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件毛衣。
“天??小秋,你怎么找得到这花样的毛衣呢?”他惊喜盯着手里的毛 衣。
“阿刚,那件毛衣可是我织的哟!你快套套看??看合不合身嘛!”见自 己的作品完美无缺的里住他的身子,她不禁嘴角愈扬愈高,“呵,没想到本 姑娘织的第一件毛衣如此成功.,减一分则太紧增一分则太松,呵??”秋 怡如不禁洋洋得意起自己尺寸拿捏得当。
他将衣服脱下,小心翼翼的折垒放入袋中,语气有丝激动说:“谢谢
你??小秋,我会好好珍藏它??”“少驴了,毛衣是用来穿的,你把它藏 起来干么!”她乘机糗了他一下“你??”“还你、我的,”她将两只酒杯注 满酒,举起酒杯说:“正式来一次,阿刚,生日快乐!恭喜你又老了一岁, 再一年,你就跻身步入三十岁中年男子的行列了,呵??好好度过属于你最
后一年的青年时期吧!”在秋怡知的观念里,三十岁以前是青少年时期,三、
四十岁则属中年,而五十岁以上则该算是老年人了。 他对她的调侃不以为意,笑了笑说:“谢啦!感谢你记得区区在下我的
生日,真是让我感动得不知该如何报答??不知小姐你是何时变出了这件毛 衣,怎么未曾见你玩过毛线团呢?”虽然他心里非常感动也感谢她,但不这
样玩玩就不像他们平常了两人的风格。
听他意有所指的语气,害她差点儿被口中的酒呛到,“咳??喂??你 的意思该不是指??那件毛衣是我花钱买现成的吧!”她不由哇哇大叫。
屠力刚故意以嘲谑的眼神睨向她,“这话??可是你提的,区区在下我
可没说哦!”“喂‥?那件毛衣可是姑娘我,不分日夜偷偷摸摸一针针织出来 的,你??”看他眼神依然嘲谑,她只好摊开来说:“你??还记得上回陪 我逛街的事吗?”见他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那你该记得我们曾逛了一家 毛衣专卖店吧!”“嗯,好象有那么一回事。”听他这么回答,她嘴角绽出一
抹笑意,“当时你挑了其中两件说:“这两件的花样若能综合起来,我一定 买”,这句话你记得吧!”“嗯,我当时的确有那么说。”“Ok,请你再将毛衣 拿出来瞧一瞧??”秋怡如见他正在动手拿毛衣,又接着说:“当你说那句 话时,我灵机一动,心想不如自己动手做,反正离你的生日还早,刚好可以 当你的生日礼物,也省得我再花脑筋去想。”她又倒了杯酒轻辍一口,“所以 喽!“区区在下”的你手上那件毛衣,可是花了我整整三、四个月,利用空 闲时间一针一线织出来的爱心毛衣,仅此一件,别处觅不着的哦!”当她举 杯欲喝杯中余酒,沿着杯沿却睨见屠力刚眼底那抹笑,霎时顿悟自己被他给 唬了。喝完杯中余酒,不禁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屠力刚见她如此牛饮,连忙劝说:“小秋,你不曾喝过酒,当心会喝醉 了。”会吗?这种酒满顺口的,又不像上回不小心喝到的那口白兰地那么辣, 应该??“不会吧!卖我酒的老板说,日本清酒入口温润,应该??”“那 他有告诉你,日本清酒的后劲很强吗?”“好象??哎呀!没关系啦!难得 你今天生日,我们就来个不醉不睡吧!”他莫可奈何叹了口气,心想,今晚 确实该喝点酒,虽无法一解心中愁,但至少先将那股愁浇熄一会儿。
“好吧!就这么一次,反正以后??”他话锋一转改说:“你要先吃些东 西垫底。”伸手就夹了一份寿司给她。
秋怡如不甘示弱也夹了一份寿司放在他盘里,“你也尝尝,这一桌日本
料理可是花了我近三个钟头才完成的哟!”微醺的她丝毫没感觉他刚才的语
意有何怪异。 说罢,两人一来一往,没几下桌上佳肴尽扫一空,桌旁的三瓶日本清
酒也逐渐见底。
※※※ “呃??阿刚,我的??怎么愈来愈热?”秋怡如打了个酒嗝,将头
靠在他怀里。 屠力刚轻抚她的发丝,喃喃自语道:“小秋,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唉!
小心点,我扶你回房休息。”他将她自沙发扶起,一路颠簸走进房里。
“刚??你怎么变成好几个?我??捉不住你。”她伸手欲拉他却总是扑 了个空。
“小秋,乖,不要玩了,只差几步就到你的床??”屠力刚阻止她乱挥 动的手。
“嘻??我捉??到??”她重心不稳突向后倒,“唉??哟??阿刚你
好重哦!”被她一扯,一个重心不稳,他顺势颠扑在她身上,“哦?还好跌在 床上,否则??”他抬起头,检视身子底下的秋怡如有无大碍。
“呵??刚??我捉到你了!”她伸手圈住他的颈项不让猎物离开。
“小秋,不要闹了??让我起来??”他挣扎欲起。
“不要??人家不让??你走嘛,你每次都等我睡着??你才走??人
家还没睡??啦??”她手指交错不让他突围离去。 盯着眼前秋怡如酡红的丽容,微醺的他再也忍不住。低下头,沙哑低
沉的嗓音缓缓自口中吐出,“小秋,你存心考验我的耐力吗?你知道我对你
的感情已濒临溃决了吗?你能接受这份感情跟我一道回美国吗?你??” “呵??好痒哟!”他鼻尖传来的气息阵阵轻抚她的颊。
“秋??”她的视线望向近在咫尺的脸庞,“刚??我第一次这么近看你 耶!”说的同时,右手顺势滑向他的脸颊,轻抚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 “我??好喜??欢你??”她的抚触挑动了他内心深藏已久的欲念,理智 早已被拋到九霄云外。
屠力刚缓缓覆上她的唇,将她未吐完的字含进口里,火热的舌尖挑逗
的滑过她的唇瓣侵人她的唇齿间。 原已醉醺醺的她,因他亲热的举动,顿时退了些酒意,从睫毛隙缝中
瞧见他深邃的双眸里,净是对她的深情欲念。
秋怡如不禁响应他深情的热吻,双手轻抚他的颈项。 他因她的鼓励更进步实现以往的遐想,炽热的唇不断印在她的肩、她
嫣红的颊??雪白的颈项一直滑向她的香肩屠力刚的手早已不听使唤的爬上 她娇挺的秀峰,抚触似乎已无法满足他的需求,他灼热的唇终于忍不住含 住??她无法控制体内逐渐窜出的热量,更不知该如何释出那股洪流,只能 依着本能蠕动身躯,颤抖的双手极尽饥渴抚触他滚烫的身子。
她的衣服早已不知不觉滑向腰际。
他的衬衫也已被她敞开大门任意摸索。 他好似魔法般的手指,每经之处必令她轻颤不已,直到它??不禁令
她倒抽口气。
“刚??我??好难受??嗯??我要??刚??”她因他的挑逗娇喘 不休。他因她的娇喘声抬起头,“秋,你知道??你要的是什么吗?”她美 眸凝睇他深情的双眸,“刚,我知道??我??”屠力刚因她的答复激情的
再度尝遍她如玉凝脂般的肌肤。她浑身乏力只能攀住他的颈项,弓起身子更 加偎近他,“嗯??刚??我爱你??嗯??不要离开我??”断断续续的 告白使他的双手褪尽她仅余的遮蔽物,正欲蓄势待发,却被她最后一句话拉 回了一丝理智。
他紧紧拥住她的娇躯,像是要将他的血溶入她的般。 秋怡如不明白他突然停止的动作,只能无助被动的攀着他的颈项。 直到下腹欲火渐熄,他才缓缓抬起头,盯着眼前的娇容,仔仔细细将
她的吋吋肌肤刻入内心深处。
见她紧闭的双眸,不禁使屠力刚泛起一抹苦笑,“小秋,抱歉!我不该 在此时改变我们俩的关系,不该对你??只因??我爱你,你能等我吗?等 我将美国的事处理完,再回来开始我们的男女之情,等我好吗?”他撑起身 子跳下床,扣好衬衫的扣子,才帮她一一将衣服穿上。
他坐在床边替她盖好棉被,再度凝望她甜美的睡容,许久,才转身离
去。
※※※ “哦??天呀!头好晕哟??”宿醉醒来的秋怡如手里拿着换洗衣物,
扶着墙缓缓走向浴室,打算冲个澡好让脑筋清醒些。 镜中窈窕女子轻解罗衫,待她褪尽衣物,赫然发现身上竟有好几处淤
青,往镜中一瞧──“天呀!昨晚那一场春梦??不??阿刚他真的??他 怎么连那里都??”当她见自己浑身有如被啃咬般处处留下他的印记,一股 热气不禁由耳根蔓延开来直透全身,只有迅速冲澡浇熄那股燥热。
当她再度望向镜中,只见镜中丽容含羞带怯眼波流转着初尝情味的光 彩,霎时想到昨晚最后的记忆。
“唉!刚??他最后好象??”她只记得他最后紧紧拥住自己身子,并 没有??想到这里,不由得冲回房里掀开棉被一查究竟。
“果然,他没有??”看到白色床单依然洁白如新,印证了她脑海里的
记忆,“为什么?什么原因阻止了他??”秋怡如坐在床畔喃喃自语,许久, 双眸乍现一股决心,还夹杂些许羞怯的光芒,站起身来走向房门,当手轻触
门把的剎那却犹豫了一下,倏的由心底窜出的勇气,使她一鼓作气转开手把 快速走出门外。
“阿刚??”走出房门却没瞧见他的踪影,当她度到餐桌旁看到桌面上
摆着一碗粥及“请加热”的纸条,喜孜孜的会心一笑。
