。 “回去吧!我有些事要和沉轩之谈一谈。”宓儿或许是单纯的想亲近他,
但沉轩之为什么会对一个小仙婢如此友善,这点倒值得他深究了。
 “哇!你该不是要向他道破我的身分吧!那以后我就不能去找他了。”宓 儿一把抓住凌宇尘的袖子,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以后不能去排云殿找他,心 里竟然泛起了一丝哀伤。
 “宓儿??”凌宇尘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淡笑问道:“我现在不会说,但 是迟早有一天他会发现的,到时候他会更生气。”“等时机成熟了我就会告诉
他的。”宓儿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她也不想这样,可是谁教沉轩之就是对天
庭界的人不理不睬的,她才会想用这个方法接近他,而且现在她已经越来越 习惯和他在一起聊天,根本无法想象两人交恶的画面。
 “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暂时替你保密,不过你以后不可以在排云 殿待到那么晚,让其它人以为你生病了,否则我会告诉陛下,要他禁止你到
排云殿去。”或许事情没有糟糕到哪里去,只要宓儿没事,他是不反对她和
谁交朋友,再者沉轩之只是脾气有点阴阳怪气的,也不是什么恶人。

 “谢谢你!凌大哥!”宓儿开心地扑向凌宇尘,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心 中再次觉得奇怪,明明凌宇尘和沉轩之一样都是男性,而且一样的高大好看, 为什么她抱着凌宇尘一点感觉都没有,反倒是沉轩之只是稍微靠近自己一 点,她就脸红心跳,不知如何是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顽皮鬼,快回 宫去吧!你这场午睡也睡得太久了。”他轻捏她的鼻头,催促她赶紧回宫。 “我回去了!记住,谁也不可以说喔!”她兴奋地挥挥手,还不忘再次提
醒凌宇尘。
 “快回去了。”他无奈地摇摇头。见宓儿走远了,凌宇尘回头正想上排云 殿,却看见了一脸含笑的天帝,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天帝开口 微笑道:“你们的感情进展的不错,我刚才不好意思打扰。如何?你这个家 伙也该定下来了吧!”凌宇尘是很多仙子天女心仪的对象,不过他和宓儿一 向走得近,因此所有天庭界的人都已将他们视为一对了。
“这件事或许会有出人意料的发展。”凌宇尘但笑不语。他已经懒得解释
和宓儿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和宓儿走得近,一来是因为真的很疼她,二来 也是用宓儿挡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不过现在多了一个沉轩之,他有预感事 情会变得很有趣!
 “怎么,你也开始和我打哑谜了?”“时候到了您就会明白了,对了,不 知道陛下找我有什么事?”凌宇尘微微拱手问道,这个时间通常是天帝回宫
休息的时候,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没什么事,只是听说了沉轩之那个小子竟然连王母娘娘的宴会也没出 席,架子倒是挺大的,就想顺道来看看那个小子,不知他来天庭这么些时候 了,对这里熟悉了没有。”天帝捻须微笑,他一向爱才,虽然那个沉轩之有 点傲,但他还是挺欣赏他的本事。
 “我正巧也想找他聊聊,下如就让我走这一遭吧!”凌宇尘自我推荐,主 要也是想探知他对宓儿到底是何想法。
“也好,过几天是二公主珍儿的寿宴,如果他肯来,就要他也出来走走,
一个人老是待在排云殿,倒也闷得发慌。”天帝不再坚持,随即转身离开。 凌宇尘的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痕,举步往排云殿前去。
  须臾,凌宇尘在排云殿的入口立定,一口真气向里面唤道:“沈兄,在 下凌宇尘,有事要和你详谈,如果你有什么机关暗器千万不要射出来。”他 笑嘻嘻地开口,旋即迈开大步走了进去。
  走到了排云殿里面,一身白衣的沉轩之正坐在凉亭中央,看样子正在 盘坐修行,凌宇尘自动选了他的对面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等到调息完毕,沉轩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和凌宇尘只有数面之缘, 虽然他曾和自己一起下凡,但是两个人并没有深入交谈,对他既说不上认识, 也谈不上什么交情,只不过听说凌宇尘是天帝最信赖的手下,他倒是想找个 机会和他认真比划一番。
“找我有什么事?又要下凡除魔了?”沉轩之挑眉疑问,他当初离开师
父独自上天庭就是为了要锻炼自己的本事,因此很积极地想参与所有的除魔 计划。
 “不是!哪有那么多妖魔可除的,陛下差我过来看你住得习不习惯,听 说??你对一名管理花园的仙婢很友善,是不是真的?”凌宇尘也不多废话,
直接切入主题,连彩霞仙子都无法让他动心,他的确很好奇为什么沉轩之会
对宓儿另眼相看。

 “看来天庭也有下少碎嘴的人。”沉轩似笑非笑,他本以为宓儿来此之事 无人知情,没想到连不相干的凌宇尘都知道了。
“我今天来也没有什么恶意,你的独断独行已经让你成为天庭的异类,
一举一动自然也会备受瞩目,这些事习惯了也就无妨。”“既然无妨,我也不 需要向你解释我的行为了,不是吗?”沉轩之冷笑一声,他对宓儿的感觉如 何关其它人什么事,他举起杯子轻啜一口,冷冷地下达逐客令。
 “的确是我多事了。”凌宇尘哈哈一笑,至少对方在听见宓儿的名字时眼 神泄漏了一丝情绪,看来她在沉轩之心中的确有些分量。“另外还有一件事,
后天晚上是天帝二女儿的生日,到时候所有的神仙都会到场祝贺,希望你能 赏光。”“我没兴趣。”沉轩之直觉地想回绝,却见凌宇尘脸上有一抹神秘的 笑容,果然听到他戏谑地开口道:“你会发现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不来你绝 对会后悔。”扔下这句话后,凌宇尘便笑着离去,而沉轩之则蹙紧了两道剑
眉。
  他一向讨厌暧昧不清的情况,或许他真的该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 事。
※※※ 两天后的晚上,天庭的“聚贤厅”挤满了络绎不绝的罗汉散仙,全都
是应邀来参加二公主珍儿的寿宴,群仙各自准备了珍宝贺礼,有的利用这个
机会和久末见面的仙友叙旧,热闹滚滚的场面将整个宴会带到了最高潮。
 “宓儿,再过两个月就轮到你做寿宴,到时候你会收到更多的奇珍异宝, 你一定会很开心的。”珍儿见小妹苦着一张脸,还以为宓儿是羡慕她收到这 许许多多的贺礼,她知道宓儿最喜欢的就是这些新奇的东西,因此笑着要她 别担心。
 “我知道啦!”宓儿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她今天穿著一身淡紫的雪罗衣 里,长长的乌丝用淡粉色的发带系住,软软地垂在身后,看起来俏丽可爱。 她烦恼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这些稀奇吉怪的宝贝,而是她这些天全忙 着去排云殿,根本忘了今天是二姊的生日,一大清早就被仙婢们挖起来打扮, 跟着又送她到了这里,她根本找不到时间去排云殿和沉轩之解释今天不能去
的原因,如果他一直等她该怎么办了。
 “你平常不是最喜欢宴会的?怎地现在却苦着一张脸?”凌宇尘轻轻用 扇柄朝宓儿的头敲了一记,似笑非笑地出现在她的身边。
 “我今天不想玩不行啊!”她自己也下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就是一天 没去花园,花草也不会乱到哪里去,再说沉轩之也没有说她一定要天天去不
是吗?那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好象少了什么似地空荡荡的。
 “好了!表演要开始了,你们两个别斗嘴了。”珍儿以为她是在和凌宇尘 闹别扭,因此要他们两人将注意力转回。
  就在一群天女出场准备要跳舞献艺的时候,门口忽然出现了一抹白色 的身影,对方的出现立即引起了群仙的骚动,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天庭
界有名的独行侠——沉轩之。 不过,门口的骚动并没有引起宓儿的注意,事实上她整颗心已经飘到
了排云殿,甚至下知道正主儿已来到了自己跟前。
 “来了就好。”天帝笑得非常开心,今天沉轩之竟然肯参加这场宴会,或 许他可以将这个出色的小伙子和珍儿凑成一对,那他可是有全天界最出色的 两个女婿了,天帝主意一打定,就招手要沈轩之向前来。
  
