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骚领爱



上。
“天哪——”看到鲜血,曾呈赫率先昏厥过去。 黑衫男子眼见行刺错人,又行踪败露,他很快地丢弃凶刀,急速从人
潮中遁逃。 舞台上,上空舞嫔还性感地扭动着,然而四周的人群却开始惊呼、尖
叫,都为这一幕血淋淋又真实无比的凶杀案震惊不已。
 “你怎么样?”靳士廉立即奔过去扶住冯雅倪,他的背脊发凉,眉心蹙 得死紧,身为十万烈焰向来没感情的光速,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个女人要为 他而死。
  该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个行凶者真是冲着他来的,抑或认错了 人?他在无意间与什么人结了怨吗?冯雅倪虚弱地半睁着眼,“没??没 事??”“你撑着,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无??无所谓??”她挤出一个 笑容,气若游丝地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说完,她昏死在 靳士廉的怀中。



第六章




 “殿下,您快点醒来呀??”白荷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守在冯雅倪 病床前,其伤心欲绝的姿态,只要是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会为之鼻酸。
“荷荷,你先去吃点东西吧。”甯甯在一旁劝着,殿下弄成这样,她也很
难过,可是如果荷荷再不吃东西,就会变成第二个躺下的人。
 “我不要吃。”白荷荷继续流着鼻涕与眼泪,“呜??殿下,您别死呀, 您死了我怎么办??呜??”从冯雅倪动完手术至今,她已经整整哭两个钟 头了,哭得鼻头红肿、面目全非。
“哎,你不要吃,可是,你还是去吃点东西吧。”甯甯很没逻辑地重复了
一遍。
 “两位都去休息吧。”一旁诚惶诚恐的小仆人开口了,“这里有小的看护 就可以了,否则小的可是会被卫先生给杀头的。”“呜??殿下,我不要您 死??”白荷荷一迳的哭。
坐在沙发里看杂志的护士白了白荷荷一眼,她起身将冯雅倪的点滴速
降缓些,面无表情地说:“她不会死。刚才医生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刀深 不及内脏,她只是失血过多。明天就会醒过来,你现在一直哭也没用。”她 真的很受不了这个爱哭鬼,如果不是卫夫人也在,而她又惧怕赌王卫天颐的 权威,她老早赶爱哭鬼出去了。
白荷荷还是继续哭,“可是殿下现在没有醒过来??呜??”护士不耐
烦地道:“她现在当然不会醒过来,我不是说过了吗?她明天才会醒过来。” 这个小白痴是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吗?“呜??呜??殿下??”被骂了, 白荷荷哭得更凶。
“荷荷,节哀顺变呀。”甯甯安慰着。 白荷荷已经哭得肝肠寸断了,“殿下,您醒来呀殿下??呜??”护士
小姐又翻了个大白眼,她索性把杂志遮住面孔假寐,眼不见为净,懒得理这

两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一旁的小仆仍诚煌诚恐地站着,只要卫夫人与她的朋友不去休息,他
就一直得诚惶诚恐地站着,站着??冯雅倪悠悠转醒之时,已经是手术后第
二天的中午了。 “哦!殿下!您醒了!您真是吓死我了。”白荷荷马上欣喜若狂地扑上去。 “殿下!”甯甯也高兴得不得了。 “靳士廉呢?”她可没忘记她是为谁受伤的,这下子,靳士廉总该来向
她表示表示点关心了吧,嘿嘿。
“士廉他回迈阿密去了。”甯甯很寻常地说。 “什么?!”冯雅倪弹跳起来,完全忽略了她才动完手术。 “殿下!您别激动呀。”白荷荷连忙将她压回病床上,为她将点滴筒挂好。 “叫我怎么能不激动?”冯雅倪沮丧地跌回病床上,“我为他受伤,他却
回迈阿密去了,我伤心死了。”她大摇其头,感叹着无情郎。
“您还有我呀,殿下。”白荷荷道。
 “你?”冯雅倪看了白荷荷一眼,又是叹气又是摇头,“你是不能代替靳 士廉的。”枉费她义无反顾地替他挨了一刀,原想用这招苦肉计钓上他的, 想来又泡汤了,她得另谋计策才行。“殿下,我帮您揉揉腿。”甯甯温柔体贴
地说。“那我帮您捏捏背!”白荷荷立即不甘示弱地也向前去。
来探病的卫天颐与莫东署正好看到这幅帝王享受的画面。 莫东署立即吹了一记口哨,以艳羡的语气道:“如果挨一刀能有这种优
待,我还真愿意也挨一刀。”卫天颐的眼光凌厉地扫向一旁垂手而立的小仆,
“饶东引,你在做什么?扮演病房的装潢吗?”“小的??小的??”饶东 引害怕地结巴了,这实在不能怪他呀,一整个晚上,卫夫人那位哭个不停的 朋友直霸占着病床不放,他根本什么都不能做。
“天颐,别怪他了。”甯甯连忙跳出来为无辜的饶东引解围。 莫东署饶富兴味地搓着下巴道:“殿下小姐,为了当莫氏影业背后的那
只黑手,你的牺牲还真大呀。”“这不是牺牲,这是投资。”冯雅倪爽然一笑 回答。
  没关系,就算靳士廉那么没良心回迈阿密去了,她为他受伤就是个铁 铮铮的事实,他怎么样都赖不掉的。
“殿下,您的命何等尊贵,干么为了那种人受伤,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
怎么办??”白荷荷絮絮叨叨地对着她的主人埋怨。
 “殿下,吃颗苹果。”甯甯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手正好横在冯雅倪与白 荷荷中间。
  莫东署有趣地看着冯雅倪这两个个性迥异的小仆人,她们还真是协调, 一点都不冲突。
  冯雅倪边咬着苹果边说道:“莫大总裁,你放心好了,等我伤一好,我 立刻就会飞去找我的猎物,他绝对逃不出我的情网。”虽然靳士廉不顾她的
伤势就离开是她的失策,但不要紧,失败乃为成功之母,只要坚持下去,她 绝对、一定可以尝到甜美的果实。
 “是吗?”莫东署似笑非笑地勾勒起一抹笑容,“我拭目以待。”美东迈 阿密位于佛罗里达州南端的迈阿密,是佛州的第一大都市,临大西洋岸,人
口成长率高达百分之四十,旅游事业是迈阿密最赚钱的行业。
“光速科技集团”位于迈阿密市区最繁忙的商业区;它的外观是一栋银

白色的高耸建筑物,任何看过它一眼的人,都会被它超现代感的外型结吸引, 再来,便会不由自主想走进里头去瞧一瞧。
“靳先生。”一见大老板回来,秘书室的专务马丁立即起身迎接,他负责
秘书室三十位秘书的工作绩效,责任重大。 靳士廉随意地点点头,与他的忠心部属蒙拿进入总裁室。 “这个月光速科技集团的成长率是百分之二十,在市场上又独占鳌头的
一枝独秀。”蒙拿报告着。
 “嗯。”靳士廉转动百叶窗,让窗外的阳光透进来。他的总裁室楼高三十; 视野极为良好。
 “另外,达曼集团欲与我们合作生产登陆外太空的顶级太空梭,对方非 常有诚意,送过来的企划书也臻至完美。”“嗯。”靳士廉依然对蒙拿报告的 事项没什么兴趣。
“还有,靳先生,广氏企业的总裁已不止一次来信邀约您了。”蒙拿谈到
此,严肃线条的脸上不由得显露些许笑意。 靳士廉冷冷地道:“回绝掉。”他对社交活动向来没兴趣,尤其是那个
广总栽,根本不知道是何许人物就三番两次来邀约他,此举非常无聊。
 “哗哗——”靳立廉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传来男秘书的声音,“靳先生, 方先生来访。”男秘书语毕,方雅浦已以潇洒之姿推门而入,他身后当然跟 着他的男爵小姐,他们这一对,向是‘形影不离,如胶似漆’。
“靳先生,我先下去了。”蒙拿非常识趣地带上门离开。 方雅浦笑盈盈地走近,“我的好弟兄士廉,干么又一个人躲回来这里?
听说赌城现在正热闹,你怎么不待在那里呢?”乍然见到袁熙上的靳土廉微 微一怔,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来。
 “有事吗?”靳士廉刻意维持着冷漠,将丝微紊乱的情绪摒弃于心门之 外,看到袁熙上,他竟会无聊地想起冯雅倪来。
冯雅倪——这个凭空又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子。“当然有!”方雅浦看
出不对劲的地方了,他微微一笑道:“士廉,你知不知道一个大新闻,赌城 最近发生一起凶杀案,凶嫌手段残忍恶毒,将一名英籍的华裔女子杀成重 伤。”靳士廉眉毛一挑,他当然知道方雅浦指的是谁。
“知道。”他语气冷然。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哟。”袁熙上哼了哼,没想到这个冰冷的木头 人会吸引她那位花蝴蝶似的姐姐。
若不是甯甯通知她,她还不知道姐姐为了救靳士廉而受了那么重的伤
哩,而这个靳士廉居然连问都没问一声就无情无义地回来迈阿密,太过分了, 她非要来整整他不可。
 “听说那位女伤者因伤势太重,挽救不及,目前性命垂危。”方雅浦一本 正经地说。
靳士廉眉毛挑得更高了。
  冯雅倪性命垂危?这不可能,他派在医院里的手下回报,冯雅倪手术 后情况良好,目前正逐渐康复中,昨天甚至已经起来走动了。
  靳士廉眯着深造的黑眸,“你就是特地来告诉我这个的?”“当然不 是。”方雅浦搭上靳土廉的肩膀,尔雅地露出他迷人的笑容,“听说海湾公园
旁开了一家纯日式料理,你不是最喜欢清淡的日本料理吗?我特别来找你去
试试味道的。”“既然如此,那走吧。”靳士廉撇撇唇道。

