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骚领爱



第一章




  英国是世界公认的优雅国度,位于大不列颠岛北半部的苏格兰更是依 山傍水、浪漫迷人,其首都爱丁堡素有“北方的雅典”之称,在那里,中世 纪的风貌一览无遗,总令世人流连忘返。
爱丁堡古堡的历史可远远追溯至七世纪的时候,古堡就矗立于冰河造
出来的堡石上,是座天然的、固若金汤的城池,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古堡内有许多名胜古迹,例如圣玛格丽特大教堂、建于十六世纪的皇
宫等等,其中最古老的建筑物当属玫瑰古堡。
 “玫瑰古堡”是一座拥有上百个房间的典雅古堡,临空俯看,整座古堡 的建筑便是一朵盛放的褐红色玫瑰,据说是因为古堡的第一代夫人芳名就叫 玫瑰之故,甚爱妻子的古堡主人便以娇妻之名命之。
  玫瑰古堡周边范围辽阔的一望无际,花团锦簇,植物繁茂,风景清幽 美丽。一入堡,则是金碧辉煌与极尽奢华的宫廷式摆设,一件件价值不菲的 艺术品诉说着古堡的历史,也道尽主人的阔绰。
说也奇怪,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却世代均为华人所拥有,且堡有堡规,
规定非黄种人不得擅自入堡,这算是爱丁堡众多古迹里头的一大蛮不讲理又 兼有种族歧视的例外。
在别人的地盘上歧视当地人,光从这点来看,就可知道古堡的主人有
多么嚣张、霸气和古板了。 玫瑰古堡传至今已不知道是第几代,而古堡里的财富究竟有多少,这
点也神秘的不为外人所知,但从古堡内为数众多的佣仆来看,大堡累积的财 富肯定不在少数。
从前,玫瑰古堡的仆役必须目不斜视、踏地无声、用词文雅、众人有
现有矩,严守分寸,一丁点都马虎不得,如果仆佣奴役稍有失误之处,惩罚 可不轻,往往令犯错者无地白容。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有礼教、有守分、有 规矩、独树一格又难以亲近的贵族古堡。
  但如今,一向给外人优雅神秘印象的玫瑰古堡却变了,不知道从什么 时候开始,玫瑰古堡变得天天大开堡门。自从古堡大门天天敞开之后,不管 黄种的、白种的、黑种的宾客均来去自如,络绎不绝的客人在古堡晨穿梭, 夜夜苼歌。
  古堡没日没夜地供应佳肴美酒和舒适的房间,男客们尽兴饮酒划拳, 不醉不归,女客们则成单结队的留在古堡里过夜,争相竞穿古堡里那些华丽 的宫廷礼服拍照娱乐。
  玫瑰古堡的规矩至此已完全被败坏,没有人记得它当初是如何的神圣 优雅。至于为何会如此?说到底,这全要归咎于玫瑰古堡的新主人!
  玫瑰古堡的新主人才刚继承古堡不到两年的光阴,整座古堡已经彻头 彻尾的改头换面,它的门户不再严谨、它的仆佣不再守礼、它的风评不再受 夸,而它的主事者也??也太不像话啦!
“殿下,您的风衣。”纤细的双乎高捧着风衣,白荷荷细声细气地说。 漂亮的黑丝绒风衣二被上冯雅悦的肩,她齿如编贝,立即露出一个潇
洒恣意的偌大笑容,并且很随兴地捏了捏小女仆的柔嫩脸颊。

 “荷荷。还是你贴心,你可千万不要学甯甯那家伙哦。”想到甯甯她就气 愤,枉费她辛辛苦苦养了甯甯十八年,居然一趟天外飞来一笔的拉斯维加斯 之行,她的甯甯嫁人了,现在还怀了小宝宝,一切的一切是这么的迅速及不 可思议,让她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这教她情何以堪?那姓卫的赌鬼太可恶 了,提亲也没有、聘金也没有、喜饼也没有、酒席也没有,什么统统都没有, 就这么潦潦草草的把她的甯甯给拐走了,令她呕的是,这么寒酸见不得人的 小婚礼,甯甯还一副甘之如殆的样子,教她怎能甘愿?听到主人的话,白荷 荷蓦然间脸红了,一百又十公分的她娇小无比,眼里霎时流露出羞意,她崇 拜地仰望着高出她一个头的主人。
 “您放心,我绝不会学甯甯的。”白荷荷知道这是她的好机会,从前有有 甯甯的时候,每当要出去,主人老喜欢带着迷糊逐项的甯甯,她总是被冷落 在古堡里。
现在好啦,听说甯甯上回跟殿下去亚洲找传家古坠的时候不小心走散
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被人卖去拉斯维加斯,现在又听说她嫁给一个很喜欢 赌博的男人,那个男人还刚刚从亚洲一个叫澳门的地方坐完牢出来,有个既 好赌又有前科的丈夫,真是恐怖哦,甯甯的运气也大背了。
 “真乖!”冯雅倪轻轻点了点白荷荷的鼻尖,“我要去参加赛马,记得叫 厨子准备我喜欢吃的点心等我回来,如果有人找我的话,叫他到东厄的赛马
场来,知道吗?小甜心??”“殿下,您的电话。”负责接听电话的阿肯用托 盘择了无线电话过来。
冯雅倪立即喜上稍,快乐的拿起电话问阿肯,“东尼来催我啦?”东尼
是爱丁堡的望族,名下拥有欧洲最大的赛马场,不敢说,东尼当然也是她的 裙下之臣。
“不是东尼少爷,是甯甯。”阿肯语调平板,必恭必敬地回答。
 “甯甯?”冯雅倪眉儿一挑,“还打电话回来干什么?我不是叫她马上给 我回来的吗?”“我不知道。”阿肯动也不动,用同一种表情、语调说话。
  冯雅倪昏倒地看了阿肯一眼,她又不是在问他,干么呀,这个年轻人 是怎么回事,明明才二十几岁就装出一副麻木不仁兼退休老伯的样子?
“喂?”冯雅倪按下通话键。
“殿下!”罗甯甯快乐的声音从彼方传来。
 “什么事啦?”冯雅悦对这个飞出她羽翼的不忠实小仆人已经很感冒了。 “你还不立刻回来,你弄坏了我精心设计的宝贝通话器材,你要负责修好!”
饶是天性浪荡乐观的她,也不能轻易原谅连三错的笨仆甯甯——第一、没有
从“虹霓”方雅浦身上拿回古坠;第二、擅自去嫁人;第三、居然私自怀孕! “我就是要告诉您,我要回去了。”甯甯兴奋的宣布,“殿下,我明天早 上搭日焰航空九点的飞机从这里起飞??”“哎呀,不管你从哪里起飞,可 以飞回来就对了。”冯雅倪打断罗甯甯的兴奋宣言,她看了看表,匆匆地说: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做,不跟你罗唆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她急
着想收线。
 “哪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您还不是要去赛马。”甯甯委屈地道,跟在殿下 身边足足十八年,对于殿下的千百种陋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冯雅倪璨然一笑,“知我者,甯甯也,你立刻回来!”她很快地收了线, 俐落地系好风衣的带子,她穿着咖啡色的马裤和马靴,还拿着条咖啡色的皮
鞭,英姿飒爽,又潇洒又帅气。

 “是甯甯啊?”白荷荷踱起脚尖为主人将风衣的带子调好,佯装漫不经 意地试探。
“嗯!”冯雅倪一点都没注意到白荷荷的不对劲,她迳自从另一个仆人手
俸的托盘中拿起咖啡色的帽子一戴,神采奕奕地说:“我走啦!”在门口排戍 两列的仆人立即齐齐弯身,“送——殿——下——”望看冯雅倪兴致勃勃地 驾车离开,白荷荷轻轻撩起眉心。
  甯甯要回来吗?甯甯一回来,她在殿下心目中的地位势必会往下滑落 几分,毕竟她是十岁那年才开始跟在殿下身边的,怎么也比不上殿下与甯甯
的情谊深长。怎么办才好呢?她开始忧心起来。 位于美国内华达州的西方赌城拉斯维加斯,它可以令人一夜致富,也
可以令人在一夜之间一贫如洗,它创造了许多传奇故事,令许多人迷醉在其 中而不可自拔,当然,它也不断地令人心碎——赌城里最传奇的传奇莫过于
拉斯维加斯大道上的地标——黑子大饭店。
  黑子大饭店是由十方烈焰之一的“黑子”卫天颐所拥有,这位从地狱 里走出来,像暗夜恶魔般的赌王最近竟然结婚了!
  赌王结婚的消息轰动了整个赌城,而最令好事者不解与惊讶的是,赌 王黑子迎娶的赌后并不是什么耀眼女星或名媛淑女,而是个毫不起眼的华人
小姑娘。
  这位小姑娘才刚刚满十八岁,清纯可爱的外型与森猛锐气的卫无颐一 点都不相配,她涉世未深又不懂世事,经常出糗又频闹笑话,为何会这样? 这全要归于她有一个极端不负责任的主人之故。
 “殿下要我立刻回去。”彼方电话传来嘟嘟声后,甯甯愁眉苦脸地告诉她 的丈夫。
  卫天颐懒洋洋地看了娇妻一眼,继续和坐在他对面的靳士廉对奕西洋 棋,“我们明天就会出发。”“可是——”甯甯苦恼的看着手中的话筒.“可是 殿下就要立刻耶。”卫无颐淡淡地道:“你的意思不会是你现在就想去搭飞机 吧。”他半眯起眼睛,看来那位殿下对甯甯的影响力很大,既能为一堡之主,
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你怎么知道?”甯甯惊喜地跳到卫天颐身边去,“天颐,如果我们现在 出发??”“不准。”卫无颐简单的两个字就打碎甯甯的计划。
“可是、可是??”甯甯结舌起来,她知道凭她的破口才要说服卫无颐
是不可能的事,但起码给她个机会嘛。 卫无颐扬高眉,毫无商量余地地说:“不必可是,你现在惟一可以做的
事就是上床睡觉,别忘了你有身孕,我不想看到我的孩子睡眠不足。”眼见 说服不成,甯甯转而向靳土廉求援,“士廉,帮我求求??”“没有人可以帮 你。”卫天颐又再一次击碎他小妻子的心愿。
“喔,好吧。”甯甯绝望了,看来她只有等明天了。
“很好。”卫天颐对于这个结果显然颇为满意,“那么你现在可以去睡
了。”甯甯听话的朝房间走去,走到一半,她忽尔又重回卫天颐旁边。 “可是还有一件事耶。”。 卫无颐再度慵懒地瞥她一眼,“又有什么事?”甯甯一脸的忧心,“殿
下说,要我修好她的通讯器材。”“那又如何?”卫天颐挑起眉,天下还有他 黑子做不到的事吗?“很严重耶!”甯甯睁大眼睛,“我对电脑机械根本一窍
不通,而殿下的通讯器又是她自己发明的,十分复杂??”“士廉。”卫天颐