 “这是我的二女儿珍儿,今天的寿宴就是为她举办的。”天帝先介绍今天 的主角,跟着依序介绍他的儿女,到了最后,他才从一堆人中拉出了不知神 游到何方的宓儿,开心道:“这是我最小的女儿宓儿。”宓儿漫不经心地抬头, 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只差一点点就要尖叫出声,虽然没有当众出丑,但也 吓得俏脸发白,硬生生地退了好几步。沈轩之脸色一沉,但也只是一瞬间的 事,跟着他已经恢复到平常的淡漠,朝天帝和寿星微微拱手,就要退下。
 “等一下,你要献上什么礼物?”两旁的神仙自然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毕竟沉轩之就是仗着自己本事高,所以对其他人不理下睬的,他们倒要看看 他会献出什么样的宝贝。
 “珍奇宝贝我已经有很多了,听说你有一支极为特别的紫玉长笛,不如 就用它吹一首曲子为我祝寿如何?”珍儿笑着打圆场,她根本不知道对方有 什么紫玉笛,只是照着凌宇尘交代的话说了一遍。
宓儿的脸更加惨白了,泪水更是在眼眶内直打转,沉轩之曾经说过他
不轻易吹笛子给别人听,自己几次缠他,他也只吹了片段的曲子给她听,从 来没有吹过完整的一首,现在二姊却要他在众人面前吹出一首曲子,根本是 为难他嘛!
  再者二姊怎么会知道他会吹曲子,现在沉轩之一定恨死她了,先是隐 藏身分不说,现在又要他在众人面前吹曲子,他一定会以为是她将这件事讲
出去,故意在众人面前为难他的,这该怎么办才好?“沉某这就献丑了。” 宓儿正要出声阻止,却听到沉轩之以完全没有感情的声音回答,看也不看她 一眼就取出了随身的紫玉长笛,开始吹奏。
  沉轩之吹的是“瑶池春宴”,曲子充满欢偷祝贺之情,加上他的吹笛造 诣不凡,将整首曲子吹得活灵活现,听者无不心畅神悦。
  在场唯一无法感受到喜悦之情的就是宓儿了,虽然整件事是她的不对, 但是听到沉轩之毫不犹豫地为二姊吹奏一首曲子,她的心没来由地起了阵阵 刺痛,他明明说只对很特别的人吹笛子,现在却为二姊破了例,难道二姊对 他来说是很特别的人吗?明明是她和沉轩之认识在先,而且她以为他们已经
是朋友了,可是他从来没听过沉轩之吹过一首完整的曲子。
  想着想着成串的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为了避免自己更丢脸,宓儿趁着 众人都沉醉在乐声时悄悄退了出来。一出了宫殿,再也忍受不住地淌着泪拔 腿就跑,不知不觉地还是跑向了她最熟悉的排云殿。
  沈轩之当然察觉到宓儿的举动,他不动声色地吹完曲子,便拱手告退。 群仙完全不解他匆忙来去是何道理,在苦思不解原因的情况下,很快地又将
他出现的事遗忘了,准备尽情地享受这场盛宴。 沈轩之冷着一张脸准备回排云殿,原来凌宇尘早就知道了宓儿的真实
身分,才会叫他参加这场宴会,目的当然是要他不要痴心妄想,哼!笑话, 他沉轩之会稀罕天帝的女儿,未免太小觑他了!
让他更生气的是宓儿的欺骗:想她一个骄贵的天帝之女,竟然每天穿
的像个女婢般来替他打扫花园,他不知道宓儿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也不 想知道,总之他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他宁愿自己找个荒山来居住,也好过 在这里和他们一群仙人鬼混。
 “谁在里面?”才踏进排云殿,他就感觉到里面有人,是哪一个不知死 活的人敢乱闯,还挑这个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沉轩之两眼凝聚了肃杀之气,
大步往里面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一道纤细的紫色背影,那是他绝不可能错认的身 影,事实上他刚才就闻到了宓儿身上独有的甜香,只是他不相信她还有脸出 现在这里。
 “怎么?穿著这一身衣服来整理花园不嫌糟蹋?宓儿公主?”沉轩之以 冷淡鄙夷的语气开口。
 “这里本来就是我的花园??”宓儿转过身,可怜兮兮地回答,事已至 此,她怎么样也要解释自己当初的想法。
“我没兴趣听!请你现在就离开。”他冷哼一声,不感兴趣地就要离去。
 “你不可以走!”宓儿鼓起勇气用力一吼,被他误会的委屈,被他轻视的 痛苦,还有亲眼见他为二姊吹奏曲子的伤心全都聚在一起凝成了这一声的怒 吼,见沉轩之定住了身子,宓儿开始断断续续地说出她对排云殿的喜爱这里 原是她邀请群仙为她讲故事的地方,不料却因为一场赌局易主,虽然她有了
新的花园,却还是很喜欢排云殿,跟着又说以仙婢的身分接近他是因为彩霞
仙子曾经无情地被他赶出去,为了想照顾她的花园,她才会以仙婢的身分来 到这里。
  沉轩之始终背对着她,直到宓儿说完了,他还是没有多大的反应,随 即迈开脚步,缓缓地离开了她的视线。见沉轩之在听完解释后还是选择掉头
离去,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最后干脆整个人趴在凉亭上,放纵
自己狠狠地哭了出来??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的身边又响起了熟悉的笛音, 宓儿错愕地抬头,这才发现沉轩之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身边,而且开始吹笛 子,吹的是那一首他们第一次见面,他没有吹完的那一首曲子。
  见她停止了哭泣,沉轩之也放下笛子,淡然道:“夜深了,你这样哭哭 啼啼的是想扰人清梦?”见沉轩之又肯开口和她说话,宓儿又惊又喜地起身,
伸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走到沉轩之的面前,小声道:“你不生我气了?” “我该生气吗?照你所说这里原本就是你的花园,不过无妨,我过几日就要 离开了,这个花园可以原封不动地还你,你毋须再假扮婢女来打扫花园。”“你 要离开?要去哪里?”这个消息比什么都来得震惊,宓儿不知道自己的手已
经微微发颤,还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这与你无关,天庭本来就只是我暂居之所,我早晚都会离开的。”他轻 轻拨开宓儿的手,缓缓开口。
“可是??可是??你还是生我的气!”宓儿急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
里一急,眼眶又滑下了成串的泪,一张小脸又胀得通红。 沉轩之好笑地摇摇头,用衣袖将她的泪水擦干,淡淡道:“你觉得我有
留下来的理由?”“有!一定有!”宓儿抓住他的手拚命点头。“其实我还有 一个花园,和排云殿一模一样的,那排云殿既然已经是你的,你当然可以放 心住下,还有??还有你还有很多故事没有说完,你走了以后我怎么办?” “还有很多神仙可以替你说故事,再说你花尽心思接近我也是为了排云殿,
你既然这么喜欢它,君子不夺人所好,我现在就将它还给你。”宓儿焦急地
扯着他的衣袖,完全没有注意到沉轩之的语气已经露出了些许笑意。
 “我才不在乎排云殿!我在乎的是你??”她的小脑袋摇得像博浪鼓, 脱口说出了内心深处的想法,一说出口,这才窘得满脸通红,恨不得钻个地 洞躲起来。
宓儿羞得整个人头低低的,所以没看到沉轩之双眼一闪而逝的笑意,
只知道沉轩之完全没有响应,看样子是被自己的大胆吓昏了。她果然是个成

