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竟然放任司绿夏在乡下过那么多夜,那女孩怎么受得了乡下脏乱的那种 折磨。
哼!才想要试着好好的跟她相处看看,竟然就让他碰上这种事。
司凌再次感觉自己原先的判断是对的。 要不是这两天,那个一脸绚丽的少妇笑容老盈盈在他脑海,他也不会
想到自己家里还放着的另一个少妇。
“少庄主,你既然回来就应该搬回庄里住啊。”武金程看他恶言恶语的模 样,身子也不禁打了个哆唆,要知道虽然眼前这个男子是他从小带大的孩子, 但看他发怒起来的威严也真让他有点胆丧。
但,毕竟他当他是自己儿子一样关心,有些话可就不得不说,这两天 他竟为了不跟妻子打照面故意夜宿绿湖酒楼,太说不过去了。“少爷!您可 知道所有下人对你近日来逾礼的作法议论纷纷。”“谁敢背后批评我,他们是 太闲没事做,只会嚼舌根是吧。”司凌冷漠的摆出一庄之主的傲气。
“少爷,这不是什么嚼舌根,打老仆活这么老也没听过新娘成亲一个多 月连丈夫的面都没见过的道理。”“成亲那天,我在啊!”“拜堂时是在,但洞 房花烛夜你就溜掉了,少夫人的头巾还是芽儿帮她掀的,你听老仆的劝回庄 来睡吧!你呕气呕给谁看啊!老庄主现在又不在。”“??”司凌对他这句规 劝无言以对。
“少庄主,你跟老庄主赌气真不该拿少夫人出气,这样对她来说不公平, 你就不知道那少夫人长得多标致,更是难得温柔贤淑,明理聪明的大家闺 秀。”“明理聪明,大家闺秀,那怎么会老出门去拋头露面,成何体统。”司 凌不想因为老仆人的一些赞美话,便原谅那个女人让他两天找不到人的气 愤。
“少庄主,那是因为你常不在家,根本不当少夫人是人看,少夫人总得 找事做啊!
而且嫁到司家这一个多月来,少夫人可尽责的管理庄内上下事务,难
得出去走走也不为过。”武金程实在不明白少爷怎么对夫人有那么多气生, 他以前不是这样小心眼啊。
“我看你对她倒满忠心的嘛!看来短短一个多月她将你都收买了。”语气 说的更加冷淡。
这真是耐人寻味,连一向最护着他的武叔都会替那个女人教训他,司
凌开始队那个神秘妻子产生好奇。
“好了,这个话题就说到这里,别再说了,我去看看璀儿。”司凌有心要 气死那个小妻子。
“少爷,不好吧!”“没什么不好,我自己事自己会作主。”一走出庄门, 司凌被老管家斥责的心情还没办法平复,难道说他真的做错了吗?不,不会 错的,这种被硬赖上的婚姻太令人做呕,是他们文家自作自受。
算了,先别去看璀儿,他决定去抓回那个无法无天的妹妹司绿夏,才
短短几天她竟然变得这么没教养,枉费他以往严厉的督促。
“常山,备马。”??司凌如果知道接下来事情会变这样子,他绝不会改 变去看璀儿的主意。
才出城门没多久,司凌就看见禄伯驾的司家马车停在一片田边,正纳 闷他怎么会将车停在这儿时,却被一声熟悉的嘻笑声吸引住。
天啊!??司凌的嘴巴张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像小池塘的田里的
那群小孩??眼睛眨了又眨想确定眼前所见的是事实。 “司绿夏??”好一阵子才从 O 型的嘴巴中,轻轻吐出这么一个名字。 老天爷,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少爷,是那个小偷儿”常山徇着少爷停滞的眼光看去,也瞧见那玩得
一身泥泞的水愉,不明白少爷没事干嘛为那女孩停了下来。
“去抓她过来。”司凌这实候脾气已经濒临爆炸阶段,强忍着心中杀人的 怒气,咬牙切齿的蹦出唯一想得到的一句话。
这个司绿夏真的没气死我她不甘心!常山根本不认识司绿夏,他莫名
其妙的看着老板涨红的脸色,不知道那愉儿丫头这次又闯什么祸了,让少爷 气成这副模样,伺候他这么多天可从来没看过他动过这么大怒气。
纳闷归纳闷,命令还是得遵守,连忙翻下马背往那群小孩的方向奔去。 这边玩得乐不思蜀的水愉儿,偶一抬头竟被她发现快步跑来的常山,连忙偏
头向司绿夏报告着。
“小姐,小姐,那个人就是那天抓我的人。”她跟绿夏小姐说过被常山欺 侮的经过,司绿夏当场答应她若碰到他时,要好好的修理那坏蛋帮她出气。
没想到今天机会就来了。
“真的是他?”司绿夏瞇着眼看一下已经快步跑到田梗边的大男孩。
“对。”“好,看我的,喂!你们过来。”司绿夏一副大姐头样呼叫着旁边
的同伴,并在他们耳边嘀咕一堆。 眼见常山好不容易跨过第一道水沟,跳上水愉她们玩耍的这亩田的田
梗,正要开口叫那小丫头,迎面便飞来满天泥巴丸子??“打啊!打啊!快
打垮这个坏人??”一下子,整个田间就只听见司绿夏发号司令的大声喊。 不到半刻,就见一个黑黑的泥人立在田梗上进退不得。 文芊阳首先探头出来看究竟发生什么事。 只见禄伯拉着一个满脸泥巴的男人没命的往路旁跑,而那群以绿夏为
首的小孩,正一副胜利者姿态站在田中央拍手叫好。 文芊阳都还出声制止呢!一声惊天怒吼便响了起来。“司绿夏!”那声
音所含的怒意及气愤,让只要听到的人都会起鸡皮疙瘩。
文芊阳的注意力被这个声音吸引,一颗头从马车内极力探着,想看清 到底是谁这样连名带姓的喊小姑,可惜从她坐的这个窗子角度看不到来人。 “大??哥”司绿夏一听到那声雷吼吓得魂快没了,抬头一看远处走来 的身影??完了!大哥怎么会到这边来呢,惨了,惨了,这次铁定没命了。
不作多想急忙连滚带爬奔上道路。
“司绿夏,谁准你这样玩的!”司凌怒目看着全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妹妹, 如果现在跟人家说这是司家大小姐,打死人谁都不相信。 “哥??”司绿夏微微抬起头恐惧的看司凌一眼。
“别叫我!”啪!一记火辣辣的耳光跟着声音一起落在她脸上。
“绿夏!”赶到的文芊阳刚好看到那记又狠又重的手掌打在小姑粉颊。
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你这土匪,你这坏蛋,你怎么 可以打人,我打你,我打你,混蛋。”文芊阳将仅知的骂人话全数用上,她 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生气过,那个男人竟然出手打一个小女孩,太过分了,如 果是她踏坏他的田地,也不用动手打人啊!
太过分了!
就见文芊阳像泼妇一样对着那人又搥又打,最后还很不淑女的啦起他
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啊!”司凌没想到从身后会突然冒出一个疯婆娘对他又搥又打,更没想 到她会开口咬他,心中的火冒得更旺。“放手,你这疯女人。”扬起手奋力甩 开咬住手背不放的嘴,并将那个嘴巴的主人重重地击了一掌推出去,这么一 来就见文芊阳被他的掌力打得飞了出去,摔落在地面当场昏了过去。
在这同时三个惊讶的声音在田际响起。
“是你!”“大嫂!”“少夫人!”
第三章
原本生气勃勃,庄严宏伟的天下第一庄绿幕山庄,今儿个却变了 个样,此时庄内庄外沉静无声,笼罩着一片阴霾。
当司凌抱着被他一掌击昏的妻子回到庄内时,全庄里人就像看年兽一 样盯着他,那些眼神中包含着气愤和怜惜。
怎么会这样呢?这要从禄伯回庄开始说起。 话说早一步回庄的禄伯,将刚在田边发生的事加油添醋说一遍,最后
还不忘下了,小姐和少夫人都被少庄主打成重伤的批注。 这就是为什么司凌一进庄就会觉得庄里气氛诡异的原因。 只见一群下人都用一脸不认同的表情,看着他这个一个多月来对妻子
不闻不问,一见面又将她打昏的丈夫。 其实今天的事又岂只那些家丁惊讶而已,连司凌自己何尝不也觉得不
可思议。
“少爷!你怎么这么胡涂,真是的,哪有人把老婆打成这样。”一进大厅, 帮忙文芊阳推拿的武婶首先发难对司凌出声抱怨。“我??我不知道??” 下面的一句话硬就是梗在喉际说不出来。
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她!真是他司凌的妻子。
这个连续多次巧遇的少妇。 世间的事怎么这么巧合!