不理他的小妻子,迳自对他的伙伴问道:“要不要到爱丁堡度个假?”靳士 廉是个高科技高手,任何与电脑有关的事物都难不倒他,甯甯那只与她家主 人通讯的表就是他修好的。
随着卫无颐的问话,甯甯渴望地望向靳土廉。 剑眉、俊目,靳士廉是她见过最英俊,但却又最惜话如金的男人。他
有一双深籧的冰冷黑眸,黑发浓密,整齐地梳理在脑后,饱满的额骨在他刚 毅加雕像的俊美面孔上,是惟一柔如的地方,结合成一张成熟俊挺的面孔。
他身形硕长英挺,线条修长结实,眼神清冷,一举手一投足均散发出
浑然天成的领导者威严。靳土廉的淡漠气质与他的外型融成一体,任何一个 看过他一眼的人,都会相信他是一个没有弱点的领袖。
 “爱丁堡?”靳士廉那张不擅长笑的脸顿了顿,接着,他如王者的头颅 缓慢地点了下。
“你愿意去啊?”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跃上甯甯眼瞳,她很意外,非常
非常意外。 主啊!这实在不像她所认识的靳士廉,她所认识的靳立廉根本是对任
何事都没兴趣的,真想不到,他会愿意随他们到爱丁堡去。 得到靳士廉的首肯,卫天颐牵动嘴角,转向睨向他的小妻子,“现在,
你可以去唾觉了吗?”“没问题!”甯甯柳腰轻摆,快乐的飞向房间去。
  真是太好了,有靳士廉比有一万电脑高手还要有用,她曾亲眼目睹他 操纵电脑设备时的神乎其技,简直是鬼斧神工!
她犹记得当时的情况——那时,她与卫天颐刚结婚没多久,一群来自
西西里岛的黑手党在黑子大饭店的赌场里搅局,靳士廉在电脑中控室里一眼 就看穿他们的把戏,他只略改了其中一个程式,便让那些出老千的家伙无法 再作怪。
  老天,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将电脑当作像自己的身体那般操控自 如,然而靳士廉就是那样一个人,在电脑的领域里,他无所不能,就像电脑 界的神,他自在的优游于电脑的领域中,傲视群伦。
然而可惜的足,靳士廉的生活除了电脑,还是电脑,死板得教人叹为
观止,也无趣得让任何一个女人都缺乏征服他的恒心,道理很简单,因为跟 这样的一个人相处是需要长久的耐力,他的无趣会让上一个对他稍有野心的 女人自动混不下去,继而打退堂鼓。
  试问,谁会喜欢跟一个你不问,他不答,你问,他也不答的家伙相处 呢?不幸的是,靳士廉正是这样一个脾性清冽,不喜欢理睬人的人。
  如果要想得到靳士廉的心,那势必要是个很异于常人的女子才行,那 女子要具备果决的信心、向雪山挑战的耐心、俐落的个性,以及永不言输的 恒心!
  哎哎,想这么多干么咧,反正靳士廉愿意随他们去爱丁堡就是件好事、 喜事,这下她总可以在殿下面前将功赎罪了吧!
 “我赌星辰会赢!”冯雅倪星眸发亮,炯亮的瞳眸定定地锁住场中正在奔 驰的一匹高大黑马,她语音清亮上扬,浅露着赌的兴奋与快感。
  这是城中最大的赛马场,风和日丽的话,每逢周二赌马,经常汇集了 满坑满谷赌性坚强的人。
“我也赌星辰会赢!”坐在她旁边的东尼讨好地附和她。
“是吗?你也赌星辰会赢?”冯雅悦惊喜地看着东尼,由衷地道:“东尼,

你真是太有眼光了!”得到佳人的赞赏,东尼眼眸闪烁着情意,他腼腆地回 答,“其实也没什么啦。”“不是我要夸你,东尼,你的眼光实在独到呀!”冯 雅倪说得更由衷了。
  冯雅倪,二十一岁,英籍华裔,有贵族的血统,是爱丁堡中“玫瑰古 堡”的现任主人,她浪荡成性,什么都不会,专司吃喝玩乐,并很自得其乐 地自封为玫瑰古堡的“殿下”。
  冯雅倪有一名孪生妹妹,从母姓,叫袁熙上,自封“男爵”,为人十分 狡猾精怪,是世界顶级神偷的传人,并且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座右铭“盗本
无道”,禁骛不驯,狂犯十足。 冯雅倪爱与人打赌,自然也爱赌马,她与男爵不同,男爵虽爱赌马,
但那是因为赌马可以赚钱,所以严格说起来,男爵是爱钱,爱钱如命,而不 是爱马。
冯雅倪不一样,她是真的爱马,也养了匹马,她的爱马名叫“哼将”,
她宠爱哼将的程度就如同男爵宠爱她的忠狗“哈将”一样,都是纵容的无法 无天,畜牲走样。
  这一马一犬的名字都是她们那位很懂中国文学的爷爷取的,据她们爷 爷的说法,哼哈二将是中国古时候两个很爱抬杠的人,就像她们姊妹一样,
因此把她们的犬马如此命名之。
 “雅倪,你??你待我真是太好了。”听到冯雅倪真心诚意的赞赏,东尼 感动地说。
东尼·席德曼,他是苏格兰社交界的名门望族之后,二十八岁的他已
达适婚年龄,家族小的长辈也不断地为他介绍淑女名媛,不过他一个都没有 看上,原因是,他早就有意中人了。
  没错,他的意中人就是冯雅倪,自从在一次击剑大赛中见到冯雅倪的 英姿后,他就对她一见钟情,深深地迷恋上她潇洒美丽的模样,至今已经无 法自拔。
  他喜欢冯雅倪,但却不喜欢袁熙上,虽然有着一模一样的明媚面孔, 但冯雅倪与她那个孪生妹妹的个性实在相差太多了。
  冯雅倪乐观又随和,经常将冒险当成乐趣,即使酷爱与人打赌,但对 输赢经常漫不经心,就算记得赌局,也是贪玩成份居多,哪像那个无赖的袁 熙上那么难缠,总是古灵精怪又好胜地教人招架不住。
  因此他欣赏着她、爱慕着她,想娶她为妻。无奈这件婚事却被他家族 的人给反对着,这令他苦恼极了。
  冯雅倪虽然也有贵族血统,又是偌大玫瑰古堡的主人,再怎么说也与 席德曼家族相当门当户对才是。但是,一直以来冯雅倪活跃于社交界,她芳 名远播,身分男伴从不间断,声名狼籍,老早被除名于闺秀名单之上。
  冯雅倪是个再理想也不过的情人,但是她绝对不会是个适当的女主人, 因此他的家族一直反对他与冯雅倪来往,不敢拂逆长辈的他,也只得暗自啃
噬着恼人的情丝。
 “雅倪,你最喜欢的香草霜淇淋!”一杯浓郁诱人的霜淇淋从天而降,接 着,一张如阳光赤子般的英俊面孔晃到冯雅倪面前。
  冯雅倪迅速地扬起睫毛,她一脸惊天动地地望着眼前的大男孩,“哦! 谢谢,赛尔,你真是体贴!
“雅倪,你知道的,我只对你一个人体贴。”赛尔凝望着她,顺势在她旁

边落座,并自动自发地执起她的手来。 “我当然知道!”她重重地点头,一派真心地回答。 不能说她博爱,当然更不能说她温情,她只不过觉得每一份真心都可
贵,每一份爱情都神圣,上帝赐于人们谈恋爱的特权,她就不可以辜负,因 此她一视同仁,因此她歌颂爱情,真心真意地将每一份爱情都收纳起来,闲 暇时细细品味。
  她爷爷讲的,所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侍无花空折枝。她知道这首诗 的意思,有人爱她的时候要尽量让人家爱,不要等到人家不爱她的时候,她
再去爱人家??“雅倪,你不是说你想去看贝肯歌剧团今年度在全英上演的 大戏吗?”驯马师卢亚不知道什么时候晃到她面前来,“你瞧,这是什么?” 卢亚摊开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张贝肯歌剧团的贵宾席戏票,瞬间,冯雅倪大 大的眼睛在卢亚眼前闪亮,“老天!卢亚,我真不敢相信你已经买好票了,
你真是有心哪!”见到情敌出现,东尼急了,“雅倪,你要看戏怎么不跟我讲
呢?这个剧团我姑丈有股份,我随时可以弄到包厢的戏票给你。”“真的吗, 东尼?”冯雅倪的瞳眸继续炯亮着,只不过对象由卢亚换成东尼,“我就知 道什么事都难不倒你!”“几张戏票有什么了不起的?”赛尔脾脱地冷嗤,“你 们两个以为凭一张戏票就可以打动雅倪吗?学学我吧,我已经安排了世界首
席的凯合剧团到玫瑰古堡表演,你们行吗?”“哇!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呀!”
冯雅倪叹为观止地道。 她的中文是半调子,经常词不达意,说错话、用错词更是屡见不鲜,
旁人对她一律多见少怪。
  所谓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在众多男友之间,她周旋得 很快乐,游刃有余,一点都不觉得累。吃喝玩乐原是她的专长,交际应酬就 是她的本能,这根本难不倒她,每个男人都被她哄得很服贴,每个男人也都 愿意纵容她花心的性格。
  她相当懂得享受生命,也知道人生苦短,得意须要尽欢,更何况她是 玫瑰古堡的殿下耶,有大笔财富等着让她挥霍,此时不花,更待何时?


第二章




 “就是这里!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甯甯兴奋地拉着卫天颐的手到处看, 久违了的玫瑰古堡一点都没变,依然在她主人的熏陶下大开门户,放荡如昔。 卫天颐任甯甯拉着他的手四处蹦跳,他轻挑起眉,对于这个地小妻子 成长的地方显然没什么认同感。这个地方太明亮、太活泼了,和他的暗夜王
国截然不同,无怪乎可以教养出甯甯这样纯与蠢的忠心小仆人来。
 “走吧!我们去看我的房间!”报以卫天颐一个美丽的笑容,甯甯兴奋地 拉着她的丈夫到她房间去参观,留下靳士廉在古堡华丽的大厅里。
  拿起骨瓷茶杯,靳士廉饮一口花茶。他对这个地方一点感觉都没有, 房子对他来说只是个休息的地方,就如同他从来不会要求名贵轿车样,车只 是代步的工具,什么车都一样,无谓品牌。
靳士廉的目光缓慢地在宽敞奢华的挑高大厅兜了圈,美丽的水晶吊灯
像是某个世纪的贵族古董。