 “好!干脆!”方雅浦拥着靳士廉往外走,一边兴致勃勃地说道:“传说 那家日式料理最出名的就是章鱼寿司和盐烧秋刀鱼,我们待会一定要试试, 所谓人不试吃枉少年哪??”在海湾旁的日式料理餐厅大吃一顿之后,方雅 浦与袁熙上顺理成章地在靳宅赖了下来。
  每天早上靳宅的男主人规律地在餐厅用早餐时,那两个不速之客从来 没有出现过,他们两个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晚上又疯到三更半夜才回 来,因此几天下来,他们三人根本没打过照面。
然而这天很难得的,袁熙上居然出现在餐桌政上,她气定神闲地用早
餐,笑咪咪地翻阅着报纸。
 “早呀。”见靳士廉进来,她抬头冲着勒士廉一笑,看他一身西装革履, 她不由得打从心里喝采一声,太俊美了,他真是世间少见的美男子呀。
他突然一悸,觉得这笑容不太一样。
 “早。”他平板地说,毕竟她是方雅浦的女人,不着僧面着佛面,但也仅 止于此,多的热情他没有。
 “喝咖啡吗?”她殷勤地拿起咖啡壶,早已摸清他独钟黑咖啡,他不会 拒绝的。
“谢谢。”他不置可否地接受了她的服务。 奇怪,他怎么觉得袁熙上今天的声音不太一样,声线似乎少了丝据做,
多了些惬意。 是他太敏感了吗?“今天还是去公司啊?”她问,一边撕着牛角面包
吃。
  他点点头,开始安静地吃早餐,阅报是到公司之后的事,一心不二用 是他的原则。
“你知道的,殿下为了你,还住在医院里??”她点到为止。 他顿了下,极不自然地问道:“她还好吧?”她忽然问眉飞色舞起来。
太好了,他终于肯付出一点点关心了。
 “她还好,只是伤口有点痛、住院有点无聊,你不去看她,她有点失望 而已。”她热心地说明。
他不再言语,又沉默了。 虽然冯雅倪的伤没有大碍,经过手术之后,未来也将一切正常,可是
她的伤终究是为他而挨的,这点无论如何都存在。
  为什么她要帮他挨那一刀?如果那名行凶的男子力道再大点,她可能 已经命丧黄泉了。他值得她这么做蚂?值得她为他冒那么大的风险,甚至有 可能失去她自己的性命吗??“哦,好困!”袁熙上边打哈欠边走进餐厅里 来,她一脸的精神不济兼没有睡饱,“都是你干么带我去那家酒坊,害我昨
天喝得醉醺醺,今天爬都爬不起来,还要陪你参加什么无聊死人的古董拍卖 大会。”“是你自己自告奋勇要喝的,怎么能怪我呢?”方雅浦微笑道。
“我不怪你,怪谁?反正都是你的错。”袁熙上耍赖着,迳自拉了张餐椅
坐下。
 “你——”靳士廉瞪着坐在他对面的“袁熙上”,适才与方雅浦走进来的 这个才是袁熙上,那么这个袁熙上是——“土廉,来,吃片吐司,我帮你抹 好奶油了。”冯雅倪热情地将装着奶油土司的托盘递过去。
靳士廉僵着张脸,冯雅倪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居然可以潜进他家,而
他一无所觉?他推开餐椅,板着脸孔拂袖离开餐厅,立于一旁的蒙拿立即跟

上去。
  冯雅倪扬起笑意,在他背后喊着,“你别生气呀,我又没说我是男爵, 是你自己误会的??”“别叫了,人家已经出门了。”袁熙上扯扯嘴角道。
 “谢谢两位的帮忙啦。”她真高兴她的妹子会主动打电话到赌城去给她, 并安排她进入靳士廉的家。
 “看来土廉这回是真的动怒了。”方雅浦皮皮地说,反正他根本不怕靳士 廉动怒,先让这场好戏更热闹再说。
自从他在意大利无意中从程劲雨口中得知莫东著与冯雅倪的赌局后,
他就决定助冯雅倪一臂之力,让那位莫大总裁输。 一想到可以颠覆莫氏影业的片场,在里头胡乱捣蛋、为所欲为,他就
由衷地要沁出笑意来。想想,扬名国际影坛的莫氏影业也会有风雨飘摇、摇 摇欲坠的一天,这真是老天有眼,教人太愉快了。
他迫不及待要挟殿下之胜利,进驻莫氏影业了!
  是夜,靳士廉刻意在光速科技集团待到很晚才入宅邪,他不想遇到那 三个捉弄他的讨厌家伙。
  夜晚的华美豪宅是宁褴的,他拾阶而上,准备回房沐浴入睡,然而, 在经过储物室时,忽然听到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小偷!第一个直觉的想法在他脑中升起。他皱了皱眉,这个宵小恁也
大胆,居然敢在光速的领地里打主意。 他骤然推开储物室的门,发出巨大声音,里头,哪见什么宵小?只见
冯雅倪被散着长发在找东西,模样很专注。
他瞪着她,“你在做什么?”她的行为总是教他诸多诧异。
 “回来啦,我在找纱布,我要自己换药。”她回头冲着他一笑,答得理所 当然。
“喏,你看。”她忽地把睡袍的带子解开,将姣美的女性恫体展现在他眼
前,睡袍里,除了贴身衣物之外,她的腰际缠着一大块纱布,那显然是她受 伤的部位,面积还真不小。
“把衣服穿好。”他颇为不满地命令她。
  她怎能如此轻易将侗体展露在陌生男人面前?难道她不知道廉耻为何 物?抑或她天性如此——冯雅悦耸耸肩,依他之言将睡袍的带子系好。
“我不会因为你救了我就感谢你。”他冷冷地道,纵然对她腰际的伤口满
怀愧疚之意,但他不会说出口的。
 “哇,你这个人太没良心了。”冯雅倪抓啦队啦的,“就算不感谢我,你 放在心里就好,不要说出来嘛,说出来大家就伤感情了,是吧?”“没那种 必要,我确确实实一点都不感激你。”他对她的好意丝毫不须情。
  冯雅倪无所谓地扬扬眉,“原则上,我可以当做你很感激我,如何,够 讲义气了吧?”“我不需要你的义气。”他要与她画清界限,他们之间不会因
为那一刀而有所改变。
“好,大家一笔勾消,可是你得要给我一个报酬。”她也很爽快地说。 他点点头,“可以。”用钱可以解的,他很乐意。 冯雅倪忽然露出狡猾又奇特的笑容来,须臾间,她倾身向前,出其不
意地揽住靳士廉的颈子,给他刚毅的唇部一个香喷喷又火辣辣的热吻。
 “你——”他大为震怒,推开她,迅速地用手背擦过被她吻过的唇线, 那里隐隐有她的芳香。
  
“哈,我偷到你的吻了。”冯雅倪乐得手舞足蹈,开心得不得了。 “冯雅倪!”他从没想过会有女人用这种方法侵犯他。 “我的吻技如何?”她兴致勃勃地问。 她自认吻技一流,被她吻过的男人,没有一个不上瘾的,她可不是浪
得虚名呵,风流之外,自有一番功力。
 “你很差劲。”他冷漠地武装起自己,否认掉那一吻带给他的冲击,他告 诉自己,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会吧,我的吻技很差?”她故意扭曲他的意思,“那么,我们再来一
 遍如何?这次我保证我会好好地吻,绝对不让你失望。”碰到靳士廉的唇的 刹那,她简直就是心荡神驰,激清狂潮一涌而上,跟着,她就想碰他了。 “我不想再见到你!”他脸色阴郁,转身离开这个惹毛他的地方。
  冯雅倪扩大笑容,想到这才强夺来的亲密之吻,她就不禁又微微笑了 起来。
靳士廉——光速,她会征服他的!



第七章




  位于迈阿密束边的迈阿密海滩是个狭长型的小岛,豪华酒店林立,旅 游业非常鼎盛,交通便利,阳光与白沙,假日经常人满为患。
方雅浦对着热情的碧海蓝天吐出一口气,责备道:“士廉,你真是坏心,
有这么美的海滩,你竟然都没有带我们来玩过,如果不是我们聪明会主动要 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来玩呢。”靳士廉对方雅浦的指控毫无感觉, 他淡淡地道:“你现在不是来了吗?”他当然深知方雅浦的目的,方雅浦之 所以和袁熙上一直赖在迈阿密不走,无非就是为了撮和他与冯雅倪。
感情是不能拼凑的,他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已衷,亲如兄弟的十方
烈焰也一样,他希望他们不要勉强他。 “雅浦!快来,海水好温暖!”袁熙上把她的爱侣唤了过去。 方雅浦快乐地奔向袁熙上身边后,靳士廉落单了。 远处,冯雅倪也在开心地戏水,他没想到伤口还没痊愈的她,居然死
都要跟着他们到海滩来,她不怕海水引起细菌感染吗?无可否认,她确实是
美貌的,身着三点式泳装的她,已经引起海滩周围登徒子的觊觎。 她的身材很标准,丰美的双峰,楚楚腰肢,美好的臀围及修长的双腿,
白皙的肌肤充分显示出她的年轻美好,她无疑是海滩上的首席美女。尽管她 腰部缠着大块纱布,向她搭讪的男人依然络择不绝,他们看她的眼光都是急
色的、贪婪的,有几个甚至想对她动手动脚,开始拉扯她的泳装??他皱起
眉毛,太不像话了,他大踏步走向冯雅倪。 “走开。”他冷然地对那几个毛头小子说。 “笑话!美女人人都爱,你凭什么叫我们走?”有个棕发小伙子一脸不
信邪地对靳士廉挑衅。 靳士廉半眯起眼睛,眼神更形冷硬。
其中一名小子似乎认出眼前蓄势待发的男人是谁了,他颤抖着双唇,

语气惊惊地说:“快走!他是靳勒??靳先生哪??”在美东,是没有人可 以得罪靳先生的!
那几名调戏冯雅倪的小伙子连滚带爬地逃走,然而冯雅倪腰际的伤口
处却渗出血水来,显然是他们刚才拉扯她的杰作。 冯雅倪露出笑意,“想不到你还小有名气嘛,我救你一次,现在你救我
一次,我们扯平啦。”扯平?突然之间,他不喜欢与她扯平的感觉。
“走。”他拉起她的手。
“走去哪里?”她莫名其妙地被靳士廉拉着走,不过老实说,这种感觉
还真好,他的手好大。好厚实,牵得她心痒难搔。 靳士廉带她走进希尔顿大饭店,冯雅倪惊喜地燃亮眸光,“我们——要
去开房间吗?”天助她也,靳士廉总算想通开窍了,知道生命中没有女人是 不行的,难得他会想要她,没问题,待会她会完完全全地将自己奉献出去,
毫不保留地与他激情缠绵,直至天荒地老、直至海枯石烂??“靳先生。”
柜台小姐马上恭敬地站起来,饭店惟一的股东驾莅,她自然惶恐不已。 “给我一个房间。”他淡淡地吩咐。 “是的。”柜台小姐马上取出总统套房的钥匙呈上,“这是您的房门钥匙,
要不要我派人带您上去?”“不必了。”他拿走钥匙,带着冯雅倪进了电梯。 冯雅倪任他牵着,心中泛起大大的笑容,她开始幻想待会他们裸身躺
在床上的情节了,那一定会非常火辣! 她偷眼张望靳士廉只着泳裤的性感男体,老天,他身材好的没话说!
他有着黑豹般的优雅,浑身刚毅的男子气概,硕长的身体趋近完美,他的背
肌会让任何一个女人迷惑! 一想到她可以和靳士廉有肌肤之亲,她就难抑想偷笑的感觉,这都要
感谢方雅浦和男爵的鼎力相助。 若不是他们提议来海滩,靳土廉就不会看到她身穿泳装的绝美娇躯,
他一定是看了受不了,所以才决定带她来饭店解决他的相思之苦。
  完美,太完美了,一切进展的相当顺利,她很快就是莫氏影业的新总 裁了,滋味真美好!
靳士廉用钥匙打开希尔顿大饭店的总统套房。 “你的伤口必须重新上药包扎。”他告诉她,并动手找医药箱。 瞬间,冯雅倪有丝泄气。什么嘛,原来他不是带她来开房间的,害她
白高兴一场,以为今天就可以让勒士廉变成她的人,现在全泡汤了。 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振奋了起来,虽然天没机会发生肉体关系是有些
遗憾,但这至少证明靳士廉是关心她的,否则他没必要带她来这里换药。
 “过来。”他将她原本湿透的纱布解开,重新消毒清洗、上药、包扎,一 连贯的动作做得优美极了。
“看不出来你会包扎伤口。”冯雅倪喷喷称奇。 童年时,他母亲与别的男人私奔后,他父亲几乎天天酗酒打架,每每
弄得一身伤回来,因此他从小就会处理伤口,并熟练得狠。
 “很多事情都是表面看不出来的。”他将她腰际的纱布固定好,开始做收 拾的工作。
“真是有哲理的话呀。”冯雅倪钦佩地歌颂。 他都摸过她的腰了,应该不介意再摸摸其他地方才对吧。哈哈,这是
她下手的好机会,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说没发生什么,没有人会相信,既然

