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马戏青湄



下,上前拥住泣不成声的妻子。
 “湄湄,你别哭了。”拉下韦青湄掩着脸的小手,他心疼地拭去她颊上的 泪水。
 “你好凶??呜??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呜??为什么对我这么 凶??”韦青湄委屈她哭诉,泪珠不断落下。
  水巽哑口无言地看着她,又叹了口气。“湄湄,你真的不知道我在生什 么气吗?”他无奈极了,明明不对的是她,为何到最后变得好象是他在无理
取闹一样?“呜??我真的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嘛。”韦青湄抹着泪,埋首
在水巽怀里低声抽噎。“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在气什么。” “你??”他真的没辙了。有这么迷糊的娘子,他有再多的气也发不出来。 “你说你不想嫁给我,难道我听了不该生气吗?”韦青湄不解地抬起螓首, 傻兮兮地望着他,“为什么?这本来就是事实。”当初她是故意整他才会说要
嫁给他,压根儿没把这件事情当真过。
“你还说!”水巽怒瞪着妻子。
 “本来就是。你自己当初也不想娶我啊。”“谁告诉你我不想娶你?”哪 个不怕死的家伙敢背着他乱嚼舌根?“是你自个儿说的。”“我哪有?”他不 可能在她面前说这种话。就算他真的不想娶她,他也不会这样做。
他可是有风度的君子,不会这么不尊重女孩子。
 “你有。我们成亲的前一晚,你同七个圆圆胖胖的老人在花园里说的话 我全听见了。”水巽讶异地瞠大双眼,“你全听见了?”那她还肯嫁他?“没 错,我全听见了。”韦青湄给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很抱歉我现在没有 又笨又胖,让你失望了。”水巽讪讪一笑,连忙转移话题,“湄湄,我肚子好 饿喔,你快叫人弄些吃的来。”他撒娇地把头依在韦青湄的肩上,“你看,我 饿得全身都没力了。”“好啦,我知道了。我去要人做些吃的东西。”见到韦 青湄转身离开,水巽一把拉住她的手。
  韦青湄停下脚步,纳闷地回过头,“还有事吗?”“湄湄,你还记不记 那个绿衣哥哥长得怎么样?”“你问这做什么?”水巽摇摇头,“没什么,只 是好奇罢了。”他要把那个该死的绿衣哥哥和绿衣弟弟剁成八块丢到河里喂 王八。臭小子,竟敢同他抢老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韦青湄一脸神往地闭上眼,“绿衣哥哥长得很好看喔,是我小时候见过 最好看的人。”水巽不屑地撇撇嘴,“他会有我好看?”不是他爱臭屁,天底 下长得比他好看的不是死了,就是还没出生。
韦青湄仔细端详眼前的男子,“嗯,他是没你好看啦。不过他笑起来的
时候??哎呀,反正他的笑容很迷人就是了。”水巽吃味地抿着嘴,“难道我 的笑容就不迷人?”“不同你说了,你就只会鸡蛋里挑骨头。”韦青湄看都不 看水巽一眼,转身离去。
 “该死的绿衣兄弟,你们最好不要让我遇上,否则??哼!”水巽气得牙 痒痒的,恨不得那对该死的绿衣兄弟就在他跟前,让他海扁一顿。
※※※ 水巽又夹了口菜喂坐在他腿上的韦青湄,“湄湄乖,再吃一口就好了。
乖,张开嘴,最后一口了。”韦青湄紧闭着嘴,不让水巽再有机会喂她吃任 何一口菜。这已经是他的第十几次最后一口。
“湄湄,你真的不吃了?”韦青湄捂住了唇,用力地点着头。她真的吃
不下了。

“好吧,你不吃就算了,我自个儿吃。”他作势将菜送到自己嘴边。 韦青湄松了口气放下捂在唇上的手时,水巽出其不意地托高她的头,
将筷子上的菜顺势全送回她的嘴里。
“不准吐出来。”水巽低声警告她。 勉强地将口中的食物吞下去,韦青湄嘟着嘴不满地嚷嚷:“你又骗人!”
“谁教你不听话,不肯乖乖吃饭。”“我又不是不肯吃,我是真的吃不下了 嘛!”她拉着水巽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看,我撑得肚子都凸出来
了。”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水巽无奈地摇摇头,“好吧,今天就放过你了。”
韦青湄呼了一大口气,她终于不用再吃了。她敢发誓,只要再吃一口,她真 的会吐出来。
  水巽拿起手帕轻拭韦青湄的嘴,“湄湄,你还想不想吃些别的?像是水 果甜品之类的。”韦青湄拚命摇头,以无法控制的音量大声拒绝,“我真的什
么都不想吃了!”说完还慌张地用手紧捂住自己的唇。
  水巽好笑地看着韦青湄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吃就不吃,做什么这 么激动?”韦青湄把手移开一点点的距离,“谁知道你这次会不会又骗我?” 她赶紧又将手放回原位。
  水巽轻捏一下她的俏鼻,“你喔,就会以你那小人之心,度我这翩翩君 子之腹。”他拦腰抱起她到躺椅上半躺着。“我是叫你吃东西,又不是要杀了
你,你做什么一副要上断头台的慌张模样?”他调整一下韦青湄的位置,让 她可以更舒服地靠在他的怀里。“你就是太好命了才会那么挑。你如果像我 一样在悬崖上被关了十年,我保证你只要看到是吃的,不管好不好吃,都会 狼吞虎咽。”“我才不是挑呢,我只是吃不下而已。”韦青湄仰首看着水巽的
俊脸,眼中盛满了疑问与好奇。“巽哥哥,你被谁关在悬崖上啊?还关了十
年。”她扳着手指数了数,“哇,那你十岁的时候就被关起来了。”水巽不屑 地轻哼了声,“还不是我家那个臭老头。”“你爹做什么关着你?”水巽轻抚 她细嫩无瑕的脸颊,“还不都是你害的。”“你胡说!我那时又不认识你。”“谁 说的,你那时已经认识我了,还对我一见钟情,硬拉着我要私订终身。”韦
青湄羞赧地涨红了小脸,“我才没对你一见钟情。而且我才不可能硬拉着你
私订终身呢。”她才不会这么不知羞。
 “是吗?你敢说你没拿走我的玉佩,没硬赖在我身上嚷着要嫁给我,还 要我和你一起回家?”“我才没有呢!我那时只是在惩罚你,才不是真的要 嫁给你。”再次听到韦青湄说不想嫁给他,水巽不觉有些气馁、难过。他真 不懂他当初哪儿对不起她了,她要来惩罚他。
 “湄湄,我实在不晓得当初哪得罪你了,需要劳烦你动手动脚的处罚我。” 他失笑地回想起当时她突然冲过来将他压倒在地,害得他差点喘不过气,然 后对他又吻又舔,弄得他满脸口水。
  韦青湄又羞又恼地叫着,“谁教你一直叫我胖妹妹,还直要我减肥,说 我胖得很离谱。”“呃??”水巽迟疑了一会儿,动动薄唇,“湄湄,其实我
那时叫你胖妹妹,是因为觉得你很可爱。”韦青湄睨了他一眼,啐道:“你骗 人!如果你觉得我很可爱,那你做什么一直要我减肥,还说你有一帖很有效 的减重药方?”“湄湄。”水巽谄媚的轻唤,薄唇微微勾起,“我那时会说要 你减肥是开玩笑的,其实我觉得你胖胖的很可爱呀。叫你胖妹妹是对你的昵
称嘛。”他很努力地将黑说成白。
韦育湄仍旧抱持着迟疑的态度,“是这样吗?”为什么她总觉得好象哪