“你太莽撞了,额头都肿得这么大一个包,还好没有伤痕,如果留下痕
迹看怎么办。”武婶边帮着文芊阳搓揉,对这个素来脾气大的少爷又犯一次 嘀咕。
这时手下的伤患突然有了点动静。
“嗯??嗯??”原本躺在贵妃椅上的文芊阳,轻轻地呻吟一声并睁开 眼睛。
“咦??少夫人,您醒了,少夫人??”“武??婶?”“是!是我,少 庄主!少庄主!夫人醒了。”武婶抬头慌乱的叫着,手忙脚乱的也不管犯不
犯上,一手将站在身后的司凌拉了过来。 司凌在武婶的拉扯下来到了妻子的身旁,尴尬的看着她,心里有个底,
下面发展的情况绝不乐观。
“少夫人,少庄主来看你了,是少庄主抱你回庄的。”武婶善尽职守的帮 主人邀功希望减轻他的罪过。
的确,正如司凌所想的,当文芊阳跟着武婶的眼光往上抬,看清她口
中的少庄主,这个过门一个多月还不认识的丈夫真面目后??一声惊呼冲口 而出。
“啊!是你!”文芊阳心头一阵重击。“是我!”“你??”文芊阳好不容
易又吐出一个字,突然胸间一口气顺不过来,咚!一声,又昏过去。
“夫人!夫人!??唉呀!少庄主你快避开,快避开。”一旁武婶一见乍 醒的夫人又瘫了下去,连忙挤进两人中间隔开他们,她虽然不十分了解怎么 会有这样的情况,但直觉的反应是赶司凌离开,看来夫人真的被少爷吓到了, 不然怎么一见到他又昏过去。
只有司凌心知肚明,知道她跟自己一样也被这种巧合惊吓的无法平复。
“芽儿!快,快再用花油继续帮少夫人推拿。”武婶又手忙脚乱开始重复 刚才的动作。
小丫鬟乖巧的接过指示,卖命帮着文芊阳又是推又是揉。
“少爷,不是老太婆爱说你,你时在太??啊!??”一会儿武婶将工 作全交给芽儿,自己起了身,想跟这个老爷一不在,行为就变得怪异的少爷 好好谈谈,没想到才一转身,话还没说出口??另一个发现,让她嘴巴张的 老大话都说不下去,那个原先一直低头跟在司凌后面,没敢出声的女孩吸引 了她整个注意力。
如司绿夏所愿,武婶真的又是一声大叫。
“小姐!”不仅一个嘴巴张着老大,两行热泪也跟着扑簌簌的流下来。
“少爷!你是大哥,怎么可以下手这么重??我的心肝宝贝??”伴随 着哭喊声,她原本有点蹒跚的身体,现在却异于平常的敏捷往他身后冲过去, 双手颤抖不住地抚着司绿夏的脸颊,上上下下来回轻揉着。“可怜的孩子,
被打的肿成这么大??脸都变样了,一定好痛??对不对?”哽咽的哭声哭
的就像司绿夏被打的只剩半条命一样悲凄。
“武婶??”原本也不是那么痛的司绿夏,被她这么一哭一安慰也跟着 哭起来要知道,自从司绿夏她母亲因生她难产过世后,就是由武婶带大这个 小千金,疼她疼的像心肝宝贝,哪时让她受过伤害,今天却看她如油脂般娇 嫩的脸庞被打得肿成半天高,她的心怎么会不痛?“少爷啊!你好狠心??” “武婶??”原本是有些愧疚的司凌,被这种持续不断的轰炸弄得有点心烦, 瞪着眼看看小妹再看看老妇人??事情有这么严重吗?需要这样哭哭啼啼 吗?“你真不孝啊!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娘。”老妇依然继续哀嚎。
“武婶,你别难过了,这伤痛几天就好了。”司绿夏故作乖巧说着,看大 哥挨骂的样子真让人高兴。
“小姐,我可怜的小姐,从小没娘疼就已经够凄惨了,连亲生的大哥还 对你这么凶,你怎么这么歹命。”武婶继续呼天抢地的哀嚎。
“武婶,请你别说了,我是为她好才会下手重些。”对于司绿夏的伤,他 可丝毫不为所动。
“为她好?把她打死才算是为她好吗?少爷,你看一个娇艳无双的粉颊
被你打成这样子,哪能出去见人,你分明让她以后找不到婆家嘛!”“武 婶??”司凌无力唤着。
真有这么严重,一个巴掌就会让她找不到婆家,不会吧,一边一直默 不吭声,隔山观火的司绿夏太满意现在的发展了。
虽然她心疼大嫂的伤势,自己脸上的伤也痛,但是看到大哥那副无法
招架的模样,就可以让她乐个好几天了。“嘿!这里怎么一回事,这么热闹。”
才从京里回庄的司天,惊讶的看着挤满人群的大厅。 他可从来没见过庄里这么乱过,也没看过那个一向不屑跟女人并而站
的司老大,像现在这样被一群女人团团围住过,那神情似乎既羞又怒,这情
况实在太好玩了,他全身上下好奇好玩的细胞全被搔动起来。 司天的这句话也正好解救了司凌,让他回神领悟到大厅里真的挤满人,
看来自己刚才被武婶审判的过程,都被一班下人尽收眼底。 这成什么体统!
“你们没事做吗,下去干活。”司凌对那群下人大声一斥,脸色比见到仇
家还要难看,众人一听赶紧落荒而逃。
“武婶!你也先下去休息吧。”“但是,小姐??”“她不会有事的,等会 儿你要人拿些清凉膏到她房里帮她敷一下。”“好吧??”武婶也看出少庄主 好象生气了,这下她可不敢再继续倚老卖老下去,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 丫鬟们离开大厅。
司凌一转身将矛头转移目标,狠狠地瞪一眼一旁的弟妹。
“你们这两个家伙,到底哪时候才可以不给我惹事生非。”“我?”司天 莫名期妙的看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才一回庄就扫到“台风尾”“呵!老 大!难不成你今天吃错药了,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呀!这么凶!”“不准顶嘴。” 司凌一向对弟妹有份不容轻视的威严。
“好!好!不顶嘴??咦!美丽的大嫂怎么躺在这儿,”不知死活的他却 又唯恐天下不乱的问着。“你知道她是你大嫂,”司凌对他皱眉问着,看来只 有他不知道自己妻子的身分。
“当然了!除非白痴,不然谁不认识这位明艳动人的美女是司家少夫人, 大哥,你问这个问题太蠢了吧!”“三哥??”司绿夏巧巧地拉他衣袖对他使
个眼色。 看大哥一张脸都已经变得像猪肝样了,他还自顾自地高谈阔论,看来
这下有人要遭殃了。
才说着,司老大的箭雨真的飞过来了。
“老三!你太闲了是不是,整天游手好闲,没事跑到京里做什么,还待 那么多天,铺里活都不用干了吗?”司凌一肚子火无处可发,随便找个借口 就开始发泄。
这下司天更抓不着头绪了,今天大哥到底怎么了,一进门就像吃了炸
药一样待他,现在连他去办正事也有罪,以往他对两位弟弟不会这样管东管 西啊!实在搞不清楚自己哪里犯了他??嘀咕归嘀咕,面对他的审问,也只 好满脸无辜的回答道。“是老二要我去的。”“司傲,他不回来老窝在京里做 什么,你们两个实在越来越不象话了,爹不在,什么把戏都做得出来,你最
好今晚到书房来跟我说明白知道吗!绿夏你也一样,先回房去把〝女诫〞给 我抄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改天我再好好办你。”真可怜,连那个远在千里外 的老二都被骂到了,司天真的是认了。
那个司大少爷说完一大串命令后,反手抱起仍昏迷不醒的妻子,也不 管一旁司家兄妹吃惊讶异的表情,昂首阔步的走回后院寝房。 “他怎么了?”司天对他超级怪异的德行摸不着头绪。
“呵!绿夏,你又怎么了?”敢情他这时候才发现老妹的脸肿得像馒头。
“这可说来话长??”司绿夏摸摸自己的脸颊,对这个永远像少根筋的
三哥苦笑一下。
????文芊阳在一阵头疼欲裂,全身酸痛,整个人像散了似的情况 中醒来。
一睁开眼,环试一下四周熟悉的景物,知道自己已经回到自己的卧房,
心头顿时放松了下来。 是禄伯救她回来的吧!