如此,就发生些什么吧??想着,她从背后搂住靳士廉,将他压倒,双双扑 倒于床上。
“你做什么?!”靳士廉被她压在身下,瞳眸所及是她傲人的双峰,这不
禁令他拧起眉头。
 “为了报答你帮我赶走那些色狼,我以身相许啦!”她火热地封住他的唇, 灵活的舌尖窜进他口舌内,用他迷乱的速度翻搅着。
  她吻得靳士廉无法开口,在热吻的同时,她抱定要他失身的决心,开 始沿着唇线往下亲吻,在他颈部与胸膛落下无数的爱吻。
  她的热情搞得他欲火焚身,男人的生理反应是无法以意识力控制的, 很惨的,在她的撩拨之下,他已经有反应了。他费了好大的自制力才推开她, 他箝制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在他身上胡乱抚摸。
“士廉??”她满含爱意地叫他,企图以柔情攻势打动他。 他看了她一眼,很快地下床夺门而出。
门板发出砰然巨响,房里只剩她一人。 “我又失败了。”冯雅倪懊恼地对着雪白被单叹了口气。 她原本差点就可以成功了,只恨上帝将靳士廉造得太完美,居然连她
这种艳色都可以抗拒,除了崇拜之外,她还能说什么?靳士廉一行四人从迈 阿密海滩回到靳宅已经晚上七点了,厨子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意大利佳肴,
吃得方雅浦与冯雅倪赞不绝口。
 “殿下,你觉不觉得这道熏烤鲑鱼真是天下美味?”方雅浦的俊容满是 笑容。
 “没错!太好吃了,怎么好像我已经饿了许久似的?”冯雅倪对美食素 来有研究,遇上靳家的这位厨子,真是对上知音了。
  袁熙上嗤的一声道:“贪吃鬼通常都会这么说。”她是在生闷气没错, 方雅浦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一直对殿下献殷勤,看他们从用餐开始 就一直眉来眼去的,真是愈看愈不顺眼。
  冯雅倪笑容情人地说:“妹子,我从来不否认我很贪吃。”“哼。”袁熙 上哼的一声,不屑与他们交谈。
  方雅浦仍然视袁熙上的臭脸如无物,他兴致盎然地举杯向冯雅倪,“为 这些住肴,干杯!”“说得好!干杯!”冯雅倪爽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餐桌上最沉默的是靳士廉,他一直以一定的速度在进食,每一种食物
他都浅堂即止,绝不受美食引诱就暴饮暴食,是个相当会控制自己的人。 “我不吃了。”袁熙上撤徽唇,搁下刀又回房间去了。 “咦?她怎么了?”冯雅倪不解。 “不要理她。”方雅浦窃笑不已,今天是袁熙上的生日,为了晚上给她个
惊喜,所以现在他故意一直忽略她,受不得人家忽略的她,果然禁不起刺激, 回房去了。
此时,靳宅的管家走了进来,他恭敬地对着靳士廉道:“靳先生,有一
位曾小姐及一位白小姐来访。”靳士廉尚未有所回应,曾呈赫和白萍萍就奔 了进来。
 “殿下!”白荷荷一马当先,“您在拉斯维加斯不告而别,真是急死我了。” “傻瓜,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冯雅倪笑盈盈地顺着白荷荷的长发,模样就
像在爱溺宠姬的帝王。
“士廉,那天在场昏倒后,醒来就不见你的人影,我足足担心了三天三

夜。”曾呈赫夸张中维持着淑女的风范道。 靳士廉不置可否,对于自己家中突然又来两个不速之客,他很平静地
继续吃晚餐。
 “呈赫小姐,怎么这么好兴致到迈阿密来?”方雅浦替她将餐椅拉开, 按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方先生,并不是我想来,您不知道,我是在做好事。”曾呈赫指指粘在 冯雅倪身上的白荷荷,“这个小丫头吵着要来找她的主人,她是个乡下土包
子,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所以我就替卫先生之命带她来。
  其实这项任务是她死求活求求来的,可是在她意中人靳士廉的面前, 她当然要保持点女人的矜持。
  方雅浦点点头,拉长了声音,似笑非笑地道:“喔——原来是如此。”“这 也没什么,我一向是这么大方又这么会照顾人的。”曾呈赫说得脸不红气不
端。“是吗?”袁熙上又晃了进来,她提起曾呈赫的衣领,冷然地把她揪离
方雅浦身边。 现在的狐狸精太多了,不得不防,尤其方雅浦又是多金的黄金单身汉,
觊觎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她要步步为营才行。
 “小??主人。”白荷荷见到袁熙上,她立即显得怯生生的,虽然是一样 的面孔,但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就是比较怕男爵。
 “嗯。”袁熙上骄傲地脱了白荷荷一眼,“好好的古堡不待,你跑到外面 来做什么?”“我??我追随殿下??”白荷荷的声音简直比蚊子叫还小声。 “荷荷真是我忠心又乖巧的仆人呀。”冯雅倪为自己的小仆解围,她深知
男爵的个性,总喜欢逼得人哑口无言才甘心。 白荷荷喜悦地泛起红潮,“谢谢殿下!”这世界上再也没什么比得上殿
下对她的赞美重要了,有了殿下对她的赞美,她真是幸福极了。 冯雅倪看着曾呈赫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地朝靳士廉移近,愈移愈近,
最后终于坐到靳士廉旁边去。
“士廉??”她话未脱口,蒙拿即走了进来。
“靳先生,广氏企业的广总裁亲自来访。”蒙拿报告,平时他也是住在这
座豪华宅院里,方便向靳士廉汇总事务。 “不见。”他对在用餐时间分心没有兴趣。 “广总裁愿意等您用完餐,与您谈谈合作事宜。”蒙拿继续道。 靳士廉漠然的脸色一成不变,“我说了不见。”“靳总裁,说不见就不
见,岂不太不近人情了点?”广柏蓉不请自来,她的随身秘书立即恭谨地向
靳士廉递送名片。 方雅浦饶富兴味地盯着那位广氏企业的广柏蓉看。广总栽无疑是个标
准的美人,鹅蛋脸,明丽的五官很怡人,绾起的长发显得端庄文雅,圣罗兰 套装令她仪态万千。综合来说,她是个上流社会培养出的名媛,出色的名门
淑女。
  靳士廉扫了蒙拿一眼,靳宅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门禁不严了?“靳总裁, 请你别责备蒙拿先生,是我擅闯门禁,不能怪他。”“哟,不怪他怪谁?”曾 呈赫开口了,她脾睨地扫了广柏蓉一眼,“随随便便就放条生物进来,谁知 道身上有没有带传染病?”“你——”广柏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时她
还弄不懂开口阴损她的是何许人物,因此不敢贸然开口反击。
曾呈赫又瞧了广柏蓉一眼,“我怎么样?我又不是说你,作贼心虚!”

冯雅倪忍不住噗嗤一笑,“呈赫小姐,你真是太幽默了。”蚌相争,渔翁得利, 曾呈赫与这个广柏蓉互不相让,为的都是靳士廉,看来是对她有利的。
“靳总裁,我一直对你仰慕有加,这点,相信靳总裁你应该知道。”广柏
蓉索性不理曾呈赫的毒言毒语,迳自对靳士廉开口道:“如果靳氏与广氏能 联婚的事,岂不是商场上的美事一桩?”曾呈赫跳了起来,“你在说什么?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呀!”这回,她拐弯抹角地把广柏蓉骂得更狠了。
广柏蓉一张俏脸极得死紧,傲然转身离去。 靳宅的电脑中控室中,广柏蓉又在纠缠靳士廉,他以为她已经回去了,
没想到她居然还在靳宅逗留,而且还在他每日都会来的电脑中控室中守株待 兔。
 “靳总裁,只有优秀如我,才能配得上你。”广柏蓉暗自佩服自己的高明, 将两个人都摔到了。
“请你离开。”靳士廉旋身坐进意大利牛皮倚中,对广柏蓉的自我推销很
是反感。 现在的女人是怎么了,不懂矜持为何物吗?“相信我,靳总裁,我出
身名门,你又是十方烈焰极端优异的天才光速,我们简直是天作之合!”她 已不只一次幻想她与靳士廉的婚礼会有多盛大了,届时,想必各方名流都会
来参加,而她将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美新娘??“请你去找别人,我一点都
不适合你。”如果广柏蓉肯现在罢手离开,或许他对她的印象会好些。
 “不,靳总裁,你太谦虚了,只有你我结合是最适合的。”广柏蓉微微一 笑,继续游说道:“如果我们联婚了,广氏企业与光速科技都将得到无尽好 处,我们会是市场上永垂不朽的保证,也将会是众家厂商争相合作的对象, 我们将有源源不绝的订单。”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要兴奋起来,广氏系出名 门,如今若加套上十方烈焰的光环,威力当真锐不可挡!
 “十方烈焰已经独霸一方,不需要跟广氏合作。”他不客气地说,“难道 靳总裁不想好还要更好?”广柏蓉对他放出一个勾魂摄魄的笑容,“其实, 除去实质上的利益关系,我个人对你也是十分爱慕的。”光速科技集团的靳 总裁气质冷然,不知迷惑了多少上流社会的娇娇女,她广柏蓉也是其中之一。 据她所知,在她的周围里,她的亲姊妹、表姊、表妹、堂姊、堂妹、 年轻的姑姑、友人、公司的女职员??等等等,对靳士廉迷恋的不知凡几,
大家都想对这位沉默无比的光速“一亲芳泽”。 靳士廉无疑是每个女人贪婪的对象,他的黑眼眸冷得像冰山,浑身的
冷淡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热情,天生的尊爵架式,很难让人联想到他只是出身
于亚洲岛国。 她第一次见到靳士廉,是在一个富商的宴会里,当时靳士廉与十万烈
焰的“日冕”莫东署同时出席,教她一见倾心。 那天的靳士廉真是鹤立鸡群、卓尔不凡。他浓密的黑发下是俊美的面
孔,体型挺拔、高大,很有股傲祝群伦的味道,他没有一丝的玩世不恭,除
了冷淡之外,还是冷淡。 她的心从那一天就被地勾去了,从不曾脸红心跳的她,面对靳士廉时,
她的双颊配红了,心也怦怦地跳。 她知道自己已经爱上靳士廉,她也发誓她要得到靳士廉,她要这位对
女人没有感觉的光速对女人有感情,她要靳士廉爱上她,永远地伴随于她身
侧,与她两情相缠。