  这就是罗甯甯长大的地方?看来罗甯甯很幸运,拥有一个如此明亮、 开放的成长环境,难怪她良善的无与伦比。
对于黑子步入婚姻的殿堂这件事,除了他们的义父葛罗素博士喜孜孜
之外,十方烈焰的其余九人都是惊异的。 卫天颐向来不甚在意女人,他虽不至于不需要女人,但女人只是他的
玩物,在他的赌城王国里,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都不看在眼内。然 而如今的赌王卫似乎改变了,他竟主动要罗甯甯与他共筑婚姻基石,两人还
孕有下一代。
  靳士廉淡然地撇撇唇,爱情的力量似乎是神秘的、是浩大的,不过他 知道,这种事永远降临不到他头上。试问,如果他此生连女人都不想张望一 眼,又怎么会有机会看上什么女人呢?“荷荷!我回来啦!”风一般的修长 身影惬意地踱进大厅,靳士廉在茶几搁下手上的骨瓮茶杯,面无表情地迎视
来者。
 “咦——你是——”冯雅倪打量着端坐在法式沙发中的男人,眼睛倏然 一亮。
  她敢断定这是个生面孔,虽然平时进出玫瑰古堡的男人很多,但她从 没见过这个男人,因为她对好看的男人是过目不忘的。
他好英俊!冯雅倪在心中喝采一声。
  老无,才一秒钟她就被他吸引了,除了他那张迷死人的刚毅面孔外, 她开始不像话地幻想起他西装革履下会是一副如何诱惑人的结实躯体。
没错,她对俊男总是没有免疫力,她一直对男人都很有兴趣,而且是
任何男人都有,俊帅的男人那更不用说了,她从来不会放过的。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他非但俊帅,还多了股冷冽的气质,俐落简洁
的黑丝绒西装将他颀长的躯烘托得更加沉稳内敛,他卓尔不凡的气质令她怦 然心动??“殿下,您回来啦。”白荷荷听到主人的叫唤声,忙不迭地由后 厅堂跑出来,她不甚情愿地禀报道:“甯甯也回来了。”“甯甯回来了?”轻 挑起眉毛,冯雅倪缓缓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她知道了,这个帅死人的男人就是那个拐跑她心爱的甯甯、
以赌博为业,又坐过牢的坏男人。 哦,想不到这个姓卫的坏男人居然生得如此俊美!上帝真是太公平了,
给你好,就没有两好,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就是这个意思。
  冯雅倪朝靳士廉走近,她故意傲然地抬高下巴,显示出她身为甯甯主 人的尊贵傲气。
  她要给这个赌鬼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她家甯甯不是好欺负的,好歹 也要来个明媒正娶才行。
 “你就是那个拐了我甯甯的家伙吧!”她傲然地迎视沙发中男人冷淡的目 光,迎视着、迎视着,虽然心中惦念着要保持骄傲,但她还是不由得兴叹了
一声。哎,想不到甯甯那傻不愣登的丫头这么有眼光,居然捞到个如此出色
的男人,如果这个男人不是已经被萧萧捷足先蹬了,她还真想上哩。 果真是傻人有傻福哪,人太聪明是不行的,聪明没有福分,在这刻,
她真想变成甯甯,永远地醉死在这个俊男的怀抱之中??不行、不行!冯雅 倪,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身为人主,你怎么可以为主不尊呢?正经点,别
再春心荡漾了。严厉的告诫过自己后,冯雅倪勉强压抑下那股乍起的色心,
决心要做个好主人,不去觊觎甯甯的坏丈大。

   “喂,我说姓卫的,你弄大了我甯甯的肚子,你要怎么对她负责任?” 为了要克制自己对甯甯丈夫的欲望,冯雅倪故意将遣词用字粗俗化。 靳士廉冷冷地瞥她一眼,不想理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无聊人。
 “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冯雅倪重重地拍了桌子一记,凶神恶 煞地说:“你最好从实招来,你是如何拐骗甯甯的?如果你老实讲,我还可 以放你一马,否则的话,哼,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这些台词全是她从“教 父”一、一、三、四集里学来的,像不像八分样,配上她扭成一团的五官, 倒真有几分恶人相。
  靳士廉淡淡地瞅着她,这就是罗甯甯的主人?气焰粗野,难怪罗甯甯 会诚惶诚恐地直要回来。
 “你以为不讲话就没事了吗?”冯雅倪努力地回想她妹妹袁熙上平时牌 睨旁人的嫌恶相,想捉住那种挑衅的精髓。
靳士廉心中的反感逐渐升起,他会建议黑子结束这趟爱丁堡之旅后,
最好尽快将罗甯甯给带回赌城,罗甯甯留在这里是种冒险,因为这位罗甯甯 的主人显然不是个好的熏陶者。
 “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讨人厌?”见他一直不予理睬,冯雅倪逼近他, 很恶质地说:“你看你,眉毛稀稀疏疏的两三根,眼睛小不溜丢,鼻子塌得
笑死人,凭你这种穷酸长相,配得起我家甯甯吗?”虽然知道这个卫天颐已
经是甯甯的人了,但他不理她就是让她很难过,她非得昧着良心找他的碴不 可。
“配不配得起,这不关你的事。”靳士廉终于答了她一句。甯甯既已嫁黑
子为妻,出嫁从夫,旁人已管不着她。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冯雅倪哇啦啦地叫,“你知不知道养甯甯十八年 要花我多少粮米?如果不是我好心收养她,她早就流落街头、自生自灭,所 以啊,你要感谢我知道吗?别以为你可以让甯甯受孕就有什么了不起,甯甯 永远都要听我的话,这一点万年不变!”“甯甯已经嫁了。”靳士廉僵着脸道。 看来甯甯的主人不是个好人,她想籍机敲黑子一笔,卫无颐是他亲如
手足的伙伴,他不会坐视不理。
 “什么嫁了?你那个寒酸婚礼不算!”冯雅倪扳着手指头,煞有介事地要 求道:“我不管,你要拿出套规矩来娶甯甯,我说要怎么风光就要怎么风光, 第一、聘金一千万美金,不能杀价;第二、赠于甯甯娘家——也就是我—— 豪宅一栋,报答我养甯甯之恩;第三、我要甯甯回来的时候,她就得回来, 不可延迟半步;第四、你也必须尊奉我为主人,你们夫妻俩事事依我之言; 第五??”她正说得起兴,一个娇小的人儿忽地推门而人,打断了她的口沫 横飞。
“哦!殿下!”甯甯快乐地奔了进来,激动地拥住她的主人。
 “哦!甯甯!”冯雅倪也忘情地张臂拥住她的小仆,可是,当她一想起甯 甯不可饶怨的罪状时,她立时又板起脸,推开甯甯数落道:“你看看你。你
看看你像什么样?居然嫁人?罗甯甯,你太胆大枉为了!”“幄,殿下,我?? 我自己也不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呀。”慌张地睁大眼睛,甯甯无措地说。
  立于甯甯身后的卫天颐双臂环胸,他不置可否地挑起眉毛。女的?年 轻的?所谓养育了甯甯十八年,青青的主人,那个叫殿下的,不是个古板的
怪老头子吗?冯雅倪扬起嘴角说:“看吧,自作主张,嫁了个烂赌的穷酸木
头,你现在后悔了吧!”卫天颐又蹙了蹙眉。烂赌的穷酸木头?说的是他卫

天颐?“我不后悔啊!”忘了先前殿下指责她时的慌张,”甯甯很愉快地露齿 一笑答道。
自从结婚以来,卫天颐对她很好,他宠溺着她、娇惯着她,几乎什么
都买给她,她快乐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后悔?“甯甯!”冯雅倪气结地瞪 了甯甯一眼。
  她知道任何女人能嫁给像姓卫的这么俊美的男人都会偷笑,可是难道 甯甯就不能掩饰掩饰吗?真是没一点女人的矜持。
当然,她不会检讨甯甯之所以会没有女人的矜特是谁教出来的,关于
这一点,她是完全撇清的。
 “来,殿下,我跟您介绍,这是我的丈夫卫天颐。”留箭把卫天颐拉到冯 雅倪面前正式介绍,心情愉快极了。
 “他是卫无颐?”冯雅倪一阵错愕,她的眼光套住靳士廉,呆呆地问甯 甯,“那这人是谁?”“他是士廉呀,天颐的好朋友!”甯甯再自然也不过地
回答。
 “哈哈。”冯雅倪总算回魂了,她干笑两声,对着靳士廉道:“你看得出 来吧,我刚刚是在演戏,因为我最近加入了一个话剧社团,必须演个又贪婪 又坏心眼的角色,所以拿你当实验品,怎么样。我演得很像对不对?靳士廉 心想,她们真不愧是主仆俩,罗甯甯也曾错认卫天颐为方雅浦。
  冯雅倪又尴尬又心虚地看着靳士廉,羞愧地想找个洞钻下去。天呀! 杀了她吧,她居然在这么帅的男人面前出糗,还拚命地学男爵耍贱,她真是 自掘坟墓哪!
  她真后悔刚刚对着俊男演那种滑稽兮兮的刻薄戏,不过没关系,事在 人为,她还可以亡羊补牢,努力挽救挽救。
 “荷荷,今天难得这么多贵客光临,还不快叫点心师傅做几样精致点心 送上来!”冯雅倪连忙吩咐。
“是。”白荷荷咕哝着退了下去,什么“难得”,其实玫瑰古堡每天也那
么多贵客光临,又不单单只有今天,真是的,干么甯甯一回来,殿下就对她 这么特别,太不公平了。”冯雅倪当然不知道白荷荷这小女仆的抱怨,扬着
声音道:“甯甯,瞧瞧,你们夫妇俩真是一表人材哪!”卫天颐哼了声,“是, 对壁人才对吧。”原来他小妻子平时那些怪里怪气的用语都是被这个殿下给 误导的,看来他日后得好好调教才行。“没错,我正是你的意思!天颐兄弟, 你的国文造诣好得没话说!”冯雅倪大表对卫天颐的赞赏,瞬间与人家称兄
道弟起来,假装忘了刚才是怎么污蔑人家的那回事。
 “哦!殿下,天颐是个好人,我就知道您也会喜欢!”少根筋的甯甯完全 不知道她家主人对靳士廉有意思,迳自沉浸在殿下接受她丈夫的喜悦里。
 “当然、当然!我当然喜欢,你的丈夫嘛,我焉有不喜欢的道理?”冯 雅倪亲热地拉着甯甯的手,在甯甯耳畔压低了声音道:“真有你的,甯甯,
才出去没多久就认识这么多帅男人,记得帮我制造机会知道吗?”“什么?”
甯甯没听清楚。 冯雅倪很开心地拍了拍甯甯的肩,对她猛眨眼睛,“哈,我就知道你会
答应,主仆一场嘛!好啦,你替我招呼他们,我进去看着点心做的如何了, 记得帮我美言几句呀。”冯雅倪愉快地弯进厨房去。
甯甯愣在原地,刚才殿下说些什么呀?咕叽咕叽的,她怎么一个字都
听不懂?冯雅倪合上房门,迅速地打开她的情人之一——电脑高手史恩为她