里不对劲?水巽猛点头,“对,就是这样没错。”他顿了顿,再加把劲,“湄 湄,你大概不知道男孩子总喜欢欺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那时为了引起你的 注意力,我才会那样说。”又望了水巽的俊脸好一会儿,韦青湄才点点头,“好 吧,就算你当时不是有意那样说我好了。”水巽感动地搂紧韦青湄,亲亲她 的额际,“湄湄,谢谢你,你真好。”嘻嘻,总算让他混过去了。
 “对了,巽哥哥,我差点忘了有样东西要还给你。”韦青湄跳下躺椅跑向 床头,打开其下的暗柜,取出一块玉佩。
“巽哥哥,你的玉佩。”她将当年从他身上扒来的玉佩还给他。
  水巽接下玉佩,戏谑地看着她,“湄湄,我没想到你还留着水龙吟。”“水 龙吟?”那是什么东西?韦青湄皱皱柳眉。
  水巽看着韦青湄蹙眉的可爱模样,心头一阵暖流流过,低沉富磁性的 笑声轻轻柔柔地从口中泄出。“湄湄,你拿走咱们的定情物都十年了,居然
还不知道它的名字。”韦青湄看了水巽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地道:“原来玉
佩还有名字呀!”还是个很响亮的名字。 水巽笑着点点头,晃晃手中的玉佩,“这水龙吟是咱们水家的传家之
宝,一等水家长子长大,玉佩就会传给他,一代一代传承下去。”他边说边 将水龙吟挂在韦青湄的颈上。
“巽哥哥?”韦青湄抚摸胸前晶莹光滑的玉佩,诧异地望向水巽。
 “湄湄,这玉佩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为什么?”“湄湄,你知道吗?我 娘说我刚出生的时候整天哭闹不休,任谁也劝不停。”水巽答非所问地叙述 他小时候的事,“当时我娘甚至怀疑我是不是生病了,整天追着我爹,要他 替我看病。”说到一半,水巽忽地停了下来,他好笑地看着站在躺椅旁不知
在烦什么的妻子,“湄湄,我的故事这么无聊难听吗?”“不是的,你的故事
既不无聊也不难听。我只是不知道该坐着还是站着,总觉得怪怪的。”“这样 啊。那怎么办才好呢?”水巽佯装一脸困扰,左顾右盼地想帮韦青湄找到她 可以坐下来休憩的位置。忽地,他弹了一下手指,“躺我身上好了。”他慷慨 地张开双臂。
韦青湄偏了头想了一会儿,“也好。”她依到水巽身上躺了下来。
  没想到才半天的工夫,她就这么黏他,一不拥着他,她马上就觉得怪 怪的。也许她对他并不是无动于衷,只是年纪还轻,不曾去思索人们口中所 谓的情爱。
  想到这,水巽忽然觉得心情轻松多了。在他得知韦青湄不想嫁给他时,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住,心跳一下急一下慢的;但此时他的心
跳又恢复以往的频率,跳得自然,一点也不古怪。
 “再来呢?你继续啊。”韦青湄自动地调整出一个舒适的姿势,像只小猫 咪一样懒洋洋地侧躺在水巽身上。
 “再来啊??”水巽侧脸看着韦青湄,满足地轻叹口气,“我忘了我刚刚 说到哪了。”韦青湄睨了水巽一眼,单手轻勾住他的颈项,声音中带着一抹
难以察觉的慵懒。
 “你说到你娘那时怀疑你是不是生病了,紧张地要你爹替你看病。”“是 啊。我娘当初紧张得不得了,反观我老爹,却恨不得把我丢出水谷去。”韦 青湄不高兴地嘟着嘴,“我讨厌你爹。他对你好坏喔,你生病了不帮你医就 算了,还把你关到悬崖上。他一定不喜欢你。”“他只是气我抢走我娘的注意 力,并不是真的不喜欢我。”其实他爹只是小孩子心性,还有嘴巴坏了一点,
  
事实上他是很疼爱他的──以他自以为是的变态方式。 这大概是他们水家教育小孩的传统吧,因为老爹曾说过爷爷以前也是
那样疼爱他的。
不过他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湄湄的,多一个战友帮他对付老爹也好。
 “那他也太小气了吧。小孩子本来就很依赖自己的母亲,他怎么可以要 求你不要跟着你娘?女人有了小孩本来就会比较在意他们,毕竟小孩不会照 顾自已。”水巽直勾勾地看着韦青湄好一会儿,才低声喃喃自语:“我现在了 解我爹为什么会那样了。”“巽哥哥,你刚刚说什么?”“没什么。”他突然搂 紧韦青湄,又像撒娇又像耍赖,“湄湄,以后咱们有了小孩,你不可以只照 顾小孩而不理我喔。”韦青湄娇羞地把脸藏在水巽颈闲,低声啐道:“你在胡 说八道些什么。”她从来都没想过她会有为人母的一天。不过如果他们真有 了小孩,她一定会很爱、很疼他们的。
  水巽轻托起韦青湄的脸,像个讨糖吃的小孩拚命撒娇,“我哪有胡说八 道。我不管,湄湄,你一定要向我保证,不管日后咱们有没有小孩,我都会 是你最最最关心的人。”“你别闹了。”“我才没有!湄湄,你快说嘛。” “你??”韦青湄摇头叹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现就像个小孩子在 讨糖吃一样?”水巽不在乎地撇撇嘴,“那又怎样?”“你刚刚故事才说到一
半,你快继续说下去啊。”韦青湄转移话题,不想再跟水巽讨论这个无聊的
问题。
 “我不说了,除非你向我保证不管日后情况怎么变,我都会是你最关心 的人。”水巽一副不得到保证,誓不罢休的坚决模样。
 “好啦,就依你说的那样。这样成了吧?”“不行!你在敷衍我。你要很 慎重地对天发誓才行。”“我知道了啦。我韦青湄向天发誓,不管日后发生什
么事,水巽都会是我最关心的人。”韦青湄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这样可以 了吗?”水巽满足地露齿一笑。“可以了。”“那就麻烦你继续说吧。”“我刚 刚说到我一直哭闹不休,而我爹气得想把我扔出水谷,对不对?”韦青湄点 点头。
“最后我爹干脆把我丢给我姊,要她好好照顾我。”“她肯吗?”韦青湄
好奇得很。一个小女孩怎么肯照顾一个老是哭闹的小娃儿?“她不肯也得肯, 谁教她打不赢人家。”水巽有些幸灾乐祸。谁教姊姊竟敢不顾他的意愿,伙 同其它人将他骗来京城成亲。她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有他在一旁推波助澜, 她哪能那么简单就同姊夫双宿双飞。他不是不喜欢跟湄湄在一起,而是水家
人最受不了的就是遭人陷害,无法动弹。
“打不赢你爹?”水谷里好象就属他爹最恶劣。 水巽嘉许地点点头,“没错,就是我家那个专爱欺压弱小的老头。”“我
懂了。所以你姊姊就成了你的免费奶娘,而你也不会再同你爹争夺你娘。” “嗯,就是这样。”水巽出神地看向窗外,儿时的记忆缓缓地涌回脑海。“有
一天我姊被我吵得受不了,顺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我眼前逗弄我。
看到那样东西后,我突然停止哭泣,专注地盯着那样东西。”他转头看向妻 子,“湄湄,你猜猜看那样东西是什么?”“水龙吟。”“答对了!湄湄真聪 明。”水巽嘉许地轻吻她白皙细嫩的脸颊。
 “你现在才知道。我??”一察觉到韦青湄又要重提他那天在后院说的 话,水巽连忙开口求饶,“湄湄,我知道我错了,你别再提了成不成?”“知
道就好,看你以后还会不会在背地里说人家坏话。”“当然不会了。”水巽连