  她不是在说梦话,她是广家的大小姐,广氏企业的首位传人,目前更 是接下其父的事业,成为广氏第一个女总裁。
她的能力对公事绰绰有余,她的容貌端丽典雅,她骨子里的热情会让
男人销魂,她有把握靳士廉会迷恋上她,只要他给她机会,他一定会爱上她 的。
 “如果说完了,请你出去。”他对广柏蓉的示爱毫无反应,对他来说,他 对广柏蓉惟一的要求,就是要求她离开。
“你——”她对他的反应为之气结。
  太不识好歹了,她的姿态摆得如此之低,他居然还在对她端架子?“哈, 原来两位在这里呀。”没有敲门,冯雅倪一脸笑意直接闯入,她一衡量情势, 就知道广柏蓉在纠缠靳士廉。
广柏蓉瞪着她,“你这个人懂不懂礼貌?”她傲然地抬高下巴。
 “广小姐教养比我好,当然比我懂礼貌唆。”冯雅倪对广柏蓉的不客气不 以为意,反而笑嘻嘻的。
 “哼,知道就好。”广柏蓉哼着,希望这个无故闯进来的大灯泡快走,她 才可以继续对靳士廉进行游说。
 “广小姐不仅礼貌周到,容颜也实属一流。”冯雅倪瞳眸立即谈心诚意地 露出欣赏的模样来,“像您这么美的小姐,追求者一定很多吧?”“算你有眼
光。”广柏蓉脸上傲然,但心中窃喜,附加上旁人的赞美,如此一来,想必 勒士廉会对她另眼相看。
“当然,您这样的芳姿,谁不识,谁就是有眼无珠呀??”赞美着的同
时,冯雅悦忽然转头拉住靳士廉的手,“对了,靳兄弟,我有部电脑当机器 了,你可以帮我看一下吗?可以呀,谢谢你啦,我们走吧。”冯雅倪一连串
的说完,风一般拖着靳士廉走了。 广柏蓉愕然地停驻在原地,接着,她美丽的眼眸泛起阴郁的不甘心。 可恶!那个女的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靳士廉给带走了,更令广柏蓉生
气的是,勒上廉居然也没反抗就跟她走了。 他们两个分明有问题!想瞒过她精明的眼睛,门都没有,凭她阅人无
数的利眸,她看得出来靳士廉对那个女的的不同。 她半眯起眼,露出一丝笑意,一个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泛起??


第八章




带这五个不速之客来海湾公园玩,靳士廉当然又是被方雅浦给强迫的。 以往,他的宅邸从不曾同时出现这么多访客,即使有,也是他十万烈
焰的伙伴们,不曾像这次这种组合这么的莫名其妙。
 “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白荷荷第 N 次的试探询问,她不喜欢 这个叫迈阿密的地方,她还是比较习惯凉凉的爱丁堡。
 “别急,该回去的时候,我们就会回去。”冯雅倪用模糊的禅机敷衍她的 小仆从。
“荷荷,你急什么急?你是主人还是殿下是主人?”袁熙上挑起眉毛,
很刻薄地问。

  白荷荷连忙垂下头,回避袁熙上逼人的眸光,“是的,小主人。”她怯 怯加说。
靳士廉的座车在海湾公园停下,平时他鲜少自己驾车,今天同样是被
方雅浦逼迫驾车的。 方雅浦笑笑地对他说:“我们是去玩嘛,叫司机开车多严肃呀,还是你
开东吧,这样比较惬意。”因此,他变成了他们的司机,连保镖、随从都没 多带一名。
海湾公园种植了整齐的椰子树,极富有热带情调,远处,风帆在海上
飘扬着,游艇更是多不可数,纪念火炬日夜放出光芒,光灿耀眼。
 “哦!好美!”曾呈赫发出惊叹声,她看看风帆,又看看旁边的靳士廉, 深深觉得自己真是幸福极了,她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郎。
  方雅浦已被袁熙上拖着坐游艇去了,曾呈赫鬼鬼祟祟地东看看、西看 看,决定把握机会。
  她清了清喉咙,娇媚地道:“哦,士廉,风景如此的优美,我们是不是 应该也乘着游艇出海,共享两个人的??”“失陪。”靳士廉根本没听她说完 就走了。
“他不喜欢你。”白荷荷陈述一个事实。
“你干么没事开口呀?士廉都是被你给吓跑的。”曾呈赫火大了,连个小
小的仆人都可以耻笑她,她恼羞成怒。
 “他是被你给吓跑的。”白荷荷不甘示弱,这辈子,她只怕她的小主人男 爵一个人,她还是会跟别人吵架的。
  冯雅倪趁她们两个斗嘴之际,离开了开骂现场。这是个大好机会,她 可以去找靳士廉谈谈心,自从三天前在希尔顿大饭店她偷袭他不成后,他就
一直对她板着张脸,其严肃漠然的姿态,就像在叫她不要随便靠近他。 她怎么能轻易放过靳士廉呢?他是她第一个想认真追求的男子,也是
她生命中第一个让她下如此大赌金的男子,她只能赢,不能输,只能得到他,
不能放他溜走!
 “靳士廉!”她放声喊他,奇怪了,明明看他从这个方向来,怎么一转眼 就不见踪影?莫非这里有什么神秘路迳?迎面走来一名西装笔挺的年轻男 子,他金发向后梳理的十分整齐,五官深透,嘴角带着友善的笑意。
嘴巴就是用来问的,她决定向他打听。
 “打扰一下,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名穿蓝灰色西装的男人?大约一百八 十五公分高,样子看起来很冷漠。”她精准地描述靳士廉的外貌。
 “有。”男子加深笑意,蓝眼盯着她道:“我有看到,不过,你识趣的话, 不要开口,也不要动。”他边笑边说,边掏出一把枪来。
 “哦!”冯雅倪翻了个白眼,“我不是男爵。”她真会被男爵给害死,自己 那么开心在玩游艇,她却在这里当管死鬼,看来她的运气真差,两个同时出
现在海湾公园的人,为什么就她这个假男爵被挟持?“我知道。”男子笑了
笑,把枪靠近她,两人距离拉近了。 她登时傻眼,知道?“知道那你还捉我?”奇怪,她近日并无与人结
下怨仇呀?莫非是从前爱恋她不成的男子回来寻仇了?可是,她对这个男人 一点印象都没有——啊,她知道了!会不会就因为这个男人不知道在什么时
候爱恋着她,而她却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他火大地来找她报复?男子
轻笑一声,“就是知道才要捉你。”“要捉我,总该说个理由吧?”她真不想

死得不明不白,早知道就留在原地听荷荷和曾呈赫斗嘴,不过人生没有早知 道,万般无奈想不到呀。
“我的主人做事不需要理由。”男子扬起嘴角一笑,将她押上一部车,“走
吧,殿下小姐,你会喜欢这个行程的。”“我不会喜欢的,我确定。”她无奈 地上了车。
  日落后,方雅浦和袁熙上很自动地归队,而靳士廉也适时地出现,那 一大段时间,他都在他的私人游艇里休息。
“士廉,你下午去哪里了?害我一个人好寂寞。”曾呈赫穷追猛问,像她
这样的美女不被青睐,实在太没面子了。 靳士廉没理会她,他先行热车,准备回迈阿市。 “殿下还没回来。”白荷荷一直眺望着远处希望看到她心爱殿下的芳踪,
下午殿下一个人不道跑哪去了,她没跟到,令她独自惆怅了一下午“迟早会 回来的。”袁熙上撇撇唇,她可没记她生日那天方雅涌如何和殿下有说有笑,
虽然她知道方雅浦是故意的,可是她的吃醋心向来大,连亲姐妹她也会提防。 “可是还没有回来??”向荷荷哺哺自语。 从日落等到夜幕低垂,依然不见冯雅倪出现靳士廉不禁皱起眉宇。太
没分寸了,难道她不知道大伙在等她一个吗?她八成玩疯了。”曾呈赫说着 风凉话,当她看出冯雅倪也对靳士廉有意思之后,她就对冯雅倪产生敌意,
现在当然是希望冯雅倪最好不见了,不要回来最好,那么靳士廉就是她一个 人的了。
“小主人,殿下她??她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白荷荷忧心忡忡地问。
 “乌鸦嘴!”袁熙上骂,但她心中也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莫非殿下真发 生了什么意外,否则不会这么晚还不见人影。
 “士廉好兄弟,你是不是可以派你的人马去找一找?殿下对这里人生地 不熟的,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方雅浦不疾不徐地提议。
在他看来,那位殿下小姐可能是躲起来了,目的是为了看看士廉会不
会为她担心,所以大家不必太焦急。
“好。”靳士廉同意了。 他拿出行动电话,立即连络他的游艇队去搜寻,同时间也派出大队人
马在海湾公园附近进行地毯式的寻找。
夜已深,搜寻的游艇队一无所获。
“殿下??”白荷荷哭丧着脸。
“饿死了、困死了、烦死了,到底还要等多久?”曾呈赫不耐烦地问,
叫她一直在这里等,哪里都不能去,真是闷死她了。 “殿下??”白荷荷开始小小声地哭泣起来。 “不准哭。”袁熙上命令,她心里也烦死了,人家说,孪生子通常都是一
个命运,如今殿下离奇失踪了,那么她——哇!她恐怕也是自身难保呀。
“大家先回去再说。”靳士廉冷静地道。 方雅浦点头,“没错,事到如今,一直在这里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
回去再商议对策。”“就是嘛!回去吧。”曾呈赫马上附议,她才不想在这里 浪费时间,反正那个冯雅倪跟她又没什么关系,有的话,充其量是她的情敌, 她干么呆的去为情敌焦虑。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要在这里等殿下??”白荷荷哭得肝肠
寸断,在她的幻想中,她的殿下已经遭遇不测了。