安装的电脑,开始追查靳姓华人的资料。 “殿下,您在做什么?”白荷荷皱着柳眉立于玛雅倪身后。 “查查靳士廉。”冯雅倪头也不回地答。 她对电脑不算在行,但史恩为了让她进入电脑的领域中,特意帮她规
画了一套浅而易解的系统,因此她可以得心应手地操作。“您为什么要查 他?”白荷荷的柳眉聚得更拢了。
 “当然是因为我对他有兴趣嘛。”冯雅倪笑了笑,不甚在意地道:“亲爱 的荷荷,刚刚我误会靳士廉是甯甯的丈大时,你为什么不出声纠正我呢?害
我险些错失良缘哪。”“我以为您知道。”白荷荷睁眼说瞎话地回答。 她虽然和甯甯了解殿下,可是她也是过一番工夫研究殿下的,她知道
通常殿下所谓的“有兴趣”,代表着“誓在必得”之意,而当殿下誓在必得 哪个男人时,她的注意力就会全盘放在那个男人身上,届时,她这个不起眼
的小仆人又要被殿下给冷落了。
 “哈,找到了!”冯雅倪兴奋地盯着电脑萤幕看,史恩真是个天才,他安 装的系统实在太好用啦。
  靳士廉——二十八岁,未婚,华裔俄籍,十方烈焰之一,全球高科技 的领导人,拥有最完整的情报网以令人称羡的电脑王国,定居美东迈阿密。
“迈阿密?”冯雅倪耸耸眉毛。
那是个什么怪地方?她只听过麦迪逊那条老人桥,没听过什么迈阿密。 “荷荷,你知道迈阿密吗?”她问她的小仆。 白荷荷不怎么情愿地点点头,“知道。”“你知道?”冯雅倪非常讶异,
瞬时,她觉得自己孤陋寡间透了,居然连迈阿密都不知道,“快告诉我那是 什么样的地方!”她必须了解靳士廉居住的地方,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我怎么知道。”白荷荷慢吞吞地问答。 冯雅倪莫名其妙地看着白荷荷,“你刚刚不是说你知道吗?”白荷荷撇
撇唇,哼着,“我只知道有个美国影集叫迈阿密风云,其余的,我什么都不
知道。”开玩笑,她才不会帮助殿下去了解她的情敌咧。 “荷荷!”殿下绝倒。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天助自助也,看来还是她自己来比较快。
 “荷荷,立即、马上、现在就去登报请个地理老师来。”冯雅倪如此传令 下去。
光在真空中进行的速度为“光速”,每秒约三十万公里。 光的速度用来飞行的话,每秒可以环绕地球七周以上,其速度令人咋,
也没有办法可以使时光倒流。 因此,速度的极限就是在真空中行进的速度,没有比这个更快的了,
光速是一切速度的极限,同样也是物质速度的极限,要想超越光速太难了。
 “光速”是靳士廉,他搜集全球情报之快也是无人能及的,他有庞大的 资讯站,更有高价买卖情报的能力。
  他累积的财富正不断在扩充中,因为现代人都太需要情报了,而且, 他在迈阿密还拥有一家相当赚钱的科技公司,其公司的营业额总是独占鳌 头,令其他公司望尘莫及,远远地落在他的“光速科技集团”之后。
  靳士廉同时也是十万烈焰之一,传奇色彩虽令人瞩目,但他向来不喜 欢出风头。
他不像“日冕”莫东署那般喜欢美女如云、绚烂阔绰的派头,也不像

“极光”卓乐那般呼嚣于海上,更不像“日焰”钟潜那么过分,占领了整片 全球领空!
身为十方烈焰“光速”的他,只喜欢平淡的。乏昧的简单生活,并且
是出了这的冷淡及不爱热闹。
 “殿下,这酒好香!”甯甯拿着酒瓶闻酒香,碍于卫无颐的监视,有孕在 身的她也只能意思意思嗅嗅味道。
  月色正美,花儿正香,卫天颐、靳士廉、冯雅倪与甯甯在玫瑰古堡的 花园里品酒赏月,厨子不断地送来新鲜出炉的点心,既浪漫又惬意。
 “当然香!”冯雅倪笑盈盈地道:“你知道的,通常这么好的酒,我只拿 出来招待我最重视的人。”她盘算着,这样说应该够明显了吧,靳士廉不会 听不懂才对??“殿下,您待我真好!”甯甯感动地说,她直觉到殿下指的 人就是她。
“哎,甯甯??”冯雅倪扼腕着她的机会又流走了,看来她需要更强而
有力的暗示才行。
“殿下,我帮您倒酒!”甯甯殷勤地拿起酒瓶。
 “谢谢!”趁着甯甯为她倒酒之便,冯雅倪顺势从甯甯手中抽走瓶身,“靳 士廉,不如我帮你倒酒吧!”能为心爱的男人倒酒是件多么美妙的事呀!
“不必了,我自己来。”靳士廉淡淡地拒绝,他向来没有被女人服侍的习
惯,连他的集团内也清一色全是男职员。
 “来者是客,你别跟我客气。”冯雅倪不由分说地替靳土廉注满杯,看着 他绷得死紧的俊脸,还真想着看他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哦,殿下??”甯甯又是一脸感动地着着冯雅倪,她以为她的主人是 因为她的关系才对靳士廉那么热络的,否则平时的殿下哪肯这么移尊降贵
呢?“对了,靳士廉,听说你在迈阿密有家科技公司,那是做什么的呢?” 冯雅倪充满兴致地问。
靳士廉紧抿着刚毅的唇部线条,卫天颐则眉毛一挑,下意识地扫了他
的小妻子一眼。 他很了解靳士廉不喜欢外人探究其隐私,而冯雅倪此举已经算冒犯他
这位伙伴了。 被白了一眼,甯甯连忙又摇头又摇手,“不是我!不是我说的,我连士
廉在迈阿密有公司都不知道。”她很无辜地撇清。
  靳士廉没有回答,然而冯雅倪并没有因此死心,她追求心仪男人时通 常是愈挫愈勇的。
 “那我们就不谈那家科技公司了。”弃甲投乙,冯雅倪再度笑眯眯地问道: “靳士廉,为什么你是那个十方烈焰的‘光速’呢?有什么意思吗?”她对 这个冷漠的男人太好奇了,她非钓上他不可!
 “靳士廉,你有什么兴趣呀?骑马?击剑?音乐?艺术?”“靳士廉,我 觉得你的姓氏很特别,有什么典故?”“靳士廉,奇怪,我一直觉得你很面
熟耶,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靳士廉,你可不可以介绍介绍迈阿密? 我从来没有去过迈阿密,如果我去找你,你要好好地招待我哟!
“靳士廉??”这晚,不管冯雅倪她问什么,靳士廉一概没有回答。 虽然一晚上碰了很多钉子,但她不会气馁的,古有明训,失败为成功
之母,现在她虽然失败了,但总有一天她会成功的!



第三章




  清晨,玫瑰古堡的马场一片静谧,均匀的马蹄声在场中传开来,靳士 廉一身墨绿色系的猎装显得尔雅俊逸,他修长的身段轻松地驾着马,正优游 地驰骋着。
冯雅倪倾倒地看着这一幕。帅呆了!酷毙了!优美极了! 原来他这么会骑马呀,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赌马?如果喜欢的话,那他
们也算兴趣相投噗。 抓着马蹬,冯雅倪俐落熟练地上了“哼将”的马背,她逐渐加快马步,
追上靳士廉的棕马,与他并辔而驰。
“早呀!士廉!”她直呼其名,借此拉近彼此的距离。 清风徐徐,草香芬芳,这种感觉浪漫极了,想不到事情会进行的如此
顺利,才一天而已,她已经可以和靳士廉一起溜马了。 靳士廉看了她一眼,心想她马骑得还算不错,不过话多了点。
“这匹马是哪里来的?”冯雅倪兴致昂扬地问。
 “买的。”他之所以难得地会回答,是因为不想让她以为他未经同意就偷 骑她马厩里的马。
终于得到靳士廉的回答,冯雅倪笑开了眼。
“你的眼光真是太好了,这匹马美极了!”她诚心诚意地称赞。 靳士廉并没有因为她的赞美而高兴,自昨天以来,他已经听了她太多
夸大不实的赞美,他甚觉那种赞美没有诚意。 “这匹马叫什么名字?”保持与他并辔的速度,她挖空心思寻找话题。 “没有名字。”替牲畜取名字,他没有那种兴致。 “这怎么可以?要给它一个名字,它才有归属感嘛!”冯雅倪美眸闪着慧
黯的光芒道:“叫倪倪如何?”她真是太聪明了,用她的名字为他的马命名,
日后见人如见马,他一骑上倪倪,就会想到她冯雅倪!
 “随便。”他对马的名字没什么意见,反正几天后他就会和卫天颐夫妇回 拉斯维加斯,又不会将马儿带走。
 “太好了。”冯雅倪喜上眉梢,他没有反对,那表示他赞成,看来他也不 是完全对她没感觉的。她就知道她的魅力无法挡,她是玫瑰古堡的殿下嘛!
“快七点了,我们一块儿去吃早餐吧!”她不拘小节地问。 她知道他在美国生活,所以她已经细心地吩咐厨子要为他特别做一份
美式早餐了,哈,她要与他共享曼妙的早餐时光。
 “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他的早餐通常是用一杯黑咖啡打发,就算他要 吃早餐,也不会和一个女人一起吃。
  她泛起笑容,“那你会营养不良。”话是这么说,但是看看他的身材, 这句话好像不成立。即使身着密实猎装,她还是可以估测他有一副结实过人 的好体格,否则他穿起西装来人会那么挺拔好看,他是天生的衣架子。
 “请你不要打扰我,我想自己独骑。”他终于忍不住地下逐客令,有个女 人在旁边实在令他很不自在,尤其这个女人又特别多话。
“你不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吗?”她扬着薄薄笑意问,厚着脸皮不肯

离开。
“不觉得。”他僵硬地回答。
“那么你可以试试看呀。”她耸耸眉儿,再自然也不过地说道:“就从和
我一道骑马开始,搞不好你会喜欢有人陪伴你。”“不可能。”他孤僻淡漠的 性格是自小在单亲家庭养成的,既然二十八年来未变,现在也不可能改办。 冯雅倪露出一个笑容,“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奇怪?怎么有人像他 这样的?为了想要探究靳士廉的内心世界,昨天品酒完后她拉着甯甯想打
听,无亲那个迷糊甯甯什么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真是输给她了,她深深
知道现在唯有靠自己努力才能打进靳士廉的心。
 “没有必要。”他开始后悔答应黑子的邀约了,如果没来爱丁堡,他就不 会碰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通常被他的冷淡给拒绝过一次的女人是不会再来碰钉子的,可是这个 冯雅倪却有违常理,再三来叨扰他,她究竟想做什么?“好吧,如果你认为
没有必要的话,我不会勉强你。”反正吃早饭也不是什么大事,无伤大雅的。 她放弃说服靳士廉与她一道用餐这件事,换了个话题道:“甯甯说你是来帮 我修通讯器材的,这么说来,你对电脑一定很在行?”人们通常都喜欢谈论 自己有兴趣的事物,反正投其所好就对了。
“除了电脑,我对任何东西部没有感觉,包括女人。”他说得够明白了吧,
如果她想猎艳,想在他身上动脑筋,基本上是不智的。 冯雅倪睁大眼睛,一派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你该不会还是处男
吧?”对任何东西都没有感觉——这人太可怕了。不行,看来他心理上有病,
她一定要拯救他,一场朋友嘛,她一定要让他变成正常的男人! 靳士廉沉着脸,不置一词。心想,她太造次了。如果可以选择,他这
辈子都想跟冯雅倪隔离。 自从那天在马场得罪靳士廉上后,他对她更是惜话如金,根本是到了
吭都不吭半句的境界。
 “他一生都是这样的吗?”觑了个卫无颐不在的空档,冯雅倪抓住甯甯 问。
“怎么样的?”甯甯莫名其妙。
 “不讲话呀!”冯雅倪聚拢着眉毛,“这么明显的症状你们都没发现吗? 哎哎,你们真是太疏忽、太不关心他了。”“殿下,我们要关心谁啊?”甯甯 还在二丈金刚摸不着头绪。
“靳士廉呀!”不会吧,跟在她身边十八年,甯甯还不知道她对靳士廉有
意思吗?“我觉得士廉很好哇。”“他怎么会好。”冯雅倪开始帮她的小仆人 洗脑,“他没有女朋友!想想,一个没有女朋友的人会好到哪里去?他的快 乐没人分享、他的痛苦没人分担,一切只能自生自灭,他太可怜了。”甯甯 点点头,出现一脸自责,“对呵,我怎么都没想到??”“所以,你要帮助他!”
冯雅倪说得斩钉截铁,“你们回赌城后,如果有关任何靳士廉的消息,你要
立刻报告让我知道!”“为什么要让您知道,殿下?”甯甯不解地问。 “傻甯甯,因为我要做他的女朋友呀!”冯雅倪如是回答。 接下来的几天,无论冯雅倪怎么接近靳士廉,他都当她是透明的。 看来他还在为那大她的出言不逊而生气,不过没关系,反止她从小就
是乐观长大的,她爷爷说的,桥到了,船就自然直了,毋需担心啦。
“嘿!士廉!”她成功地拦截要步出古堡大厅的他,愉快地凑上脸庞。