忙保证。
“巽哥哥真乖。”她轻柔地在水巽颊上印上一吻。 水巽诧异地看着韦青湄,小时候的捉弄不算,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亲
他;虽然亲吻的位置不是很令人激赏,但不管怎么说,这总是个开始。忽然 问,他觉得心口暖暧热热的。
 “湄湄,如果我以后更乖的话,你可不可以亲我这里?”水巽用食指点 点自己的唇。
“讨厌!”韦青湄害羞地轻捶水巽的胸口。“你故事还没说完呢,快说啦。”
水巽意犹未尽地看着韦青湄的唇,惋惜地轻叹口气,才又继续说下去。“我 第一眼看到水龙吟,就爱上了它。我总爱在上床睡觉前到我爹娘的房里看看 水龙吟,就算是看一眼,我都觉得心满意足。”韦青湄整个人趴到水巽身上, 双手紧环着他的颈项,小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巽哥哥。我不知道它对
你来说这么重要,要是我早知道,我当初一定不会偷拿它的。”“没关系,事
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不是想知道我爹为什么要把我关在悬崖上吗?”水巽 转开话题,不想让过去的事惹得她不开心。
 “对喔,你拉拉杂杂地说了半天,都还没说到重点。”水巽佯装恼怒地恶 瞪着韦青湄,“你竟敢嫌我刚刚说的是废话。”韦育湄俏皮地吐吐舌,“巽哥
哥,我错了嘛。”他用食指轻敲一下韦青湄的额头,“湄湄不乖,我不说了。”
“你别这样嘛,我都认错了。”无可奈何地瞪了她一眼,水巽又继续说道:“我 爹会把我关在悬崖上,是因为我只要一睡觉就会作噩梦,一作噩梦便大吼大 叫的吵闹不停。我爹后来被我吵得受不了,便把我往离主屋最远的地方扔。” “那儿就是悬崖了?”水巽点点头。“就是水谷的悬崖。”“你为什么会一直
作噩梦?”“我不是说过了,都是你害的。”“是不是因为??对不起,我真
的不知道你没了水龙吟会??”韦青湄自责的红了眼眶。亏她还自认是一个 有荣誉心的好小孩,没想到却有一个小男孩因她的任性行为而受苦受难了这 么多年。“你现在还会作噩梦吗?”水巽无奈地叹口气,“湄湄,你想到哪去 了?我作噩梦的原因不是因为水龙吟,而是因为你。”“我?”韦青湄不解地
指着自己的鼻尖,“是不是我说要嫁给你,你才一直作噩梦?”“我当初也是
这样想的。”他心疼地看到韦青湄眼底一闪而过的伤心。“不过在我们成亲的 当晚,我却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答案,明白了我的噩梦背后所包含的意义。” “什么意义?”噩梦还有意义的啊,不是吓醒就算了吗?水巽嘴角勾着一抹 神秘的微笑,不正面回答韦青湄的问题。“你想知道我噩梦的内容吗?”韦
青湄点点头,她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噩梦可以困扰他十年。
  水巽笑着说出困扰他十年的梦境后,续道:“昨夜,姊姊问我还记不记 得当初她老作噩梦的原因。”韦青湄忍不住插嘴,“你姊姊也会作噩梦啊?” 这该不是家族遗传吧?“嗯。在她跟我姊夫还是死对头的时候。”水巽停顿 了一下,柔情似水的直望着韦青湄,“湄湄,你知道吗?回想起那件事,让
我想通了另外一件事。”“什么事?”韦青湄觉得她快融化了,如果他再以这
种眼神看着她,她真的会化成一摊水。 水巽翻身轻压在韦青湄身上,大手抚弄着她小巧的红唇,“我发觉我在
十岁时对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一见钟情,十年来心中不断挂念着她,害怕我 不在她身边,她会被其它野男人抢走。”“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
不懂吗?”水巽用着十分严肃的口吻,一字字清楚的说:“我,水巽,无可
救药的爱上一个女人,一个十年前胖嘟嘟的胖妹妹,十年后镇南王府的小郡

主。”“你??你??”她真的慌了,他会是认真的吗?看出她的疑惧,水巽 直勾勾地望进她的眼,“我爱你,不管世事怎么变,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不变。” 他眼神黯了一下,“即使你学不会爱我,我仍会永永远远的守在你身边。”他 低下头抵着韦青湄的红唇轻声呢喃:“要等到何时,你才学得会爱我呢?” 叹口气,他深深地吻住了她。








晚膳时分,韦天鹏让人去请水巽与韦青湄至饭厅和大家一起用餐。 远远地,众人就瞧见水巽亲密的搂着韦青湄,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饭
厅,中午时的那场风暴已经消失不见。 水巽先让臂弯中的韦青湄落坐,自己才在她的身侧坐下。 “水龙吟!”水灵眼尖的瞧见在韦背湄胸前轻微摆动的翠绿色物体。 水龙吟?!除了水家人外,其它人均好奇的看向挂在韦青湄胸前的玉
佩。
 “有什么不对吗?”韦青湄差点被水灵的声音吓得跳起来,对众人的眼 光全聚集在她身上感到不自在。
水巽将韦青湄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双手轻轻的拥着她的纤腰,“没有的
事,只是这个玉佩太漂亮了,大家一时看傻了眼而已。”趁着她没注意,他 转头用冰冷中蕴含怒火的眼光扫向众人,让大家知道他非常不满意他的妻子 受到了惊吓。
  紫嫣连忙讪笑几声,“对啦!巽巽说的都对。这玉佩真漂亮。”水灵也 跟着点头附和。感觉到弟弟还瞪着她,她又干笑几声,“对了,青湄,你一 定不知道这水龙吟里头还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听见水灵的话,水独行差 点哀号出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以为水龙吟的秘密已经在十年前随着它 的消失而淡去,没想到今天又被女儿提了出来。要是让大家知道连他都不清 楚水龙吟的秘密,那他真的是??出乎水灵的意料,韦青湄并没有对她所提 的事情感到兴趣,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她。
 “湄湄,你怎么了?”水巽将韦青湄的脸蛋转向他。“你为什么一直盯着 姊姊看?有什么不对吗?”韦青湄疑惑的眨眨眼,“她就是你姊姊啊。我总 觉得她好面熟喔,好象在哪里见过她。”水巽心底渐渐有个谐了。“湄湄,你 确定你见过姊姊?”韦青湄不确定的摇摇头,“我不知道ㄝ。可是我真的觉 得她好眼熟。”她懊恼的直蹙眉。
  水巽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水灵,“姊,你有两个选择。你可以选择自己 说,还是??”他威胁的口吻明白清楚地让她知道,聪明的话,就别挑第二 个选择。
  水灵轻咳几声,“巽巽,呃??其实青湄以前见过我。”她该照实说吗? 巽巽会不会揍她?他现在功夫那么好,连老爹都不是他的对手,她够他打吗? “喔?”水巽仅是挑挑眉,面无表情的看着姊姊。
“呃??亘,你说,”水灵赶紧向夫婿求救。
向亘笑看水灵惊慌的表情,对小舅子解释道:“巽巽,其实灵儿和我是