  袁熙上死拖活拖把白荷荷拖上车,她开始对着靳士廉迁怒,“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殿下就不会来迈阿密,如果没来迈阿密,她就不会失踪,一切 都是因你而起!”靳士廉不置一词,他依然沉稳地看着前方公路。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呀?”曾呈赫跳出来为情郎讲话,“那 个殿下失踪关土廉什么事呀?是她自己要跑来的,又没人押着她来。”“曾呈 赫,你闭嘴!”袁熙上心情恶劣地说。
 “你叫我闭嘴?”曾呈赫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她这一生没受过这样的 奇耻大辱。
“对!我叫你闭嘴!”袁熙上更大声了。 反正再怎么比,她都比曾呈赫大,如果她高兴,她可以打电话给甯甯,
叫甯甯开除这个罗哩罗唆的女人。
“你——你——”曾呈赫气结。 两人之间的情势一下子剑拔弩张,一发不可收拾。 “呜呜??殿下??”白荷荷仍伤心不已。 看着她们三个女子,方雅浦又好气又好笑,他微笑着摇摇头,优闲地
点了根烟,反正桥到船头自然直,会有办法的。 窗外是迈阿密市璀璨的夜景,然而窗内的人却无心欣赏。 靳士廉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烟灰缸已经满了,他索性随意敲掉烟
灰,华贵的纯白波斯地毯霎时被他弄得一片乌烟瘴气。 方雅浦悄然地进入室内,他带来两杯白兰地。 “喝一杯。”他把酒杯递给靳士廉,他们一起成长,度过了多少风风雨雨,
他焉会不了解靳士廉?他知道靳士廉在为冯雅倪之事担心。 靳士廉接过酒杯,地锐利的眼眸眯起,“你认为冯雅倪会到哪里去
了?”为什么她会无故在海湾公园失踪?近日的迈阿密很平静,并没有听说 有什么人口贩子,那么,她会是主动离开的吗?“你担心她?”方雅浦笑。 有起色了,光速居然也会关心女人,看来莫氏影业又离易主近了一天,
莫东署光环不保。
“她是我的客人。”靳士廉轻描淡写带过。
 “但是你并不是每个客人都这么挂心。”方雅浦俊容堆起笑容,“瞧你, 几乎没看过你抽烟,可见你现在的心情非常恶劣。”靳士廉没有承认,但也 没有否认,他喝了口酒,神色阴郁的像窗外的夜色那么黝黑。
  确实,他为了冯雅倪的失踪而忧心,但更令他烦躁的是,他发现冯雅 倪竟不知不觉中在他心中的地位透支了,换言之,他太过重视她了。
  从她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生活圈之后,他几乎不曾重视过她,更甚的, 他一直在忽视她。然而她却一再来亲近他,即使碰钉子,她还是乐于与他攀 谈,她的人格开朗的教他无从招架。为什么她不对他这片冰河退缩?他是一 个连自己都放弃自己感情的人,她却来勤于灌溉。
那天在希尔顿大饭店,他真的被她吓坏了,她居然强吻他之后又想非
礼他,这太不可思议了。过去,虽然疯狂追求他的女人也不在少数,但从没 有一个像她这么大胆的,她简直就是妄为,在她的礼教中,没有“矜持”两 字吗?他以为自己对一个如此放浪的女子应该很反感才是,但,现在显然刚 好相反,她赢了,她已引领了他的心。
“别太担心,会找到她的。”方雅浦安慰他。
一想到他可以假殿下之手在莫氏影业翻天覆地,他就想笑,他一定要

让莫氏影业出品的电影在世界排行榜上敬陪末座,这可是需要技巧的。 “但愿如此。”靳士廉并不乐观。 看到靳士廉这么烦躁,方雅浦更高兴了。靳士廉愈烦躁,他与殿下这
边的胜算也就愈大,男人坠入情网都是一个样啦,这点他已经尝过了,而靳 士廉现在就是一副标准的情陷爱河。
他真是愈想愈开心呀。



第九章




  冯雅倪被那名年轻英俊的金发男子给带进豪华轿车之后,经过三十分 钟的车程,来到一栋极为富丽堂皇的欧式别墅。
“请下车,殿下小姐。”金发男子对她还算客气。 冯雅倪走下车,花园里是一片奇花异草,栽植着各式美丽花卉,喷泉
之外,雕像也是特色之一。
 “这是哪里?”看来她的仇家还满有钱的嘛,虽然这里比不上玫瑰古堡, 但其豪华的程度也不赖。
金发男子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遣:“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冯雅倪了
然地点点头,“我想也是。”既然这么神秘地绑架她,就没理由自己泄漏身分。 金发男子领她进屋,室内之大、之铺张,完全可以看出主人的嚣张霸
气与——没品味。
  金发男子将她带到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门口,笑了笑道:“委屈殿 下小姐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等我主人大功告成之日,自会放你出去。”冯 雅倪扬扬眉梢,“大功告成?”这什么意思呀?她有询问之意,然而金发男 子只从容地微笑一下便落锁离开了房间。
她打量着房间,豪华的程度就跟楼下大厅一样,这算是间套房,有间
干湿分开的浴室,有个小巧的客厅,还格了一间不小的餐厅,另外有扇大窗, 但窗外是断崖,断崖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想跳窗也不行。”她自找解嘲。
  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要将她关在这里?对方显然没有加害她的意 思,不过,这也够让她觉得倒霉的了,无故被封锁了自由。
  可不要把她关得太久呵,如果一关三个月,那么她和莫东署的赌局铁 定是她输。上回输给男爵已经够没面子了,这回一定不能再输给莫东署?? 想着想着,她委实猜不出来是谁要捉她来关,一方面由于太累,于是她就这 样睡着了。
当她醒来时,鼻间闻到阵阵饭菜香,这才感到饥肠辘辘,好像饿了很
久。她睁开眼睛,看见一名娇小的女孩在餐桌上张罗着,饭菜香就是从那里 飘过来的。
  她起身,整整衣裤,绕到女孩的身边去,笑盈盈地盯着她看,“你是谁? 叫什么名字?”女孩被吓了一跳,她抚着胸口,结结巴巴地道:“我??我
是伺候小姐的女佣,我叫亚娜。”“亚娜?”冯雅倪端详着小女孩的容貌,“你
长得很可爱。”“谢??谢小姐。”她脸红了,老天,这一生还没人说过她可

爱呢,突然被个陌生人赞美,她真是不知所措。
 “不客气,坐下来一起吃嘛。”冯雅倪像个主人似的自然,她极具尊贵架 式地坐下,拿起刀叉开始享用,餐盘里的牛小排看起来可口极了。
  亚娜慌忙摇手,恭谨地说:“不,我不吃,小姐你吃就好。”她是个小 佣人,怎能与主人的宾客平起平坐?“那你先留下来伺候我,待会再走。” 冯雅倪吩咐着,一边指示亚娜替她将圆面包切开,抹上牛油。
 “是。”亚娜更恭谨了,她说不出来为什么,这位小姐比她的主人更有主 人的派头,令她一迳从命。
餐毕,冯雅倪叫亚娜准备水果和茶,她示意亚娜在沙发坐下与她聊天。
 “小姐,我还是站着好了。”亚娜不安地说,万一有人进来看见了,她就 吃不完兜着走。
  冯雅倪看了她一眼,“你不听我的话吗?”“不敢!”亚娜乖乖地坐下。 哈,她就知道这句话有用,通常她都是对荷荷用这招的。
“亚娜,看着我说话。”冯雅倪和善地说。
 “是的,小姐。”亚娜还是有些扭捏不安,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和她主人 的宾客平起平坐。
“亚娜,你今年几岁?”冯雅倪笑盈盈地问。 亚娜有丝怯意,“十七。”这真是破灭荒第一次有人在乎她的年龄。
 “好年轻。好清秀、好可爱!”冯雅倪赞不绝口地盯着亚娜看,“平常你 在这里的工作主要是负责什么?”“我伺侯小姐。”“伺候小姐?”冯雅倪随 兴地笑了笑,“你的意思是,你伺候??”“我负责伺候广大小姐。”“幄,广 大小姐呀。”冯雅倪明白了,“我跟她熟得很。”原来是广柏蓉把她软禁了起
来,可是,为什么广柏蓉要软禁她?就算知道她喜欢靳士廉,这也没必要软
禁她吧,大家公平竞争嘛。天底下喜欢靳士廉的女人何其多,如果每个都要 捉来软禁,那广柏蓉可能要买一栋古堡来安置一大堆女人才可以。
广柏蓉这么做是违法的,且妨碍人身自由,然而她却甘愿触法也要绑
架,其动机非常值得怀疑。 咦?难道靳士廉喜欢她?否则广柏蓉何必三千溺水,只取她一个人绑?
果真是这样的话,就太爽了,多绑几次也不要紧,她很乐意配合的。看来她 现在是鸿运当头,非常有希望窃取靳士廉的心,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要如何离 开这里了。
  如果广柏蓉趁她被软禁的这段时间向靳士廉下手,那她便会错失良缘, 而玫瑰古堡也将拱手相让。
  不行!这后果太严重了,她玫瑰古堡的殿下不能输得那么惨,她很快 点想想办法才行!
  冯雅倪已失踪了三天,这三天来,靳士廉动员光速科技集团的人员全 力搜寻,也报警处理,然而还是一无所获。
“殿下,您到底在哪里啊?”白荷荷整天以泪洗面,她的主子不见了,
她的魂魄也随之而去。
 “荷荷,你安静一点好不好,”袁熙上微微挑眉,她已经够烦了,荷荷却 还在那里吵,真是烦上加烦。
  孪生姐姐不见,而且还是跟她在一起时不见的,这点她要如何跟她的 双亲交差?就算不为交差,亲姐姐不见,她的心里绝对比任何人都难过,然
而那个和他们冯袁两家没有血缘关系的荷荷却哭得比她还惨,什么意思嘛?