  靳士廉看了她一眼,明天他们就要回拉斯维加斯了,从今以后,他不 会再被冯雅倪给骚扰。
“去哪里?散步呀?”她紧跟住他身后。
  见她亦步亦趋,他忽地停下脚步与她面对面,高大的他整整高出她一 个头,凌厉又冷漠的眼盯着她。他身边从不乏妙龄女子的接近,但从没有一 个像她这般的——不屈不挠。“请你不要再靠近我,我不习惯你这种方式。” “那么你喜欢哪种方式?”冯雅倪嘻皮笑脸地问,对于他极端无礼的拒绝方
式,她压根儿不放在心上。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请你自重。”若不是看在黑子的面子上,他连废话 都不会多一句。
  冯雅倪登时傻眼。居然这样指责她?他居然这样指责她?喝!太性格 了!
从小到大,除了男爵敢如此污辱她之外,每个人都对她百依百顺,从
十二岁那年交第一个男朋友之后,男人就像她的囊中物,任她于取于求,手 到指来,她根本不知道单恋两字怎么写。
  可是现在,显然她在单恋靳士廉,他好像把她当成花痴了,叫她自重? 好像她多不正经似的,他在唯恐避之而不及呀。怎么办呢?他愈是这样,她
就愈觉得有挑战性,一股摩拳擦掌的兴奋挡都挡不住。
  坏坏的邪意跃上她眼瞳,这是上帝安排的缘分,她知道自己不会错过 靳士廉的!
靳士廉、卫无颐与甯甯一行三人即将搭乘日焰航空的专机回拉斯维加
斯,在机场送别时,冯雅悦的美目一直盯着靳士廉瞧,白痴也看得出来她舍 不得的人是谁。
 “你们真的非走不可?”昨天她才发誓不能错过靳士廉,想不到他们今 天就要离开,造化真是弄人哪。
“殿下,您别难过,我会再抽空回来看您的。”甯甯也依依不舍。
 “再抽空向来的时候,千万不要只有你一个人呀。”冯雅倪叮嘱,甯甯这 个小仆回不回来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能让勒士廉再来玫瑰古堡度假。
 “我知道。”甯甯乖巧地点头,殿下的意思大概是叫她生了之后和小宝宝 一起回来吧,主仆情深,真是教她太感动了。
“好了,我们该登机了。”卫天颐圈住娇妻的肩,在玫瑰古堡住了十天,
他还真怕甯甯不回拉靳维加斯,毕竟这里是她成长的地方,她对这里自有一 份较浓厚的归属感。
“殿下,我走噗。”甯甯满含着感情说。
 “你走吧。”冯雅倪毫不留恋地说,甯甯他们夫妇赶快进去,她才可以好 好跟靳士廉话别。
  雾气湿重,卫天颐拥着甯甯进机舱去,靳士廉也转身要进机舱,忽地, 冯雅倪伸手拉住他的西装衣摆,这举动令他愕然皱眉。
  他瞪着他,“你做什么?”难道追求不成,她想要他的外套做纪念?冯 雅倪无事地摊摊手,“我只是想跟你道别。”这个范围还算合理,“再见。”他 对冯雅倪淡淡颌首后进入机舱。
  机舱内,甯甯因怀孕频尿的关系,上洗手间去了,卫天颐在座位里闲 散地交叠着双腿抽烟,他看了靳士廉一眼,薄生笑意,“我以为冯雅倪会跳
上来。”“她很缠人。”靳士廉淡然地说。

  卫无颐加深了笑意,“你是需要一个女人缠你没错。”十方烈焰里,“日 焰”钟潜是不喜欢女人,而靳士廉则是对女人没有感觉,比较起来,靳士廉 的毛病显然严重多了。
  靳士廉挑起眉,“难道这是你故意安排的?”他被自己伙伴给暗算了 吗?冯雅倪如此缠他,莫非是黑子的计谋?“我发誓我不知道会遇上这号人 物。”卫天颐笑着说。
  他从来没想过养育甯甯的人会是这个样子,从甯甯身上他可以轻易地 得知,冯雅倪什么都没有教甯甯,除了带着甯甯四处吃喝玩乐之外,她根本
是个很不负责任的主人。 靳士廉撇撇唇,“最好是如此。”“殿下,您的核果冻。”白荷荷端着下
午茶点心进来,她的殿下正慵懒地窝在起居室里看时装杂志。
“搁着。”冯雅倪语音深沉,显示她情绪欠佳。 “是。”白荷荷乖巧地将点心盅放大桌上,满眼心疼地看着她的主人。 最近玫瑰古堡经常笼罩着一股低气压,自从甯甯回去赌城上后就变成 这样,她知道殿下为什么心情不好,那全是因为没有钓上那个姓靳的男人的
缘故。
  白荷荷撇了撇唇,其实男人有什么好?为什么殿下总不回头看着她呢? 不管物换星移、不管海枯石烂,她永远都在殿下的背后守候着,只要殿上肯 好好地看她一眼,就会知道她才是最忠实的,难道她就真的比不上那此一个 虚有其表的臭男人吗?“殿下,东尼先生已经来过很多次电话,您不回他电
话吗?”白荷荷提醒着,她试着想用东尼来唤回她主人对玩乐的兴致。
 “东尼?”冯雅倪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告诉他我去云游四海了,未来 十年内都不会回来。”唉,东尼算什么,就算汤姆克鲁斯飞到她面前来也没 用。
  自从上回在爱丁堡机场一别之后,她有事没事就爱打电话到黑子大饭 店去给靳士廉,想与他闲聊几句,虽然每回她的兴致勃勃总被靳士廉以切断 电话了结,她还是乐此不疲。
没多久,靳士廉离开拉斯维加斯回迈阿密去了,这下连甯甯都无法向
她报告靳士廉的行踪,靳士廉就像消失了似的,她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尽管如此,仍不能消磨她对他的兴趣,她一直暗中查访他的落脚处,
期盼能再次与地连络上。后来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终于在那个影业大王
莫东暑的婚礼上又见到靳士廉。 原本重逢应该是喜悦的,可是靳士廉竟然连招呼都不跟她打一声,见
到她就像从来不认识她这个人似的,与她擦肩而过竟然目不斜视,令她独自 捶胸不已,也气馁不已。
  怎么会这样?玫瑰古堡的殿下不是向来无往不利的吗?她怎么会被靳 士廉一再地排拒于心门之外?难道她已不再富有吸引力。”不会呀,这几个
月来她仍是邀约不断,在爱丁堡的上流社交圈里,她依然是炙手可热的风云
人物,唯独只有靳士廉不太甩她??好吧、好吧,是很不甩她。她苦思良策, 到底要如何才能引领靳士廉坠入她的爱情魔帐?大半年来拜甯甯与男爵所 赐,她几乎认识了十方烈焰大半的成员,人家都对她挺好的,也很友善,尤 其是那个浪漫的楚克,她真是愈看他愈顺服。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情愿自己是对楚克有感觉。起码她觉得追楚克比
追靳士廉容易多了,人家楚克还会对她笑呢,哪像靳士廉,笑都不笑一个,

好像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戴着扑克脸的面具。 现在想这些都没什么用,如果可以控制大概就不叫感情了,她还是想
想实际的问题吧。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她与靳士
廉遥遥相隔,无论如何是培养不出日久生情的,首先,她必须飞奔到他身边 去才行,她不能再也没有进展了。
 “荷荷,你过来。”白荷荷听到主人的叫唤,她喜孜孜地走了过去,“殿 下,您叫我。”殿下已经很久没正眼瞧过她了,难得今天会叫她。
“荷荷,你觉不觉得你的主人我,是世界上最有魅力的女人?”冯雅倪
渴望地看着白荷荷问,此时此刻,她必须借着旁人的肯定来加强自一己的信 心。
“不??不觉得。”白荷荷小小声地说。
“为什么?”冯雅倪不服气的问。
“因为我??我从来不觉得您是女人。”白荷荷的声音愈来愈小,最后细
如蚊叫。 在她的心目中,她的殿下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什么女人?那根本跟
她的殿下沾不上边嘛。
 “你在说什么呀?”冯雅倪白了小仆人一眼,她平时的行为是放浪了些, 但也没必要这样就把她归类为男人吧?“我只是实话实说。”冯雅倪啼笑皆 非地吩咐,“好了,你下去吧。”真是不问还好,问了更挫折,荷荷居然说她 不像个女人,哦,有谁会喜欢听这种话呢?白荷荷退出起居室后,没多久又 走了进来。
 “殿下,您的电话,甯甯打来的。”她心里直嘀咕着,甯甯这个讨厌的丫 头,都结了婚还来对殿下纠缠,太不守妇道了,如果有机会见到那个赌王卫, 她定要跟他打小报告。
  冯雅倪懒洋洋地接过话筒,“甯甯,什么事?”自从靳士廉回迈阿密去 之后,她就对甯甯打来的电话失去兴致。
 “殿下!”甯甯的声音兴奋不已,“士廉又来拉斯维加斯了!”闻言,冯雅 倪立即从沙发跳起来,“真的?”“他刚到!”甯甯快乐地说,殿下的快乐就
是她的快乐,能为主子尽一份力,她觉得很光荣。 甯甯办事从来都是不力的,没想到这回居然如此灵敏,知道要向她通
风报信,总算没白养了她。
“甯甯,你做得很好!”冯雅倪立即予以表扬。 “您要跟士廉说说话吗?”甯甯善解人意地问。 虽然她不知道她的殿下为什么那么关心靳士廉的动向,不过那不关她
的事,她只要克尽她为人仆的责任就行了。 冯雅倪扬起笑意,“不了,我要给他一个惊喜。”“惊喜?”甯甯不懂。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缘分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缘分要靠自己创造,
她现在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
  挂掉甯甯的电话之后,冯雅倪一脸笑容,蓄势待发地看着白荷荷道:“收 拾行李,我们立刻到拉斯维加斯去!”