老天!长这么大她第一次被人这样揍过,吓死人了,到底哪来的不讲 理的蛮子??突然,一个杵在窗边男子的身影吓了她一跳。
起初她对这出现在自己闺房的男子背影愣了愣,想不透怎么会多了这
么一个人,过了半晌??渐渐地一些熟悉的画面,开始像泉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记起自己最后受一拳重击跌到了田梗边,记起她回到了大厅,也记 起武婶帮她推拿,还记得??武婶说那揍她的蛮子是她的丈夫??那个蛮
子!
那个跟她接二连三巧遇的“陌生男子”! 天啊!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别人不好遇见,老是被最害怕撞见的人看到。 才过门两个月不到,她这个新婚妻子竟被丈夫打昏过去,若让不知情
的人知道还以为她多失德。唉呦!??想到这儿不禁抱头低吟一声。 司凌听到她的呻吟声,缓缓地转过身来,想了好久还是不知道该怎样
解释他与她的这一连串巧合。 算了,干嘛费神去想,事情就是这样,反正这个女人就是注定要赖给
他就是了。
想到此,不禁又冷眼看一下那张还略嫌憔悴的脸庞,看来这桩亲事倒 有一点差强人意之处。
这个妻子的长相跟谈吐还不令人讨厌。
“你醒了?”司凌用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盯着文芊阳看着,文芊阳起初被 他这一眼看的有些不知所措,但又想;打人的又不是她,干嘛怕他,那对清 澈的黑眸便无惧的迎上他的凝视。
“嗯!绿夏呢?她还好吗?”想到那个也吃他重重一掌的小姑,下场应
该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心里又开始担心。
“很好!不值得担心。”文芊阳没想到他回答的语气会是这样平淡而不关 痛痒,就像是说一个陌生人一般没什么特别的感情,这种感觉让人有点发寒。 好冷的语气啊!他怎么了,难道他对人都这么没感情,还是他原就是
冷血动物。
“很好,”文芊阳用疑惑的眼神看一看他,这人不仅严肃也惜话的很,一 句话说完后又抿着嘴巴不说话。
“哦!被你那一拳打下去她算很好,看来我这种结局也应该算不错,”文 芊阳闷闷地说着,想用轻松的语气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但又想表达心头的
不满。司凌对她的话扬一下眉头,有点讶异她的幽默。
“这事情有点误会,倒是你,感觉好一点了没有,”还是那种不愠不火的 口气,让人觉得他这句慰问有点虚伪。
“还好。”“那就好。”两人间又陷入一阵沉默。
“你常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吗,??”文芊阳还是将闷在心里的话 问出来,毕竟她得跟这个“酷丈夫”相处一辈子。
“我?”司凌理解她的疑虑。
“通常我只教训该教训的人,不会胡乱打人,我说过今天对你是误会, 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这种错误发生。”司凌在她眼中看到一种恐惧和傲气交织 的眼神,看来她八成是将他当做嗜血如命的恶魔。
不禁又想起那天她天不怕地不怕缠斗地痞的模样,看来她的胆子并不 像他想象那么大。
“误会???”文芊阳狐疑的看着他。
“是的,我没想到你会突然扑过来,有人袭击我当然得自卫,再者,我 更没想到你是我的妻子。”“任何人看到自己小姑被打,都会奋不顾身的向前
搭救,你下手前应该先看清楚啊! 而且哪有人用那么大力打人的。”“我说打伤你这是误会。”好小子,既
然是误会,那怎么到现在都没听你开口道声歉,还摆着高高在上的嘴脸给我 看。
好!下回我也海扁你一顿,然后再说那是误会。文芊阳对自己天真的
想法不禁笑了一声。
“你怎么了?”司凌看着这个小妻子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微笑,变得好 象有点儿阴阳怪气,难不成被他打坏了。
“我没事,没事。”她可不敢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铁定先被他捆起来再 说。
“既然你醒了,我想有些事必须跟你谈谈。”司凌尽量将自己脸色变和气 些,虽然这对他来说是很难,但是对方毕竟是他的新娘子,见面三分情。
“什么事?”文芊阳将被子稍微拉高些,紧紧盖住胸前,两颗眼珠子咕
噜噜的看着眼前的人,嗯! 她满喜欢听他说话的声音,也喜欢看他的浓眉大眼,前几次都在大庭
广众之下,当时也忌诿男女有别,没敢多想,现在可不一样了,这下子可以 光明正大听个够看个够。
真没想到这个大街上的“救美英雄”竟然是自己丈夫。
司凌看她傻傻地凝视着他,一颗脑袋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道目光 一下子上,一下子下,在自己身上溜着,这竟也让他怦然心动。 “咳??关于这几天??”司凌清一清喉咙开口道着。
“等等!”文芊阳一听他话题的起头,连忙出声打断他想往下说的话,原 本坐着的身体干脆全躺下来。
瞧他看她的眼神多怪异啊!她猜想到他可能要跟她谈什么了,八成是 想说早在第一次碰面,就触动情愫??,或是,两人的姻缘真的是天注定,
才会有那么多次的相遇??嗯!应该是这样,那几次从他眼神中,不难瞧出 他对自己赞赏之情,其实从小到大,谁不被她才貌双全的气质所折服。哎呀! 羞死人了。
不行!现在她还没准备听一个还有点半陌生的丈夫示爱,那实在是太 难为情了,“夫人??”司凌出声唤着。
这丫头怎么又发呆了,一下子傻笑,一下子点头,一下子摇头,我该 不会娶个有点毛病的妻子回家吧。
文芊阳被他的叫声惊醒。
“对不起,我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累,想再睡一下。”“哦!”司凌纳闷 的看她快速的将身子钻进被窝,这丫头搞什么,怎么一转眼又喊累,脸红咚 咚的还真像生病。
不过,看她钻被窝的速度倒不像是有多累的人。
“夫人,我想有些事是躲不了的,迟早得说清楚。”司凌看出她是想避开 话题。
“我累了。”“你累了,依然推卸不了将绿夏变得像野丫头一样的责任。” “绿夏!野丫头,”文芊阳听了他的话,又将头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原来他要说的是这事,是要跟她算绿夏的帐,根本不是??司凌看着 她这一进一出的俏皮动作有点想笑,但想到自己的身分又忍了下来。
文芊阳心想也好,反正今天的事也该解释清楚。
“好吧!我先听你说一说再睡??”“很好!你听着,我跟你说过出手打 你是误会,但打绿夏就是她罪有应得,你说哪一庄的千金大小姐在田里玩的 像野孩子一样,一点大家风范都没有,换做你是我,你看了会不生气吗,”“但 是她还是小孩啊,玩玩应该没关系吧!”其实文芊阳也觉有一点理亏,让绿 夏玩的像泥人儿是过分了些。