“奇怪,今天明明是假日呀!他会到哪去?”她喝完最后一口粥,将餐 具拿至洗碗槽清洗。“该不会跑回房里睡回笼觉吧?”她放轻脚步,小心翼 翼打开他的房门。
“咦!也不在??奇怪,他去哪也没留个纸条,真是的!害我的心七上 八下,既想见他又怕??”本欲转身离去的她,眼角余光却瞄到靠窗口的桌
面上好象有封信,脚步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去。“奇怪??信封上的收件
人怎么是我?看这笔迹明明是阿刚写的呀,莫非??瞬间,一朵绝美笑靥自 她的嘴角绽开,脚步刻不容缓滑向客厅,或许他不好意思当面向她表达情意 而用写的方式。
她手指微微颤抖拆开信封,信纸上的字迹一一被她羞涩的眼神吸入而 传达至脑中,之后,一阵晕眩突的袭来,她嘴角的那一朵笑靥瞬间枯萎凋残,
眼底的光彩逐渐熄灭转而空洞。
心口上结痂的伤口再度绽开,一股热流缓缓漫出,胃中食物阵阵翻滚, 顿时一股酸气自喉间泄出??“恶??恶??”她本能的屈身呕吐,吐出心 中的热流直到最后一缕的液体自口中泄出。
她将头埋在两腿间双手环膝,发出无言的闷声。 许久??“啊??呵??哈??”一声凄凉的尖叫声自秋怡如喉间泄
出,紧接着阵阵惨笑声,她摇摇晃晃站起身,两眼空洞望着前方。“哈?? 很好,你们都一个一个离我而去,哈??呵??很好,算你们狠??”她羸
弱的身子一路颠簸走进屋里,身后只留下一片污渍及一张飘落在墙角的信
纸。
她神情绝望,手里握着一把剪刀,倏的,空中乍闪一道亮光“卡擦─
─卡擦──”空中撤下一丝丝黑色的柔发,无言的横躺一地。
“叮咚、叮咚──”电铃声不死心响了一次又一次,阵阵刺耳的音波直 捣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会是他吗?会是??”她停下在空中挥舞的双手,急忙冲向大门,心 里的一丝希冀在见到来者时,顿时幻灭。
“对不起,请问你这里有房子要出租吗?”一位娇小的年轻女子用充满 希望的口吻询问,见开门的女子紧抿双唇一语不发,她不死心的问了一次又
一次。
“拜托你开口答应嘛!我已经找了近二十个地方,他们都不租给我,好 不容易找到这里??你知道吗?你这里好难找哟!我换了四班公车又走了三 条街,才找到这条延吉街??求求你,房租贵一点没关系,只要能租给我和 我的同伴住,房间小也没关系??”女子见她都不答腔,不断吐出一肚子苦 水极尽委曲求全。
秋怡如的恻隐之心逐渐浮起,“这除是路不是街,是延平南路而非你以 为的延吉街。
进来吧!如果你想住??”最后一个字眼消逝在屋内。
她浑然没察觉那名年轻女子眼底一闪而逝的光芒,更没看到紧跟着那 名女子身后进来的庞然大物──一只全身雪白的狗。
“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愿意租房子给我们,我姓红,红色的红哟! 名字叫小君,大小的小,君子的君,如果你不嫌弃,我恰巧会帮人剪头发, 你??”身后传来一连串的叽喳声,使秋怡如察觉自己手里还握着剪刀,她 将剪刀放在餐桌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谢谢你愿意信任我,我剪发的技术可不是盖的,依你之前剪的长度??
嗯,我帮你修成类似小平头的型,但是头发稍微再长些??这个发型可是很 庞克的哦!会让你??”她任由那名叫红小君的女子在头顶上下其手,反正 无所谓了,以后也不再会有人揉她的头发,不是吗?秋怡如嘴角不由得泛起 一抹凄凉的苦笑。
5
五年后秋家客厅的沙发上正窝着一名女子,手中握着一本书,双眸早
已泛满泪光,身旁的白狗忍不住伸舌舔向她的粉颊。
“哦??白,好痒哟??”她伸手抚摸白狗的头,叹了口气说:“唉!她 是目前为止时间耗最久的一个,也是耗掉我最多体力的一对,先是救她妈咪, 后来为了让她暂忘他,只好乘机封住她的记忆,这件事还害我被上头罚,唉! 偏偏??自己又不忍见她终日郁郁寡欢情伤的模样,唉!真是红娘难为呀!” 她仰天长叹,眼角余光不经意瞟到墙上的钟,“哇??天呀!她这会儿也 该??”“叮咚、叮咚??.”“回家了??”电铃声顿时让她语气变得有气 无力。
红小君迅速将天书收进木箱拿回房内,再冲回客厅。
“叮咚──”“完了,冰箱里没食物又忘了叫外烩,我这种待??房东之 道,铁定会被涨房租??”她缓缓步向大门,嘴里嘀咕个不停。
在门外久候多时的人一见大门终于开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说:“小君 君原来你在呀!我还以为你为了躲房租而逃跑了呢!”秋怡如以开玩笑的口
吻说出。
“嘿??怎么会呢?天呀!怡如,你的头发终于变长了耶!”红小君本欲 伸手触摸她的头发,突然想起她不喜欢别人碰触,改而拍她的肩。
秋怡如自己摸摸头发说:“是吗?只不过是及肩的长度吧!而且还翘得 乱七八糟的。”“呵??会这样是因为你之前的头发不但剪短还打薄,这会儿
留长了当然会翘喽! 呵??没关系,有本大师在此,包你赶得上复古潮流。”她拍胸脯保证。 “还说哩!也不晓得是谁帮我修了一个庞克头造型,还胆敢留证据,还
好被我不小心找到了那张相片,否则我还以为是医院里的医生操刀,害我那 几年头发都只能剪那种男生头。”新仇旧恨顿时浮现脑海,她故意将行李重
重放下,眼神睨向红小君。
“嘿??这??”该如何解释,总不能照实说是当时她先将头发剪得像 狗啃般残缺不齐,自己也只能帮她修剪成那种造型,红小君想,都怪自己多 事,自找罪受,干么帮她拍了那张相片,还不懂得毁尸灭迹。
“这??哇!怡如,你看起来甚至比四年前还年轻耶!你是如何保养你
的肌肤,保养得这么??晶莹剔透,丝毫不见岁月留下的痕迹?”呵??多 看些电视广告还是有帮助,不过,她看起来倒是其如广告词所形容的情形。 红小君这才仔细上下打量她,只见她的衣着和她神情般一派优哉自然, 上半身穿著一件白衬衫,外头再披一件黑色棉质长外套,下半身则只是一条
铁灰蓝的直筒牛仔裤外加一双素面深色的方头皮鞋,简单的穿著再加上她脂
粉未施的那张素脸,看起来简直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女生,实际上,她却已 经是将满二十七成的女人。
天呀!不是有“恋爱中的女人最漂亮”的这种说法,莫非她??“你??” 她想开口直接问,却不知从何问起,只见眼前这个女人好整以暇窝在沙发里,
不像此刻的她心里七上八下。
秋怡如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哦??真舒服,花了近一天的时间坐车、 搭飞机,整个身子缩在那种小椅子上,真是有够累的??”红小君闻言连忙 茶水伺候,“快润润喉,好告诉我,你保养肌肤的秘诀,让人家也美一美嘛!” “哪来的秘诀?”见红小君眼底那抹亮光,秋怡如无奈的摇摇头,接过她递
来的茶水喝了半杯,才说:“大概是因为日本的空气好,再加上我很少上
妆??嗯,若其有特别原因,可能是我??天生丽质??”“喂!小妞,才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呀!依我看??八成是有了爱情的滋润,你 才会神清气爽看起来美美的吧!”她乘机转移话题。
唉!谁教自己怠忽职守,最近老忙别人的事,没好好关照她的近况,
刚才又来不及将她的那本天书看完,这年头真是好人做不得,怕她为情伤风, 又怕她另结新欢。
“呵??什么爱情滋润,你干脆说我练了返老还童的神功好了。在那里 白天除了受训、上班,晚上还得额外进修,哪有空闲时间去沾什么情呀、爱
的那种玩意儿。”虽然几乎天天都有收到不明男士送的花,也常常有男士邀
约,却无法撩动她心湖而应遨,倒是这几年常收到的勿忘我,让她有一种怀 念的感觉,是谁借着花告诉她,要她不要忘了他呢?而自己又曾是谁的挚爱 呢?红小君见她秀眉微蹙,还以为她不满此次的日本行,“你看起来好象不 满公司送你去日本进修似的。”她抿嘴一笑说:“也不算是啦!只是当初原本
谈的是只到日本受训两年,就可回台湾分杜,没想到却花了双倍的时间,日
本总公司才愿放人,心里对我妈咪很愧疚,整整四年没去看??”语气有丝 无奈。
红小君握着她的手安慰说:“你放心,我有定期去探望秋妈妈,她和往 常一样,变化不大??倒是你,出国前那场车祸所留的后遗症好了吗?”秋
怡如抿嘴无奈的摇头说:“唉!头是不会犯疼了,但是记忆依然没有恢复,