第四章

  今天的赌城分外热闹,原因无他,只因为来了一位好莱坞的巨星,大 家争相目睹她的风采,一时之间造成水池不通,人满为患。
中国冷梅沐若罪的来到使得整座赌城蓬本生辉,星光闪耀,她的一举
手、一投足间尽是魅力,不愧为当代巨星,只可惜她婚后已经息影了,全球 影迷皆扼腕再也看不到她出色的演出。
  此行,沐若罪与她的夫婿莫东暑停留在黑子大饭店,瞬时,黑子大饭 店的六千六百间房被怆订一空,每个人都想与沐影后同住一间饭店,那可是
莫大的荣幸。
  位于拉斯维加斯大道上的黑子大饭店总共楼高五十二层,此时卫天颐 正在第五十层的贵宾厅款待一个来白吃口喝兼白住的不速之客。
 “雅浦居然错过了这么热闹的聚会,真是可惜。”莫东署尝了一口饭店主 厨特别为他们夫妇俩做的生鱼片,很愉快地说。
沐若霏喜欢日式料理,未到赌城之前他就先来电吩咐主厨,因此现在
得以尝鲜。
 “他会恨你的。”钟潜也笑了,他很高兴方雅浦又没凑到这一脚,那位富 有的意大利古董商将再添憾事一桩。
“我知道。”莫东署回答得更愉快了。 楚克嚼了口加冰的白兰地,笑道:“你们不必太内疚,上回他和男爵直
追着我和向雅要去寻宝,不是也没通知你们吗?”钟潜哼了哼,“就是!”况 且现有他身旁有劲雨同行,他也不想见到那个方氏痞子,谁叫男爵那家伙一 直在他向前暗示方雅痞对劲雨有不轨意图,虽然明知道男爵的话根本不能 信,但他心里还是乱不舒服一把的。
程劲雨扬起笑意,“奇怪了,我觉得雅浦人很好,你干么这么针对他?”
她目前尚在意大利求学,方雅浦三天两头对她嘘寒问暖,再小的问题找他, 他都会帮忙到底,算是很够意思的朋友,她不懂钟潜干么现在一提到方雅浦 就哼呀哼的。
  钟潜又是哼,“我哪有针对他?”程劲雨微扯嘴角,“还说没有?”楚 克微微一笑,“劲雨,问题就出在你觉得雅浦很好。”向雅回台湾参加同学会
去了,开家同学会,她还要和她那一干死党去日本自助旅行一个月,言明谢 绝男宾参加,因此他闲来无事,到赌城来逛逛。
“你是说,他在吃醋?”程劲雨恍然大悟,原来坏脾气的钟潜是这样表
达他的爱意的,她总算知道了。
“我干么吃那痞子的醋?”钟潜对这个结论很不满意。 “你就承认你在乎我,我又不会笑你。”程劲雨似笑非笑地说。 钟潜有丝恼怒,“你很无聊,我干么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承认在乎你?女
人就是虚荣心作祟!”“拜托你们两个相亲相爱一点好不好?”莫东身体贴地 将寿司喂进沐若霏嘴里,很得意地道:“学学我们!学学我们嘛!看看,我
和若霏多相爱呀。”“你们是很恶心。”钟潜一副看不顺眼的样子。
“哈,你在嫉妒我。”莫东署很乐。
“鬼才会嫉妒你!”钟潜诅咒一声。 说真的,他确实是有点嫉妒莫东署,想人家都结婚了,而他的劲雨却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要嫁他,程帮帮主之位她似乎愈坐愈顺手,这点令他十分 感冒。
“你什么时候变成鬼啦?”莫奈署乐得与钟潜抬杠。

 “我觉得该嫉妒的人应该是士廉吧。”甯甯笑盈盈地道,“你们几个都有 伴了,偏偏就他落单,大家应该想法子能给士廉介绍女朋友才对呀。”她谨 遵殿下的旨意,有事没事就多帮殿下制造机会,拉近殿下与靳士廉之间的距 离。
  莫东署笑意横生地直点头,“说得很有道理,甯甯,我想士廉会感谢你 这个主意。”“哪里。”甯甯喜孜孜的,她真以为莫东署这是在称赞她。
  靳士廉甚觉这个话题十分无聊,他迳自嗓着黑咖啡;不想理会他们的 鸡婆。他从不觉得一个正常的男人就该有个女伴,没有女人的生活依然井然
有序,他不需要那种高分贝的生物来扰乱他的生活。 蓦地,恭敬的敲门声响起,传来饭店经理的声音,“卫先生,有您的访
客。”“这又是谁呢?”莫东署饶富兴味。 很快的,贵宾厅的门被推开了,冯雅倪翩然而入。
“晦,各位,你们好。”冯雅倪愉快地和大家打招呼,她眼光兜了兜,立
时胶着在靳士廉身上,井喷射出热情的火光。 适才她在楼下柜台表明身分后,饭店经理一听说她是甯甯娘家的人,
马上殷勤地带领她上来。
 “殿下!”甯甯开心极了,她立刻着手在靳士廉旁边加了把椅子,“殿下, 您坐这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冯雅倪惬意地踱过去。
  靳士廉皱了皱眉,他不是自大狂,但他很明确地知道冯雅倪绝对是为 他而来的。
“阴魂不散”四字,冯雅倪当之无愧。
 “你们漫漫吃,我回房休息了。”在冯雅倪刚刚落坐的那一瞬间,靳士廉 站起身子,他看也不着冯雅倪一眼就迳自离去。
  冯雅倪干瞪着靳士廉离去的背影,人家要走,她有什么办法?可是, 她真的有那么讨人厌吗?好歹她也貌美如花吧,靳士廉居然闪她闪得那么 快,太不给面子。
  莫东署大摇其头道:“这家伙比卓乐还糟糕。”楚克微笑接口道:“卓乐 至少肯与曼哈顿为伍,士廉却只爱没有生命的电脑。”曼哈顿是“极光”卓
乐饲养的纯白色小貂,长年与他生活在海上。 莫东署把玩着酒杯道:“殿下小姐,我劝你还是对士廉死心吧,你要追,
还不如去追卓乐哩,起码会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同是猎艳高手,他一眼就
看出甯甯的这位殿下对靳士廉别爱慕情怀,只不过要让靳士廉对女人有感觉 太困难了,殿下可能会吃尽苦头。
  何妨呢,这样不是很好吗?有殿下在,这是一场又风骚又有趣的大戏 码,他们大伙睁大眼睛等着着热闹就可以了。
“没有这么困难吧。”冯雅倪笑眯眯地饮了口甯甯她斟的甜酒。
“就是那么困难!”莫东署故意激她。 她兴起了更浓的玩兴,“好,我跟你打赌,我一定会追到靳士廉!”她
非引领着靳士廉,让他对爱投降不可。
 “殿下!”甯甯急了,这个殿下真是的,走到哪里都爱跟人打赌,赌性坚 强,始终不变。
  莫东署似笑非笑地道:“好,我们打赌!”哈,他的激将法成功了,若 殿下真的赌赢了,那靳士廉可就要感谢他噗。他迫不及待想看看怀抱佳人的
靳士廉会是什么样子。

  沐若霏淡淡地看了莫东署一眼,没表示什么意见,程劲雨则兴味满满 地看着莫东署和冯雅倪这两个当事人,对于他们要以什么为赌局充满了兴 趣。
 “赌什么好呢?”冯雅倪思索着,忽地,她灵光一现,兴奋地道:“就赌 你莫氏影业总裁的位置!”莫东署挑挑眉,等她说下去。
  冯雅倪笑意横生地说:“如果我赢了,你要把总裁的位置让给我一年, 在这段期间,莫氏影业任凭我的决策行事,我想拍什么电影就拍什么电影,
我想择什么明星就捧什么明星,哇,这太过瘾了!”她最喜欢与人打赌,这
最刺激了。
 “别高兴得太早。”钟潜哼了哼,他才不认为这只小野猫掳获得了光速的 心。“如果你输了呢?”“我输了?”冯雅倪一副从没想这这个问题的模样。 楚克微微一笑,“既是赌局,自然有输有赢。”“我输了嘛??”她考虑
着。
“你的赌金可不能逊于莫东暑。”钟潜又是一哼地插话。
 “好吧!”冯雅倪心一横,爽快地道:“如果我输了,就把整座玫瑰古堡 双手奉上!”既然人家都那么大方了,她也不能表现的太小器,区区一座玫 瑰古堡算什么,就算送人也无妨,更何况她根本不认为自己会输。
“殿下!”甯甯惊呼,这赌金太大了吧,玫瑰古堡是冯家传下来的超级大
古董,华丽辉煌。价值连城,殿下居然这么轻易地就拿出来跟人睹?莫东署 勾勒出一抹笑容,“太好了,赌局成立,大家都是见证人,从现在开始,以 三个月为限,三个月后这里见!”“我一定要尝尝在好莱坞呼风唤雨的滋味!” 冯雅倪自信满满地说。
“哦,殿下??”甯甯苦恼了,她真后悔把她这位爱惹是生非的主人给
请到这里来。
 “哇!甯甯,你真是对我太好了!”冯雅倪快乐地住进这间甯甯为她安排 的顶级套房里,这比总统套房还高贵,一切的装横摆设都是上上之选,门外 二十四小时专人问候。
“这没什么啦。”甯甯不好意思了。
“甯甯,你现在算发达了。”白荷荷刻薄地说。 上帝太不公平了,甯甯这种角色都可以变成拉斯维加斯的赌后,而她
却还在那里蹲着漫漫熬。殿下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她呀?哦!她多想成为玫
瑰古堡的女主人呀,这可是她一生的梦想哪。 “也没有啦。”甯甯完全听不懂白荷荷对她的嘲讽,还咪咪地笑。 “这个房间很漂亮,窗外的景色也很美,不错、不错!”边赞美着,冯雅
倪一边打开行李箱,她把行李箱里的衣物弄得乱七八糟之后,终于翻出一件 性感无比的宝蓝色晚装来。
“好漂亮的衣服哦!”甯甯倏地睁大眼睛。
“很漂亮吧。”冯雅倪很得意地拿着晚装在身上比来比去,“我特别订作
的,这是今年米兰最出色的设计帅设计的,全球只有三款。”“殿下,您的眼 光真好!”甯甯诚心诚意地赞赏,她的殿下在她的眼中看来,永远是怎么看 就怎么美。
“好了,现在是我行动的时候了。”冯雅倪精神百倍地说。 她很快地换上晚装,把一头如缎的发丝放下来,镜中,一个明媚艳丽
的年轻女郎出现。她的唇角带笑,神采奕奕,几近完美的五官会令任何男人