“她是个身分地位不同的女孩,不可以跟一般人相提并论。”“身分地 位,”“是的,司家在杭州虽然不是什么达官显要,但起码也是豪门巨富,你 说一个豪门巨富的千金,跟乡下不三不四的小孩玩在一起,这传出去象话 吗,”“??”文芊阳想不出这有什么不象话,只是玩又不是要嫁给他,有这 么严重吗?限制这么多干什么,真奇怪。
司凌看她一脸茫然,又解释着:“应该说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她都十 二岁了,不应该像三,四岁的孩童一样,在外头拋头露面嘻笑玩乐,不过就 算是三四岁,司家小孩也不准这样,所以我看她敢这么大胆,应该是你在背 后默许,对不对,你刚过门不懂司家的规矩,我不怪你,但是以后不准再有 这种事发生,知道吗!”“嗯!”文芊阳屏息的听他一连串的“教诲”,听完后 乖巧地点点头,一声细微委屈应允声从鼻腔中发出,反正司家除了老庄主外 你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这下看来,她这个老是见首不见尾的丈夫,可真是十足的独裁! 老学究!自大狂。
想她十二岁时,娘还不是照样让她在田里玩,也没见她就当不成大家
闺秀。算了! 反正刚进他们司家门还是视时务为俊杰,凡事先听他的话照他的规矩
来,以后再想办法慢慢解救绿夏。
而且娘交待过,嫁为人妇要严遵“三从四德”、“丈夫是天”的道理, 听话做事就错不了。
想着想着,这时,房外传来一阵叩门声,引开他们俩的注意力“谁?” “大哥!是我,绿夏。”“什么事!”司凌隔着门低吼着,这时候他最不想见 到这个罪魁祸首。“女诫我已经抄完了,可不可以进来看看大嫂。”“不行!” “绿夏!快进来。”两声回答同时叫了出来。
文芊阳听当她的声音像遇见救世主一样。
她现在可理解为什么绿夏会挨耳光的道理了,以前听她说她有个严厉 冷血的哥哥,别说出门,就算在家中也不能大声嘻笑,她还不十分相信,现 在好了,她可相信了,想她竟然让他一手调教的宝贝妹妹到田里去抓泥鳅, 难怪他会像被触犯天条一样揍她。
对今天绿夏无辜被打,文芊阳心里有说不出的抱歉,说穿了她才是祸
首。不过他也实在太残暴了,哪有人妹妹才犯一点小错就出手打人,真令人
不可思议。 想着的同时,门呀!一声推了开。
看来绿夏只听到文芊阳的叫唤,将她老哥那声反对当耳边风。
“大哥!”一进门司绿夏先怯弱的向司凌问候,再转头转到文芊阳床边。 “大嫂!你好点了吗,”“我好多了,可怜的绿夏,你脸还痛不痛,”“不 痛了。”两个姑嫂开始嘘寒问暖,眼看就要闲话家常起来了,一旁被当壁花
的司凌看得有点不耐烦。
“好了!绿夏你看完了,可以出去了,我还有话要跟你大嫂说。”“我??” 司绿夏怯弱看着文芊阳,想留下来又怕大哥的威严。“绿夏!你不要出去, 陪我一下,好不好,”一声微弱但坚定的声音阻止了她。
文芊阳看出小姑想留下来的心思,她自己也还不知道这个新认识的丈 夫,下头要跟她谈什么,有点心慌慌的,有个人陪她也好。
“大嫂!”司绿夏有点为难的看看满脸憔悴的大嫂,又看看板着脸的大哥。
“绿夏!”司凌闷哼一声,照往常只要这一声闷哼,绿夏应该懂得快速离 去,没想到文芊阳又开口了。
“对不起,少庄主,我现在人还很虚弱,是不是可以请你出去,让绿夏 陪我好好休息一下?”虽然语气用的是温柔有礼,但聪明人一听就知道她正
在赶他出门。
现在换成司绿夏跟司凌吃惊的看着她了。 哇!大嫂还真厉害,竟然敢不听大哥的话,司绿夏心里太佩服了。 而司凌用那双鹰眼看着这位脸色还有点苍白的女人,想不到她竟然敢
对他下逐客令,一时间被她的大胆给怔杵在那儿。 她大概是第一个敢赶他出房门的女人。
一回头却看到一脸看好戏的司绿夏还站在旁边。
“司绿夏!你还呆在这儿做什么,快出去。”司凌这一声低吼算是回答了 文芊阳刚刚的请求。
文芊阳不敢相信他竟然不懂她的“要求”,这人的脸皮是树皮做的是不 是,人家不理他,他还不死心离开,我偏不信邪。
“绿夏,请你留下来。”好了,这下子整个房间便笼罩着既尴尬又山雨欲 来的气氛中,司绿夏两颗眼珠子这边溜过来那边溜过去,准备看一场大战五 百回合的好戏。
“绿夏??”这时司凌一道犀利的眼光又向她扫去,只见小绿夏整个人 开始全身打颤。
妈妈咪啊!火山快爆了。 最后,绿夏还是决定依她的直觉行事,乖乖地出去,因为她发现刚嫁
进门的大嫂已经犯了天威了。
“大嫂,我先出去,等会儿再来看你。”先求自保要紧,小小身躯说完一 溜烟地跑了出去。
“绿夏??”文芊阳无奈的喊着,这小姑真是的,就知道自个儿逃难也 不管她这个大嫂身陷困境。
算了,十二岁的小女孩懂什么,别想求救于她了。
“好了,她走了,我们可以继续刚才未完成的话题了。”这边司凌倒很满 意刚才司绿夏的表现,满懂事。
“好吧!你还要说什么说吧!”一听他又开始了,文芊阳认命的问着。
要批判就一次批判完好了,免得分太多次反而更让人伤神。
“老实说,我很讶异上天让我们那么有缘分,明明刻意避开的两个人, 却又多次的相遇??”“是你刻意避开,我又没有??”“夫人,请让我说完 好吗?”看她嘟着嘴抱怨的模样,司凌的语气突然透着难得的温柔。
“嗯!”“如我刚才所说的,这几次的相遇我相信是冥冥中的天意??, 而这几次的碰面相信咱们都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对不对?”“??”来了! 他真的要说那个了??.文芊阳听到他的起头,马上连想到她刚才的冥想, 脸颊开始泛上绯红,一颗心也七上八下的跳着,不知道他是不是跟她一样, 想说这种天注定的缘分感觉真美好,还是??完了!羞死人了,我的心跳快 停了。
“没错,我也不否认原本是摆明了想躲着你,才会借故离家一个多月。” 想到自己那种幼稚的行为司凌倒真有点尴尬。
“没关系。”文芊阳低着头细若蚊鸣的说着,突然开始心软,并原谅他前
些日子的不负责任和私会情人的过分行为。 司凌听不清她低头的喃语,不以为意继续说着。 “但是??”司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文芊阳才刚进司家,他这个丈夫又是第一次跟她见面,有些指
责或许不该现在就当面说出来,但是凡事还是得照规矩来,不说不行,这也
是为她好,嫁到司家这大户家族毕竟不同一般寻常人家。
“我想你不能因为丈夫不在家,就三天两头的出门拋头露面,还好你只 是遇见我,若遇见一些对你有非分之想的鼠辈,那该怎么办。”司凌有点可 笑自己的举例,当时他对她也有那么一点动心,难不成自己也成鼠辈了。
“三天两头出门拋头露面?”文芊阳闻言瞪大了眼睛。
这人说的是她吗?“对!司家在杭州是大户人家,你也得想想自己现 在的身分,可不允许你四处游走不守妇道。”司凌试着用最温和语气说明她 现在的身分不同。
“不守妇道!”这一声文芊阳的语调更是提高不少。 她对他接二连三的遣词用句有点吃惊!
我有没有听错!他刚刚的话题不是在说美丽的缘分吗?怎么现在一声 一声都好像变成指责!