当时,若不是有你在一旁协助,我连妈咪都把她给忘在医院里了。”“若不是 有秋妈妈的那份保单在,我哪能循线找到她。好啦!别净想这些陈年旧事, 快把行李拿进去放,我们一道出去吃个宵夜吧!”她伸手将秋怡如拉起身。 “出去?嘿??君君小姐,之前电话中,你不是答应会把食物张罗好等 我回来吃吗?怎么这会儿得到外面才能吃呢?”她两手扠腰看红小君作何解
释。
“这??好吧,小的就同老佛爷你招了,我挂上电话后不小心看了?? 一出电视剧,不知不觉??你就到门口,我也正巧看完??”若不是为了早 点进人状况才看那本天书,现在哪需受你质询,不过??我回答的与事实也 相差无几,呵??红小君说完随即弯腰帮她提行李,没见到她眼底一闪而过 的得意光芒。
“看在你替我探望妈咪的份上,这回就饶你一次,宵夜??我看就用冰 箱里的东西??”她走过去打开冰箱探头一看,“凑??合不起来,你还真 省,居然只剩一颗蛋、一根葱??还有一包泡面,这样还舍不得去买食物。” 秋怡如大叹一口气,将仅有的东西一扫而空。
“这??其实??只是食物恰巧用完还来不及补货,再加上前一阵子都 在公司用餐,所以??”她吞了口口水支吾的说出原因。
秋怡如闻言开心的说:“你怎么都吃外面的食物,这样对身体不太好 哟!”“唉!以后不会了,最近刚换工作,想吃也没得吃了。”原本语气有丝
无奈,在看到秋怡如走进厨房的身影时,不禁雀跃万分说:“以后我的三餐
就全权偏劳大师你了。”呵!红小君一想到她的料理,口水不由直冒,记得 她以前寄回来的信上,曾提过她每个月会拨出一整天的时间去学厨艺,不知 她现在的功力又提升了多少。
“怡如,我帮你把行李提进房里。”先拍一下狗腿,以后才有好康的事。
“谢啦!帮我放到原来那间??”根据秋怡如从厨房传来的指示,她遂
将行李提进惟一有两扇窗户的那间,“嗯,还是这间好,采光佳、又通风,
难怪她会舍弃秋妈那张大床??咦,或许,是因为秋妈那间曾是??他的房 间,所以她才不愿换到大房间。”“小君??面好了,快来吃哟!”“哦??来 了,你可不要分赃不均??”红小君大门一拉,加紧脚步冲向厨房。
“哇!你的白还在??刚才怎么没瞧见它,这下子面要重分了。”秋怡如 摸摸刚从餐桌底下冒出来的狗。
“哦??白,你怎么早不出来晚不出来,现在才冒出来??喂!那碗太 多了??”厨房传来一阵嬉闹声,霎时替冷冷清清的秋宅增添不少暖意。
※※※
红小君正好将最后一道汤放上桌,就听大门传来开锁声。
“砰──”秋怡如将门用力一关,把皮包甩在茶几上,气呼呼的将身子 摔进沙发里,嘟着红通通的小嘴直喷气。
“怎么了?看你一脸怨气。”“还不是我们杂志杜里那个主编,仗着自己 还有三个月的聘期,利用交接这段时间,故意指使我忙得团团转。”她怒眼
瞪视空无一物的前方,好似那个超级混蛋就在眼前。 红小君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不会吧!或许交接期间本来就会比较
忙,再加上你刚回来,面对不同的公司体制,该注意的事又更多。”“交接期 会有哪些困扰,我心里早有个底,可是??你知道吗?那个老头子居然叫
我??到印刷厂盯厂,还得顺便带份稿子过去校对,有效的利用时间,更绝
的是派我去做采访,只丢了一台相机给我,要我顺便拍照??OK,这些都无 所谓,或许他希望我摸熟杂志杜里大大小小的事,可是,你知道那个老贼今 天叫我做什么?”她不禁愈想愈火。
红小君见她双眸愈瞪愈大,小声问:“什么事?”“那个老贼居然说: “秋小姐,今天公司的清洁工恰巧请年假,可否麻烦你帮忙清一下厕所。”
我呸!杂志杜里有执编、有摄影记者、有校对人员、也有接听电话的小妹, 他叫我做那些人的工作还不打紧,居然连清洁工的工作也叫我做??”她忿 忿不平咬牙切齿,巴不得将那个眼中钉大卸八块。
“这??太过分了,你怎么没反击呢?”听她这一讲,红小君也忍不住 冒火了。
“哼!当时我一怒之下拍他的桌子,问他平常自个儿都有做这些工作吗, 他居然还大言不惭回答,‘是。’”“结果呢?你怎么说?”“我只好轻声细语 说:“亲爱的主编,我对家事恰好一窍不通,可否劳动您尊躯示范一遍,我 好在旁向您学习。”这才堵住他那张嘴。”讲到这里,她的怒气才稍微平息一
些。
“太好了,这下他就不敢再随意叫你做东做西的??”“那你就错了,下 班前,他去了一件 Case 给我,他要我去访问‘Z’的作者??”她不由陷 入沉思。
“‘Z’??这不是他吗?”刚脱口而出她就察觉自己说错话,瞟了一眼 身旁的秋怡如,见她没发现才又说:“他不就是那个不但将笔名、男主角取
名为 Z,也将他一系列的侦探小说单命名为 Z,只分集数而已的神秘作家? 虽说如此,这些书却也造成空前的大轰动。”“嗯,就是他,据老头得来的消 息看来,Z 他即将来台,时间应该就在这两天,可是,直到目前根本未曾有 任何媒体采访通他,甚至于该说大家都只知其作品不知其人,这世上可能只
有他的经纪人柯威志知道 Z 是何方人士??”当她出车祸在医院那段时间,
除了 Z 的第一集是红小君送她的,其余的七集都是她自己买的。或许别人是
欣赏 Z 侦探故事里头的推理能力,但她却更喜爱 Z 当中,男主角与女主角之 间心灵契合的情感,感觉好熟悉,好象自己似曾有过那样的一段感情。
红小君不禁要感谢秋怡如口中的老头子,替她省了不少事,“或许你可
以从柯威志身上着手??”“哼!说到这件事我就气,今天会弄得那么晚回 来,就是那个老贼丢了一大串饭店名单给我,要我一一查询柯先生身落何处, 因为他听说柯威志已经来台三、四天了。”秋怡如不禁喷了口气,“呼??结 果,我一一副饭店里查,扮尽各式各样的人才得到答案,直到跑至名单上的
最后一家饭店,在里头遇到一位善良的长舌妇,她好心的告诉我,据她可靠
的消息来源,我们伟大的柯先生明、后天才会抵台,而 Z 本人可能又会更晚 几天才来。”“看来你们主编故意误导你,让你白忙。不过,也有可能是他的 消息来源有误才??”“错了,我后来打了通电话到他家询问,结果他才告 诉我是他弄错日期了,应该是明天才会来,所以喽!”她无奈的耸耸肩。
“原来??难怪你进门时看起来挺气愤的。”红小君恍然大悟的说。
“好了,吐吐苦水心情舒服多了,该去煮饭了。”秋怡如站起身伸了个懒 腰。
红小君笑了笑说:“今晚你就勉为其难,尝尝我做的菜吧!”“天呀!今 天太阳打哪出来的?还是有下红雨??”她很讶异红小君会动手做菜。
“哎呀!你少夸张了,我不过比较少煮饭,又不是没煮过??”两个女
人叽叽喳喳走向餐桌,享用她们的晚餐。
※※※ 台北市区某知名饭店十一楼,有一位体形壮硕,约一百八十五公分高
的男子从房间内走出,长廊上的地毯使男子的脚步完全无声无息,他在其中 一间房门前停住,长廊微弱的灯光更凸显男子乌眸的闪亮。
“叩──叩──”“客房服务。”男子举手敲门时,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笑 容。
房内的人放下手上衣服,挑了挑眉,“奇怪??”他疑惑的走近大门,
对外说:“我并未叫东西呀!”大门之外的男子立即答道:“屠先生,这是本 饭店免费附赠,请开门,以免东西凉了就不好吃。”“奇怪,这个腔调好象?? 是他,可是他应该在美国,怎么会??”他缓缓转动门,打开一道门缝。
门外的男子见状,立即用力推开门闯人,并大喊,“不要动,临检。” 他冲进来后,迅速打开浴室门,往内探头望了一眼,又跑向床铺掀开棉被。
“你??”房间主人来不及制止这位不速之客。
“屠先生,没想到你依然守身如玉,孤家寡人投宿饭店呀!”这位外来客
对自己突击检查的结果感到非常满意。 屋主,也就是屠力刚闻言重搥他的背,将他推倒在床上,床头灯的光
晕恰好笼罩着他褐色的短发。 看到这位客人身形笨拙的趴在床上,他才说:“哼!我说柯威志先生,
你的鼻子还真灵,和你现在的姿势还真配??大老远从美国追来台湾还乱搜
一通,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来捉奸的,我是没有这种倾向啦!不知柯先生 你何时有了这种倾向呢?”“嗯??”柯威志原本闷笑的声音随着他站直身 子转而嘿然一笑,“嘿??我可是替你的秋妹妹看好你,免得你不小心走私, 秋妹妹可会不理你了哦!”真是损友一个。早知道他会这样损人,那一次就
不跑去找他喝酒,因酒后的失言而常被这位损友拿出来调侃。
“阿威,能让你从美洲追到亚洲,铁定是件大事,才会让你这位大忙人
放下手边工作莅临台湾吧!”他顺势坐在身后的椅子,等着看老友如何解释。 柯威志大剌剌的坐靠在床铺上,笑了笑说:“哪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恰 好有一大串的年假可以休,又正好听说你要来台湾,所以想请你这位曾在台 湾住了好几年的老朋友当向导,带我游一游这块令我老爹念念不忘的土地。” “是吗?”斜睨了他一眼,屠力刚站起来走到衣柜旁继续刚才中断的工作,