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根本不会有人喜欢她的,她真傻!一个连彩霞仙子 都看不上的人,怎么会喜欢上她这株小花?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
“我要回去了。”她垂着肩往回走,今晚是她最失败的一夜了!
  才走投几步,一道白影又晃到了她跟前,手一带就将她搂进了怀中, 宓儿紧张得动也不敢动,几乎是屏息以待??“有勇气说出刚才的话,难道 没勇气听我的回答了?”含笑的男音自她头顶响起,宓儿正想抬头,却刚好 让他低下的唇吻个正着。
沉轩之将她的惊喘尽数吞没,两手缓缓地在她的腰际收拢,更加贴近
她柔软的娇躯,恣意地吸吮她两片唇瓣,不再隐藏对她的渴望。 从来没有想过竟会无意间被这个小娃儿攻占了心,起先他只是多了个
聊天解闷的伴,不知不觉中却越来越依恋她的甜美和灿烂的笑颜,每天等候 她的到来竟然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他喜欢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还有自然纯
真的反应。
  他承认自己对宓儿动了心却没有什么行动,因为他亦看出宓儿完全没 有这方面的经验,于是他耐心地等待,直到最近宓儿对他的接近会微微脸红, 向来纯真坦率的双眼更会出现一丝丝的迷惘,他知道宓儿对自己也产生了相 同的感觉,只是小丫头还不清楚那是什么。
本来他愿意耐心地等待,不料在今晚却发现她竟然是天帝最小的女儿,
他本来很生气,不过在听完宓儿的解释后,再大的怒火也因为她的泪水消失 了,这些日子以来,他将宓儿的性子也抓得差不多了,这的确像是宓儿会做 出的事,因为好奇所以用另一个身分接近他,方便自己能多听一些冒险故事。 说要离开则是用来逼出她真心的方法,既然宓儿已经承认了,他也不
想再压抑自己的情感,现在他终于可以将她拥入怀中,细细地掠取她每一分
甜美的气息。
 “为??为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宓儿才记起了呼吸这回事,她一张脸 已经完全烫红,沉轩之吻她?为什么?“没有为什么,这是你要的回答。” 沉轩之伸出手轻抚她烫红的粉颊。
宓儿虽然不懂,但是也没有力气追问了,她又是满足又是疑惑地靠回
沉轩之宽阔的胸膛,还是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是很生气?为什么 一下子又不气了?而且还吻她耶!
“可是你刚才为什么替二姊吹笛子?”宓儿忽然想起了唯一让她无法释
怀的事,他明明说过笛子只吹给很特别的人听的,可是他刚才却吹给所有的 人听。
 “因为我很生气。”沉轩之不以为意,只是简单带过。因为发现自己被一 个小娃儿骗了许久,也或许是他知道宓儿会为此事不开心,所以他故意这么 做。
 “我不懂!”因为他生气所以吹笛子,他不是修养太好了,就是真的很奇 怪。
 “不懂就算了。”他揉了揉她的头,拉着宓儿坐了下来,让宓儿躺在自己 的怀中,并取出了紫玉长笛,吹出一首完整的“凤求凰”。
  吹曲子的同时,他一双深邃的眼始终含着笑意和深情,宓儿的心中也 充满了喜悦和温暖,闭上眼睛仔细地听他第一次为自己吹出完整的曲子。
一曲吹毕,宓儿紧闭的双眼忽然又睁开,正经八百地对沉轩之开囗道:
“以后不可以吹笛子给别人听!”虽然刚才他吹的只是一首祝寿的寻常曲子,

但她还是很不舒服! 沉轩之一愣,跟着笑意怖满了他整张俊秀的面容,他似笑非笑地低下
头,在她耳边应了一声:“遵命。”不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再次以吻封住了
她的红唇??沉轩之以更轻柔的动作托起她微微颤抖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吞 噬她双唇发出的细小呻吟,转而烫印上自己的热情。
花晨月夕,绿意红情,缕缕情丝已然缠上了两颗炙烈的心??