离谱!
“人家挂念殿下??”白荷荷双眼红肿地说。
“你以为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有感情啊?”袁熙上不满了,“你这样一直
哭究竟是什么意思?想让我们心虚吗?”“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白 荷荷连忙否认,小主人最会给人家冠罪名了,瞧,她是打从心里牵挂她的殿 下,然而小主人却将她抹黑成她哭是为了让别人心虚,好冤枉。
“如果你再哭的话,我就当你是这个意思!”袁熙上撂下狠话。
“别这样嘛,女人要温柔点。”曾呈赫特意在靳士廉面前表演娴淑,她将
手帕递给白荷荷,温婉地说:“来,擦擦眼泪。”递完手帕,曾呈赫转身又去 煮咖啡,她殷勤地动手准备小点心,连同咖啡一起送到靳士廉的面前。
 “士廉,你最喜欢的黑咖啡。”她以期待的眼神看着靳士廉,盼望能获得 他的赞美。
袁熙上哼了声,“趁虚而入。”“你在说什么?”曾呈赫对这句话老大不
服气,笑话!袁熙上这么说的意思,好像冯雅倪已经是靳士廉的女朋友似的。
 “嘿,团结点好吗?”方雅浦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他知道女人就是这么 麻烦,专会无事生非。
  蒙拿走了进来,近来为了寻找冯雅倪,几乎已经动员了光速科技集团 的所有人员。
“有消息吗?”靳士廉盯着蒙拿看。 蒙拿沉重地摇摇头,“一点消息都没有。”一直追寻不着冯雅倪,现在
他们只能做最坏的打算,预测她已经在海湾公园出海时遭遇了不幸。
  靳士廉敛起脸容,“传命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冯雅倪,没有我的命 令,不准停止搜寻。”靳士廉郁郁不快地站在总裁室的落地窗前,他抽着烟, 吞吐云雾之间,天色已渐渐暗沉。
  冯雅倪已经失踪七天了,这七天来她生死未卜,就像从地球上消失了 似的,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靳先生,会不会是 SM 公司干的?”蒙拿臆测,这几天他都待在集团里 策划寻人方案。
  靳士廉眯起眼,他不否决这个可能性,“就算我不与 SM 公司合作,他 们也没有理由捉走冯雅倪。”冯雅倪在表面上只是他靳宅的宾客,在外人眼 中看来,她对他根本一点重要性都没有,SM 又怎么会拿她来威胁他就范呢? “会不会他们以为冯小姐是您的??”蒙拿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很明显。
“不可能。”他从来不曾与冯雅倪公开地出双人对过,SM 又怎么会误以
为他与冯雅倪是一对?“夜深了,靳先生是不是先回宅邸去,这里有我就可 以了。”现在已经夜晚十点了,平时靳士廉都是非常规律地上下班,然而这 几天完全被冯雅倪的失踪事件搞乱。
 “嗯。”靳士廉同意了蒙拿的提议,或许宅邸那边的方雅浦会有消息,他 同样也透过十方烈焰成立了寻人网。
  靳士廉搭乘总裁专用电梯直达一楼,走出气派的接待大厅,一部黑色 宾主敞篷停在光速科技集团的玻璃大门口。
 “靳总裁,这么晚才下班?”广柏蓉坐在驾驶座中,心中又再次为靳士 廉的英挺给折服。
“有什么事?”他不想跟这个女人谈话。
广柏蓉放柔眼神问:“可以请你喝咖啡吗?”“我没有时间,有事的话,

在这里说就可以。”“这么忙?”她挑了挑眉,露出古怪的笑意。 看到这种情况,她更确定自己做对。她一直在注意靳士廉的行动,自
从冯雅倪被请到家中“做客”之后,光速科技集团的寻人行动就像一锅沸腾
的水愈来愈滚。 可恨,靳土廉居然动用那么多人物去找冯雅倪,冯雅倪究竟有什么魅
力值得靳士廉如此?而他,却是一直对她广柏蓉不屑一顾。 她带走冯雅倪是正确的,她的直觉也是正确的。
靳士廉确实对冯雅倪很不同,不同的让她嫉妒。
 “我一直都很忙,所以你没事,请不要来打扰我。”他说得够明白了,她 不要再提那荒谬的联婚主意。
“连想请你喝杯咖啡而已也不行?”她已经够低声下气了。 靳士廉丝毫不为所动,他的声音更冷淡,“我想,我们的谈话应该可以
结束了。”说完,他坐进司机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房车里,车身很快绝尘而
去。
广柏蓉恨恨地捶了方向盘一下,美丽的眼眸满是怨怒之情。 靳士廉,他居然敢这样对她?堂堂广氏的大千金,广氏企业的总裁,
她哪容得下靳士廉对她的视若无睹?只单凭这个理由,她不会放冯雅倪离开 的,哼,她得不到的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广氏在建筑物界赫赫有名,因此广柏蓉这位千金小姐的别墅自然是建 得与众不同,气派万分。
广柏蓉没想到靳士廉会有主动走进她别墅的一天,她欣喜若狂,急于
在他面前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靳总栽,没想到你会来拜访我。”广柏蓉美 眸眯得极细,不知道为了什么,见到靳士廉就令她兴奋莫名。
  只有靳士廉可以勾起她的情欲,纵然她已经是情场老手了,但一面对 他,她不由得想在他面前扮演淑女。
“不欢迎吗?”他迳自在沙发坐下,利眸很快地扫了屋内一圈,眼光似
不经意,但却锐利。
 “怎么会呢?”广柏蓉巧笑倩兮地道,“只要是你,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 开。”她已经抛开女人的矜持,对他说得够清楚了,靳士廉不会再不懂她的 暗示了吧?“我想与你谈谈光速科技集团与广氏合作的事。”他知道这是让 广柏蓉毫无戒心的方法。
  广柏蓉惊喜万分,“太好了,你终于想通要和我合作了吗?我保证你绝 对不会后悔的,广氏在市场里有一定的评价。”她命佣人送来茶点,一副准
备与靳立廉长谈的样子。
 “广总裁,贵府的洗手间可以借我用用吗?”随传在靳士廉身侧的蒙拿 道。
 “蒙拿先生,你请自便。”她现在一颗心全放在靳士廉身上,根本不关心 蒙拿要借厕所的这种小事。
  蒙拿如厕去了,广柏蓉使出浑身解数,她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只要 靳士廉肯跟她谈一谈,他就会发现她才是出任他光速科技集团总裁夫人的不 二人选。
 “去年,广氏的市场占有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几乎垄断了建筑业与房地 产,今年广氏当然会继续长红,我们的实力早已不容置疑,如果我们能合作,
势必给商界带来一场大旋风??”广柏蓉滔滔不绝地说着,唯恐遗漏任何一

点广氏的好处。 几十分钟之后,蒙拿回来了。
“靳先生,我上完厕所了。”蒙拿恭敬地道。
  广柏蓉瞪了蒙拿一眼,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气质,上厕所自己知道就好, 干么还向靳士廉报告?变态!
  靳士廉点点头,接着,他很快地起身,“广总裁,我们改天再谈。”“改 天谈?”广柏蓉一头雾水,刚刚不是还谈得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说改天
再谈?“广总裁,谢谢您的招待,再见。”蒙拿客套地说。
  广柏蓉虽感到莫名其妙,但也只能任由他们告辞。真是短暂的飞来艳 福哪,她还以为今天可以跟靳士廉有什么了不起的进展,原来只是镜花水月 一场空。
“人在哪里?”一走出广家大门,靳士廉立即沉声问蒙拿。
“我将冯小姐放在后花园的围墙旁。”蒙拿急促地跟上他大老板的脚步。
  两人迅速地越过大片花园来到广宅的后门,月影下。冯雅倪正瘫坐在 围墙边,她像睡着了似的,脸容安详平静。
  靳士廉心脏一紧,“她怎么了?”蒙拿凝重地摇摇头,“我破窗而入, 在房间找到冯小姐时,冯小姐就是这个模样。”蒙拿在未加人光速科技集团
之前曾是某帮派的保镖,因此他的身手非常矫捷,其实他在光速科技集团的
上作范围并非只有秘书而已,秘书是他表面的工作,事实上,他还身负保护 靳士廉的重任。
“走!”靳士廉简洁地下令,他背起冯雅倪,与蒙拿离开广柏蓉的别墅。
  当靳士廉与蒙拿带着昏迷中的冯雅倪回到靳宅时,立即引起惊呼连连, 其中呼叫得最神经质的,莫过于白荷荷。
“殿下!”白菏荷整个人扑上去。
 “拜托你,荷荷,你想压死她呀?”袁熙上没好气地揪开白荷荷,她拧 着眉头,暗自谢天谢地她的双生姐姐总算回来了,并且非常庆幸她的依蝉那 么懂得分寸,如果依蝉也像荷荷这样,她八成很快就会精神衰弱。
“请医生!”靳士廉吩咐管家,他将怀中脸色平和的冯雅倪放到沙发上。
这又是冯雅倪的一次无妄之灾,她与广柏蓉素不相识,根本无怨无仇,她完 全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被广相蓉给捉走的。然而广柏蓉为什么要捉走他?难道 广柏蓉看出什么了?“你们在哪里找到殿下的?”方雅浦对这点最感兴趣, 因为他始终觉得冯雅倪的失踪别有故事在其中。
“在广氏企业总裁的别墅中。”蒙拿道。
 “广柏蓉?”曾呈赫很记得那个故作高雅的讨厌女人,她不喜欢广柏蓉, 任何对靳士廉有野心的女人,她都不喜欢。
  袁熙上挑挑眉,“奇怪了,她捉殿下做什么?”“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捉她泄愤。”方雅浦打趣地说。
“殿下,您什么时候跑来迈阿密跟人结怨的,荷荷怎么不知道哇?”白
荷荷又是心疼又是埋怨。 曾呈赫不以为然地道:“方先生,你别胡说八道了,那个什么广柏蓉的
跟这个姓冯的怎么会是情敌?”“谁叫士廉命带桃花,桃花太旺了,你们统 统都是情敌。”方雅浦很不负责任地做了个结论。
没多久,靳宅的专属医生来了。
“医生,她怎么样?她怎么样?”白荷荷紧张地问。