将衣服从行李中拿出,一一挂进衣柜中。 柯威志见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说词,只好认了,吐口气说:“好吧!我
招了。
前两天我到你的公司找你,你恰好不在座位上,当时我无聊的在你的 办公室里晃了晃,一不小心就晃到你的桌子旁,眼神不经意瞥到你桌面上那 份已翻开的目录,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不禁惊叹南风的作品??”他顿时又 陷人那幅画的景致中,“它??令我好熟悉、好怀念,好象??似曾到
过??”可是他深信自己的记忆,记忆里自己并未去过那个地方。“所以知
道你要来台湾和南风接洽,我就??”柯威志话还未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我看不止吧!”这回的台湾之行,除了自己和台湾分行的人知道,也只 有口风很紧的秘书知道,而且为了避免他母亲阻挠,他还特别交代秘书千万 要封锁一切消息,所以??他双手环臂直视柯威志,“你哪来的消息?”柯 威志眼神局促不安的看向旁边,心想,不会吧!连这件事也得提吗?受不了 屠力刚强烈质询的眼神,他站起身来说:“好啦,说就说嘛!只不过顺道瞟 了目录旁的行程表,又不是故意偷看的。”他知道屠力刚最重隐私,连秋妹 妹这个人,他也只闻其人不知其貌,而且还是屠力刚不小心说出来的,这下
不小心看了屠力刚的记事本只能任好友宰割了。 屠力刚闻言松了口气,心想,还好不是消息外泄,否则他母亲大人又
要闹得满城风雨。 他抿抿嘴,故意调侃说:“阿威,你何时又有迷偶像的冲动?都步人中
年了,只不过为了一睹南风的庐山真面目,竟会不顾你工作第一的美誉,放
下一切飞来这里。”对他的调侃柯威志没反击,反而长吁了一口气说:“我自 己也弄不清楚那股冲动,心底有个声音直催着我来台湾??”他耸耸肩,又 说:“也好,来这里顺便帮我老爹找人,一举数得也算不虚此行了,更何况 我是 Z 的经纪人,Z 到哪??我当然也得跟到哪喽!”双眸意味深长的盯着
眼前的人。
“你??算了,你想当超级保母就当吧!不要拖我下水就好,顺便透露 个消息给你,南风也有个保母,能不能见到南风本人,目前尚是个未知数。” 说完即打开房门作势请他离开。
“嘿!大刚,这么急着赶人,莫非??想叫妹妹怕我知道?咦,不对,” 他摇摇头,又说:“凭你那份痴心,我看是不可能,还是??你迫不及待想 去会秋妹妹了?”“你??”屠力刚两眼怒视着损友,真想再揍他一拳。
柯威志见他脸色愈来愈坏,不加理会又说:“我??我说错了吗?还是
你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抱着秋妹妹的相片入睡。”他走向前拍了拍好友的肩 膀,“大刚,够了??够久了,屠伯母这两年对你放松了许多,你该趁此次 机会找回失落多年的心。”他沉重的语气一转又说:“嘿!好好休息吧!过两 天可得当我的向导哦!”临走前,柯威志突然搥了屠力刚肩头一记,趁他来
不及反应前就溜之大吉。
屠力刚紧握的双拳此刻才缓缓放松,阖上门后,身子无力地倒向床,
闭上双眸,往事历历浮上心头??“错了吗?那时该带她走吗?”那一年屠 力刚回美后,才发现大哥所发生的意外是他们的母亲一手所造成。
原来,早年丧夫的屠母将希望全放在大儿子身上,一心一意培养大儿
子成为家族企业的接班人,因为小儿子年纪较小,就放任他到台湾留学,对 于大儿子的生活起居甚至于感情方面,她则是样样插手掌控。会有如此差别 待遇,或许是因为大儿子与父亲容貌相似吧!
多年的管束,终于在大儿子找到感情归依时发生严重冲突。就在大儿 子不顾母亲的反对,执意要与女友公证结婚当天,母子发生严重争执,屠母
失手将儿子推滚下楼,造成儿子重度昏迷,在医院躺了近两个月才转醒,但 也造成双脚行动不便的后果。
当屠力刚得知事情经过时,原本很不谅解母亲的行为,但是却在看到 他母亲因大哥离家而精神崩溃时,他也只能悄悄挑起重担,一面安抚他母亲
一边投入“屠风画廊”的经营,毕竟那是他父亲所创的事业,没理由到了他
们这一代就结束。 第一年,屠力刚在公司、家里两头忙,没多余时间与秋怡如联络。 第二年,公司已进人轨道,原本要回台湾接秋怡如,他母亲却怕他一
去不返而百般阻挠,甚至不惜以性命相逼,他只好按兵不动,聘请征信社定 期报告她的近况。
当时屠力刚常暗自感叹,印象中的父亲常忙得一个月见不到几次面, 如果父亲还在世那该有多好,可惜他早早享清福去了。若是父亲看到母亲家 教甚严,或许他会在天上大笑说:“好加在,自己已脱离苦海了。”由于受不 了母亲的管束,他只能借口到全球各分行巡视,换得短暂的喘息空间,惟独
台湾的“屠风”分行碰不得,那是他母亲的禁忌。
前两年,大哥终于肯回来探望母亲,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慢慢转好,他 母亲也因而不再常逼他相亲,他则乘机撤换母亲安排在他身旁的眼线。
唉!或许??正如阿威说的,该行动了。
不知小秋现在过得如何?上次收到的报告上说她将回台湾了,她回来 了吗?是否会回那里呢?屠力刚脸部刚毅的线条想到这柔和了许多,微扬的 嘴角好象他已回到甜蜜往日,渐渐的,呼吸愈来愈平稳??这一夜,他和衣 而眠,沉入过往云烟。
6
电影院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远远只看见两个瘦弱的身影挨挨挤挤, 硬是挤往与入场人潮相反的方向,费了好些工夫才得以脱离拥挤的人群。
秋怡如轻拍胸口,用力吸了几口气,“哇!总算脱身了,差点儿透不过 气??早知如此,刚才就该顺你的意,当屏幕一出现结束的字眼马上就冲出 来,不该贪看男女主角相拥的画面,待到结尾曲都播完了才出来。”一旁的 红小君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好象对这种状况早已司空见惯没啥大
不了。
看秋怡如的喘样她抿嘴一笑,“现在还好,如果你是看下午那一场,可
就不像这次那么简单就能挤出来了。”“什么??你说这样还算简单?!”她 不由提高音量抗议。
红小君点头说:“嗯??根据我以往的经验,确实要费上更大的工夫闯
上一闯才出得来,不过??今天有你帮忙开道,我倒是轻松不少。”“小君, 听你这么说,你该不会??不但常来,而且身经百练不下数十回,才能一副 稀松平常的样子吧!”她忍不住说出心中的怀疑。
红小君腼腼说:“其实??我之前会事先告诉你,一出现结束的字眼就 得冲出来的原因是??是希望你能比我理智,时间一到你就会爽快的拉我冲
出去,这样我才能去下不舍的心情,乖乖和你一道走,谁知道??”秋怡如 闻言忍不住调侃她说:“原来你的闯功是凭实力得来的真功夫呀!呵??那 你是如何找到这家电影院的,居然看两片只要一百元,跟台北市的电影院一 比,台北市的票价简直是天价嘛!”“这事说来话长。”她一点也没有说的意
愿。
见红小君不谈此事,秋怡如心想,这事铁定有甚古怪之处才令她不愿 张扬,这??这怎么行呢?她可是自己的好朋友耶!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大 伙儿一起笑笑就算了,不是吗?她眼珠子一转突生一计说:“小君,真是谢 谢你的好康倒相报然这家电影院放映的都是之前的热片,但就算是想再看第
二遍,回味一下也很划算,更何况??这些片子都是我一直想看却还没有时
间去欣赏的片子,更是让我省了不少钱。以后有空更能常来这家电影院,好 弥补这些年忙得没空看电影的精神损失呢!”呵??米汤灌够了吧!
红小君挑了挑眉望着她,心里不禁纳闷她今天怎么如此??不过被她
这么一说,自己好象对她做了件相当有益的事,虽然今天拉她出来的主要目 的是晚上那档事,可是能提前听到她的感言也不错。
“这会儿总算知道感激喽!不知是谁哦??早上还怪我太早叫她起床 呢!”不乘机糗一糗她太可惜了。
秋怡如撒娇的轻拍她的肩说:“唉哟!人家是想难得假日嘛,没事当然
多睡点儿美容觉补眠呀!早知道有这种便宜事,不用你叫我起床,我反而会 梳妆打扮好,在你房门口等你起床呢。”红小君睨她一眼说:“哟!这会儿又 怪我没早点儿告诉你??”“哎呀!人家我可没这个意思哟!”她嘴里虽讲这 样,却显露出一副“这种事早该提了”的表情。
“你??”她意欲反驳。
“我??我真的很感谢你带我来这里,真不知道你是如何找到这种地 方?”不错吧!