第五章 人间篇




患难见真情小雨纤纤风细细,不知何时,天空开始飘下雨点。
 “你真的是紫玉贵人了?”司徒洛月愣了半晌才回神,跟前的男子在一 天之内救了自己两次,连出现的时机都巧合得不可思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已救了你两次不是吗?”沉轩之始终目光含笑地望着她,凝视着雨滴顺 着她的发流下了眉心,再从小巧的鼻梁滑下,还是舍不得、自己的视线移开。 重新投胎的宓儿已经忘了他,但是他却记得所有有关她的事。
“小姐,下雨了!快点回轿吧!”吉祥果出声唤道,打断了两人无语的对
望,间的妖魔,真是只老狐狸! 沉轩之不动声色地将刀剑收起,缓步跟随在轿后,所谓兵来将挡,水
来土掩,既然已经下凡,就算活动活动自己的筋骨吧!只要天帝那个老头不
要再玩花样,替他在人间多除几个魔也罢,就算尽点心力吧! 一回到司徒府,司徒洛月独自回到房间休息,而丁总管则领着沉轩之
来到大厅,向老爷夫人介绍救了大伙一命的恩人,而吉祥果也在一旁详细地 描述当时的情况,将“紫玉贵人”的英勇事迹又说了一次。
“壮士,你救了小女一命,老夫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你要什么就请开
口,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司徒老爷感激万分地开口,要不是跟前这个俊 秀的年轻人,只怕洛月就回下来了。
 “既然如此,让我在此谋一份差事。”沉轩之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一 切,他身上的两柄神器灵气太强,迟早会引来麻烦,最好的方法还是待在这 里,才可以保护她的安全。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洛月的贴身护卫,小女的安全就全靠你了。”司徒 老爷哈哈一笑,沉轩之的要求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想不到洛月命中的贵人
就在身边,日后他就可以安心了。
 “丁总管,你就安排沈公子住下,一切以上宾之礼对待。”司徒夫人也开 口,自从知道他是爱女的恩人之后,态度自然不同。就这样,沈轩之成了司 徒洛月的贴身护卫,住进了司徒府。
三更天,皓月分明的夜,司徒洛月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单单一天就发
生了一堆事情;生平第一次出门,先是有人送了她一副刀剑,随即又有人追 讨那一副宝刀宝剑,最奇妙的是连续救了她两次的神秘男子。
  他说他叫沉轩之,是锦囊中的紫玉贵人,而且听吉祥果说爹娘已经将 他留下来当她的贴身护卫了。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她的生活竟像是要掀起
惊涛骇浪似的,跟前虽然一切都好,但她隐约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似
乎像有什么事正酝酿着。

 “锵!”街上打锣的更夫尽责地报时,就在司徒洛月迷迷蒙蒙要睡去的时 候,窗外突然跳进几条黑影,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司徒洛月的房间内。 司徒洛月本以为自己看到了幻影,眨眨眼定神一看,顿时吓得叫下出
声音来。 她跟前的是一群长相怪异的人,有的身上长着类似动物的长毛,有的
青面撩牙,看起来可怕万分,而且身上都有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
 “这下我们可找到好东西了!”其中一人手一挥,一阵腥臭之气立即袭向 司徒洛月,她还来不及呼救就昏了过去。
 “我说金银铜铁那几个鼠辈哪敢骗我们,这个小姑娘不但标致,看样子 还是天人转世投胎的,吃掉她说不定可以增个几百年功力哩!”其中一名大 汉呵呵大笑,泛着青光的双眼在夜色中看起来格外诡谲。
 “看来我们这次下山取宝,还得到了意外的美食哩!”另一名浑身有着长 毛的人也呵呵一笑,露出了尖锐的牙齿。
  他们全是经过几百年苦修才成为人型的妖物,一直住在深山之中,日 前在修行的时候发现人间出现了红色的霞光,知道这是珍宝出土所产生的异 象,几个人便下山探访,这才探听出是一群叫“金银铜铁锡”的恶盗在大漠 中拾获了珍宝,他们追着红光一路来到了中原,今天傍晚才拦到了五个恶盗,
没想到珍宝已经不在他们的手上,他们才追着宝物的灵气一路来到了司徒
府。
 “你们先带小姑娘走,我在这找到了宝物再离开。”带头的是“鬼狼”。 他们从后院进入司徒府,正巧就来到司徒洛月的闺房,他们全是修行到了一 个程度的妖物,当初天帝为了不让沉轩之找到宓儿,在司徒洛月出生时已经 收回她大部分的灵气,但鬼狼们是属于由动物修行而成的妖物,嗅觉特别灵 敏,还是看出她并非一般的人类,自然不愿意放掉到口的肥肉。
 “也好!大哥,我们会等你回来再开动的。”浑身是毛的“狐怪”嘿的一 声,将司徒洛月扛在肩上,迅速地和其它人离开了司徒府。
  鬼郎则从司徒洛月房中走出,青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一扫,看出前面的 屋子内隐隐透出珍宝的红光,他得意地咧开嘴角,心喜宝物就要得手。
他来到了门前,大大方方地将房门踼开。
 “这房内要是再有一个天人,今天可就是三喜临门了!”他双手插腰,扫 了房内一圈,桌上闪着红光的下就是他们兄弟苦寻半天的宝贝吗了?鬼狼正 要伸手取宝,桌上被锦缎里住的刀剑忽然发出了嗡嗡的声响,正当“鬼狼” 错愕不已、下知如何反应的时候,一柄长剑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以为青丝剑、霜雪刃是你们这些小妖可以随便碰的吗?”没有温度 的男音在“鬼狼”身后说着,“鬼狼”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 他身后的,刚才他进屋的时候,明明只感觉到一个普通人躺在床上睡觉,怎 知对方有这种高深的武功?“臭小子你找死!”他既是妖物就不该被一个人 类看不起,“鬼狼”暴喝一声抓起了桌上的刀剑,就要往身后的人砍去。
  没想到一碰到锦缎,他的手甚至还没摸到刀剑,双手就传来一阵烧痛 的感觉,他心中大呼不妙,两只手掌已经被烫得像熟猪肉一样红,更惨的是 那种痛麻的感觉,从双手一路传到了全身,最后他浑身一抖,跌到了地上。
“愚蠢!”黑暗中,男子冷哼一声,刷一声将刀剑收回袖中。
“这到底是什么??什么怪东西?”“鬼狼”喘息,狼狈地开口,终于看
清楚跟前立着一名身穿白衣的俊雅男子,双眼炯炯如星,在夜色中看来神秘