“你不是说对我满欣赏吗?”“对!这就是重点,欣赏别人的老婆是无所
谓,但要我司凌的妻子让人欣赏,这成什么体统。”“你的说词太奇怪了。” “不,一点都不奇怪。”司凌没发现那张已经涨青的脸色,继续说着他对少
夫人的要求。
“还有,芊阳!整个杭州城遍布着司家的大小产业,你想,身为一庄少 庄主的夫人,老穿著一身粗布衣短衣在街头闲逛,这象话吗!”这时说话的 语气开始多了点严厉。
“不会有人认得我的,我穿粗布短衣就是怕被人认出来啊!”“你以为旁
人都那么白痴,看不出你是司家大少奶奶的身分吗!”对!你这白痴,不就 三次都看不出来吗!文芊阳心里偷骂着。
“为这件事你就判我不守妇道的重罪,过火了点吧!”她不服的嘀咕着, 想她可是从小被赞美最懂礼教有气质的淑女,没想到到了这个人口中沦为没
有妇道的女人。
原本浪漫的情愫一下子变得荡然无存。
“对了,除此之外,你还差点跟地痞流氓打架,这要是闹官,司家的脸 往哪里搁?”司凌继续跟她解说她的“罪刑”,刚才的耐心却渐渐失去了, 这女人竟不知惭愧的跟他顶嘴,太不象话了。
难道她不知道一个弱女子惹上街头大混混多危险吗!连这都不懂真是 会令人担心,他这时已经忘了当天自己是多佩服她那天的英勇机智了。 文芊阳两颗眼睛这时睁的比鸡蛋还大了,既惊又气的看他一眼。
这个人真是我那个“第一次见面的丈夫”吗?态度怎么比以陌生人身 分相遇的第一天还冷酷,这么不给面子,至少在恩卢寺那天我还听到有人低
声道歉的声音。 今天从头到尾,没听他对误打她那一拳道歉不打紧,现在竟开始批判
她的过失,太没道义了吧!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将人批评的一文不值。 什么他可以欣赏别人的老婆,他的老婆就不能拋头露面让人欣赏,这
是什么论调,大色狼。
司凌看她傻愣愣的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以为她自知理亏,语气也 放缓了下来,“好了,我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吧!”“夫人??”司凌见她没 回答又叫了一声。
“听到了。”文芊阳没好气应着。 哼!我能说没听到吗!薄情郎!
文芊阳深呼吸一下,决定先维持自己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形象,有 风度的接受他的批评。
“那好,没事你休息吧,我出去了。”司凌很满意她的听话,看来这个妻
子还算有教养,加上前几次相遇的良好印象,他对这桩亲事倒已不怎么痛恨 了。
这边已经气得心绞痛的文芊阳,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忿恨不平的直嘀咕 着。“自大狂??”
第四章
隔天??中国三大节之一──端午节。 这天一早全杭州城就显的热闹滚滚,尤其沿着西湖码头那儿,因为有
龙舟赛,一大早便聚集了参赛者,小贩,和黑压压的一群观众。
文芊阳也带着司绿夏和水愉来凑热闹,只是她们可比其它人舒服多了, 有绿湖楼的上厢房让她们坐在里头吃吃喝喝,免得风吹日晒,更不用跟别人 挤破头看。
话说这个绿湖楼紧挨着西湖畔建造,它的宏伟气势加上精致细腻的装 饰,以及闻名全国的厨艺,让它的声名广播,俨然成为杭州一景。
文芊阳她们现在坐这一个包厢,视野刚好可以俯视整个西湖全景。
“大嫂!你看,那是绿心堂的龙舟队。”司绿夏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 湖上大叫着。
“哪里?哪里?”文芊阳跟水愉跟着她手势伸长脖子望着,而问话的是 好奇宝宝水愉。
“就是那一对穿著绿色短夹衣的嘛!看到没,告诉你哦!我们绿幕山庄
每年都会派出一队伙计参加比赛,而且年年都得讲,已经连续六年了。”“真 的啊!”水愉的语气中充满崇拜那小姐你一定每年都来加油对不对,小不点 又加了一句。
被她这一问,司绿夏脸上却一下子沉了下来。“只有一次。”答得有点 落寞。
“什么?”文芊阳跟水愉以为她们听错了。
“我说我只参加过一次,连这一次算是第二次。”“为什么?”文芊阳跟 水愉同声问道,只有一次!怎么可能,这么好玩的事她只看过一次!
“对啊!因为大哥不准我出门!所以只有那年爹六十大寿那次,大哥亲 自跟二哥,三哥率领庄里家丁下场比赛,爹才带我在这里加油。”“真的啊! 好可惜喔!”这倒让水愉有点可怜她,还是她幸福,每年都能穿梭在那一摊 一摊小贩中间,她是不管龙舟赛的啦!端午节的意义只在于让她有得玩有得
吃。
龙舟赛还没开始,三个人便吃着精致的小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突然,看到庄里小厮小三子喘兮兮的跑了上来。 “少夫人,小姐,少庄主要你们马上回去。”“要我们马上回去!为什么,
我们才出来没多久,大嫂??”司绿夏首先发难,要她回去她哪愿意,好不 容意才有这个机会来看赛龙舟。
“别急。”文芊阳拍拍她的手安抚着她,“小三子,少庄主为什么要我们 回去,他不来看龙舟赛吗,”“回少夫人,小的不知道,只知道少庄主听到您 出门,就要武叔派出一些家丁出来找您跟小姐。”小三子怯生生的回着。
“到底有什么事,”“回少夫人,小的不知道。”“好吧!我跟你回去。”“大 嫂!”“夫人!”一旁两个女孩一听她的决定,同时发出不依的声音。
“你们放心,我只说我跟他回去,又没要你们也跟我回去,你们就安心 在这里看龙舟赛,我去去就来,搞不好你大哥也想来看啊!”“嗯!好,但是 大嫂你要快去快回喔!”司绿夏一听自己不用回家,说什么都好。
“会的,小三子你留在这儿伺候小姐,要轿夫载我回去就成了。”“是, 夫人。”于是文芊阳放弃热闹的龙舟赛连忙的赶回绿幕山庄。
一回到庄里,文芊阳老远看出大厅有个人脸色臭的像鼬鼠一样,来回 踱着步。“少庄主,我回来了。”文芊阳照着规矩来。
“你回来了!”一开口,司凌就表现出一脸悍样。
“是的。”面对他的怒容,文芊阳有点丧胆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错。
“绿夏呢,”“我留她在绿湖楼上,有水愉跟小三子陪着她。”“你留她在
绿湖楼! 夫人,我记得昨天我已经跟你说过不许你再出门去拋头露面了,你怎
么明知故犯。”绿幕山庄的大当家发飙了。
“在绿湖楼上看划龙舟也算,”文芊阳瞪大眼睛看着他。 天啊!难不成一年就只有这么几个热闹的庆典,可以让她们这群养在
深闺的女子们可以跟着热闹热闹,他也不准也要禁止。 何况绿湖楼是自家的产业,上厢房自成一局不会跟闲杂人等接触,他
也不允许绿夏和她去!