这下子不但能堵住你的反击,又能套你的话了,秋怡如想,然见红小 君没反应,她又下了一道料说:“小君,你真厉害耶!连这种偏僻地方,你 都找得到这种高级的精神享受,却只需低廉的花费。”这小妮子真行,明褒 暗贬,嘿!我就大人有大量饶了你这个小人,没错,她的年龄原本就比我小,
当然称为小人喽!呵??看红小君那一脸窃笑样,她知道眼前的人八成又想
到损人的事,“小君,你怎么净是一脸贼笑,难不成你找到这家电影院的过 程很好笑吗?说来听听呀,也分人家开心一下嘛!”呵??看你这回往哪钻, 两件总得挑一件讲吧!秋怡如在心中奸笑着。
红小君闻言,收敛嘴角的笑容,“这??呃??其实过程也没啥大不了 的,只不过有一回我到五股的工厂洽公,回来的路上恰巧遇到塞车,只好另
觅其它出路,结果??不小心迷路了,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三重来了,才会无
意中看到这家电影院。这只能怪我不常开车,对路况不熟,再加上难得能开 老板的跑车,一时兴奋过头就冲错方向了。”“呵??没想到你是因为迷路, 才发现了这家两片一百元的电影院,不错嘛!”她闻言不由嘟起嘴,脱口说 出自己原本不想讲的部分,“什么不错?那天为了下车看清楚招牌上写的票 价是否正确,结果??车子却被吊走了,那天可是损失了一大笔银子耶!” 说完才发现自己嘴太快了,唉!算了,讲了就讲了,她又自嘲说:“后来为 了弥补前亏,每当有新片上映,非得忍到这家有放映时才能来解解馋。”秋 怡如没想到红小君几年不见,性子还是依然如此纯真,她笑了笑说:“好了, 这会儿电影也看完了,下午有何计画呢?”嘿??总算轮到我算计你了!她 故意侧头想了一下,说:“我们先填饱肚子再研究要去哪?不过??我听说 今晚中正纪念堂的音乐厅有??”秋怡如兴匆匆接下去说:“有三大男高音 的演唱会对吧!”想到这件事,她不由得两眼发亮,期盼夜晚早点儿来临。
“咦,你也听说了呀?”这下不用她多费唇舌了。
“呵??待在杂志社最大好处,就是永远有第一手的艺文消息。”秋怡如 原本轻快的语调一转,“哼!原本可以拿到几张免费的公关票,没想到却全 被那个老头扣住了。”“好可惜哦!”“还好他们这回的演唱会有做户外转播, 所以只要人到了中正纪念堂,就能欣赏到三位大师的风采及他们宛如天籁的
歌声。”她神情愉悦的说道。
“看你兴高采烈的模样,莫非你早已打算去听三大男高音了。”她语气有 丝不满。
她没察觉到红小君语气中的不满,回答说:“对呀!所以??”红小君
闻言故意板着脸说:“所以你原本打算今晚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则跑 去洗涤心灵,对吗?”此时她心中已有些不快。
秋怡如这时才察觉自己乐极生悲,话讲得太直接了。她支支吾吾说: “这??我只不过想??你原本就不太爱听这种音乐,所以就??没跟你提 了。”唉!秋怡如在心中叹了口气,早知道她会这么小心眼,前几天就该礼 貌性的询问她是否要一道前往。
红小君原本因天书未显现出秋怡如已欲自行前往目的地而有丝不快,
见她此刻一脸心虚状,不由噗哧一笑说:“所以我们该快点喂饱肚皮,再到 闹区逛一逛,等时间差不多了,就转移阵地到中正纪念堂挑个好位子,晚上 哩,就可以倘佯在月光下,聆听悠扬的歌声。”见她一脸气吁吁只能怒视不 能反击,红小君不禁大乐自己终于扳回一城,以报她刚才计诱自己泄底的仇。
“你耍我!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没想到??算了,看在你愿意陪我
去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是自己错在先,这回只好作罢,不予以反击了。
“真是谢谢你肚里能撑船,不和我计较。不过何时能替我也装艘船,我 肚子已经咕噜咕噜抗议了好久。”红小君伸手摸摸自己咕噜作响的肚皮。
“呵??我的船早支离破碎喽!这回可也得装艘进去??”秋怡如双眸 突然一亮,“小君,你看我们去饭店喝下午茶如何?价位既便宜又能大快朵
颐,而且??“而且不要浪费时间了,从这里到饭店还要花点儿时间,而下 午茶顶多到五点就结束了,所以快走吧!吃完再散步到中正纪念堂刚好。” 秋怡如笑了笑说:“看来你想的和我想的是同一家饭店,那还不快走!”她拉 着两眼发亮的红小君加速移动脚步。
呵??这回是你自投罗网的哦!我可没算计你哟!红小君嘴角扬起一
抹贼贼的笑意。
※※※ 台北某饭店自助餐厅一隅,坐着两位举手投足皆受众人瞩目的男士,
瞩目原因不外是他们的外表太养眼了,一位是粗犷中充分展现出狂野的帅
气,另一位则是冷郁里透露出刚毅的性格。 平常难得一见的旷世帅男,这会儿一下子冒出了两位,平常叽叽喳喳
的女士们,当然静悄悄拉长耳朵睁大双眸,专心倾听帅哥们聊了些什么话题, 欣赏美景之余还不忘想找机会攀谈。
只是可怜了厨房里的大师们,正百思不解今天的上菜速度怎么比平常
慢,不禁怀疑是否是自己的手艺变差了,令客人没胃口?浑然不觉外场的客 人们,早因有了冰淇淋而忘了他们的呕心沥血之作。
“大刚,你不是不喜欢吃这种自助餐吗?怎么今儿个突然想通了?”他 语气有丝不解。
神游往事的屠力刚因柯威志的话打断他的回忆,神情有丝懊恼,低头
吃了口食物才说:“因为这里是台湾。”“咦!有何不同吗?怎么??我吃起 来感觉相差无几呀!”听了他的说明柯威志更是胡涂,食物不是都一样吗? 因为台湾有她呀!他和秋怡如曾踏遍台北市区各大饭店的自助餐厅,这里有 她最爱的下午茶,或许,他是希望能有这么点儿奇迹,能与她不期而遇,才
会选择在此投宿吧!
柯威志见他一言不发,不愿自讨没趣再追问下去,改说:“画廊送来的 那两张票你真的要找我一起去吗?平常未曾听你提过你喜欢三大男高音的歌 喉,否则??此刻柯威志叨念的声音已无法传人屠力刚其中,只因他正极力 用目光梭巡那个让他尝尽相思之苦的人儿。
真的是她?她穿著一身米白色系的粗条线衫、棉质长裤,颈项则随意
扎着一条浅色系的方格子领巾,噙着愉悦的笑容,踩着轻快的脚步,一如往 昔朝他走来??“大刚??你在看什么呀?怎么看得两眼发直?”他顺着好 友的视线转过头望去,“哇??她的衣服怎么和你今天穿的这一套相似,好 象是情侣装哟!”是呀!是一套情侣装没错。这是最后一次和她逛街时买的,
可是却因两套一起买价钱才能杀低,她左弯右拐硬是要他也买才行。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扬扯出一抹笑容,可是却在她擦身而过时,笑容 顿时僵住了,心想,她怎么没看到我。
“难怪你会看得两眼发直,那位小姐的长相不俗哦!她看起来才十七、
八岁还很有发展潜力哟!可惜你已经有了秋妹妹??”虽然屠力刚不知道她 是故意或是真的没看到他,但是两人总算有了开端,这种猜疑已经不重要了。
溢满幸福感觉的他,心里突然有了个决定。
“阿威,我收回之前的邀请,音乐会我自个儿去听。”他心里多加了一句, 当然还有她喽!
“哇??这位长发妹妹也长得??你??你刚才??”他睁大双眸,不 敢相信屠力刚的转变,“你是说??你打算带着两张票,独自一人去听演唱
会?”他神情愉快的说:“嗯,没错。”柯威志无法理解他为何改变了主意, 更想不出为何才一剎那他就变了个人,原本冷郁的神情已逐渐融化,好象被 某种??他也说不上来的感情取代了,好象是累积许久的熔浆即将爆发般的 感觉,不禁纳闷着刚才有发生什么事吗?怎么他一点儿都不知道呢?更诡异
的是才三两下,客人已走了一大半,视线所及只剩一群王老五,及硕果仅存
的那一位女客人。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大伙儿都如此怪异?他不再叨念个
不停,只想尽快填饱肚子好离开这个怪异的场所。
※※※ 餐厅的另一隅红小君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走回座位,当她看到秋怡如
时,那一抹窃笑顿时隐没。 她放下手中的餐盘,“怡如,今天这里怪怪的,不但没人排队等夹菜,
而且刚才还有一大票女人抢着买单,还不约而同念着“待会到哪做造型好呢? 什么衣服才适合听演唱会?等等类似的话。”红小君原本慢条斯理打开餐巾
的动作待话一说完,立即拿起刀叉快速进攻盘中美食。
秋怡如早已将刀叉舞得不亦乐乎,口齿含糊不清说:“太好??了,这 下能吃??得更??畅快。”“说??得也??对。”品尝口中美食比较重要, 哪有闲时管他人闲事。
两位娇小可人的弱女子,来回不停穿梭于各个吧台间,完全无视于他 人讶异的眼神,掠夺了数盘战利品。
许久??红小君瘫靠在椅背上,说:“嗯??不行了,这已经是我最大 极限。”可惜服务生陆续将空盘收走,否则还可算算有没有破以往的纪录, 没办法,今天太畅行无阻了,哪来多余时间去计算。
秋怡如动作优雅的拿纸巾轻拭嘴角油渍,斜睨了四周一眼,“也罢!就 到此为止,虽然肚里还有多余的空位,但是被数十道没礼貌的视线盯着,胃
口就没了也懒得再动。”“可不是嘛!那一道道大为小怪的视线,好象说女孩 子不该、也不可能吃太多东西,笑话!如果真是这样,自助餐业、减肥业不 都得关门大吉了,台北街头的一般餐厅业不就门可罗雀等着关门了。”她吸 了一口咖啡帮助消化。
秋怡如颇为赞同说:“嗯!不止如此,医院的生意可能也会大起大落,
不过可能会造成色情业蓬勃发展。”“咦!这话如何说?”“抬面上的正当场 所没了,当然转到抬面下活动,结果可能导致无数家庭破碎,空中布满无药 可治的病毒,之后就??”“你该不会说就??给它灭亡了吧?呵??天呀! 你还真能瞎掰。”她不敢尽兴笑,怕把嘴里的鸭肉给笑了出来。
秋怡如一副“信不信随你,信我者得永生”的表情,“要不要走了?免
得在这里当别人的观赏物。”她眼神不屑的瞟了四周一圈。 红小君板起脸,对那些流口水的视线白了一眼,“真是的,想吃不会自
己去夹呀!”伸手作势请服务生过来。
服务生见状缓缓走过来,“小姐,请问需要些什么吗?”她客气的询问。 她抿嘴忍不住发噱,“麻烦你,我们要买单。”“请稍候。”“呵??”红
小君等不及服务生走远就笑出声。
“小君,你是不是想告诉那位服务生,我们需要一面屏风,好挡住那些 不礼貌的注视?”见红小君点头,她不由噗哧一笑。“呵,你和我真有默契, 我想的是挡水墙,好挡住泛滥的口水??天呀!肚子有点不舒服,刚才笑太 用力了。”秋怡如伸手安抚肚子的阵痛。
服务生心里纳闷,自己刚才有说错话吗?怎么那桌的客人笑成了一团, 待她们恢复正常才走过去。
“小姐,你们的帐单已经有人买走了,而且他还托我们转交一封信给秋 怡如小姐,请问你们哪位是秋小姐?”她忍不住猜测到底是哪位小姐能得到
那位帅哥的青睐。
“咦??”会是谁呢?她语气迟疑说:“我是秋怡如??请问是谁买的
单?”服务生顿了一下,才说:“是一位先生买单的,看他签的名好象是姓 屠,这是他要给你的信。”她将手里的信递给客人后随即离开。
红小君盯着她手里拿的信,“奇怪??会是谁帮我们结帐买单??噢!