难测。
 “我说过了,这不是你们可以碰的东西。”沉轩之淡淡地说道,眉心不悦 地柠起。
  天帝果然是老狐狸,送下这副刀剑,这是一组除魔的圣器,妖物邪魔 根本碰不得,但它本身却会发出异光,即使是千里之外都感应得到它发出的 光芒,只要这副刀剑在他的身边,就会不断有妖怪想抢夺,这种麻烦事要是 层出不穷,他哪里有时间唤回宓儿前世的记忆?被神器震伤的“鬼狼”仍是
直瞪着沉轩之,虽说已经受伤了,但他心中的贪念未除,想要得到珍宝的心
让他杀气再起,不夺得宝贝誓不甘休。
 “我就不信拿不到!”“鬼狼”暴喝一声,从口中吐出修行的内丹,欲用 毕生的修行击毙沉轩之,再夺取他身上的宝物。
  一颗暗灰色的内丹缓缓被吐出,跟着一股腥味卷向沉轩之,后者不动 声色,只是轻轻将手一抬,就将“鬼狼”的内丹握在手中,微一使劲,他毕
生的修行已经化为乌有,随着沉轩之手上飘下的尘埃,烟消云散。
 “你??明明是人,为什么??”内丹被毁,“鬼狼”立刻化为黑狼的原 形,贪念让他忘了法力到了一定程度的天人皆有隐藏灵气的本事,再者沉轩 之本来就是人,隐藏自身的灵气对他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是你自寻死路。”沈轩之冷哼一声,他本无意取他的性命,“鬼狼”之
前被神器所伤,最多是被打回原形,虽说修行全毁,但至少保住了生命,不 料他贪念不减,仍要强逼出内丹伤人,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沉轩之见“鬼狼”已死,口中念出咒语,将狼身火化,下一会儿尸骨
已经化成尘埃,房间内已经回复到原先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什 么事。
  一番折腾下来天也快亮了,沉轩之也不打算回去补眠,推开门慢慢沿 着庭廊散步,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他已经找到了妻子,但似乎所有的麻 烦也跟着来了,现在的司徒洛月连一点自保的法力都没有,要是遇到了前来 夺宝的妖物一定很危险,非得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才走几步,天空突然飘下一朵七彩云,一名黄衣女子带着淡淡花香出
现在他面前,沉轩之认出对方是妻子的姊姊珍儿公主。
 “仙子有事?”沉轩之冷淡开口,虽然珍儿是当初少数赞成他和宓儿婚 事的人,但这一次宓儿贪玩下凡全是受了天帝的鼓励,现在的他自然对所有 天界仙人都相当反感。
“你明知道宓儿生性好玩,怎么可以将所有的事算在我们头上?”黄衫
仙子淡淡一笑,跟着道:“我是来给你一点小建议的,父王设下的十难是由 十位神仙设下难关阻止你寻妻,他们对你多半没有什么偏见,只是好玩,我 相信你可以顺利通过,下过这十位中有一位是彩霞仙子,你自己可得多当 心。”这一次众仙设下的十难到了最后只是幌子,大部分的神仙一来冲着百
里芜虚的面子,二来也下会真的拆散一对夫妻,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们没有人想得罪沉轩之,所以当百里芜虚私下向众仙要求,让他做代表出 面微惩自己的徒弟时,他们都乐得将烫手山芋丢出去,不愿蹚这趟浑水。
  唯一不愿放弃的,就剩下彩霞仙子了。她一向自认是天庭界的第一美 人,几千年前沈轩之初上天庭时,她主动示好想接近他,不料却被沈轩之冷
冷拒绝,最后还娶了宓儿为妻,心高气傲的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这一次
好下容易可以教训沉轩之,她自是不会将这个机会拱手让人。

 “多谢。”沉轩之听完珍儿的话后脸色微缓,对彩霞仙子一事却没有任何 反应,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
“那你的追妻脚步可得快些,否则我的小妹子就要成为别人口中的美食
了。”珍儿抵嘴一笑,黄袖一挥再次化为云彩飘下天边。
 “什么意思干?”沉轩之一愣,跟着发现不对,急忙纵身前往司徒洛月 的房间,果然里头空无一人,她早已不见踪影。
 “该死!”沉轩之低咒出声,本以为转生的宓儿身上已没有多少灵气,妖 物就算入侵也只会冲着他身上的青丝剑、霜雪刃而来,没想到他还是太大意
了!
  沈轩之仔细搜索司徒洛月的房间,企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发现到整 个房间充满一股淡淡的动物气息,和他稍早击毙的“鬼狼”十分相似,看来 “鬼狼”不是独自前来,想必是与他一同前来的妖物将司徒洛月劫走的。
沉轩之迅速在脑中计划着,他已经不想再处于劣势了,救回司徒洛月
之后,自己就要带她到一处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再慢慢唤回宓儿前世的记忆。 主意一打定,他立刻到前厅将司徒洛月失踪一事告诉司徒夫妇,要他 们放宽心,除了承诺会将司徒洛月平安带回之外,他并保证回来之时,司徒
洛月将不会再受十难的束缚。
 “小女就拜托你了。”司徒老爷含泪恳求,他感觉得出跟前的年轻人不是 普通人物,自己和妻子都已年迈,若是能将洛月记付给他,对女儿或许才是 最好的。
“您请放心,我会照顾她的。”沈轩之慎重地允诺,微一拱手,便离开了
司徒府。 黑山司徒洛月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放在山洞内的一堆干草堆上,四
周还传来一阵阵让人感到不舒服的腥臭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轻轻地移 动着自己的身子,这才发现手被人用绳子反绑在身后。司徒洛月下敢让人知 道她已经醒了,只敢半瞇着眼,借着火堆的余光看清楚山洞内还有些什么人。 端坐在火堆前的一群人?!不!正确来说应该是一群妖怪,虽说他们
每个人都有人的模样,但从影子看来他们有的有尾巴,有的尖嘴猴腮的,看
起来一个比一个可“等大哥一回来,我们就可以将小姑娘烤来吃。让我们几 个增加几百年的功力过过瘾,你们说痛不痛快?!”其中一名边说边笑,绕 着火堆就跳起舞来了。
 “是啊!是啊!我们吃了天女肉就可以成仙喽!”他们越想越兴奋,拿起 身边的酒壶咕噜咕噜地喝起酒。
  司徒洛月心里吓得要死,却不敢喊出声来,深怕引起他们任何一个人 的注意。
  要吃她的肉?!虽然她听不太懂什么天女不天女的,但是要吃了她这 句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她就算命里比一般人多了十难,也没必要在花样
年华被一群丑陋的妖怪吃掉吧!
 “再喝、再喝!”火堆前的妖怪兴致越来越高了,他们喝酒喝得都有了七 八分的醉意,其中一人摇摇晃晃地拿出了一把大刀。
 “这样干等也叫人心急,不如先将她煮好,大哥一回来不就可以直接吃 了。”提着白晃晃的大刀,喝醉酒的“狐怪”一步步逼向司徒洛月。
她双手被绑,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子一寸寸逼近自己,
就在大刀要扫下的那一刻,洞外忽然传出一声:“且慢!”“狐怪”停住了手