一块儿遇见青湄的。”“换句话说,姊姊就是湄湄说的那个绿衣哥哥啰。”水 巽很自然的把两件事连成了一件。
“她是绿衣哥哥?”韦青湄闻言,讶异的指着水灵大叫出声。
水巽平静的点点头。
“那绿衣弟弟不就是??”韦青湄将眼光转向水巽。 水巽嘲讽的对水灵一笑,“姊,我想你应该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弟弟
吧?”可恶!他早该想到的。“绿衣哥哥”?哼,老穿绿衣服的人还会有谁? 臭姊姊,背着他做这种事就算了,竟然还不向他说明真相,存心让他和湄湄
吵架。
 “哈哈──”水灵尴尬的笑着,脑袋不停的转啊转,想找出脱逃之计。“真 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你跟青湄真的是人有缘了。大家说对不对?青湄,当初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老弟长得很俊?你看我没骗你吧。哈哈──”水灵一双手 不停的在桌下拉着向亘的衣袖,要他帮忙想法子。
  向亘却在水灵耳边低声调侃:“你别指望我了,我可不敢去惹巽巽。现 在连爹都不是他的对手了,更何况是我。我可不想去白白送死,咱们家里还 有两个小孩嗷嗷待哺,等着他们的爹爹回家哩。”死向亘!水灵忿忿不平的 捏着向亘的腰,看她回家不休了他才怪。
向亘好笑的看着气得双眼冒火,却还得努力撑起笑脸的妻子。轻轻的
拉下她掐在他腰间的手,他附在她耳畔轻声耳语:“傻瓜,我是逗你的。”他 看向水巽,笑着开口,“巽巽,那件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就别生灵儿的 气了。
  况且这件事也证明你和青湄真的有缘,不是吗?”水巽点点头表示同 意姊夫的话,再怒瞪了姊姊一眼,恶狠狠的警告,“看在我那两个小外甥的
份上,我就不同你计较。不过,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出卖我的话,你就自个儿 看着办。”说完,他不理会在一旁拚命点头说好的水灵,低下头看着怀里的 韦青湄,“湄湄,有事吗?”她刚刚一直在叫他。
 “你不要对你姊姊那么凶,她再怎么说,都是我的恩人。”韦青湄略微不 悦的斥责丈夫。
  水灵头点得更凶了。“是啊,弟妹说的对。”“你别得了便宜又卖乖。” 向亘低声在水灵耳边提醒。“巽巽现在可不是十年前的小巽巽了,你别不怕 死的惹火烧身。”水灵吐吐舌,连忙收声闭嘴。她差点忘了巽巽被老爹关了 十年,性格铁定早就扭曲得不成人样。
水巽冷淡的瞟了水灵一眼,“我没对她凶,我们家的人讲话一向比较大
声,你以后听久了就会习惯。”他扶着韦青湄站起,将她领至月珏跟前。“湄 湄,这是我的美女娘亲,你的婆婆月珏。娘,这是您的儿媳妇──青湄。” 向月珏行个礼,韦青湄怯怯地抬眼向她望去,顿时惊艳地张大了眼,“哇, 娘,您好年轻、好漂亮喔。”月珏微笑的轻抚韦青湄可爱的苹果脸。“你这孩
子嘴真甜。娘人都老了,哪里漂亮了。”韦青湄激动的摇着头,生怕月珏不
相信,“您真的很美。真的!”紫嫣笑看着韦青湄,低声对众人说道:“巽巽 的小新娘真可爱,既天真又单纯。看来巽巽捡到宝了。”蓉蓉也满面笑容的 看着韦青湄。“嗯,我也觉得巽巽娶对了新娘。他这孩子从小心机就深,心 眼又多,配一个单纯点的女孩,正好磨掉他那些坏心眼。”说他心机深、心
眼多可是一点都不夸张。在十岁那年,水巽就斗倒了在众人眼中最奸、最贼
的颜紫嫣,而她们三个人的“新时代联合经营”也因此被水巽吃掉了四分之

一的股分。 见过了月珏,水巽随手指了下水独行。“那是我爹。”说完,他拉着韦
青湄往雷霆驰等人的方向前进。
水独行目瞪口呆的看着水巽,他竟敢这样忽略他! 这个不肖子,他也不想想这些年来是谁把他拉拔大的。要不是他,他
能有今天吗?臭小子,看来他不整整他是不行的。
 “等等!”水独行站起身,快步走到韦青湄跟前,伸出手亲密的拉着她的 小手。
 “湄湄,我是你的公公──水谷的主人水独行。”韦青湄有些不自在的想 拉回自己的手,但又怕冒犯了水独行,只好努力的忍住想抽回手的欲望。虽 然她不喜欢他──因为他对巽哥哥很不好──可是人家总是长辈,她不能失 了礼数。
在一旁的水巽可没她那么客气了,他一双星目冷瞪着水独行的手,“老
头,你最好在我动手之前自个儿放手,否则后果自理。”“臭小子,你这是对 父亲应有的态度吗?”水独行硬拉着韦青湄要她评理,“湄湄,你说这个小 子是不是很欠揍,竟然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么不礼貌。”他一眼就看出这个 小娃儿很单纯,心地善良得很。
韦青湄一脸为难的看着水巽,“巽哥哥??”“湄湄,你别理他。”他一
把拨开水独行的手,“老头,不准你湄湄、湄湄的乱叫,湄湄是你可以叫的 吗?”他从怀里拿出一条手帕轻拭韦青湄的小手。“还有,以后不准你碰湄 湄。湄湄身体不好,没什么抵抗力,你别胡乱摸她。”他这是什么话?!他 以为他爹是什么病菌吗?水独行气得就要冲上前去教训儿子,一旁的月珏轻
轻的拉住他,“独行,别闹了。
  你看青湄都被你们两个弄得不知所措了。”她指指站在两人身旁,手足 无措的韦青湄。
水巽见状,心疼的搂住她,“湄湄,对不起,惹得你不开心了。都是我
家那个老头不好。”不理会其它在场的人,他低下头,轻柔的吻着她嫣红的 唇瓣。
韦青湄依在他怀里,仰着螓首承受他的怜爱。 站在一旁的韦天鹏原本足兴致勃勃的看着水氏父子斗气,可当他看见
水家那个小子竟敢当着他的面轻薄他的女儿,怒火陡地上升。他正准备开口
教训水巽,嘴就被一双小手捂住了。 庞千巧不悦的在他耳际低声警告,“你想干嘛?”韦天鹏悻悻然拉下她
的手,“那个臭小子当着我的面轻薄我女儿,你说我应不应该生气?”“你有 病啊!人家都已经成亲了,你管人家那么多做什么?”庞千巧给了他一个白 眼。
 “可是??”庞千巧用力往韦天膀腹部赏了一拳,满意地听到他闷哼出 声。“你闭嘴啦!”韦天鹏委屈的揉揉自己的腹部,低声喃喃抱怨着:“粗暴
的女人。”“你说什么?”韦天鹏连忙摇头,“没什么。”“咳!”听到咳嗽声, 韦青湄下意识的抬眼看着四周,纳闷的看着大家一脸兴味的望着她和水巽。 忽地,她惊觉到大家为何会以那种眼神看着他们,俏脸一红,整个人都埋进 水巽怀里。
水巽试着推开韦青湄的头,“湄湄,你这样会闷坏的。乖,把头抬起来。”
韦青湄靠在水巽怀里,用力的摇着头,“不要。他们在笑我,我不要。”“他