“出这大门就是拋头露面。”司凌的话应验了文芊阳的揣测,他仍然用当 家者惯用的冷峻语气说话。
其实他是生气文芊阳明知道他已经回庄,一早要出门竟然没有照会过
他,真不把他放在眼里。 还有昨晚的事??真是太不象话了。
昨晚??好不容意他觉得过去一个多月冷落娇妻有点愧疚,便要常山
温了一壶酒想自自然然的回到“他们的房间”,跟她把酒言欢畅谈他们俩的 缘分。
哪知才一走到门口,就看见她跟司绿夏两人抱着棉被叽叽喳喳说着没 完,心想姑嫂说些贴心话也不好打扰,便先回书房等着。
没想到稍候一会儿,当他又回到房门外推门而入时,却发现房里灯已
经吹熄,而那个司绿夏竟占了他的位子,抱着他嫂嫂呼呼大睡,怎么教他不 生气。
“少庄主,你限制太严了些吧!”芊阳决定先探探丈夫的底线。
“什么叫太严了,你们没说一声就私自出庄,还敢说我管太严,”“我事 先告诉武叔了啊!”文芊阳自己觉得很无辜。
“武叔?”司凌嗤笑一声,“夫人,你应该念过一些书,知道什么叫三从 吧!其中一从是‘从夫’呢,还是‘从下人’?”“??是??从夫!”文芊 阳一时词穷。
“懂就好。”“我以为你昨天晚上没回庄睡??”她还想为自己辩白。
“我不回庄睡,到哪儿睡!这是什么理由,还有,以后不准绿夏到我们
房间睡。”“我??对不起。”又是我的错了!我怎么知道你一个多月不知去 向,昨晚会突然冒出来。
“夫人,三从四德,请你好好牢记。”“我??是的,少庄主。”哼!我就
是太过牢记,今天才被你吃的死死的,文芊阳心里直嘀咕着。 娘!这就是你硬要我嫁的自大狂,难怪古人会写下那么多对女人的教
条。
“很好!我说不行的事,你最好别试着想去反驳,到时吃亏的绝对是你。” 司凌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妻子语气更苛刻了些。
这下子文芊阳真正见识到绿夏口中冷血大哥的威力,这人怎么这么爱 生气,又怎么这么不通人情。
奇怪,跟前几次两人相遇时的感觉就不一样,难不成他只对“别人的 老婆”温柔。
“少庄主!还有事吗,”文芊阳说这句话,语气虽然还是低声下气,但心
里已经是怒火沸腾了。 人都有脾气的,女人也是人,你最好不要再找我麻烦,否则??聪明
的司凌当然也看出小妻子强忍的怒气,他才在奇怪怎么她跟前两次的印象不 一样,变得这么唯唯诺诺,没什么主见,跟一般乡下妇人没两样。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文芊阳,这跟那天在那家贫户为保护那对祖孙 的模样倒有点像。
“夫人,你生气了。”“没有!”“没有,怎么话里尽是火气,少了刚才那
种温柔。”“我这种不守妇道的女子哪有什么温柔。”有的话也早被你气跑了, 文芊阳深吐一口气。
司凌惊讶的看她开始敢在他面前摆脸色,太教他吃惊了,绿幕山庄到 现在还没人敢这样不怕死的面对他。
“好了,你这几天犯的错,我不会再追究,可以了吧!”“谢谢你高抬贵
手。”“但是??”司凌突然想放松一下他一向紧绷的情绪,跟这个小娇妻玩
玩。
“又有什么但是了,”“往后司家的女诫希望你照实遵守。”“司家女 诫?”她只听说过大唐长孙皇后写的“女诫”,怎么他们司家也有女诫来着。 “对!很简单,不准随意出门,不准任意打抱不平,不准蓬头垢面,不 准对丈夫大声说话,在者在家相夫,洗手作羹汤,为夫缝衣制鞋,娱乐夫君 这八项,你都听清楚了吗,”司凌胡诌一堆,他倒看看她真有武婶说的那么
贤淑温柔,多才多艺吗?“你??”文芊阳一听就知道他在惩罚她。
“怎么,你无法做到,”“当然可以!大少爷!”文芊阳扬起头想都没想回 着他,就这样要她示弱,门儿都没有。
“那很好,还有以后别再称我少爷或是少庄主,叫我司凌或是相公。”司 凌总算露出他难得的微笑。
文芊阳差点被他的笑容迷昏过去。 不过,却马上强迫自己将心收回来,不能落入陷阱。
叫相公!哼!肉麻当有趣,那时你也记起来你是人家的相公了。一个 月来为别的女人将我遗弃不顾,要我叫你相公,等等好了。
“我还是称你少庄主吧!我娘说男尊女卑,对丈夫更不能逾越。”文芊阳 再次扮演她柔顺的角色。
“我要你改口你就得改口,这就是顺从,你懂吗?我的小夫人。”司凌用
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两眼炯炯有神看着她。
“我??.”文芊阳被他看得有快窒息的感觉,也发现自己心跳加速着像 要夺胸而出一样。
这时候??门外一阵大呼小叫声刚好解救了他。
“少夫人??少夫人??”“什么事,小三子,小姐呢,”文芊阳借机避 开他,将注意力转向急匆匆跑进来的小厮。“什么事这样大惊小怪。”“少?? 少庄主??”跑得满身大汗的小三子这才发现少夫人身后的人,吓的碰一声 跪了下去。
“有事快说。”“是小姐,小姐她??”“绿夏!绿夏她怎么了,”文芊阳 心里有种不祥的预兆。
“喂!快让开,快让开??”小三子还没说完,外头一群人便七嘴八舌 的叫着。
就见一个年轻斯文的男子抱着司绿夏大步跨了进来。
“大哥!大哥!绿夏怎么了,你怎么抱她回来。”在文芊阳一声惊叫中, 司凌才发现抱他妹子的竟然是他大舅子,那天迎亲时曾见过一面的斯文书 生。
“大嫂??”小丫头一见亲人原本已经停歇的哭声又开始。 文浥尘一面放下手上的小女孩,一面对司家的当家也是他的妹婿点头
问候,对这个大他八岁的妹婿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更谈不上交情,只能算 点头之交。
“大哥,你说话啊!”文芊阳在一旁已经快急死了,大哥还一脸没事人一 样跟司凌对望。
“绿夏别哭,告诉嫂嫂你怎么了,”文芊阳只好低头询问手脚都是血的女 孩,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坏了,司绿夏见到她竟只会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没什么大碍,只是被赶集的马车撞了一下,受了一些皮肉伤。”文浥尘
帮她回答。
“被马车撞到?为什么?她不是好好坐在绿湖楼上吗?怎么会被菜贩撞 伤呢?”文芊阳不太了解这是怎么个状况。“这我也不了解,你可能得问这 丫头了,我也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文浥尘指着哭肿眼 的绿夏说着,“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请等等。”司凌连忙阻止,“既然来了 就请用过便饭再走。”“不了,家母还等着我抓药回去,我先告辞了,芊阳, 我回去了。”“大哥谢谢你。”“文兄好走。”一待送走客人,司绿夏凄惨的命 运开始了。
“绿夏!你给我说清楚。”司凌一脸惨绿的看着这个闯祸精,她到底要他 怎么教她才会懂事,扛在他身上的责任她到底懂不懂。
“大嫂??”司绿夏被这么一吼,恐惧的看着文芊阳,期望寻求庇护。 “别叫,快说!”司凌的大嗓门将全庄的人都叫来了。 “你别那么大声嘛!看她被你吓得根本张不了嘴。”“好!她不敢说,水
愉你说。”“少庄主??”突然被点到名的水愉,双手双脚颤抖的速度不比司
绿夏慢,但少庄主那脸怒容又不能不说。
“是??是??小姐她??她说看到??三少爷和璀儿姑娘??她在楼 上叫他们,他们没听见,于是??于是小姐就冲下楼去找他们,没想到一出 店门口就撞到人了。”她还保留不敢说司绿夏根本是冲的出去,无视其它人 的存在,一心只注意人群中的三少爷,那赶集的菜贩曾预警好几声她都没听 见,最后才硬生生的往她身上撞上去,这一撞手脚都流血了,还好文少爷刚 好经过,否则她跟小三子根本抱不动她。
“你看你,要回庄怎么不将她一块儿带回来,瞧!出事了吧!”司凌听完 水愉的叙述,矛头并不是指向司绿夏,而是一旁的文芊阳。
“我??”文芊阳对这声斥责,无言以对。