神魂颠倒,挺高的鼻梁,猫样般的眼睛有股神秘之气。她再对镜中的自己展 露一记笑容,提起裙摆,旋身往门口走。
“殿下,您要去哪里?”白荷荷连忙追上去。
 “去找靳士廉!”刚刚她从窗口看到靳士廉在一楼中庭,他落单了,没跟 他那些伙伴在一起,这是她的好机会。
 “为什么找他嘛!”白荷荷嘀咕着,她不满地皱起眉心,但脚也没歇着, 忙不迭地追着主人的步伐。
“因为我喜欢他呀!”冯雅倪笑嘻嘻地说,她很快地开门走出去。
  她原本就钟意靳士廉,现在再想那个超级大赌金,她便心痒痒的,更 有活力了。
 “殿下??荷荷??”甯甯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们主仆一前后地追逐着出 去,霎时房中只剩她一个。
冯雅倪迅速搭乘电梯直达一楼,同样走进有飞瀑椰影的中庭,她发誓
今天儿跟靳士廉讲到话不可!
“士廉!”她扬声朝前方挺拔的身影大喊。 靳士廉扬起眉梢,他的脚步顿了顿,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冯雅倪,她的
追逐令他不悦。 他继续往前走,不予理会。
  冯雅倪加快脚步追上他,“哈,你总算肯等我了。”“我没有等你。”他 忍不住反驳她的话,明明就是她自己加快速度追上他的,怎么可以诠释为他 等她?“都一样啦!”冯雅倪嫣然一笑,“你要去哪里?”他没有回答她的话, 但是他看着她的穿着,很不欣赏地冷起目光。现在的女孩子非得穿得这么暴
露不可吗?她的穿着让他想起那个抛弃他们父子,跟别的男人私行的母亲。
“你穿这样很难看。”他冷冷地说。 冯雅倪愣,“什么?”“我说你的穿着很难看。”他再重复一次。 发愣过后,她垂下头窃笑。还装酷呢,原来他也在乎她呀,今天她的
晚装确实有点裸露没错,可是她会小心点,不会让别的男人看到她的春光。 她甜滋滋地说:“我保证以后都不穿这样。”男人总是需要女人的誓言,
关于这个,她不会吝啬给他。 “你穿什么都不关我的事。”他凛着脸撇撇唇,继续往前走。 “别走这么快。”她笑着追上他的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对了,最近你
都在哪里?”“迈阿密。”怪了,明明不想理会她的,却又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感到纳闷。
 “我也猜想你在迈阿密。”她笑了笑,跟着问:“你在那里做什么?”黄 昏的夕阳正好,太适合他们小俩口散步了,如果顺利的话,搞不好侍会儿就 可以夺得他的吻,哦,甜蜜的吻??“工作。”他不懂她为什么要对他步步 逼近,难道就因为他一直对她不假辞色吗?“什么样的工作呀?”她问得兴
致盎然。
  向来她对男人合用这一招,专心听他们说话就对了,人都有发表欲的 嘛,谁不喜欢有一个人可以用崇拜的眼神聆听他的成就?勒士廉淡然地瞥她 一眼,“不关你的事。”她真的很多话,话多的女人并不可爱。
  碰了个大钉子,她耸耸肩,丝毫不以为什地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我有很多兴趣,举凡骑马、围棋、探险、击剑、冲浪等等,我统统有兴趣。”
这人开始介绍起自己来了。

“哎哟!”她忽地被一块突起的石板给绊了一下,摔倒了。 靳士廉皱皱眉看她,这就是走路不专心的后果。 “好痛!救我!”她赖在地上不起来,一手伸向他,一手故意揪着心口,
美丽的头颅仰望着靳士廉。 事实上当然是没那么痛啦,不过英雄救美的戏码总要演一演,这样才
有谈恋爱的感觉嘛。
 “老天!殿下,您怎么了?”老远追过来的白荷荷捂着嘴,以闪电般的 速度奔了过来。
见有人来,靳士廉原欲伸出去的手马上收回,走了。 “殿下!我扶您起来!”白荷荷一马当先冲过去。 冯雅倪颓然地垮着脸,“亲爱的荷荷,你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走过来
呢?”煮熟的鸭子飞了。她心疼地想。 靳士廉在黑子大饭店住的是顶级商业套房,里头设备完善,举凡电脑、
传真机、影印机一应俱全。 电话进来的时候,他正全神贯注在电脑前读取资讯。 “靳先生,新一代的电子干扰器已在全球的电子市场引起骚动。”说话是
的“光速科技集团”总裁室的秘书蒙拿,他同时也是靳士廉最得力的助手, 精明能干,沉稳内敛。
“嗯。”他淡淡地应了声,对于市场反应他早已料到。 蒙拿继续道:“另外,SM 机构似乎对我们制造的全电脑控制轰炸机非常
注意,进行多方打听。”“SM?”他对这家机构没什么印象。
  或者说,他对任何一家是竞争对手的机构都没有印象,因为他觉得没 有必要,光速科技已是市场上的一枝独秀。
“那是一家黑道控股的上市公司,在市场上颇有影响力。”蒙拿说。
 “那又如何?”“据传,SM 有意仿制全电脑控制轰炸机来夺取市场。”靳 士廉不以为意地道:“如果他们有能力仿制,我没有意见。”况且,如果 SM 只能仿效光速科技,那么 SM 也不会是多可怕的对手,他毋需在乎。
“我担心 SM 的幕后黑手会对我们不利,也会对靳先生不利。”依照他的
经验判断,黑道的手段往往很卑鄙,更何况光速科技的产品那么受欢迎,难 免有人眼红。
“不利?”靳土廉淡然地喝了口黑咖啡,“随他们。”“敌人总在不经意的
时候出现,我知道靳先生不在乎,但还是请您当心点。”蒙拿叮咛。 虽为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但他跟在靳士廉身边多年,早培养出超过下
属的情谊,他是真的为靳士廉担心。
“我知道了。”他挂上电话。 虽然他知道蒙拿是关心他,而且也是真心在为他忧心,但谢字他总是
说不出口,或许他就是那么不善用言语表达,才会在很多时候选择沉默,而 给人冷漠的感觉吧。
叩门声在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时响起。
“进来。”他平板地吩咐。 每晚十点,厨子都会特别为他送来消夜,其精致考究自不在话下,这
当然是顾天颐特别交代的。
“进来。”他应声。 不料,推门而人的却是跟在冯雅倪身边的白荷荷。

 “殿下叫我送些点心来给你吃。”白荷荷不情不愿地将那篮小点心搁在桌 上,嘴里埋怨着:“你要吃的点心干么要我做?你又不是殿下,我干么要做 给你吃??”白荷荷从头到尾没看靳士廉一眼,她嘟着唇,嘴里叨念着,边 抱怨边走出去。
  靳士廉紧皱着眉头,俊美的脸孔跃上复杂的神色,冯雅倪是决心闯入 他的世界吗?他的领域从来是不需要女人的,冯雅倪也不例外,她绝对无法 在他心中占上一席之位,因为他是光速,十方烈焰之中对任何事物都没有感 觉的光速!




第五章




  冯雅倪无声无息地梳洗换装后,她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出去,床上 的白荷荷睡得正鼾甜,她可不能大意哩。全因为她的荷荷小仆太过忠心了, 哪里都要跟着她去,她现在才会这般的偷偷摸摸。
像昨天荷荷不就坏了她的好事吗?如果不是荷荷这个程咬金杀出来,
她保证在摔倒后铁定可以牵到靳士廉的手,错失昨日良机,真教人扼腕呀。 她必须加快行动才行,她与莫东署的赌约只为期二个月,她不能输, 她一定要赢,上回的古坠之赌她已经输给男爵了,这回无论如何要扳回一城。
但,她又如何在三个月之内让靳士廉变成她的爱侣呢?这委实有点困难。 靳士廉跟所有她认识的男人都不一样,他既不为她的美貌倾倒,也对
她的魔鬼身材没兴趣,更从来对她不好奇,相反的是,她对他很好奇。 她真想看看靳士廉在床上的样子,想看他被欲火焚身的样子,想撩拨
他、想让他主动爱她、想要他的吻、想勾引他的唇??呵,她真是想太多了,
现在,别说谈话了,只要靳士廉肯好好看她一眼,她就很偷笑了。 冯雅倪神清气爽地走在黑子大饭店的花园里;拱门过去就是玻璃天棚
搭起来的美丽餐厅,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靳士廉生活规律,这个时候他应 该在餐厅用餐才对。
遇上靳士廉这种人,她不主动点是不行的,既然他不可能来找她,就
由她去找他,只要他们两个可以坠入爱河就行,管他用什么方法。
 “别动!”一个拔尖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传来,跟着,冰凉的枪枝顶住她 的颈子。
  冯雅倪惊讶地挑高眉毛,“你是谁呀?”遇上抢劫了,她就知道来赌城 必定会发生一、两件如此例媚的事,反正赌城本来就是个龙蛇混杂之地,什 么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即使是如五星级的黑子大饭店,也不免让些宵小混
进来。
“把‘苍海遗珠’交出来!”女子低喝。 “什么是苍海遗珠?”她莫名其妙地问。 女子冷嗤声,“哼,别装蒜了,世界顶级神偷,赫赫有名的男爵,你会
不知道苍海遗珠是什么?”“我哪是男爵。”她反驳。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女子的声音充满了怨怒,“如果不是你将我看守 的苍海遗珠偷走,我又怎么会被师父责罚禁足了一年之久?你今天非要将苍
  
海遗珠交出来不可!”冯雅倪眯了眯眼,哦,男爵那家伙不知道又干了什么 好事,她又做了她亲爱妹子的替死鬼了。
“小姐,我真的不是男爵。”她无辜的说。
  饶是如此分辨,但她们有一模一样的面孔、声音和举止,真是跳到黄 河都洗不清哪。
 “你不是谁是?”女子根本不信,她重重一哼,满含鄙视之意,“男爵, 你有种拿走苍海遗殊,就要有种承担后果,想要保住小命的话,就快把苍海
遗珠交出来!”冯雅倪哇啦啦地道:“我是很想把那个什么珠的还给你,但是
我没有哇!”男爵害她匪浅,她非找她算帐不可。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你一点厉害瞧瞧你是不会怕的!”女子扣下扳机, 眸中射出精光。
“把枪放下。”靳士廉漠然的声音扬起。
“哦!士廉!”冯雅倪晕开开心的笑颜,她开心不是因为有人来救她的小
命,而是因为她又可以和靳士廉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了,这真是增进彼此 感情的好方法呀。
 “你——”女子感觉到自己腰际似乎被什么金属类的东西扶持住,她不 由自主地松开手,枪技也随之掉落于地。
“你走吧。”靳士廉收回他特制的武器,冷淡地告诉那名女子。
女子恨恨地抬起枪,俐落地翻墙走了。 冯雅倪立即快乐地奔向靳土廉,笑眯眯地说:“谢谢你救了我,我真是
无以为报,干脆让我以身相许吧,你看如何?”靳士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奇怪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讲得出这种放肆的话来。 “你可以在别处闹,但是别在黑子的地盘闯祸。”他警告她。 “闯祸?”她真是冤枉,“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女的呀。”“如果不认识,那
女子不会胡乱找你麻烦。”她还真会狡辩,他不喜欢爱狡辩的人。 冯雅倪嘴角高高拉起,“她认错人了,她找的不是我,她找的是??”
“我不想听你的狡辩。”说完,他转身离去。 冯雅倪懊恼地停在原地,她怎么那么倒媚,白白帮男爵背了这个黑锅,
靳士廉也太不讲道理了,凭什么他就认定她在狡辩,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能, 哼,这个人一定很固执!
一个固执的处男,她追定他了!
  这几天来,黑子大饭店一直弥漫着一股热闹的气氛,莫东署夫妇打算 留下来度个浪漫假期,程劲雨虽然先飞回意大利去继续学业,但钟潜和楚克 倒是留下来了,加上靳士廉与尾随他而来的冯雅倪和白荷荷,因此热闹极了。 冯雅倪迳自推开餐厅里头贵宾室的门,这是卫天颐为十万烈焰一干伙
伴保留的席位,方便他们任何时候均可用餐。 “嘿!各位!”走进贵宾厅,冯雅倪从容地与席上的每一个人打招呼。 白天各自活动,通常在用晚餐的时候,每个人都会自动自发来这里一 块用餐,因此她不能错过这一天之中惟一最有把握可以见到靳士廉的时刻。
“殿下!坐这里!”甯甯永远是那么热情地招呼着她。 冯雅倪笑容满面地走过去,“谢谢!”她的甯甯真是孺子可教,总是帮
她安排靳士廉身边的位子。
“您今天到什么地方去走走啦?”甯甯津津有味地问。
“我今天嘛??”冯雅倪笑盈盈的,蓦地,她胡乱转动的眼珠子接触到