们不敢的。”水巽冷眼一扫,示意大家控制自己的眼睛,别随便乱瞄。“不信 你抬起头看看。”韦青湄娇羞的抬起头,红着小脸看着众人。嗯,好象除了 她爹之外,大家的表情都很正常。她这才吁了口气,由着水巽领着她去认识 其它人。
※※※ 一个月后。
韦青湄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发呆,许久之后,她轻叹口气。 今天巽哥哥带她上街,沿途不断有姑娘向他示好,其中貌美如花的姑
娘更不在少数。 这一路下来,她觉得自己快被满腔妒火烧死了。而且那些姑娘看向她
的睥睨目光,更是让她沮丧不已。 难道她真的那么配不上巽哥哥吗?一直以来,她都不在意自己的外表
不如父母那般出色,她相信一个人的内在比外在重要许多。
可是,今天她再也不确定了。 爹娘常说她有一双美丽有神的大眼睛、一张可爱的苹果脸,可是在看
到其它人之后,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双眼平凡无奇,脸蛋更是再平常不过。 唉!这样的她真的值得巽哥哥爱吗?一双手环过她的纤腰,轻轻的将
她拉起,搂进怀中。
 “湄湄,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韦青湄转过身环住水巽的腰,怔 怔地看着他的俊脸,不禁又叹了口气。
“湄湄,你怎么了?”水巽捧起韦青湄的脸,紧张的端详着。
“没什么。”她轻轻推开他走到窗口,出神的望着窗外。 水巽皱眉看着韦青湄的背影,无声无息的走到她身后,温柔的转过她
的身子。“湄湄,你怎么了?有烦恼可以跟我说。”韦青湄直愣愣的看了水巽 一会儿后,再叹了口气。
“湄湄,我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水巽有些不高兴了。
 “我没事瞒着你,只是累了而已。”她把头枕在他的胸口,满足的听着他 平稳的心跳声。
  水巽揽腰抱起韦青湄,将她轻放在床沿坐下,自己则退到她身前半跪 着,大手包握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湄湄,我是你的相公、你最亲近的人, 你可以信任我,告诉我任何事。”“我知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烦 恼些什么了吗?”“你不会感兴趣的。”“我会的。只要是跟你有关的事,我
都有兴趣。”水巽认真无比的说。
  韦青湄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小手轻抚着他的脸,“你知道吗?你的亲 戚朋友都很美、很漂亮,不管是看着你或是他们,都像是在欣赏一幅画呢。” “所以呢?”韦青湄自嘲的一笑,“处在你们之中,我就像是不小心多画的 一笔,破坏了整幅画的美感。”水巽站起身坐到她身旁,将她搂进怀里,“你
为什么会那么想呢?”“因为那是事实。”尤其是站在他身边,她更显得一无
是处。
 “湄湄,我的外表是不是带给你压力?”水巽脸色严肃凝重的望着她。 他不容许任何人惹得她不开心,就连他自己也不行。
  韦青湄凝规他半晌,言不由衷的摇头。“你别乱猜。”水巽若有所思的 看着她一会儿,忽地从身上取出一把飞刀,用力的往自己右颊划下。
下一瞬间,尖叫声从韦青湄口中传出。

“一刀够不够?”水巽淡漠的问着,好似刀子划的不是他的脸。 韦青湄脸色苍白的抢下他手中的刀子丢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拿着手绢
想拭去他脸上不住涌出的血,“太多了,一刀都太多了。”豆大的泪珠不断沿
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
 “我没事,你别哭。”“你一直在流血,怎么办?”韦青湄的眼泪掉得更 凶了。“都是我不好,我该死。”“湄湄,这点血死不了人的。你别哭了。”像 是没听到水巽的话,韦青湄仍不断的自责着,“我对不起你,都是我不好。 我从以前就不好,偷了你的玉佩害你不开心,现在又害你划伤脸。对不起, 巽哥哥,对不起。”“湄湄,你在胡说些什么?”水巽瞿然注视着半失神的韦 青湄。
 “对不起,巽哥哥,对不起。”韦青湄眼神散乱的看着他,不停的道歉。 “湄湄不好湄湄该死。”“湄湄!”无法劝停韦青湄,最后水巽只好点了她的 昏穴,让她暂时昏睡过去。
  被韦青湄的尖叫声引来的众人一冲进房里,看到的就是满脸是血的水 巽搂着昏倒在他怀中的韦青湄。
※※※ 水灵啧啧称奇的看着水巽受伤的右颊,“巽巽,你的伤口划得很深喔。”
她边说边为他止血上药。“我看这伤要不留疤很难。”水巽坐在床沿,不发一
语的望着躺在床上昏睡的韦青湄。
 “巽巽,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话让青湄不开心,她才拿刀划你的脸?”水 灵骂了弟弟好一会儿,一点也没有责怪韦青湄的意思。
  水巽依旧望着妻子,毫无血色的俊脸上满是自责。他喃喃地叙述事情 的经过。
  水独行听了,率先叹了一口气,上前拍拍水巽的肩膀。“儿子,是爹不 对,我不该把你生得太好。”水灵也上前搂着水巽,“巽巽,你做得对,姊支 持你。为爱牺牲奉献是正确的。”“牺牲你的大头啦!”紫嫣朝水灵大喊一声。 “你们到底懂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呀!”她气得双手发抖,将雷霆驰拉向水
家人,“相公,你替我好好骂醒他们!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这种事也
做得出来。”“呃??紫嫣,你要我说什么?”他觉得水巽做得很对啊。异地 而处,他也会像水巽一样。
看雷霆驰一脸茫然,紫嫣气得尖叫:“我怎么会和你们这些疯子在一
起!”她真想拿椅子砸开他们的脑袋,看看里头到底都装些什么。真的是一 群大白痴!
  正打算继续教训这群人,水巽的喃喃自语传进她的耳里──“我到底 做错了什么?”他颓丧的垂下头。
“巽巽??”紫嫣蹲在水巽身前拉着他的手。 水巽抬起头,双眼无神的看着她。“紫嫣姊,我错了吗?我以为我这样
做,湄湄就会比较开心。”“你为什么会认为你自毁容貌,青湄会比较开心?”
“她告诉我,她觉得我们大家站在一块儿,就像是一幅美丽的画;而只要她 一介入,就会破坏了这一切。”水巽瘖哑的重复着韦育湄说过的话。“她虽然 没有挑明了说,但我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我的外表。”他激动的拉着紫嫣的 手,“紫嫣姊,我向自己发过誓,我会好好的照顾湄湄,让她无忧无虑、快
快乐乐。我不容许任何人让她不开心,即使是我自己也不成。当我知道我的
外表让她不快乐,我就必须毁了它,因为我不要湄湄因为它不开心。我这样