  医生哲冯雅倪做了详细的检查之后,轻描淡写地道:“她没有大碍,只 是吃了安眠药,药效一过她自己就会醒过来。”白荷荷喜极而泣,“喔!太好 了!”她终于可以结束以泪洗面的日子了。
  冯雅倪回到靳宅的这晚,理所当然是由白荷荷服侍她人寝,白荷荷在 床边守了几个小时,到冯雅倪睡得安稳,白荷荷这才心满意足地带上门离开。
白荷荷走后,一个挺拔的人影进入冯雅倪的房间。 熟睡中的她,面容清丽无比,平时的玩世不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
柔和与安详。
 “还好你没事,否则我会自责一辈子。”站在床沿,他对着熟睡中的冯雅 倪道。
  如果广柏蓉对她下毒手,今天她恐怕早已不存在了,思及她极有可能 不存在世上的情景,充斥他心头的感觉竟然是不舍?会吗?他不舍得她,他
怎么有可能会不舍得她?“难道你已经占有了我的心?”他问自己。
  他该承认吗?瞬间,靳士廉板起了脸孔,因为他实在不愿承认光速也 会对女人有感觉,尤其是在他一直以为冯雅倪她根本不重要的前提之下。
 “我会尽速安排你离开,你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如果她继续留在他的 身边,那么,她会要了他的心。
“为什么?”蓦地,她一跃而起,嘴角微微带笑,这突兀的举动令靳士
廉错愕无比。
“你装睡?”他皱起眉宇。
 “对呀,我装睡。”冯雅倪掀开被子,笑盈盈地迎视他,“看到蒙拿来救 我的那一刹那,我就装睡。”他的眉宇拢得更紧了,“为什么?”“因为——”
她不怀好意地看着他,骤然间,她伸出手强拉住他,她抱他抱得死紧。
 “你做什么?”他并没有因她的袭击而恐慌,“冯雅倪,放开我。”“我不 会放开你的!”她强而有力地告诉他,接着,她柔软的红唇贴了上去,紧紧 压住他温暖的唇。
  到了这节骨眼,她怎么可能错失良机?刚才听他那一番自言白语,他 分明也喜欢她,既然喜欢,打铁就要趁热,此时不上,更待何时?她搂住他
的颈子,不顾一切堵住他的唇,身体大胆地磨蹭着他,将两人之间的形势弄 得火热无比。
他不再违背心意了,反拥住她,也回应了她的吻。
  她失踪的这段时间,他早已领教过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如果他的心 中已经有她的位置,为何不将她收纳于心呢?彼此的鼻息都乱了、呼吸也乱 了,这一刻,热吻为他们之间模糊不明的爱做了见证。
 “殿下,我为您准备了您最喜欢吃的点心,待会您醒来的时候想必肚子 也饿了,到时就可以吃了??”白荷荷喜孜孜地念着,边念边走近她主人的 房间,她亲手烘炼的点心,里头有她无尽的爱,哦,暖暖的爱!
“殿下,你醒了吗?我来了。”她笑容可掬地推开房门,蓦地,她呆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她的殿下为什么会和靳士廉吻成一团? 他们??她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心中的愤怒,他们大伤她的心了,她的心已 碎,碎得无法补救。
  看到这一幕,发愣过后,白荷荷不可思议地大叫起来,“啊——”袁熙 上在门口已听到白荷荷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她连忙冲进姐姐的房间,“什么
事?”她原就是要来探望殿下的,殿下才刚回来,不要又出什么意外才好。

“呜??”日荷荷哭得悲悲切切。 她不要她的殿下属于任何男人,她不要!殿下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靳士廉这个骗子、浑球,他怎么可以骗走她的殿下?袁熙上睁大眼睛,勾勒
起唇角,笑了。 床上那两个人吻得正热,吻得浑然忘我,根本不管白荷荷在这头尖叫
哭泣,两厢形成强烈的对比。
“走啦!”袁熙上拖起白荷荷离开房间。 “我不要走??”白荷荷挣扎。 “由不得你!”袁熙上关上房门,将小天地留给那对新情人。 哈,莫东署输了,她要赶快去告诉方雅浦这个消息!



第十章




  转开门扉,一个影子悄然地进入房中,床上的男主人睡得正沉,他刚 毅的脸孔卸下平时的保护色,显得有人味多了。
  冯雅倪轻手轻脚地爬上靳士廉的大床,纵然手脚再灵活,但她的体温 还是惊动了他。
他敏锐地睁开眼睛,。纵使是从夜半醒来,他的眼睛还是那么炯然有神。
“你在做什么?”他抬高下巴,着看她怪异的举止。 冯雅倪霎时有种挫折感,“怎么,你没看见我的性感睡衣吗?”枉费她
已经穿得够裸露了。他的眼光眼了一眼她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的睡衣确 实很性感,“我认为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认为我应该。”她嘻皮笑脸地 看着他,一点也没有要离开他的床的意思。昨晚他们热吻之后,靳士廉显得 很不自然,一吻既终,他既没有与她继续缠绵下去,也没有对她说半句好听
的话。这怎么可以?在她心里,她已经视靳士廉为情人了,而他们之间却连
“点到为止”都没有,离谱嘛!
“你的认为,不等于我的同意。”他沉下脸来。 端详着他,冯雅倪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她非常严肃地瞪着他看,“老实
告诉我,你是不是性冷感?”像她这般的性感美女当前,他居然把持得住, 简直太神奇,他冷淡地撇撇唇,“你在胡说什么?”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点都不奇怪,只是他还不能习惯她的方式。
 “难道不是吗?”她扬扬眉梢,“昨天我们热情拥吻,你不觉得我们要有 个新开始吗?”“什么新开始?”他哼着。
 “像这样呀!”说着,她立即热情地堵住他的唇,双手忙碌地动手脱他的 衣服。
“住手!”他低喝。 又来了,她又想侵犯他了。
  尝着他唇上的滋味,她皮皮地笑,“让我吻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我叫 你住手!”她真是愈来愈离谱了,居然已经解开他一排睡衣钮扣,难道她真
想弄得他血脉愤张?“别害羞了。”她笑着,并像八爪章鱼似地对他毛手毛
脚。

“冯雅倪!”他严厉地喝了声,口气颇为不快。
 “叫我干么?”她浅笑盈盈,“是不是很喜欢我吻你的感觉?我早知道我 的吻术是天下一流的。”“你放开我。”她再这么强搂着他、抱着他,恐怕他
会真的对她越矩,这是他不乐见的。 她咕咕地笑着,“不需要这么正经吧,我很欢迎你回抱我、回吻我,我
是你的人了。”他扬起一道眉,不必开口,那脾睨的眼光足以说明一切,他 不屑她的行为,非常不屑。
哦,她的自尊受伤了。
“好吧,不碰就不碰。”她无奈地住了手。 奇怪了,她明明就是想爱他,可是他怎么给她一种她是千年色魔似的
感觉?连碰都不让她碰,看来他并不是很喜欢她嘛,因为如果他喜欢她的话, 别说碰一下,他应该主动献身给她才对呀。
难道勉强真的没幸福?她与靳士廉的这段情缘是她一再强求来的,会
不会因为如此,等新鲜感一过,彼此就没感觉了?更甚者,他现在已经在后 悔昨夜的吻了,他毕竟是一个长年不动情的人,要他突然动情,这谈何容易? 看样子她并没有赢莫东署,她只是赢了表面,事实上,她输了,而且输得很 彻底,她应该把玫瑰古堡快快拱手相让才对。
爬下靳士廉的床,冯雅倪摸摸鼻子,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殿下,您的点心。”白荷荷把下午茶点心往冯雅倪面前一放,等着她的 主人赞美她贴心。
冯雅倪懒洋洋地看了白荷荷一眼,样子看起来并不热中,“你自己吃
吧,我没胃口。”“殿下,您怎么了?”白荷荷关切地问。 曾呈赫在知道靳士廉和她主人的拥吻事迹后,已气得收拾行李回澳门
了,如此来,殿下已经没有所谓的情敌可言,可是殿下怎么看起来并不高兴 呢?“什么都没有。”冯雅倪无精打彩地摇摇头,她是“闺中怨妇”,这种事 能随便告诉别人吗?白荷荷忧心地看着主人,“可是,您??”“荷荷,别问 了,你家主人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哈,总算有男人是不吃她那一套的。”
袁熙上说着风凉话。
  白荷荷的俏脸一下子剧白,“殿下,您??您撞鬼了??”原来如此, 难怪看起来那么欲振乏力。
“拜托!”袁熙上翻了个白眼。
  冯雅倪差点没从沙发里跌下去,她啼笑皆非地道:“荷荷,别乱讲好吗? 我没那么倒霉。”白荷荷咬着下唇,“但男爵说您??”冯雅倪笑着,她又是
叹气又是摇头,“如果这是你逗我笑的方法,那么你成功了,真的满可笑的。” 白荷荷皱着柳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好笑了?不过殿下开心就好,反正 她的喜怒哀乐,一切都以殿下的喜怒哀乐为依归,殿下的快乐就是她的快乐, 殿下的天堂就是她的天堂!
靳毛的管家走了进来,“冯小姐,您的访客席德曼先生到了。”“谁
呀?”袁熙上皱了皱眉。
“是东尼!”冯雅倪惊喜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她正嫌日子枯燥乏味,东尼居然就来找她,总算上帝对她还
有一点点眷恋。
 “原来是那家伙,什么席德曼嘛,故作神秘。”袁熙上哼了哼,摆出一副 不以为然的表情。
  
  她不喜欢东尼,那个白面书生太没有男子气概了,是个专靠家族供给 经济来源的二世祖。
“雅倪!”东尼在佣人的带领下来到靳宅的起居室,一看见意中人,他立
即开心地向前拥抱。
 “东尼!我好想你!”冯雅倪发挥她的专长,除了靳士廉外,没有男人抗 拒得了她。
 “你最近好吗?”东尼十分关心地问,他好不容易才辗转知道冯雅倪去 了拉斯维加斯,他追了去,没想到官官告诉他,冯雅倪又飞去迈阿密,所以
他就跟着飞来了。
 “好呀。”冯雅倪精神奕奕地回答,她开始计划明天要和东尼去哪里玩, 她要好好玩得痛快,以弥补被靳士廉拒绝的沮丧。
  东尼动情得将冯雅倪的手包进自己的掌心之中,“大家都好想你,你什 么时候要回爱丁堡?”“这个嘛??”她还在考虑。
  如果不能近水楼台,就不能先得月,换言之,如果她离开迈阿密,就 会失去靳士廉,因此她才迟迟没有离开。
 “快点回来吧,下个月有个赛马大赛,连西班牙国宝级的宝马也会来参 加,你一定舍不得错过这场盛会!”东尼热切地说。
冯雅倪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真的?真的有那么大型的赛马会?”
“千真万确!”东尼很快地点头,他深情地望着冯雅倪道:“还有,自从你离 开玫瑰古堡后,我就变得一点玩乐的心情都没有了。”冯雅倪笑了,“哎,东 尼,此话当真?爱丁堡有那么多美女,你怎么可能记挂我呢?”“哦,雅倪, 请你相信我的忠贞,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东尼只差没
发起誓来。
  靳士廉与方雅浦相偕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最副“好友”相聚的画面, 而那位男好友还一直握住冯雅倪的手不放,充满了爱慕之意。
方雅浦很痞地吹了记口呐,“晤,这是什么情况?”适才丁维岩在机场
过境,因此他们两人过去与丁维岩一块吃了个午饭,三人一直聊到丁维岩登 机后,他们才重回来。
 “不就是殿下的追求者喀。”袁熙上的声音不大不小,音量正好可以让所 有的人听清楚。
“两位好,我是东尼席德曼,雅倪在爱丁堡的好朋友。”东尼从容地露出
笑意,很有礼貌地自我介绍。 靳士廉瞥了东尼一眼,不予置评。
 “我姓方,方雅浦,东尼先生,你很英俊,跟我们殿下小姐很配。”方雅 浦找死地说。
 “谢谢你的美言,方先生!”东尼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里有着大男孩爽 朗的气息。
“不客气。”方雅浦尔雅地一笑,意有所指地道:“东尼先生,你很勇于
表达自己的感情,比起有些口是心非的家伙,你可爱多了。”“咦?你是在说 谁呀?”袁熙上与他一搭一唱。
靳士廉充耳不闻,迳自走进书房。
 “激将法对于优秀的光速来说是没有用的。”冯雅倪对靳士廉冷淡的反应 不怒反笑。
她就认了,反正靳士廉不接受她,怎么勉强都没有用,她身边也不乏