不对,该说是冲着你的面子才请的客??会是谁呢?”红小君说出了秋怡如 心中的疑惑,她毫不犹豫动手解开谜底,从封套里抽出了一张票。
呵??他的手脚真快,终于开启了你们俩停顿已久的命运之轮,红小 君瞄了瞄眼前的人。
她故作讶异状说:“咦??这不是今晚那场音乐会的人场券吗?”她眼
神直盯着秋怡如看,不放过她脸部任何表情。 秋怡如眼神不解的望着她说:“奇怪,会是谁呢?我不记得有看到熟识
的人影呀! 而且那么巧,他怎么知道我们今晚打算去哪呢?可是怎么只送一张门
票?”她顺着秋怡如的语意说:“是呀!满巧的。不过管他的,既然有人送
票你就去听嘛! 反正是在公共场所,就算对方有任何不轨想法,谅他也不敢在众目睽
睽下对你有所不利,况且你不是很想进会场里聆听吗?”“可是你??”秋 怡如犹豫的盯着她看。
她潇洒的笑了笑说:“我正好回家看卫视中文台那一部连续剧,反正我
原本就对那种艺术歌曲兴趣缺缺,你就放松心情好好享受一下吧!只要留意 自己周遭动静,一有状况立刻大声疾呼,和台上的声音分庭亢礼就行了。” “你??唉!只有一张??”“好了,傻丫头,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要再 犹豫不决了,有机会就要好好把握。”红小看别有深意盯着她看,突然语气
一转,又说:“况且我今天沾了你的福气,免费捞了一餐,你就不用对我愧
疚难安了。”“你哟??不知收了人家什么好处,净是鼓吹我去,既然如此我 就不──理你了,自己去享乐了。”秋怡如故意拉长语气看看她会有什么表 情,结果大失所望,她依然一副“要不要去随你”的调调。
她俏皮的说:“秋小姐,那就请便吧!需要我当护花使者送你去吗?” “谢啦!我自己散步过去就行了,拜拜!”红小君望着她逐渐离去的背影,
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没想到你们俩的缘分竟那么深,不需我大费周章让你们在老地方巧遇,
却提前在这里??呵??还真是巧呀!
※※※ 开演前十五分钟,她进人会场按号寻找座位,“不赖嘛!这个位子视野
满好的,呵??听音乐好象不需要吧!”她不禁对自己看电影时的习惯动作 在此展现感到好笑。
她将身子滑入座位,好整以暇翻阅曲目简介,直到灯光渐暗,她才抬 头望向舞台,放松的将身子往后靠,准备好好的欣赏这一场飨宴。
霎时,眼前闪过一个黑影,身旁的空缺被填补了,暗淡的灯光无法看
清他的长相,依稀只能看出他是名男子。 此时脑海里突然浮起红小君的玩笑,她不由得用眼角余光留意两旁的
人,左边的女子好象是和友人一道来,而右边的他??好象是独自一人。 她感觉不到他有丝毫不良意图,应该不会是??霎时,他的气息向她
罩来,她屏息对着他,心想,不会吧!他应该不是??看他弯身捡东西,她
松了口气,倏的,他的大手向她伸来,她倒抽了口气,却看他递过来一本简
介,她瞟一眼自己早已空无一物的双膝,原来他是帮她拾起不知不觉中滑落 到地上的简介。
秋怡如接过他递来的简介,咦??为何这个动作好象似曾做过?看着
他缩回去的手,自己有股冲动想握住它,好象它能给她温暖似的。 他特有的男性气息虽只是短暂滞留了一下,却令她感到有股熟悉的感
觉,好象她曾浸渍在那股气息中,一股燥热从耳根蔓延开来。 此时音符乍响,她才注意到表演者已然上台,不由收敛心神专心于舞
台上的演出,随着演出者浑厚的歌声,优游于各个音符间,心中的种种疑问
早被跳跃的音符撞到九霄云外。
“啪!”如雷的掌声乍起,充斥着整个空间,现场灯光全亮,亮起了中场 休息的开端。
“三位大师们今天的声音状况不错,有达到他们平常的水准。”邻座男子 语气充满评论意味。
她颇为赞同的附和他的论调,“嗯??”突想,为何觉得这样回答是天 经地义的事呢?倏的,秋怡如转头望向他。
被柔和灯光所笼罩的他,有一头微卷的短发,浓眉底下是深邃的乌眸 及英挺的鼻梁,刚毅的嘴唇正一阖一开??天呀!自己是怎么了?像着了魔
似的直盯着陌生人看,连他在对自己讲话她都没知觉。
“看来你对这场音乐会很满意喽!还好票是送给你,不是??”她闻言 不禁惊呼,“什么??原来票是你送的,先生你如何称呼,怎么会将票送给 我呢?”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位陌生人送的,她无法理解他送票的动机。
被她一问屠力刚不由愣住了,眼神难以置信的直捣她的眼底,试图寻 找一丝毫的伪装,却只看到了一连串的疑惑。
他的眼神好象要把她看透似的,换作平常她对这种肆无忌惮的视线, 只会心生厌恶,此时自己却不能理直气壮的反击,反而好象有些心虚。
他那一道难以言喻的眼神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指责她为何不认识他,
可是她真的不认识他呀! 凭他出色的外表,如果自己见过理当记得,没有道理完全没印象呀!
可是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经由他的名字能唤起自己的记忆吧! 秋怡如再度询问:“先生,你方便告知我你的大名吗?我不记得自己认 识你呀!”讲到最后,声音宛如喃喃低语,她又再一次过滤脑子里的记忆。 每当她努力搜寻记忆时就是这副模样!见她侧着脑袋瓜子陷入苦思状,
他由心坎底发出了一抹凄凉的叹息声,难道自己不值得她深藏在内心深处
吗?听到他的叹息,她心头没由来得紧揪了一下。
“我叫屠力刚,屠夫的屠,力量的士,刚强的刚,你可以直接叫我阿刚 或名字都可以。”他不放过她脸部的任何一个表情,希冀能从中找到一丁点 希望。
“原来是屠先生,请问??你我素昧平生,怎么会突然送我人场券呢?”
看他恢复了正常神色,秋怡如终于松了口气,把憋在心中的疑惑问出。 从她清澈透明的双眸里,只看到一堆问题,完全不见一丝伪装,难道
自己的名字地无法勾起她的回忆吗?还是自己认错人了,不可能呀!她的一 颦一笑分明就是他日夜所思的人儿呀!
他不死心的说:“直接叫我阿刚或名字就好了,不用那么客气还称先
生。”“这??不太好吧!”她神色有些犹豫。
他闻言心凉了一半,自己深情以对,她却??唉!情何以堪呀! 见他近乎绝望的表情,她忍不住改口说:“好吧!那我就不客套了,直
呼你阿刚好了。阿刚,我见过你吗?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秋怡如呢?”听她自
报其名也唤他以前的叫法,一股热流暖了心头,看来只好先攀好交情,以后 再找机会寻求问题的症结吧!