错了吗?”紫嫣叹了一口气,抽回被水巽握痛的手,轻轻的揉着自己的额角。 唉!这人也未免太偏激了。
“巽巽,你想让青湄快乐的想法并没有错,但是你的做法错了。”“我不
懂。”紫嫣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当然知道他不懂,要不然他也不会做出那 样白痴的事。
 “巽巽,青湄不像我们有着令人羡慕的外表,不管她平时表现得多么开 朗、多么不在乎,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足以证明她不仅骗了大家,更骗了她
自己。”紫嫣抬头看看四周,满意的看到大家都注意的聆听。
 “大嫂,脚酸了吧,坐下来再继续说。”纪龙飞热心的搬了张椅子过来, 眼神崇拜的看着她。
  紫嫣在椅子上坐下来,续道:“青湄是一个很死心眼的人,一旦认定一 件事,就不会轻易的改变心意。要不她也不会为了你当初的一句戏言,把自
己弄得瘦骨嶙峋。”她叹口气,“今天她认定了自己配不上你,而你这些自残
的动作不仅不会让她放下心,反而会造成她的压力,让她觉得更配不上你。 我说到这儿,你懂了多少?”“娘子,喝茶。”雷霆驰一脸与有荣焉的站在紫 嫣身旁,体贴的倒了杯茶递给她。
他的娘子真是聪明,随便开口说说都长长篇道理。
 “我都懂了。那我要怎么办?”紫嫣轻轻啜了一口茶。“很简单,改变青 湄的想法,让她不再自卑,让她觉得自己配得上你。”“那要怎么做?”水灵 着急的替弟弟询问。
“带她四处走走,开拓眼界。让她看看不同的世界,肯定自己。”“你要
他带湄湄去哪里?”韦天鹏也忍不住开口询问。他真是个失职的父亲,这么 多年来,女儿心中有这么大的一个疙瘩,他竟然都没有发觉。
 “不限定哪里,只要可以让她舒展身心的地方都成。”水巽点点头,“我 懂了。”紫嫣满意的轻轻拍他刚包扎好的伤口。“既然如此,你第一件要做的 事就是医好你脸上的伤,而且不留下任何难看的疤痕。你不想青湄每次看到 你的脸就自责不已吧?”水巽慎重其事的点着头。“我晓得了,我会医好它
的。”※※※
  韦青湄在迷迷糊糊之中一直听到有人在她耳边温柔的说着话,可是她 费尽心力,还是没法子了解那个人在跟她说些什么,只知道说话的人似乎很 伤心、很自责。她好几次想开口告诉他别伤心,可是她就是发不出声音来。 渐渐的,她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意识又模糊起来,黑暗再次吞
噬了她??咦,又听到那人的声音了。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在同她说话,而是好多人在和他说话。 她没办法分辨到底有多少人,只觉得好吵好吵,好象有七、八个人同
时开口一样。 最后,她终于可以了解他们在说什么了。他们好象一直在叫他休息,
不要再呆坐在床边。
  不知过了多久,那群人始终得不到他的回答,又是哀声又是叹气,浩 浩荡荡的离开了。
韦青湄缓缓的睁开眼,发现水巽神色憔悴的坐在床边,担忧的望着她。
“你??”她的声音像是被沙砾磨过般。
“湄湄,你终于醒了。”水巽万分欣喜地看着韦青湄。“你别说话,我先
倒杯水给你。”水巽匆忙的倒了杯水回到床边,轻柔的扶起韦青湄靠坐在床

头,慢慢的把水喂入她的口中。 放下水杯后,水巽拿着手帕拭去她嘴角的水滴,“湄湄,你有没有觉得
哪儿不舒服?”韦青湄摇摇头,声音虽不如以往清脆甜美,但也不像刚刚那
般粗哑了。“我没事,只是全身便不出力来。”“这样喔??”水巽沉思了一 会儿,而后转过她的身子背对自己,双手轻放在她背上。“湄湄,闭上眼睛。” “巽哥哥??”韦青湄半转过头,好奇的想知道他在做什么。
 “你先不要说话,等我替你运过气之后,你就会舒服点。”水巽闭上眼, 为韦青湄运气提神。
  半晌,水巽睁开双眼,缓缓的收回放在韦青湄背上的手,下床走到她 身前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湄湄,你觉得好多了吗?”“我好多了。”“真 的?”水巽仍旧有些担心。从那晚算起,她已经昏睡三天三夜了。
“我到底怎么了?”她觉得全身无力,头也昏昏沉沉的。
“你病了三天。”水巽温柔的替她拨开落在唇边的发丝。
 “三天?”韦青湄疑惑的眨眨眼。水巽脸上的伤口提醒了她那晚的事, 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你的脸??”她的小手轻抚他脸上的伤口,晶莹的 泪珠一滴滴滑落。“对不起。”水巽叹了口气,大手环住她的腰,柔声细语的 安抚她:“湄湄,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好,神智不清的拿起刀来胡乱
瞎砍,不干你的事。”“不,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乱说话,你也不会拿刀划
伤自己的脸。”韦青湄自责又愧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 真该死。”“湄湄,你听我说,这真的不关你的事。”水巽不停的用衣袖擦拭 韦青湄的泪水。
 “不是的,这全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无理取闹,你也不会弄成这样。” 水巽冷下脸沉声说:“湄湄,我说过不关你的事,就不关你的事。你如果再
多说一句对不起,我就在自个儿脸上再划上一刀。”“不要!”韦青湄紧张的 拉着他的手,惊惶的叫嚷着:“我不说就是了,你别再划了。”“好,那你把 眼泪收起来,不准再哭了。”他以拇指轻轻拭去韦青湄脸上的泪痕。
  韦青湄用力的吸吸鼻子,“好,我不哭。你也不可以再乱来。”“我知 道。”“真的?你保证不会再乱来?”韦青湄仍如惊弓之鸟,害怕的想寻求更
有力的保证。
 “不会了。你不爱我这么做,不是吗?”水异眼神坚定的看着泪汪汪的 可人儿。
 “我不会做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韦青湄伸出双臂紧搂着水巽的颈项, 傻里傻气的嚷着:“对,我不喜欢,真的不喜欢。你千万别再那么做了,要
不然我会很不高兴、很伤心、很难过的。”水巽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低 沉而沙哑,“我知道。”韦青湄轻柔的捧起水巽的脸,心疼的在他伤口上印下 无数个细吻,“还会不会疼?”“早就不疼了。你别担心,这小伤口再过两天 就会好的。”韦青湄用力的摇头,“才不是小伤口呢。你那天划得那么用力,
伤口很深很深的,血还直流个不停。”想起那晚的情形,她眼眶又红了。
  水巽轻叹口气。“你别又哭了,这伤口真的没什么。”“我没哭。”韦青 湄用力的咬着下唇,努力克制不让眼泪滴落下来。
 “湄湄,别咬了。你的唇都教你给咬破了。”水巽心疼的劝着她,最后干 脆用自己的唇来阻止她追自虐的行为。
他轻柔的吻着她,舌尖疼惜的舔着她唇上的伤口。“不准再咬了,知不
知道?”韦青湄用力的吸吸鼻子,乖巧的点头,用衣袖把泪水擦干。

  水巽失笑地看着她可怜又可爱的动作,“唉!你真爱哭。我第一次见到 你的时候,你就哭得满脸鼻涕泪水,全身还弄得脏兮兮的,哪有一个郡主的 样子。”听到水巽的“诽谤”,韦青湄忍不住反驳,“我哪有你说得那么糟! 我那时候很可爱的。连你自个儿都这么说。”“我那么说是安慰你的。”他伸 手轻掐她细嫩的脸颊,“爱哭鬼。”“我才不是爱哭鬼!”“不是才怪。刚刚是 谁哭得呼天抢地?”“我会哭是因为??因为??”“好了,别说了,不然待 会儿又有人要哭了。”水巽轻搂着她瘦弱的肩,戏谑地点点她的俏鼻。“好险 这伤口再过个十来天就会完全痊愈,要不然你每看一次就哭一次,我早晚会 被你的眼泪淹死。”韦青湄登时眼睛一亮,两眼眨也不眨的看着水巽,语调 因喜悦而略显颤抖,“巽哥哥,你是说??你的伤口可以完全痊愈,就像以 前还没受伤一样?”水巽得意的道:“没错。这种小伤口我还没放在心上。 要是真留下疤痕,不被我爹笑死才怪。”“你的脸真的不会留下任何伤疤?” 她轻抚他脸颊的小手有些轻颤。
  他无奈的笑看着她,“湄湄,你对你相公有点信心好不好?这么不相倍 我的医术?”韦青湄用力的摇头,努力忍住眼底的泪水。“不,我信的。”她 高兴得快飞起来了。
  知道巽哥哥的脸上不会因为她的愚蠢而留下任何印记,她心中的愧疚 终于淡了一些。
 “相信就好了。你肚子饿了吗?”她三天来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只有 他硬灌下去的一些药汤。
“还好ㄝ,我不是挺饿的。我只想先净个身,我觉得我身上黏黏湿湿的,
好难过喔。”韦青湄紧皱着眉头。
 “你发烧流了些汗,才会这么不舒服。”“巽哥哥,你可不可以去帮我叫 秋儿进来?我到现在还是没什么力气呢。”水巽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而后走 到门口和一直守在门外的秋儿说了几句话,转身又回到韦青湄身边。
“秋儿呢?”韦青湄伸长了颈子,努力的往水巽身后看。
 “我要她去做别的事了。”韦青湄立刻哭丧着脸,“那我怎么办?”身上 黏黏的,真的好不舒服喔。
 “你有别人帮你。”“谁?玉儿吗?”有时候秋儿生病或是有事没法子服 侍她时,都是玉儿代替的。
水巽摇摇头,唇边噙着一抹神秘的笑容。“你有你的贴身仆人帮你。”
“我的贴身仆人?”她的贴身仆人不是秋儿吗?“对。”“新来的吗?”八成 是爹娘在她昏迷时找来的。
  水巽偏着头想了一会儿,“对。才刚来一阵子而已。”“叫什么名字 啊?”水巽对她露齿一笑。“叫巽儿。”“巽儿?”怎么这么耳熟?“啊──” 韦青湄被水巽突如其来抱起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搂住他的颈子保持 平衡。“你要带我去哪里?”“帮你净身啊。”抱着韦青湄走进浴间,水巽将
她轻放在浴池旁,伸手替她解开扣子。
  韦青湄红着小脸拍开他的手,小手跟着紧捉住自己的衣襟。“不用劳你 的驾,你只要叫那个什么巽儿的进来就成了。”水巽拉开韦青湄的手,自顾 自的替她解开衣服。“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没看过。”“那 不一样。你快去叫那个丫鬟进来。”韦青湄红着脸,不停地挣扎。
“有什么不一样?”水巽不在乎的耸耸肩,顺手除下韦青湄身上最后一
件衣服,将她轻轻放入浴池内。