“大哥,这又不能怪大嫂,是我自己不小心。”“两个都有错,武叔,吩 咐下去,今天少夫人跟小姐都不吃饭。”“少庄主!今天是端午,厨房准备大 鱼大肉要祭祖,你确不让夫人小姐吃饭,太??太??”“这是给她们一个 惩罚,让她们永远记住今天的教训,往后遇事才懂得小心行事,就这样决定,
所有人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们东西吃,知道了吗,”“是,少庄主。”武
叔见少庄主那么动怒也不敢再多发言,只能唯诺的应允了下来。
“常山,将小姐抱回她房间,夫人你也回房去。”司凌下完最后这道命令 后,便昂首走出厅外,他这时已经没心情管这两个磨人婆了,另一件事正吸 引着他??璀儿竟然会跟司天出庄,这跟她的个性太不相似了,以前没听过 她出门的例子。
璀儿跟司天??他得好好查查。
第五章
芊阳决定为自己的尊严反攻。 想到那人先是用言语羞辱她一顿,又在一堆下人的面前臭骂她,罚她
不准吃饭,这种作法实在太令人无法忍受。如果说,只是因为她破坏他跟璀
儿的好事,就这样成惩罚她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又不是我执意要嫁给他的,
既然不喜欢当初就别娶进门啊!真卑鄙。 这种接二连三的羞辱太无法让人忍受了。 早些时候还认为他是个行侠仗义的翩翩公子,对他的印象好的没话说,
并窃喜老天爷赐给她这么段好姻缘,现在可好了,感觉全没了。 想到昨天晚上她跟绿夏的可怜模样,对那个人怨气更是难解,呵!整
个绿幕山庄的人,真的是怕那个鬼司凌怕的有够彻底,真没一个人敢“走私
〞饭菜给她们俩吃,最后还是水愉拿出看家本领,偷拿了两只鸡膀子来,她 跟绿夏才稍稍止饥。
“臭司凌!你实在不是英雄好汉,而是冷酷无情的臭男人。”文芊阳不禁 痛骂出声,“我是新娘子耶,你竟然这样对待刚见面的妻子。”哼!看来咱们 俩这梁子铁定结下了,刚开始还要求自己扮演百分之百的贤妻伺奉你这个丈 夫,没想到你根本不当我是人看。
就这样??接下来的两天,全庄里的人都发现庄内气氛很不一样,一
个多月来〝忙〞的不见人影的少庄主,变得天天在庄里走过来绕过去,老是 像找什么一样。
而一向文静温柔的少夫人却变得忙起来了。 两个大人大玩躲猫猫的游戏。
家里的人不再看夫人早起抚琴吟诗,也没见她午后画画,一天到晚要
就看着她帮武婶在厨房忙进忙出,说什么这是少庄主交代她亲手作羹汤。 要嘛,就是不知躲到哪里刺刺绣绣,反正司凌就是发现自己怎样找都
找不到她。
厨房,自然司凌不便去,这没话说。 但是其它时间她到底能躲到哪儿呢,实在令他百思不解。倒是这两天
下来他多了两双鞋,一件长衫,看来他这老婆的手艺倒真的十分灵巧精湛。 就这样两天下来,风水轮流转,换司凌见不到自己老婆的面了,更气 人的是这两天晚上那个鬼绿夏还是跟文芊阳睡在一起,奇怪的是不管他回房
的多早,那丫头都一定已经睡着了。 他知道这是文芊阳故意反抗他的手段,水愉是她的眼线,绿夏则是她
的工具。 接二连三要芽儿和武婶转答他的怒意,也没见她们照办,真是气死他
了!看来全庄的人都是被她收买的同伙人。
这天一大早,司凌总算在大厅将正要忙着出门的妻子逮个正着。
“芊阳!我有话要跟你说。”“少庄主请您等会儿好吗,我跟绿夏赶着将 这些夏布裁送给下人做夏衫。”她故意忙得像没见到他这个人。
“那种事要下人去做就成了。”“武婶她们最近很忙。”“忙也分的出时间 做,不然我花银子请他们来做什么。”“是我答应要帮忙的。”“文芊阳!你是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那把火终于被引燃了,这女人哪来那么多理由。
“请你别动不动就对我凶,我懂人话!因为我一向只跟互相尊重的人说
话,至于那些自私自利弃妻儿不顾的人,又会动手打人的人,还动不动就不 让妻子、妹妹吃饭的人,原则上我是不将他当人的。”哈!小兔子今天变母 老虎了。文芊阳决定换个方式跟他相处,想不到他说她那么多罪状,一下子 否定她多年来饱读诗书的修养,她也以牙还牙咬着他这两天的罪行不放。
“你实在很不象话??”司凌气得浑身打颤,他何时容忍过一个女人在
他面前如此放肆。
“绿夏你去告诉武叔帮少夫人要做的事办妥,我跟你大嫂在书房里有事 谈,闲杂人等不准靠近。”“大哥!”“快去。”怒火在他脸上旺盛的燃烧着, 今天他要教教她怎么当个好妻子。
“我才没时间跟你谈??”这文芊阳也真厉害,一脸‘老神在在’看他 咆哮,手上的工作仍然照做。
“你给我过来。”司凌气极了。
“喂!你抓我的手干嘛,放手??好痛啦??放手??”“住嘴,跟着走 就成了,难道你要我扛你出去。”“不要??”文芊阳吓得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那就听话点。”于是乎一只盛怒的狮子,强拉着一头挣扎的小绵羊,边 推边扯的走出大厅。
“大哥!??大嫂!”司绿夏恐惧无助看着那两个像缠斗的蟋蟀的兄嫂。 惨了!惨了!看来这一回合一开战大嫂就吃了先天弱小的亏,瞧她被
拎像一只小鸡样,大哥这次真冒火了。这该怎么办????“进去。”司凌
‘碰!’一声推开书房的门,冷漠的命令一声。
“你别推我,我自己会走,恃强欺弱算什么好汉。”文芊阳甩开他的拉扯, 心不甘情不愿的跨过门槛,这男人怎么这么粗鲁。
从那天打定主意不再让他欺侮时,一见到这个〝负心汉〞,她脾气全 都来了。
司凌很满意的看着她〝听话〞,待她走进房内随即反手将房门闩上, 直走到桌案前坐了下来,慢慢地平复一下心情。
奇怪!最近他怎么变得这么容易情绪激动!,每次一面对她,心情就会
剧大的高低起伏,想干脆不见她,心里却又老想她。 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能占据他的思维。 这情形可千万不能让爹和武叔他们发现,不然面子就丢大了。 一抬头却看见文芊阳还一脸不高兴站着不动。
“坐!”“不坐!我站着就好,这样比较像接受审问的样子,你要的不就 是开堂审问我吗,你问吧!”她才不会乖乖地任他宰割,看着好了,是你强 迫我跟你面对面的,今天我不将一个多月来的怨气发一发报一下仇,怎么甘 心。
“随你便!爱站着就站着吧!”“你要我站着我就偏要坐。”说着又一屁股 坐在离书桌前最远的椅子上。司凌对着她幼稚的举动摇摇头,这个丫头拗起 来真还像个小孩??“夫人你不觉得自己这两天的行为有点幼稚。”“怎么 会。”好小子,又开始骂人了,文芊阳胸口那股怨气不知道哪天才能平息。 “先前我才说你两句,你却来个对我相应不理。”“我只是怕少庄主您看 到我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又会情绪失控有损威仪,避开你不也好。”“没想 到你还真小心眼,禁不起人的批评!”“哦!罪状又多了一条了!反正听多了
也无所谓。”芊阳耸耸肩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不是数落你的罪状,是要跟你讲道理。”“那很奇怪,怎么你觉得有 道理的我都不觉得有理,例如把自己老婆,妹妹揍得半死也说有道理。”“好 了,好了,你一定得将这件事天天挂在嘴上吗,”“是你自己说要讲道理的。” “好吧,我们现在不说这些。”司凌觉得自己是秀才遇见兵了,这女人比司 绿夏难缠一百倍。“你告诉我为什么让绿夏到我房里睡。”“你房里!搞清楚,
是我房里吧!这一个多月来那间房间一直都是我一个人住,怎么今天你一高
兴房间就变成是你的。”“你??你又来了??除了这两件事你还能不能说点
别的。”“不行!”哼!你就可以天天将我的罪状挂在嘴边,我怎么不能说你 的过失。
“夫人,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司凌说着真的将脸又横了下来。“听着!