他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她,笑了笑说:“说来也真巧,这次是来台湾的 分行接洽公事,下午在餐厅用餐时,视线起初是被你和我相似的衣服所吸引,
后来才认出你来??前几年我曾在日本见过你,当时你正忙着和一位画家交
谈,而我则是和那位画家约在贵公司碰面,事后从那位画家口中得知你的名 字,不知不觉就将你记下来了。”以自己当时在日本工作的内容看来,是有 这种可能性,她想,“原来如此,难怪你认得我,我却不认识你??其实今 天我原本和朋友就有打算来听户外的转播,没想到却接到你送来的票,还让
你破费请了我们一顿,真??”“那对你朋友真是过意不去??只送了你一
张人场券。实在是因为画廊只送了我两张,我在这里没朋友,刚好又在餐厅 认出你。当时想,或许你会喜欢这类型的表演,才想将多余的票送给你,毕 竟把这种票浪费掉太可惜了,没想到??”“还好啦!我朋友她对这种音乐 原本就兴趣不大,说要来也只是为了陪我来罢了!
对了,差点儿忘了向你道谢。”秋怡如站起身来,慎重向他鞠了个躬,
“阿刚,谢谢你送了我这张票。”屠力刚连忙起身制止她弯腰,“小秋,你太 客气了??”见她愕然的表情,他才驾觉自己失言了,“呃??我可以称呼 你小秋吗?”她虽然觉得突兀,但心里不知为何还满喜欢这个称呼,“没关 系,你顺口就好。”“小秋,你是怎么喜欢上这类型音乐的?”这个问题虽然
以前他曾问过她,但他忍不住想再度印证她的答案是否同以前一样。
“嗯??在我的记忆里,该算是听了我收藏的那张 CD 起呢!”她顿了一 下,又说:“当时被 ALoveUntiltheEndofTime 这首歌震撼住了,才注意到这 首歌是由 Domingo 和 McGovern 所合唱的,进而对 Domingo 的唱腔产生了兴 趣,因而开启了对艺术歌曲的喜爱,后来??”一提起了她的兴趣,不禁话 匣子大开,尽情讲述自己的最爱。
没错呀!她确实是因这首歌产生了对这类型音乐的兴趣,可是??从 她的语意听来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听她侃侃而谈,他只好将心中的疑惑暂搁 一旁,加人她的谈话中,交换一些彼此对古典乐的心得,直到下半场的音乐 响起。
※※※
多位衣冠楚楚的女子在音乐厅门口留连忘返,个个伸长了粉颈极力探 向出口,为的不是一睹大师风采,而是希望盼到那位占据她们心头不去的旷 世帅男,当众家美女终于盼到她们心上的那块肉,却不约而同??一掬心碎 泪。
他和她彼此有说有笑手牵着手走出会场。
“阿刚,我们不是最后出来的吗?怎么还有那么多女人在门口徘徊呢? 而且她们的表情好奇怪哟!”秋怡如低声询问身旁男子。
在屠力刚眼里只有她,哪愿管别人闲事,胡乱编了个理由说:“可能是 没见着她们的偶像,所以心情不好吧!”“嗯,或许吧!”她望着他,嘴角绽
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阿刚,谢谢你陪我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我们就此道
别吧!”她欲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看她那朵如芙蓉出水般的笑容他痴了,浑然不知她说了什么,当他察 觉手中柔荑欲抽走时,本能的加重力道。
痛觉从被紧握的手传来,使秋怡如不由得惊呼,“啊!阿刚你握得我的
手好痛哟!”她的惊叫声使他回过神,才发觉到自己的失常,“呃??抱歉! 有没有捏疼你?”连忙低头查看被他捏红的手,不舍的说:“糟糕! 被我捏红了。”他轻抚她的手。 “呃??算了,没关系啦!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他亲密的举动令
她心头产生异样。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好了。”“不用了,我家离这里满近的,一班公 车就到了,谢谢你的好意。”虽然和他很谈得来,但是才第一次见面,总不 能让他摸清自己的底吧!
见她不愿,屠力刚不敢勉强她,只好说:“那我送你到公车站牌好了。” “嗯??谢谢你。”再推拒就说不过去了,反正她也满希望有人陪她走这段
夜路。
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地面上的人儿依然手牵着手,偶尔低 语私谈,缓缓步出中正纪念堂的广场。
7
“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老板,待会儿九点三十分你有一场周报在大会议室举行, 十一点要接受 M.B 杂志社的访问,下午一点三十分则??”红小君拿着一 份行程表,将今天所有行程一一向她的老板讲述一遍。
坐在办公桌前的人听完行程后,缓缓抬起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说:“小君,不是说好不叫我老板的吗?”她慧黠的双眸闪着亮光,说:“老
板──这个称呼可是叫得名副其实的哟!”见老板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她 抿嘴憋住笑意说:“真的嘛!你每天穿著打扮得“老”气横秋,又时时刻刻 “板”着一张脸,不叫你“老板”??那太浪费这个名词了,嘻??呵??” 红小君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哟!古灵精怪一个,亏你解释得出来。”她无奈的摇摇头,又说:“每
天免费让你消遣,就当是公司给你的福利好了,年终??”“哇,“老── 板”,像你如此英明睿智的精英,理当不曾违反公司明文规定的人事规章, 私扣你劳苦功高的员工们一个子儿吧!”看老板哑言无法反驳,她见好就收, 临走前又说:“风大老板,请你注意一下时间,已经快九点三十分了哦!”“小
君??”“咦?”身后的呼唤使红小君收回放在门把上的手。
“我私下托你的那件事??”她不确定的问。 红小君拍胸脯保证说:“你放心,我口风紧得很,不会向不相干的人泄
了你的底,一定会帮你办得非常满意妥当的。”呵??让你后半辈子高枕无 忧,顺道让她解开情结,呵??一箭双鵰!
“那就麻烦你了。”她放心的松了口气。
红小君嘴角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说:“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见
老板询问的眼神,又说:“老板,如果没其它事交代,可否移动你尊驾,打 道前往大会议室呢?”“哦!是该走了??”红小君不由庆幸,还好自己转 得快,否则就露出马脚了。她赶紧回座位拿了一本会议记录,跟在老板身后 走出办公室。
※※※ 秋怡如来到位于十七楼的风氏企业总经理办公室时,红小君正在整理
刚才开会的记录。
“嗨!小君??哦??你在忙呀!”看红小君的手指正飞快的在键盘上舞 动,她径自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来等。
“OK!大功告成??”她松了口气按下存盘键,随即起身走向秋怡如。
“怡如,抱歉!刚才正好敲到最后一段,没和你打招呼!”在她身旁的空 位坐下。
她伸手搭着红小君的肩说:“嘿,小君,怎么你在工作场所和在家里不
同?怎么??变得那么客气,竟会说出抱歉的字眼,还真让我一时无法适 应。”她出手偷袭捏了秋怡如的腰,“呵??既然你有被虐待狂,理当不介意 我对你动手动脚。”外加用鬼计吧!她在心里多加了一句。
“唉??你??”“我怎么了?非要人家恶言恶语对你才能适应的人,可 是你不是我哟!”见她做势要敲过来,红小君连忙语气一正说:“入境随俗哟,
这可是我工作守则里的头条哦!”秋怡如咬牙切齿硬扯了一抹笑容说:“是、 是,亲爱的秘书小姐,既然进了贵公司,只有任你宰割的份,免得被你挡驾, 见不了我今天的受访者,是吗?”“这可是你说的,身为秘书的我??可没 这个意思哟!”她顿了一下,又说:“我的工作守则上,可是真的有‘入境随
俗’这一项哦!”否则如何能融人你们的生活,‘尽力’玩??呃??帮你们
呢?“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得撒野”也是秋怡如的工作守则之一,她只好投降 说:“不和你抬杠了,现在方便进去访问风小姐吗?”“你等会儿,我进去通 报一声。”红小君说完随即起身前去。
没多久时间,她即带领秋怡如进人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室梨木家具,古意盎然中穿插了几件尖端科技的产物,两
者在搭配上看起来并不突兀,由此可见主人的巧思一斑,能想到利用绿色植 物,巧妙的将两者极为融洽的连结成一体。
“老板,这位是 M.B 杂志杜的秋怡如??”红小君替两人做了简单介绍
后,随即转身去准备饮料。 偌大的办公室里静悄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及两道打量彼此的视线。
原来她就是电子零件业新起的黑马──风昭男,奇怪,她不是和自己 年龄差不多吗?怎么一副看起来年龄宛如三十好几的中年女子,会是因为那 一套灰色系的套装吗?秋怡如脑筋飞快的推敲着。
风昭男望着眼前的女孩。咦!红小君不是说她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吗? 若不是她身上那一袭充满秋天味道的合宜打扮,单看她的脸蛋儿??简直是
位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女生??秋怡如首先划破彼此间的静默,说:“风小 姐,你为了维持形象,每天得做这番打扮,真是难为你了。”她大胆说出自 己的揣测。
风昭男盯着眼前这位宛如小女生的女人,讶异她竟一针见血说穿自己 的伪装,不禁佩服她不同于单纯外表的敏锐观察力。
她冰冷的嘴角逐渐溶化,淡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没想到??才