 “哎呀,你快出去??啊!你又在干嘛?”韦青湄轻叫出声,伸手捂住 双眼。“你到底在干嘛啊?快出去啦!”水巽佯装无辜的看着她,“你看不出 来吗?我在脱衣服好帮你净身啊。不脱下衣衫,待会儿你洗好了,我也湿透 了。”“不用麻烦你了,你快穿上衣服出去,叫那个什么巽儿的进来啦。”水 巽除下身上所有的衣物,轻轻的滑入浴池,让她的背靠着自己的胸膛。他附 在她耳边轻笑着,“湄湄,你别嚷得这么大声,有点郡主的气质成不成?还 有,我这不是进来了吗?”韦青湄惊讶得忘了羞怯,转过头,不敢置信的瞪 着水巽,“你就是??”水巽调皮的对她眨眨眼,“郡主娘娘,巽儿这厢有礼 了。”







韦青湄柔弱的靠在水巽身上,让他帮她擦干身体。
 “湄湄,你别动来动去的嘛,你这样子我怎么帮你擦身子?”韦青湄红 着脸,不自在的扭动身子。“我早告诉过你,我自个儿来就行了。我又不是 小孩子。”“是喔!不知道是谁站都站不稳,还在那吹牛皮,也不怕一不小心 把她的小牛皮给吹破了。”水巽调侃着,拿起另一条大浴巾包住她刚擦干的 身子。
“我会站不稳还不都是因为??”韦青湄咬着下唇,实时止住下面的话。
 “因为什么?你说啊。”水巽轻扶着韦青湄的裸肩,一双手不规矩的在上 面轻抚着。
 “怎么,舌头给猫咬了?”“没有,我的病才刚好,体力难免总有些不济, 站不稳是正常的。”“是吗?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当然是??啊──你 在乱摸什么?”韦青湄尖叫出声,涨红了脸用力的推开水巽,扶住床沿保持 平衡。
“我哪有!是你自己一直动来动去,我才会不小心碰到??”他眼光邪
气的在她身上流连,“嗯,那些地方。”“你胡说!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她气 急败坏的拍开水巽伸过来的手。“你走开,我可以自己穿衣服。”“这可不行。 以你那小乌龟爬行般的速度,我看到了明晚,你都还没穿好衣服。我可不希 望你这个病还没好,马上又染上了风寒什么的。”水巽戏谑的轻讽。
“我的身体才没你说的那么糟呢。”韦青湄不平的抗议。
 “抱歉。”水巽愧疚的轻叹气,“事实总是比较残酷一点。”“臭水巽,你 坏死了。”韦青湄羞愤的冲到水巽面前,出手就给他一拳。
  水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带入怀中,拉着她的手环过自 己腰间,反手紧箍住她的腰,坏心的眨眨眼。
“湄湄,你的病才刚好那么一点,就这么迫不及待啊。”他遗憾的摇头,
“身为你的贴身大夫,我可得警告你,你最好还是忍着点,别太觊觎我的美 色。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子骨可不容许你??”他对她暧昧的眨眨眼,“哎 呀,你知道的嘛,我脸皮薄,这种事我可说不出口。”“哼!你脸皮薄?那天 底下就没人脸皮厚了。”韦青湄羞红着脸,语带不屑的轻哼。
“咦,湄湄,你怎么那么清楚?是不是你──”看到水巽一脸邪笑,韦
青湄连忙截断他的话,“你别乱说!快放开我啦,我要穿衣服了。”“好啦!

我又不是不帮你,别一直催嘛!”水巽故意误解她的话,一脸无奈的抱怨着。
 “我这不就来了吗?”“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呢,我是──”韦青湄红着脸 努力的向水巽解释。
 “我知道你的意思。”水巽截住她的话,夸张地大声叹气。“唉,做人家 的相公就是这么辛苦,这也要做,那也要做。现在还得帮自己娘子穿衣服, 真惨。”“我才不是那个意??啊!你干嘛?”水巽抽掉韦青湄身上的浴巾, 拿起先前准备好搁在一旁的衣服。“帮你穿衣服啊。”“我自己来就成了。”她
手忙脚乱的想拿回水巽手上的衣服。
 “湄湄,你是想早点穿好衣服,还是想继续光裸着身子在那引诱我?” 韦青湄登时羞红了脸,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乖乖的任由水巽摆布。
  帮她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后,水巽戏谑的轻捏一下她红嫩的脸颊,“你现 在又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了。嗯,闻起来还香喷喷的喔。”他大手在她
背后轻轻一揽,让她整个人贴靠在他的身上。“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
头抵着水巽的胸口,韦青湄嘟着嘴低声嚷着:“我又不要你帮忙,是你自己 多事。”水巽低下头,手掌张开放在耳边,“你说什么?”“我是说,你不穿 衣服啊?”她小手环住水巽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闻着他刚沐浴完的清香。 “我有啊。”他拉拉自己的裤管,“这不是衣服是什么?”“你没穿上衣不
怕着凉?”她仰首好奇地看着他俊秀的脸。
  水巽别有深意的朝她挑挑眉,“我现在全身火热,怎么会着凉?再说, 我这样子可是为了你。”“我?”她又没叫他光着上身。
“对啊,就足为了你,我才牺牲不穿衣服的。”“你不穿衣服是为了我?”
为什么?“没错。因为我知道你一直在垂涎我的身子,有事没事老爱对我上 下其手、动手动脚的,所以找今天索性就让你摸个够,算是你刚病愈的慰问
品。”他一副慷慨的模样。
 “你不要脸!谁爱对你上下其手了?”“当然就是你了。你要知道,我的 清白可是毁在你身上。”他状似无奈。
  韦青湄杏眼圆瞪,又羞又气。“你的清白?明明是你对我??”“你现 在不想承认了,对不对?你先是勾引我,现在又想这弃我??我真是可怜,
年纪轻轻的就遇人不淑。”他可怜兮兮的指控。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坏人!老爱欺负她。 “哟!你现在吃干抹净,就不想承认啦?洞房花烛夜是谁在我面前宽衣
解带,又是谁整晚在我面前搔首弄姿,还躺在床上引诱我的?”韦青湄无辜 的叫喊出声,“我哪有!我那晚只有脱下新嫁衣上床睡觉,什么时候引诱你
了?你别胡说。”“你自己都说了,你那晚当着我的面轻解罗衫,又爬上床铺 躺在那儿不停的勾引我。”水巽理直气也壮。
“我才不是在勾引你呢!我是──”她已经羞得脸蛋都要烧起来了。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了。”水巽一脸了然。“你是没想到你的夫婿如此 英俊威猛、气势过人,一望之下,小小芳心不由自主的飞向我,对我死心塌
地,忍不住就想献身。”韦青湄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你当你在说书啊?”她 扮了个鬼脸,“我看你才是对我一见倾心,不择手段的死赖着我不放。”水巽 双手握住韦青湄的腰,轻而易举的将她举高,与自己平视。“哈!没想到我 们俩不只是一见钟情,还互相倾慕。来,亲一个做为庆祝。”他嘟起嘴,色
迷迷地往她颊上靠去。
“不要!”韦青湄伸长小手推着眼前那张俊脸。