一个陌生的美丽女子,而那女子居然坐在靳士廉另一边,还一直跟靳士廉讲 话。“这位是??”冯雅倪的眼光停在陌生女子的身上,脸上保持笑意,心 里暗自警惕。不妙,难道靳士廉早有爱侣?“她呀,她是呈赫呀。”甯甯热 心地替主人解说。
  曾呈赫闲来无事,特意飞来这里向卫大颐报告“雅涌酒店”的一切, 其实,她当然是别有目的的。
 “呈赫是——”冯雅倪此刻又觉得她的小仆甯甯朽木不可雕了,哪有人 的解说这么不清不楚的,这个叫呈赫的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光讲个名字,谁
知道她是谁呀?“我是卫先生在澳门的秘书。”曾呈赫骄傲地昂起她美丽的 下巴,她显然已经听到那对主仆的对话。
  她暗中中意靳士廉已经很久了,卫先生的朋友里,除了辜永奇她没见 过外,方雅浦太痞、莫东署太花、丁维岩太像兄长、楚克太惆悦、钟潜太火
爆、请全真大怪、卓乐大傲??总而言之,他们统统不是好伴侣的人选,只
有靳士廉是她心目中的好男人。 是的,她一心向往着能和靳士廉在一起,她从来没看过一个男人像靳
士廉这么寡言沉稳的,他身边从没有出现过任何女人,他是绯闻花心的绝缘 体,他洁身自爱极了。
像靳士廉这种好男人已经不多了,更何况他又是全球最高科技的领导
人,聪明一流、头脑一流。财富也一流,遗传基因必定上佳,她曾呈赫若不 好好把握机会,岂不是笨蛋一个?因此,当她一打听到靳士廉在赌城时,她 就立即巧立名目,死也要到拉斯维加斯来,美其名是来向卫天颐报告雅浦酒 店的事务,事实上呢,她是为促进她跟靳士廉的感情而来的。
“曾小姐真是漂亮!”冯雅倪笑咪咪地称赞。
  据她敏锐的观察力所得,这个曾呈赫分明对靳士廉有意思,瞧曾呈赫 看靳士廉的眼神,热烈得简直就像想把靳士廉给吞了嘛??咦?这种眼光好 熟悉哟,不就是跟她自己一样嘛!
 “是吗?”曾呈赫扬扬眉梢,敷衍地答完之后,又开始努力殷勤地与靳 士廉攀谈起来,虽然靳士廉也是一问三不答,但她还是可以自己讲得兴高采
烈,一点都不受靳士廉扑克面孔的影响。
 “殿下小姐,看来你的玫瑰古堡即将要改名为日冕古堡了。”莫东署笑意 横生地说。
“胜负未定,言之过早。”冯雅倪举杯笑言。 钟潜哼了哼对莫东著道:“我看你的莫氏影业也有可能会变成冯氏影
业。”他对莫东署的结论很不以为然,因为他对曾呈赫这个女人十分感冒, 所以不客观的来说,他实在看不出来曾呈赫有哪一点可以吸引靳士廉。
 “嘿,好浓的火药味呀。”莫东署似笑非笑地道。“莫非你是求爱不遂, 因爱生恨?”他明知道钟潜最讨厌曾呈赫这个联噪的女人了,因此故意如此
激钟潜。
  果然,钟潜马上跳起来,他臭着一张脸,“妈的,我会对她求爱不遂?” 冯雅倪没注意莫东署与钟潜之间的抬杠。他正在偷眼观察靳士廉与曾呈赫那 边的情况。愈看她就愈觉得稀奇、愈看她就愈觉得佩服,曾呈赫居然可以自 己一个人一直滔滔不绝地对靳士廉讲话而丝毫不间断。
曾呈赫是怎么办到的?她真是甘拜下风呀,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大,
一山还有山高,峰峰相连到天边哪。看来这个曾呈赫是个很强的对手,她不

能忽视,必须想个办法让曾呈赫消失才行,否则势必拖延她风骚领爱的时间。 既然曾呈赫是卫天颐的秘书,而她的忠心可爱小仆又是卫大颐的妻子,
照这层关系看来,嗯!怎么样她都比曾呈赫的地位来得崇高。
  擒贼先擒王,虽然她是有点乱用成语,但是要叫曾呈赫消失,就要从 卫天颐身上下手,要从卫天颐身上下手,就要先从甯甯身上下手??餐毕, 冯雅倪立即拖着有甯甯去凯撒宫的广场商店街购物,她们主仆两人在商店街 边的咖啡座坐下,周围霓虹闪耀,夜晚的赌城更形美丽。
“殿下,您怎么这么好请我喝咖啡?”甯甯喝着咖啡牛奶,露出一个开
心兮兮的笑容来。 看来她的殿下已经原谅她私自嫁给卫天颐的事了,这么说来,她们主
仆算是言归于好,万岁!
 “我请你喝咖啡还需要理由吗,亲爱的甯甯?”冯雅倪笑了笑,她玩世 不恭地揉揉甯甯的脸颊,笑盈盈地说:“甯甯,你是我心目中最重要也最特 别的小仆人,你的地位远远地超越了其他仆人,日月也难及你的光华呀。”“真 的?”甯甯惊喜。
  她以为她嫁给卫天颐之后,她在殿下的心中就是个外人了,她甚至还 以为殿下现在比较喜欢荷荷而伤情了好久,没想到殿下现在最重视的还是 她,她真是太高兴了。
“当然是真的!”冯雅倪的语气肯定得不得了。 收养甯甯真是她这生最有眼光的事了,没想到甯甯会那么有出息,嫁
给赌城最呼风唤雨的赌王,而这位赌王又那么上道,和她一心倾慕的靳士廉
是义兄弟,真是无巧不成书呀。
“殿下??”甯甯感动得无以复加。 “对了,那个曾呈赫到底是什么来路?”冯雅倪忽而云淡风轻地问起。 “曾呈赫?”甯甯一愣,这么感性的时刻,殿下突然冒出这句话来,还
真让她一时之间无法连贯气氛哪。
  冯雅倪笑咪咪的,“对!曾呈赫,她是什么来路?”这回,她问得够明 确了吧,资质鲁饨如甯甯也该懂了才是。
 “她——她就是天颐的秘书呀。”甯甯张口结舌的,然后她神色紧张地看 着她的主人问:“莫非您看到她与天颐??”老天,不要吧!才结婚没多久, 她无法接受这个打击。
 “你想到哪里去了?”冯雅倪白了甯甯一眼,看来她非用白话文明明确 键地点个明白不可,“我的意思是,曾呈赫似乎和靳士廉的感情不错。”甯甯
松了口气,然后愉快地说:“呈赫和士廉??我不清楚耶。”好奇怪哟,她这 位向来都是以自我中心为快乐走向的殿下,怎么开始关心起别人来了?连才 第一次见面的曾呈赫殿下都那么关心,她的殿下真是变了。
 “你怎么会不清楚?”冯雅倪扬起眉梢,命令道:“好吧,不管你清不清 楚,总之,你尽快叫她离开拉斯维加斯。”斩草要除根,以免春风吹又生,
虽然此计不甚光明磊落,但为了掳获光速,也只有先小人了。
 “我叫她离开?”甯甯瞪大眼睛,这没道理吧?“殿下!我怎么可以叫 她离开?我??”“你当然可以叫她离开。”冯雅倪截掉甯甯的话,她耸耸肩, 轻松地道:“既然她是卫天颐的秘书,而你是卫天颐的老婆,你就是老板娘, 自古以来,老板娘就可以代替老板作一切决定。”“这样好像很野蛮。”甯甯 小小声地说。清了清喉咙,她开始端出一副主子的派头道:“甯甯,你现在
  
虽然没有食我之禄,还是要遵我之令,明白吗?”甯甯重重地点了点头,“明 白,可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冯雅倪话音深沉地说。
每次都用这句来压她!甯甯委屈地妥协了,“好吧,我试看看。”璀灿
的夜,赌城开始散发着不眠的活力。 黑子大饭店大型舞台上的美女秀吸引了众多观光客的目光,移动的灯
光让每个人的视觉享受升到最高点,然而冯雅倪的眼光却不在台上的性感舞 嫔身上,她也是在移动,一直随着一个身影而移动,移动,再移动,向左移
动,向右移动??没错,能让她移动得如此剧烈的身影,当然就是靳士廉。
  她老远就看到曾呈赫橡橡皮糖似的粘在靳士廉身边,一直绕着他打转, 其姿态与陀螺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悄然地朝他们靠近,曾呈赫娇填的声音足 以让女人也起鸡皮疙瘩。
 “士廉,明晚我们一起共进晚餐好吗?”曾呈赫绽露名媛般的微笑,佯 装着淑女。
“我没时间。”靳士廉以淡漠的语气很干脆的拒绝。 “没关系,我们可以共进消夜。”曾呈赫丝毫不气馁地道。 靳士廉扫了她一眼,这回他做得更绝了,根本不予回答曾呈赫的问题。 曾呈赫仍然以崇拜兼欣赏的眼光看着他,“不想吃消夜?那么,明天早
上我们一起吃早餐好了。”“两位明天要一起吃早餐呀,我是否也可以加入
呢?”伴随着愉快的声音,冯雅倪翩然地加入他们之中。 靳士廉浅得不能再浅地扬起嘴角,冯雅倪又想做什么?。 “你?”曾呈赫脾睨的看着她,这个女的还真奇怪,明明就是女人,却
穿着一身男装,还真是没有女人味。 冯雅倪笑盈盈地道:“是呀,像呈赫小姐这么漂亮又这么有气质又有修
养的美人,应该不会拒绝我这小小的要求才对。”瞬间,曾呈赫的晚娘面孔 喜出望外地放柔。
“当然,我当然不会拒绝你。”曾呈赫满意地绽露笑意,“如果你想跟我
们一起用早餐的话,明天就到餐厅来找我们吧。”“你真是太大方了,呈赫小 姐!”冯雅倪闪动星眸,以极为钦佩的语气颂扬着。
 “我一向都是如此的。”曾呈赫美丽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她很高兴有人在 靳士廉面前这么赞美她,如此一来,靳士廉对她想必又会多加几分。
“这种美德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胸襟宽大,呈赫小姐,你真是难得呀。”
冯雅倪继续吹捧着。 靳士廉半眯起眼睛,冯雅倪在搞什么鬼?她拚命夸赞曾呈赫有何目的?
他可不会认为冯雅倪是真心在赞美曾呈赫。 曾呈赫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也没什么啦,我??”蓦地,她张大眼睛,
嘴巴也张成 O 型。
“事情不妙!”冯雅倪神色一凛。 她与曾呈赫站在同一个方向,她们均看到一名穿着黑色衣衫,戴黄色
鸭舌帽的男子站在靳士廉身后,他正缓缓从怀中抽出一把刀来,而刀锋的目 标,正是前方的靳士廉!
“小心!”冯雅倪大喊。 她想警告靳士廉,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黑衫男子手中锋利的刀直往前
刺,眼见就要插进靳士廉的身体之中——冯雅倪一咬牙,她用力将靳士廉推
开,代他挨了那一刀!霎时,鲜血从冯雅倪腰际汩汩流出,她软软地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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