边的动作,连命在旦夕的司徒洛月也睁眼看看门口喊停的人到底是谁。 只见一名身穿道姑服饰的中年女子走近,正当司徒洛月以为她是自己
的救星时,她开口说道:“你们这群蠢妖怪,可知道她是谁?”开口的道姑
名为凤仙姑,虽然是人,但她的修心不善,也是个为害人世的妖道。
 “你倒说说看她是谁?这么大惊小怪,不就是天人转世的小姑娘了,我 瞧她身上也没多少灵气,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众小妖哄堂大笑,嘲笑 凤仙姑的大惊小怪。
“果然是修行不到家的蠢东西,她可是天帝的女儿,要吃了她你们就等
着永世不得超生吧!”凤仙姑冷嗤一声,一双锐利的眼看向司徒洛月。
 “天帝的女儿!怪怪,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哩!”“狐怪”扔掉了手 上的刀,带毛的手不怀好意地抚上司徒洛月细嫩的脸蛋,没想到他们竟意外 抢到比宝物更好的东西。
“凤仙姑,我们既然吃不了她,那小姑娘有什么用处?”“狐怪”向来狡
猾,听到凤仙姑说她吃不得,那自然有更好的用处了。
 “呵呵呵!你们这群没脑子的,她既是天帝的女儿,你们之中要是有人 和她成了亲,那不是天帝的乘龙快婿了吗?以后上天入地,谁敢奈何你们!” 凤仙姑恶毒地献计,竟是要他们其中一人娶司徒洛月为妻,成了天帝的女婿, 以后身分自是不同。
 “这个方法好!这个方法太好了!”狐怪一愣,跟着大笑出声,这是他听 过最好的提议了。
“这种事好端端地你跑来和我兄弟说未免奇怪,该不是这其中有什么问
题吧?”众妖中除了“鬼狼”当家,就属“狐怪”最聪明,生性也最多疑。 凤仙姑也下是什么好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跑来告诉他们这种好事。
 “既然被你看出来了,我也实话实说吧!要是成了天帝的女婿,要风得 风,要雨得雨,到时候莫忘了我凤仙姑的好处。”凤仙姑坦言说出。
“原来你的算盘已经打到以后的日子了,成!这有什么问题,你今天成
了我‘狐怪’的好姻缘,日后我绝不会忘了你的了!”“狐怪”哈哈一笑,欣 然允诺。
 “那我就不打扰了。”她饱含恶意的眼光扫向司徒洛月,而后拱手告辞。 “好好享受到手的小美人吧!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不送不送!” “狐怪”摆摆手,一张红通通的脸已经凑向司徒洛月。“小美人,原来你吃 不得的,那真好,反正我也舍不得吃你。”“你不要靠过来,我无论如何也不
会嫁给你这种妖怪!”虽然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但司徒洛月还是鼓起勇气反
抗。
 “你们听听!小美人嫌我们是妖怪哩!”“狐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 笑话,跟着“刷”一声扯下司徒洛月的一片衣服。
 “兄弟们,尽量喝!庆祝我今晚要当天帝的女婿了!”火堆前的小妖齐声 欢呼,纷纷鼓躁造势着。
狐怪慢慢伸出了自己的手,准备将司徒洛月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扯下, 就在这个时候,洞外又传出了一声怒吼,赫然是群妖之首的“鬼狼”回来了。 “你们在这吵吵闹闹做什么?”他身上背着一个包里,不知道是下是夜
色的关系,他们竟觉得今晚的“鬼狼”比平日还要威风几倍。
 “大哥你回来了。”小妖们欣喜地将他迎向火堆,七嘴八舌地讨论刚才凤 仙姑所说之事。
  
 “鬼狼”一语不发,只是缓缓走到司徒洛月的身边,一双闪着青光的眼 睛在她被扯破的衣领上一瞥,而后淡淡说道:“既然我是大哥,这个女人就 该归我。”“她是我背回来的,当然这份算我的。”狐怪气急败坏地开口。开 什么玩笑?到手的肥肉怎么可以就让她这样飞走了?“那简单,我取来的宝 物归你,这个女人归我,这样公平吧!”他解下包袱一扔,弯下身子就替司 徒洛月解开手上的绳子。
 “也不知道这个宝物值不值?!”“狐怪”低声咒骂,却也不敢反抗,“鬼 狼”的修行比他高,和他作对下会有好下场,不如拿了宝贝。
 “把眼睛闭上。”在“狐怪”欲将包袱解开的时候,“鬼狼”凑近司徒洛 月的身边低声道,一只手已经覆上了司徒洛月的眼睛。
  司徒洛月虽然极为恐惧,仍觉得在她耳边的男音很熟悉,低低柔柔的, 像极了一个人的声音??“沉??”她正要开口,“鬼狼”的另一只手也已
经覆上了她的嘴巴。
  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狐怪”忽然发出了凄厉的叫声,他手上的东 西忽然发出了七彩光芒,瞬间青丝剑和霜雪刃因为感应到妖气同时出鞘,两 道极光化成剑气,剎那间纷纷射向了洞中的妖物,一时之间惨叫声和血腥味 充斥着整个山洞。
司徒洛月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刺耳的惨叫声和阵阵血腥味还是让她吓
得频频发抖,“鬼狼”这时口中轻念咒语,回复了本来俊雅的容貌,他正是 前来解救司徒洛月的沉轩之。
他见洛月害怕得紧,将她紧紧搂进怀中,口中再催咒语加快除魔的速
度。他不想司徒洛月再受到任何惊吓。
 “别怕!没事了。”那温暖的男音,和贴近他胸口时所闻的干爽气味,让 司徒洛月知道沉轩之又赶来救了她一命。倚偎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平稳的心 跳声,她发现自己的恐惧正在逐渐消失。
又过了一会儿,山洞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沉轩之不想司徒洛月看到
血流满地的场面,便取出了一条丝巾将她的双眼蒙住,这才将两柄神器收回 袖中。
  接着,他将司徒洛月拦腰抱起,一步步朝洞外走去,打算找一个干净 的地方让她休息。“沈轩之??”司徒洛月小声地唤着。虽然眼不能见,但 她还是感觉得出他正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出洞,他的动作细心又温柔,让她 觉得安心无比。
“什么事?”他小心地避开满地的尸体,缓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虽然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但也太神通广大了, 竟然三两下就将妖怪收拾掉了。
 “因为我是你的紫玉贵人。”沉轩之淡淡一笑,温柔道。“睡吧!你今晚 受了下少惊吓,是该好好睡一觉了。”司徒洛月紧绷的心情这才全部松懈下
来,在他怀中,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有种安
心的感觉,这种感觉以前好象也有过,她想着想着,不一会儿已经沉沉睡去。 沉轩之搂着她,更小心地放慢脚步,她在自己的怀中睡着了,虽然她 还没想到他是谁,但至少洛月已经肯信赖他了,他相信再过不久,自己就可 以和宓儿“真正”地相逢了??司徒洛月是被一阵幽雅的笛音唤醒的,她睁
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在一座山洞内,不过不同的是这个山洞很干净,一点
也不吓人,她抬眼想找寻乐声的来源,随即看见了一身白衣的沉轩之。

“你醒了?”他弯下房子,递给她一份干粮。 司徒洛月吃个半饱,再也禁不住好奇心地问道:“这一切是怎么一回
事?昨晚的一切,还有我出生时的十难,这一切到底是??”司徒洛月疑问
地开口,为什么会有妖怪想抓她,还说她是天女什么的,还有跟前的沉轩之, 他为何总是以一副温柔的眼光望着她?“你真的什么都忘了?”沉轩之在她 身边坐了下来,漆黑的眼锁住她的娇颜,淡淡说道。“关于我们在天庭相恋 的日子,你全都忘了吗?”司徒洛月不由自主地迷失在他深邃的眼瞳中,被
动地看着离自己脸庞不远的俊颜,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唤起了??