以后不准在第三者面前跟我大呼小叫,知道吗!做人妻子的就得有做人妻子 的规矩。”“我哪有大呼小叫,我只是在讲道理。”“你看你,说着说着又来了, 女人家在丈夫面前是没什么说话的权利的,更不用说声音高过丈夫了,这些 你母亲都没教过你吗,”文芊阳一听他的论调气得由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这样说话就太苛薄了,什么女人就不能有意见,还有请你说就说,
别牵扯到我娘家。”“好!那就让我们静下心来谈谈如何,”司凌也觉得自己 刚才的说法有点过分些,不自觉的将声音放柔了些。“我想你可能不了解司 家的规矩,让我来告诉你如何。”被那两颗如星芒般的眼眸直视着,他突然 什么气也没有了。
他实在无法跟一只刺猬说话,尤其是一只美得惊人的刺猬。
文芊阳今天穿著一身绿湖色的雪纺纱裙,发髻上插着几支珍珠簪子, 耳际也戴着同款式的针珠坠子,脸上还稍稍上了些云彩,整个人有说不出的 清丽脱俗,和司凌前几次看到她脂粉未施,粗布短衣的模样可真的天壤之别。 看来爹这次逼婚的唯一优点,是讨了个长得不错的媳妇儿回来。
“你说吧!??喂!你直盯着我看什么?”文芊阳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
有点异常,像是??像是要吞下她一样,粉颊一下子抹上一片绯红,心里虽 然还有着气,但是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人倒变得有点忸泥不安。
“你很美。”哪知司凌突然冒出这一句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吓一跳。
这人有病啊!这时候说这什么鬼话! 文芊阳被他这一句突然的赞美弄得有点忐忑难平,表面上却装得若无
其事。“你说过了,不稀罕。”没错!我自小听多了,没什么特别的。 “哦!哪时候,”司凌可不记得自己曾赞过女人。 “恩庐寺的时候,你就像只色狼见到猎物一样,口水直流,两眼直盯着
人不放,明眼人都看得出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说到这里对他的恶行又多了 一条,这个男人‘遗弃’个妻子在家里不顾,自己却四处搭讪陌生女子,真
是好色之徒。
“我记得那天并没有说这句话,也没你所谓的那种行为啊?”我会有这 种行为,不会吧!司凌对她的指控百思不解。
“你不用说,光看你的眼神和后来拿银子砸人的行为就知道了。”“哈! 真不知道我的夫人,竟然是个一眼便能洞悉人脑思想的能人异士,失敬失
敬。”司凌被她义正严词的论调弄得大笑出声。 这个妻子说话真是一绝,这门亲事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怎么说着说着,跟她在一起的感觉越来越好,想好好教训她的怒气现
在都没了。 文芊阳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但看他目中无人狂笑的模样和一双贼眼
在她身上溜啊溜啊的,心里更有气。
“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她可不想再跟他打 情骂俏下去,光看他的笑容就让她乱了心神,如果再往这话题继续说下去, 铁定会让自己输得凄惨无比。
“好,我不笑。”司凌说不笑真的就止住笑声,表情马上恢复一贯的冷淡,
但嘴角还是隐约看的出牵动的感觉。
原来的他就不是爱笑的人,没想到才〝认识〞妻子两、三天就被她惹 得开怀大笑。
“咱们先谈绿夏,再谈我们俩。”“你快说吧!”“我知道这两天你气我处
理绿夏的事不当,但是我那天就跟你说过,从小我对她的管教严厉,约束很 多,这都是为了她将来打算,要她成为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也好找个 好婆家,这几天你将我十多年来的教育都破坏了,她竟然开始敢顶我的嘴, 还又跟着你到处乱跑,然后又受伤,你说我会不生气吗,”“嗯!然后呢!”
说到绿夏的伤,她心中真是很愧疚,但出自这人的嘴她就是不服气。
“然后便是你!”“我又怎么了。”这人刚才被她骂得不觉惭愧是吧,还敢 继续说她的罪状。
“告诉我这几天怎么躲着我。”“我没有啊!身为天下第一庄绿幕山庄的 少夫人,事情总是会多一些,忙得不见人影是正常的现象,少庄主你应该会
了解的,不是吗?”“夫人你别故意激我了,我知道前些日子真的是忽略了
你,我这几天不是回庄了吗,你为什么反而躲着我?”“躲你,没有啊!我 只是仅遵着司家媳妇的规矩,忙着作饭缝衣裳,并且少惹丈夫心烦而已,免 得又落得不守妇道的罪名。”说着说着文芊阳一肚子的气又回来了,都是他! 害她这几天忙得连帮绿夏做新衣的时间都没。
“夫人,请稍安勿躁,你又失了礼节了。”司凌有所思的看她一眼,看不
出这丫头反应倒是快的很,会拿话堵他。
“是!少庄主,那就请你继续教诲吧!”“我说过要你称我相公。”“是! 相公。”难得文芊阳又听话应一声,只不过一听语气就听得出咬牙切齿“还 有事吗,没事我要走了。”说着真的转身往门边走去。
“不行!”司凌从椅上一跃而起,挡住她的去势,“你还没向我道歉不许
走。”“道歉,”文芊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喝!看不出这人身手倒是不凡啊!动作这么敏捷。 “没错,我让你说说理由,说服我原谅你这几天躲着我的罪状,不然你
可能又得被罚没饭吃。”“说服你原谅我,”她越听越一头雾水。
“是的!”司凌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但文芊阳这边接收到的讯息却不像是鼓励而是挑衅。 天啊!这男人自以为是哪方天神转世,前两天我被他痛揍了一拳也没
听他说过道歉,更不用说低声请求她的原谅,现在好了,反过来却要她请求
他的原谅,这什么跟什么嘛! 文芊阳两颗铜铃大的眼眸瞪得又大又亮看着他,听着那男人又大言不
惭的继续往下说。
“娘子,我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说得出理由,我一定会原谅你。” 司凌强迫自己摆出男人的沉着冷静样看她,怎么这女人的一颦一笑,一嗔一 怒都弄得他有点心神不定。
他竟有点陶醉在这种〝对决〞游戏的满足感。
被他这一逼!文芊阳真的豁出去了。
“少庄主,承蒙您给小女子一条生路,真是感激不尽!告诉你!我一点 也不觉得自己有错,你根本不明了事情原委就判我的罪,更不用说我真的不 知道你已经回庄,我不服,何况你动手打人也没见你道歉认错,我为什么就 得认错。”“我是你丈夫也是庄之主,从来只有人向我赔罪认错,哪有我跟别 人赔罪认错,你的说法太放肆了。”“那真是对不起了,伟大的少庄主,小女
子还有事做,不能在此陪您继续自命不凡了。”文芊阳被他气得一刻也待不 下去,转身想走。
“站住!”这位不可一世的大丈夫声音也大起来了。
“没我的应允,你不能说走就走,你没听过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句话 吗,你现在的行为对吗,”没想到真有女人敢不将他放在眼里,真是反了。 “司凌,你真是天下第一自大狂。”“好说!我只是在教育你如何成为一 个温柔体贴,贤淑听话的妻子罢了。”哦!文芊阳五脏六腑全都快炸开了,
天啊!谁来救我,谁能来救救我,我真的快被这个傲慢的男人气死了。
“好,你教啊!你教啊!冬烘先生,你觉得绿夏在你那套军事化的教育 下获益良多吗,告诉你没有!一个连葱跟蒜都分不清,连泥鳅是什么都不知 道的女人,你觉得她会懂事到哪里去,你最好保佑她将来嫁个巷你这样只娶
‘文才’,不娶‘实用’的男人,不然如果她像我一样嫁到一个需管理数十 位仆人,持理一个大家族的话,我相信她没几天一定不是被累死,不然就是
受尽嘲笑。”“哦!你是在抱怨吗?”司凌见她一口气说一长串的道理还脸不 红气不喘,倒不禁佩服万分。
我的管教方式真有这么差,瞧她讲得义愤填膺!他到底娶了个怎样的 女孩。
“我才没有抱怨!”文芊阳忙着否定自己有任何不合礼教的行为。
“没有吗,你不觉的你的意见实在太多了吗?”司凌又好气又好笑的看 着她,他以前怎么会以为她是个柔弱的女孩呢,突然好想将她抓在怀里安抚 她易怒的情绪。
“我这哪算是意见多,你才一直都是意见多的人,何况嘴巴生来作什么 的,就是用来说话的啊!”可恶!这小子竟然作贼喊捉贼。
“哦??”司凌听了发出一声怪声,贼头贼脑的看着她。“我的亲爱娘子, 看来我得教教你嘴巴不只用来大呼小叫而已。”“你想干什么?”文芊阳惊慌 的看着朝她走来的大个头。
“把眼睛闭起来。”“不要。”“你最好听话??”司凌在文芊阳面前停了 下来。
“你??你??要做什么??”文芊阳问得细如蚊蝇,她的直觉告诉她 有种不寻常的事将要发生。
就在她还搞不清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司凌便俯下头,深深的
吻住她。 这一吻可吓得未经情事的文芊阳直反抗,这男人在做什么,这那是哪
一门课??两只手臂及身体不安分的扭动不停。 司凌加重抓着她肩膀的手劲,吻得更深更重,没多久竟然发现这一个
吻跟他当初想的不太一样,原本只是个惩罚性的吻,怎么却变得开始有种陶 醉醺然的感觉??渐渐地,那吻从粗暴的惩罚变为温柔和缓??两人吻得大
气不喘。
突然间??“放开我!”文芊阳利用司凌一个不注意时推开他的禁锢, 一扬手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踹他一脚,拉起裙襬以迅雷不及耳的动作逃得 往外奔去。
从她推开他,打他,踹他,一切动作快得让司凌一时反应不过。
“文芊阳!”待他一回过神,气呼呼叫出这一声时,文芊阳早跑得不知人 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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