那种硬要喜欢她的追求者,因此她很了解筒中滋味。 方雅浦大摇其头,“看来要让那家伙占上风了。”他指的当然是那位好
莱坞的大制片家。
 “不见得。”袁熙上眼中的脾睨之意跃起,“未到最后关头,胜负未定,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哩。”殿下浪荡成性,不知在爱情的国度里游戏过几百个 回合,区区一个靳士廉岂会降服不了?她有把握殿下会赢,并且会赢得很风 骚,因为那正是殿下的一贯作风!
靳宅的玻璃花房里,东尼亢奋地拉着冯雅倪细诉别后衷曲。
 “雅倪,你一不在,我才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没有你的日子好难熬, 每一分钟对我来说都是多余。”东尼掏心掏肺地说。
  冯雅倪的眼珠中全是笑意,“东尼,我一直明白你对我的用心,在这个 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真的?雅倪,你明白?”东尼欣喜若狂,她明
白他?这么说来,她是答应他的求婚喀?“我当然明白。”冯雅倪主动牵起
他的手,虽然她对东尼没什么感情,滥竿充数嘛,不必计较太多。“咳——” 咳的一声,接着,冯雅倪撞进两弘漆黑如子夜的深瞳里。
“靳??靳先生。”东尼的声音有些结巴。 奇怪,他出身上流社会,见过的世面不少,见过的人也很多,怎么单
单这位靳宅主人的气势教他不由得感到胁迫感十足。
  靳士廉反剪着双手,他对着东尼道:“请你回房休息好吗。我有话跟她 说。”他话中有刻意的疏远。
被主人下逐客令还是生平第一回呢,东尼脸一红,腼腆又顺从地回客
房去。
  冯雅倪挑了挑眉,“你要跟我说什么?”怪了,她喉咙的酸味怎么这么 呛?自从那晚靳士廉在床上拒绝她之后,她就对这段感情不抱太大希望,并 随时有把玫瑰古堡拱手让人的打算,输就输嘛,反正玫瑰古堡也没什么了不 起,不过是传家之宝罢了。
  靳士廉清了清喉咙,严肃地看着她,脸上是凝霜的表情,“那个叫东尼 的男人来做什么?”他不得不承认东尼的来到让他很不舒服,尤其是东尼情
深款款握住她手的那一个画面。他竟有想把他们分开的冲动。 “来看我啊。”她回答的理所当然。 还好这世上还有东尼这号人物,永远表现得对她那么忠心不二,否则
她真会怀疑自己的魅力沦陷到哪里去了。 他挑了挑眉,“特意从爱丁堡来看你?”那家伙还真闲!
  冯雅倪唇部的线条在微笑,“你在吃醋吗?”难道他对她的拒绝真的只 是口是心非?莫非他也喜欢她?他的拒绝纳粹是他在尊重她罢了。
“没有。”他僵硬地吐出两个字。 他没有在吃那个东尼的醋,光速是不需要吃醋的,他纵横高科技界,
又何必吃谁的醋呢“嘿,诚实点,你明明颇喜欢我,为什么不敢承认?”她
索性逼近他,大胆地圈住他的腰际。
“我没有不敢承认。”他的声音紧绷。 她露出一丝玩味,“那你证明给我看。”她一双迷蒙的眼睛闭上了,踮
起脚尖的她是一副待吻的姿势。 不久之后,她感觉到唇上湿润了,再不久,他的舌尖窜进了她唇内,
先是轻缓最后与她热烈地翻搅起来。

她打从心里笑出来,哈,这是第一次,他主动吻了她! 东尼,她真是太感谢他了! 好莱坞的大制片家——莫东署夫妇莅临迈阿密,这自然又引起媒体的
一阵骚动,中国冷梅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沐若霏的光环已经远远超过了十方 烈焰的“日冕”莫东署!
 “听闻我们的光速已经被爱引领了,真是可喜可贺!”莫东署拥着沐若霏 翩然来到靳宅,他不疾不徐地道。
靳士廉看了方雅浦一眼,方雅浦立即无辜地耸耸肩,“别看我,我不清
楚,不是我告诉他的,我只告诉了男爵而已。”靳士廉又扫了方雅浦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那还不是一样!
  什么事情只要给方雅浦与袁熙上这对广播器知道了,那保证散居于世 界各地的十方烈焰都会马上知道。
“哦,对了,殿下小姐,这是出入莫氏影业总裁室的磁卡,为期一年,
请你笑纳。”莫东署非常大方地交出他的王国。 冯雅倪干奖两声,“没必要这么急着给我吧,我们可以私下再交易呀。”
这个莫东署居心叵测,居然在靳士廉面前提起赌约之事,分明是要叫她吃不 完兜着走嘛。
“他这是什么意思?”靳士廉眼神变冷,隐隐觉得不妥。
“什么意思呀??”冯雅倪尴尬了。 莫东署稀奇地挑了挑眉毛,“士廉,你不知道吗?”“我不知道。”靳士
廉的声音冷透了。
  冯雅倪挤出一个笑容,很心虚的笑容,“你不会想知道的,相信我,你 不会想知道??”莫东署咧嘴一笑,“我看士廉明明就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 好吧,我就告诉你吧,士廉,事情是这个样子的,这位殿下小姐与我打赌一 定会掳获你,赌期三个月,现在你们谈恋爱啦,所以我输了,我这个人从不
食言,刚刚已把赌金如数奉上,希望两位在莫氏影业玩得愉快。”莫东署说 完后,靳士廉的脸色变得难看不已,他瞪着她,接着断然拂袖而去。
“士廉,等等我?你听我解释呀!”冯雅倪连忙追了出去,天杀的英东署,
她恨他! 迈阿密海滩附近的希尔顿大饭店里,无边春色在雪白大床上上演,交
缠的肢体仿佛在诉说着无限激情!
这一刻,不需要言语,一切都是美好的。 “好了没有?”这语气是不耐烦的。 “拜托!再给我一次机会!”哀求的声音从冯雅倪口中逸出。 “你刚刚也是这么说。”靳士廉已经不相信她了,毕竟他们已经在这张床
上耗了将近四个钟头,然而还是一无所获。 冯雅倪用可怜兮兮的眼光说:“我再一下子就可以找到诀窍了。”看吧,
平时不烧香的后果,现在临时抱佛脚,能怪谁呀。
 “那么,等你找到诀窍再打电话给我。”他坐起身,拿起浴中盖住自己的 第三点,准备冲澡去。
  他不知道自己会那么可笑,同意她这个荒谬的主意,到饭店来预习他 们的第一次。
“你要去哪里?”她颓丧地问。
“回公司。”他简单地说。

  他是全球最高科技的领导人,拥有最优秀的情报网,创立光速科技集 团,横跨全球的最新资讯令人乍舌,因此可想而知,他的成就不是白白得来 的,他对集团有一定的贡献。
 “公司有什么好玩的?”她又振作精神了,“还不如留在这里,脱掉衣服 让我好好爱你!”她是自封殿下的玫瑰古堡主人,吊儿郎当、风流调搅,最 近刚与人打赌赌赢了,目前兼任好莱坞莫氏影业的总裁之职,只不过她碍于 她身下这位情人的关系,不敢去就任,一直由她的孪生妹妹先顶着。
靳士廉瞄了她一眼,“我不觉得这好玩。”他捡起散落在地毯上的衬衫、
长裤,准备整装离开。 冯雅倪立即拖住他臂耪,她笑嘻嘻地说:“士廉,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
么,难道我这小小的愿望你都不肯成全我?”“你从来没有求过我什么吗?” 语音陡然高了,充满毫不相信的味道。
这半年来,冯雅倪一直住在迈阿密陪伴他,但是她很不安分,几乎每
隔几天就会有个新花样,花样层出不穷,百玩不腻。 她扬扬眉梢改口,“好吧,我是经常在求你没错,可是你也很少答应我
呀,这次就答应我吧。”据她侧面试探的结果,她的妹子男爵与方雅浦不知 道都已经身经几百战了,而她和靳士廉之间却一直维持在热吻与搂抱的规矩
范围里,没道理嘛!不是应该长幼有序才对吗?他开始穿衬衫了,“你去找
荷荷陪你玩。”只有白荷荷会无怨无悔地赞成她的任何提议,而且每次都听 得兴致勃勃,还一同参与。
冯雅倪睁大眼睛,她有没有听错呀?叫她找荷荷上床?呵,她怕“事
成之后”,荷荷会更爱她,再也不愿意离开她了。 眼见游说不成,冯雅倪索性滚下床去拖住他的脚,她无赖地缠着他,
再度把他压在身下。 “上次在这里你拒绝了我,今天我一定要得到你!”她信誓旦旦地说。 说完,她开始亲吻他的颈子、他的胸肌、他的每一寸男性胭体。 “雅倪!”他皱起眉。
这家伙真的疯了,她知不知道她这种吻法很危险,足以融化任何一个
男人的心。
“嘘——别说话。”她从吻中抬头,轻声地说。 她继续吻他,并轻轻碰触他的敏感地带,感受到他强烈的反应。 他男性的气息袭近她,倏地,他将她带到身下,大手抱住她的楚腰,
两人的姿势立时换了。
  他像燎原的火,以光在真空中进行的速度不停地爱抚她的身体,他亲 吻着她如花蕾般的女性特征,缓缓分开她的双膝。
“原来你深藏不露呵!”冯雅倪恍然明白。 他挑高眉宇,“不要说话。”这次换他这么要求了。
她咪咪微笑,乐得闭嘴。哈,总算他们也即将要开戒了,她待会儿要
赶快打电话去洛杉肌告诉男爵一干人等,靳士廉根本不是处男嘛!他有经验 得很,他们全都赌输她了。
  她又不怕死地跟那一伙人打赌,当然,靳士廉还是被蒙在鼓里,这次 钟潜下的赌金最大,赌金是送她一架“殿下号”,并且随她高兴在天空飞来
飞去,要怎么飞就怎么飞。
而她的赌金当然还是她的玫瑰古堡,反正她的运气总是那么得好,如

果把家传古堡输掉也没关系,她可以换做光速科技集团的总裁夫人,青出于 蓝,更上层楼!
靳士廉抱住她的身体,他们已经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了。
  她舒服地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开始盘算她的“殿下号”首 航要飞去哪里才好。伦敦?巴黎?不不,太普通了,她身为玫瑰古堡的殿下, 应该想点特别的地点才对??“在想殿下号要飞去哪里?”律动中,他忽尔 出声问她。
“对呀!”她答得毫无戒心。
蓦地,她睁大眼睛看着他。 她明白了,天杀的!他们那些家伙又出卖她了,她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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