第六章 天上篇




  林间戏蝶帘间燕星雨阁天未明,宓儿躺在自己的床上,俏丽的小脸上 有着淡淡的晕红,她已经了无睡意,乌溜溜的黑瞳眨呀眨地,一颗心已然到 了排云殿,昨儿个晚上发生的到底是不是一场梦?想起沉轩之温暖的黑瞳, 还有他炙热索求的吻,宓儿觉得自己一颗心险些就要跳出了胸口,这种奇异 的感受到底是什么?她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宓儿公主,今天你起得可真早,睡得下好吗?”婢女云儿捧着一盆水 进入,她一早在门外就听到了宓儿辗转叹息的声音,以为她睡得不好,因此 提前人房替她梳洗打扮。
 “没什么。”反正是不可能再睡着了,宓儿索性起身坐到了镜台前,让云 儿梳理自己的长发。
 “怎么啦?公主,昨晚在珍儿公主的宴会玩得不开心吗?”云儿熟练地 将她的长发编成简单的发辫,一边好奇地开口。云儿从不曾见过这样的主子, 本以为她只是睡得不好,但仔细一看,除了精神不错外,一张粉脸还不时有 一抹晕红,不像是身子不舒服的模样。
“没事,我要出去了。”见云儿为她盘好了头发,宓儿起身就要往外走,
在快要步出房门的时候,忽然回头问道:“我今天的样子好不好看?” “呃?!”云儿也傻眼了,怎么也想不到主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很好啊! 公主你穿紫色最好看了。”“是吗?”宓儿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淡紫纱罗,喜 孜孜地向外奔去,像极了一只翩翩彩蝶。
“公主,一大早你要上哪儿去?”宓儿公主今早的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身为她的贴身女婢,怎么样也要关心主子的去处。 “去照顾我的花草。”宓儿神秘一笑,美丽的晕红再次爬上了粉颊。 照顾花草?!望着宓儿远去的身影,云儿只有无奈地摇摇头,很少人
要去照顾花草还要换上美丽的衣里,看来宓儿公主果然很爱惜自己的花草! 宓儿从来没有这么早就来到排云殿。她在门口徘徊不定,迟疑该不该
这么早就进去找沉轩之,如果他还没睡醒怎么办?如果他不想一大早就见到 自己怎么办?“如果他不在,我还是可以进去整理花草,这本来就是我的工 作。”晃头晃脑地在门口转了半天,宓儿最后决定以整理花草的名目进入。 宓儿踩着愉悦的脚步缓缓走进,最后在他们每次见面的凉亭看到了熟
悉的白色身影,她正想出声叫唤,忽然看见沉轩之的面前有一抹奇异的淡红
轻烟??在一片奇异的淡红轻烟中,宓儿看见了一名身穿红色雪罗的绝丽女

子,绛唇黛眉,清艳绝美,像是从火焰中幻化而出的仙子,容貌竟是前所未 见的美丽。
“啊!”她从来不知道天界有这等绝美的女子,宓儿在惊讶之余也发出了
赞叹之声。
 “是谁?!”沉轩之轻喝一声,迅速转身,紫玉长笛已经抵住了宓儿的脖 子,而在他回头的那一剎那,红衣美人已经随着轻烟消失无踪了。
“是你?!”沈轩之看到宓儿也是一阵错愕,跟着收回手中的长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宓儿退了一步,被沉轩之神情中的严
肃吓了一跳,他看起来好生气,看来她必定是打断了什么重要的事。
 “我??我今天醒得早??所以来早了,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断你和那个 红衣仙子的谈话??”她缩着肩像个犯错的孩子,喃喃地道歉。
  沉轩之闻言微微扯高了嘴角,看着拚命道歉的宓儿,虽然知道错的是 自己,但一双黑瞳仍是不时地朝他身后瞄,的确是好奇心超强的小丫头。
 “她是谁?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仙子,她为什么一下子就走了了?” 宓儿抬头瞧见沉轩之似乎不恼了,随即兴奋地问出心里的问题。
 “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事?”沈轩之明知道宓儿很想知道刚才是怎么一回 事,却故意扯开话题,他向前踏一步,将她细小的身子圈进自己的怀里。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当他温热的身子贴在她的身上,语气是这么地
亲昵,宓儿发现自己一颗心跳得更快了,脑子亦是乱成一片。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可你从来没有这么早来过排云殿。”沉轩之低头, 将她脸上不自在的晕红和羞涩尽收眼底,环在宓儿腰上的手臂一紧,将她软 嫩的身子又贴向自己几寸。
“让我想想,是不是园里的花草出了问题?”见她不肯抬起头来,沉轩
之将笑容藏起,正经八百地问道。 怀中的宓儿摇摇头,一张小脸因为害羞垂得更低了。 “莫非是你反悔了,想要我将排云殿还给你?”沉轩之的声音出现了些
许笑意,更坏心地在她耳边轻笑问道。 她拚命摇头否认。
 “全都不是?那我可猜不出你大清早就到排云殿的理由。”他假意叹息, 黑眸却没有放过她脸上一丝的表情。
“我只是??哎!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每天都会见到你,可是
还是很想见你,还有??”迟疑了半天,宓儿还是决定诚实回答,沉轩之不 论历练和仙术都高出她许多,他一定知道怎么治疗她这种常常脸红心跳的病
症。
“还有什么?”沉轩之漫起些许笑意,一张俊脸凑得更近了。
 “每次你这么靠近我,我就好象病了一样,脸会变得很烫很烫,一颗心 也跳得好厉害,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宓儿蹙眉,小心翼翼地
说出自己的病症。
  等了半天也不见沉轩之有任何响应,宓儿疑惑地自他怀中抬头,忽然 发现沉轩之的俊脸已经离自己好近好近,一双黑瞳像是深邃的潭水,她只能 被动地回望他,看着他眼瞳中的自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逼近??他的唇以 不可思议的温柔刷过她的唇瓣,像是轻风吹拂过花朵般那样的温柔,又像是
蜂儿采蜜般的专注而细腻,柔柔地刷过她的唇,一遍又一遍??“这样好多
了没有?”一阵昏眩中,宓儿听到了沉轩之含笑的声音。