见面就被你看穿了,怡如??呃??我可以直接叫你怡如?”她见秋怡如微 笑首肯,又说:“怡如,我们坐下来聊吧!”两人随即移向一旁的会客区坐下。 “风小姐,先谢谢你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这??”她作势打断秋怡如 的感言,说:“怡如,不用那么客气,说来我们的年纪也相仿,不如你直接 叫我阿男好了,我的朋友不多,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就做个朋友吧!”秋怡 如闻言心情大乐,“呵??阿男,你正好说中我的心意,我原本打算公事谈 完再提??没想到却让你先下手了。”难得那个老头帮了她一回,让她多了
一位朋友,秋怡如心想。 风昭男对于秋怡如能在瞬间即看穿她的伪装,不由得感到好奇,“怡
如,你是从何得知我这一身打扮是故意伪装的?在这之前只有小君能一眼看 穿而已,没想到你也??是她告诉你的吗?”秋怡如从容的笑了笑说:“那 倒不是,小君平常只提过你做事常有独到的见解,那时就很想一睹你的庐山
真面目,恰好上头丢了这件 Case 下来,才让我有借口前来看一看小君口中
的你,及这一间别有风味的办公室。”她顿了一下,又说:“其实我是从你的 打扮及这里的装潢猜出来的。”风昭男低头打量自己的穿著,心想,今天和 平常没甚两样呀!她疑惑的问:“怎么说呢?”秋怡如噙着笑回答说:“一般 来说??如果工作较繁忙的女性,她通常会将头发剪短以便整理,而你,繁
忙的工作量不下于一般上班族妇女,可是你却只是将一头长发挽起给了个
髻。”她聪慧的眼神向四周巡了一圈,又说:“我曾听小君提过,这闲办公室 是你亲手布置的,而从你将植物巧妙的摆设看来,不难发觉属于你女性温柔 的一面,综合以上两点,我才大胆推测,你的这一身打扮是为了某种目的所 为,我猜对了吗?”虽然对自己的推测有八成左右的把握,仍不免想得到正
确的解答。
她赞赏的眼神盯着秋怡如,“没想到,你和小君的论点几乎??大同小 异,没多大差距,看来你和小君是物以类聚??”“哦!说我和谁物以类聚 呀?”抗议声从门口传来。红小君端了两杯咖啡走进来,分别放在她们前面 的茶几上。
风昭男笑了笑说:“还有谁呢?就你红小君和秋怡如把我辛辛苦苦的打
扮给看穿了。”她端起咖啡啜了一口。
“老板,你那套三脚猫的功夫,哪能骗得过我们两位称霸黑白两道的武 林盟主呢?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红小君说完随即拍拍屁股走人。
秋怡如摇头叹了口气,说:“唉!阿男,请勿见怪,此女家教不严。”“原 来你们是名副其实的‘损’友呀!呵??”一阵低笑从她双唇间逸出。
风昭男见她们真挚友谊的流露,不禁感叹自己未曾交过像这样的知交。 想到这里,她的笑容渐敛,叹了口气说:“两年前刚接手我父亲的公司 时??”她不由得侃侃而谈自己初接手时的种种阻碍。
秋怡如按下录音机,录下电子业界众人啧啧称奇的女强人,如何在男 人天下中扩展自己疆土的过程。
“小君常说我老爱板着一张脸,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她无奈的抿 抿嘴。
“哦??又被我捉到了,是谁在说我坏话呢?”红小君无声无息从旁边 蹦出,令她们两人都吓了一跳。
秋怡如叹了口气说:“你哪来的坏话让我们说呀!”睨了她一眼,又说:
“莫非,你做了什么坏事怕人知道,才??”红小君闻言迅速往她肩头敲了
一记,“怡如,还亏我们是生死相交的好友,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居然诬 陷我这个拥有完美品德的人会去做坏事。”“是呀!是玩’的品味很高,常‘没’ 有道德的设计别人的完人。”秋怡如优雅的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咖啡。
咦!怎么被她说对了大半?这小妮子嘴皮愈磨愈利,她真该感谢我对 自己的磨练。
“真是感谢你对我的推崇??”风昭男兴味浓厚的观看她们的唇枪舌战, 不禁羡慕起她们友谊的建立方式。
红小君见老板钦羡的眼神,忍不住拉她加人战局,“老板,你倒是评评
理,以我平常的为人,哪有可能像怡如说的那样嘛!”被红小君突然点名, 她一愣,“我??”脑筋一转立即说:“我好象??也是你魔手底下的受害者 呀!”红小君闻言哇哇大叫,“哎呀!太过分了,你们居然联手??我不过是 进来提醒你们要不要边用餐边谈,却被你们说得如此不堪??”哼!能让我
设计可是你们的福气耶!说什么受害者??该改成受益者才对呀!真是惟小
人与女子难养也。她在心底不平的想着。 风昭男瞟了一眼手表,望着秋怡如说:“都快十二点了,不如我们一道
去吃饭吧!”“OK!我原本就打算和小君一道用餐,这会儿多了一位战友帮我, 嘻??更能帮助消化。”秋怡如眼神有意无意瞟了红小君一眼。
鹿死谁手尚未得知,既然你说我玩的品味很高,呵??待会儿就让你
们领教一下我的玩兴,呵??红小君双眸乍亮,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风昭男见这两个女人都面露不怀好意,追不及待想瞧瞧她们待会儿的
交战经过。
※※※ “北方小馆”外表并不起眼,探头往里面一瞧可是座无虚席,再从每
桌所剩的空盘子数量看来,菜色的好坏可见一斑。尤其是坐在角落里的那三 名女人,更是拿了十多个空盘子放在桌子底下,好让桌面能有多余空间放新 端上来的佳肴。
“呵??今天收刮颇丰,不但完成了老头交代的访问,还免费捞了一餐, 看来,今天铁定是黄历上的好日子。”秋怡如心满意足的啜了口杯子里的龙
井。
风昭男瞟了一眼她们这桌的空盘子,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会听到精采 的辩论大赛,没想到你们是‘唇枪舌战’主义的奉行者,不但比话还比吃, 呵??从未见过像你们这样的女人。”“老板,你的功力也不差呀!少龟笑虌 无尾了。”红小君拿起纸巾轻拭嘴角油渍。
秋怡如噙着笑说:“阿男,没想到你也是美食一族,下回有空到我家再 比画比画。
不过??先说好哟,使用者付费哦!”红小君眼珠子一转,连忙谄媚的 说:“老板,你一定要挑个假日来,一整天的时间才够吃??用,怡如的料
理可不输你今天所吃的食物哦!当然喽!我一定会提供你最佳咨询,指点你
要点哪几道菜,保证会让你赞不绝口,三不五时黏着怡如做菜请你吃。”可 不是吗?如此才有更多机会吃到美味佳肴,否则以后??呵??不乘机多吃 点儿怎么行呢!她暗暗忖道。
风昭男讶异说:“咦!怡如,没想到你是位料理高手,听小君这么极力 推荐,还真等不及到你家叨扰了。”“没问题,随时欢迎你大驾光临。”她爽
快的答道。
“老板,差不多该回公司了。”“嗯,也好。”一行人踏出店门不过才走了 两三步,就见红小君涨红了脸蹲下身子哀嚎。“嗯??哦??好痛!”“小 君??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小君??你站得起来吗?”风昭男和秋怡 如一人一边,扶小君站起身来。
“嗯??我肚子突然好痛哟!可能是吃太多了??”她苦着一张脸,断 断续续说出原因。
“那怎么办?”“我看先送她去医院好了,怕不单是这个病因。”风昭男 说着就要扶她过街。
红小君见状立即反应说:“不,老板,我回公司休息一下就好了?? 嗯??待会儿,‘屠风’的人不是要来??我这一走开??你难得的机会不 就泡汤了。”“这??”风昭男紧蹙双眉,一时之间难以想出妥善的法子。
秋怡如由她们的对话听来,好象有件挺重要的事有待解决,却又卡在 小君的身体状况。“阿男,你们谈的事我帮得上忙吗?”风昭男的眼神在红
小君及秋怡如之间来回飘移,心里突然有了个决定。
“怡如,你有急着回杂志社吗?”见她摇头表示,接着说:“事到如今?? 也只有拜托你了,请你代我赴个约??可以吗?”请求的眼神直盯着她。
红小君闻言不待秋怡如回答,又叫了一声,“唉哟!痛??老板,既然 你所托有人,我自己先到前面那家诊所找医生??你利用空档告诉秋怡如事
情的状况??”她伸出颤抖的手,比了前面一家诊所。
“阿男,我们先扶她过去再谈吧!”“嗯。”于是两人搀着红小君,走到前 方约一百公尺的诊所门口。
“老板、怡如,我自己进去就好了,嗯??时间快来不及了??你们先 走吧!”她将身子倚靠在诊所门边,虚弱的看了一眼手表。
风昭男语气担心的说:“小君,我先带怡如回公司,待会儿再来看你。” 哦!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会拖泥带水,完全不像她平常冷静果决的形象。
红小君蹙眉半瞇着双眸说:“老板,不要忘了,你待会儿还有一场业务
会议要开??嗯??我看完医生会打电话回公司,告诉你状况,你们放心吧! 安心的回去吧!”“好吧!你要记得把结果传回公司哦!”“小君??你自己一 个人真的可以吗?”“嗯??可以??你们是要乘机报仇吗?存心延误?? 我的病情??”“你??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快进去吧!我和
阿男走了。”秋怡如说完随即离去。 真是的,非得要说重话你们才舍得走,简直是两个超级欠骂的家伙!
害她憋气憋得难受,差点儿弄假成真了。
待她们真的走远了,只见红小君精神抖擞的推开诊所大门,对里面的 护士说:“小姐,可不可以借我拨个紧急电话?”没一会儿,她手里拎着一 袋胃药,从诊所里走出来,伸手招了辆出租车坐,前往回家的路途。
难得可以光明正大跷班,快回去瞧一瞧那两本天书会进展到哪?呵?? 真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一举数得。
见她一脸傻笑望着车外,出租车司机不禁担心自己是否载了一位异常 的客人,不时纵照后镜留意客人的状况。
※※※ 秋怡如透过会客室的落地玻璃往内看,只见一名身着深色西服的男子,
坐在背对门的位子,手里正翻阅着一本杂志。
她做了数次深呼吸,再将阿男刚才告诉她的事,在脑子里汇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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