 “你??为什么?”宓儿知道自己在发抖,却无法克制身子的轻颤,一 双手下知道该放在哪里,想自他怀中退开却又找不出丝毫的力气。
“在帮你治病。”低笑声倏忽停止,热呼呼的气息再次袭上她。
  宓儿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贴上了沉轩之的胸膛,随着越来越炙热的吻, 她已经完全忘了一切??直到沉轩之再次抬起头,宓儿已经浑身软绵绵地倚 在他的怀中,俏脸红滟滟的,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热情的亲昵中恢复过来。
 “为什么这么做?”宓儿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现在她病得更严 重了,整个人像团软泥般倒在他的怀中,更诡异的是她根本没有起身的欲望。
 “这是治疗你病症的唯一方法。”沉轩之淡淡一笑,知道初尝情欲的宓儿 对一切都似懂非懂,于是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平缓心情,一手取出了袖中的 紫玉长笛,一如平常地为她吹奏曲子。
  一曲吹毕,宓儿也自他怀中起身,脸上红晕末褪,但仍是忍不住开口 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用这个法子治病,不过我现在觉得好多了。”既然心
跳已经平缓,她又可以正常地说话了,沉轩之的法子虽说怪了些,但还满有 效的。”“有效就好。”沉轩之被她始料未及的答案逗笑了。继而伸出手亲昵 地拍了拍“嗯??刚才那个红衣仙子好漂亮,比彩霞仙子更好看许多,她是 你的朋友?”宓儿坐在沉轩之身边,又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
“是个比朋友还重要的人。”沉轩之哂然一笑,神秘地开口。
 “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宓儿忽然觉得胸口沉甸甸的,原本的好心情下 知道为什么一瞬间都消失了,连带地连问话都不起劲了。
“她是我的小师妹,叫红儿。”沉轩之淡笑,看着她脸上的愁容在下一秒
已经完全消失,小脸又重现原有的光彩。
“她是你的小师妹?”宓儿傻傻地重复,不知为什么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是我的小师妹。”单纯的宓儿所有的喜怒是这么的明显,反倒是沉轩 之不忍心作弄她了。
“那我可不可以见见她?她好漂亮喔!她是不是比你还厉害,不然为什
么一下子就消失了?”“我会让你见她的,不过不是现在,她在很远的地方。” 沉轩之打断她兴旧的问题。
  事实上方才宓儿见到的只是他身上红瓶中魂魄幻化的身影,他师妹真 正的人远在岘山,这些解释起来宓儿未必会懂,他也就不多提,只是允诺日 后会带她去见真正的红儿。
 “你不可以黄牛喔!一定要带我去看你的师妹。”她孩子气地伸出手要和 他打勾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仙术太低还是没人敢冒险带她下凡,所有保证 过要带她下凡的神仙至今没有一个履行过承诺的。
“你不相信我?”沈轩之挑高一道眉,疑问道。
 “沈兄,带她下凡会惹很多麻烦的。”突然间,一阵带笑的男音打断两人 的谈话,跟着身穿黑衣的凌宇尘从远方慢慢走了过来。
 “凌大哥!”宓儿生气地建眉,凌宇尘真是太不够意思,好不容易有一个 仙术高的人肯带她下凡去玩,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她气呼呼地起身,小手握拳就要搥向不够义气的凌宇尘,后者笑嘻嘻 地伸手要格开她的手,两个人的手还没碰到,忽然白色的衣袖一挥,宓儿整
个人又被带进沉轩之的怀中。
“你有事?”宓儿和凌宇尘之间的亲密让他心中泛起一丝不悦,手一挥

将宓儿带进自己的怀中,不准他人触碰的独占意味显而易见。
 “我找宓儿有事,来排云殿只是碰碰运气而已,结果你果然在这里。”凌 宇尘咧嘴一笑,眼中闪着笑意。
沈轩之怀中的宓儿朝他扮了一个鬼脸,还在记恨他刚才多嘴一事。
 “好宓儿,别生我的气,你父王在找你,快点去见他吧!”凌宇尘主动讨 饶,宓儿是小孩子心性,倘若不主动道歉,她当真会恼他好几天。
 “我去去就回来,你要等我。”宓儿抬头对沉轩之一笑,而后心不甘情不 愿地和凌宇尘离去。
凌宇尘在离去之际,回头对沉轩之神秘一笑,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沉轩之眉心一紧,冷着一张脸不发一语,看来他好象在算计什么似的,
真是惹人厌的家伙! 走出排云殿,宓儿一把扯住凌宇尘的衣袖,紧张道:“父王到底找我什
么事?你是不是和父王说了什么?”“别紧张,你亲爱的凌大哥什么也没
说。”他一张俊脸恁是无辜,随即摊开手笑道:“或许是你的生日要到了,陛 下想要问你要什么礼物呢?”“是这样子吗?”宓儿疑问地蹙眉,她认识凌 宇尘不是一、两天的事,通常他笑得越亲切,就表示越有问题。
 “总之我们去了不就知道了。”凌宇尘笑着催促,将满心疑问的宓儿一路 领到了天帝的寝宫。
※※※ “什么?!嫁给凌大哥?”进了寝宫连椅子都还没坐热,宓儿就听到
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是啊!你们这些年感情一直不错,我想下个月你的生日一到,就顺便 将两件喜事一起宣布,热闹热闹!”宓儿不但是他最小的女儿,也是他最疼 的一个,交给自己的得意助手是他最放心的一件事了。
  宓儿被跟前的消息震得头晕目眩,转头要向凌宇尘求助,不料他老神 在在地端起眼前的茶杯,平心静气地轻啜了一口。
 “凌??凌大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宓儿不敢相信他竟然还可以这 么冷静,要他们两个成亲耶?!
 “我不知道,不过我并不意外。”凌宇尘放下茶杯,气定神闲地回了一句, 脸上倒是那抹教人猜不透的笑意。
“宓儿,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父王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天帝看看
宓儿,复又将目光移向凌宇尘,宓儿神情焦虑,而凌宇尘则是像听到什么有 趣的事一样,璃着淡淡的笑。
 “怎么啦?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时候到了成亲有什么不对?”天帝更 摸不着头绪了。
  宓儿被问急了,又看见凌宇尘还是一脸的无动于衷,嘴一扁就将他拉 起来往外推,最后再回头对父王解释道:“我们有事要商量,父王这件事以
后再说。”天帝虽是一头雾水,猜想两人必定是在闹脾气,也不想介入,反
正他是打定主意将这件婚事和宓儿的生日同时办一办,以了却多年来的心 愿。
  宓儿将凌宇尘一路拖到了星雨阁附近才放手,随即慌张道:“凌大哥, 你什么话都不说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人相识已久,凌宇尘非常疼她,不过
她知道那种感情就像是哥哥对妹妹一样,虽然所有人都认定他们是一对,但
其实他们内心都明白彼此只是将对方当成是亲人般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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