 “湄湄,别害羞嘛!快啦,咱们来个定情之吻。”水巽一副急色鬼的模样, 一张俊脸都被推得变形了。
韦青湄边笑边挣扎,“不要,我不要!”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韦青湄的笑
声,她好奇的眨眨眼,“会是谁?”水巽轻啄一下妻子的樱唇,将她轻置在 椅子上。“是秋儿。我让她替你准备些吃的。”他转头对外喊道:“进来。”“郡 马,我替郡主端粥来了。”秋儿恭敬的低首走进,手上端着热腾腾的米粥。 “搁在桌上吧。”水巽不是很专心的说,眼光仍然缠绕在韦青湄酡红的双
颊上。
 “是。”秋儿要将手上的托盘放在桌上时,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水巽,不 料却意外的对上他的裸胸。
 “啊──”一声轻叫从她嘴中发出,双脚不听使唤的互绊了一下,手上 的托盘也顺势落下。
水巽眼明手快的接住落下的盘子,另一手轻轻的扶着秋儿的肩头,及
时化解了她跌倒的危机。 “谢??谢。”秋儿低着头紧张的向水巽道谢后,匆忙跑离房间。 水巽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韦青湄,“她怎么了?”韦青湄满脸不高兴的
瞪视他。“你还敢问?你吓死她了。”“我?”水巽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的鼻 子,“我又没做什么。”“哼,你还装蒜,不要脸。”韦青湄以十分唾弃的口吻
说着。
 “我装蒜?不要脸?”他难得迷糊一次竟被说成装蒜,还被骂不要脸, 真是冤枉。
 “你别在那装无辜,我早就认清楚你了。”韦青湄鄙夷的轻哼一声,“卖 弄风骚。”水巽这下真的说不出话了。“我??我卖弄风骚?”“你还不承
认?”韦育湄火大的用食指重重的戳着他的胸膛,“你故意不穿衣服在人家 面前晃来晃去,卖弄自己的身体。怎么,你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好看啊?人家 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被你吓得差点昏过去,你难道不知道羞愧吗?”韦青湄越 骂越高兴,越说越大声;这是她和水巽认识以来,她第一次占到上风。
水巽忍不住叫屈,“在自个儿房里,你要我穿得多整齐?”“那你至少
该在叫人家进来之前先穿好衣服啊。”韦青湄以看害虫的眼神斜睨着他,“光 着身子就叫人家进来,还故意在人家跟前晃来晃去。风骚!”“天地良心啊! 我压根儿没想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她会那么大惊小怪。”“是喔,把自己说得 那么无辜。”韦青湄忿忿不平的踮高脚,对着他的耳朵大吼:“恶心,大色狼!”
她心中有些不是味道。让其它女人看到他的身体,她心里就闷闷的,好难过。
  水巽被韦青湄的吼声震得退了两步,他连忙投降的高举双手。“好好 好,是我错,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在别的姑娘面前袒胸露背。”女人的醋 劲真是恐怖,他才不过在别的女人面前服装不整罢了,马上就遭到私刑伺候; 现在他还可以感觉到耳朵嗡嗡作响哩。
韦青湄余怒未消的坐在桌旁命令道:“喂我,我饿了。”“遵命,娘子。”
水巽挥挥额上的冷汗,赶紧盛了碗粥坐到韦青湄身旁。
※※※ 韦青湄双手托腮地坐在桌旁,两眼注视着窗外,轻叹口气。 “好无聊哦。”从醒过来到现在,她还没踏出房门一步。 天啊!她真的好想出去走走,哪怕只在院子里散步也好。 “叩叩!”“进来。”韦背湄有气无力的朝门外的人说着。

紫嫣推开门,缓缓的走进房里。 韦青湄没什么精神的看着她,“紫嫣姊,巽哥哥不在,他说他要到市集
去采买一些我们出门要用的东西。如果要找他,你得下午再来。”“我是来找
你的,不是来找巽巽的。”紫嫣面带微笑的在她身旁坐下。“青湄,你怎么了? 好象不大有精神的样子。”韦青湄轻叹口气,“我想出去走走,可是巽哥哥不 准我出去。他说如果我不听话在房里好好休息,他就不带我一块儿出去玩 了。”紫嫣忍不住偷笑,没想到水巽变得这么霸道,跟小时候差好多。
“他是为了你好,你应该懂的。”“我懂啊。只是整天待在房里,我没病
也会闷出病来。”紫嫣看着韦青湄皱成一团的小脸,忍不住柔声安慰她,“再 忍一下,你就可以出去玩了。我听巽巽说后天就要带着你出发了。”韦青湄 闻言双眼一亮,兴奋的拉着紫妈的手,“紫嫣姊,你没骗我?”“我做什么要 骗你?”“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房间了。”还可以到处玩ㄝ!
“这点小事你就高兴成这样。”紫嫣轻笑的摇摇头。
  韦青湄不好意思的吐吐舌。“紫嫣姊,你是特地来告诉我这件事的 吗?”“不是的,我是想和你谈谈巽巽脸上的伤。”韦青湄轻咬着下唇,红着 眼眶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如果想骂我就尽管开口吧。” 紫嫣轻敲一下她的脑袋,“傻瓜,我不是来骂你的,更何况我也不敢。巽巽
要是知道我骂了你,他不打死我才怪。”韦青湄擦擦眼泪,不解的看着她,“那
你来是??”“我是来和你谈谈你自己。”“我自己?”紫嫣直接切入重点, “青湄,你是不是一直很介意你的外表不如巽巽那般突出?”“我??”看 着紫嫣了然的目光,韦青湄诚实的点头。
 “青湄,其实你并不需要在意这件事,巽巽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再 说,如果真的要找一个可以匹配他外貌的人,我可以告诉你,这世上根本找
不到。”韦青湄十分沮丧的绞着双手,“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忍不住会去在意。 我还常在想,要是有一天有一个比我漂亮的姑娘向他示爱,我不知道我有没 有信心去对抗她。”紫嫣给了她一抹温柔的微笑,“傻瓜,一个人的外表并不 代表一切。而且你认为巽巽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可是我就是忍不住会担
心。你们大家都这么出色,和你们在一块儿,我总觉得有压力。”“青湄,你
真的认为长得好看是一件好事吗?”紫嫣试着以另一个角度来说明。 “难道不好吗?”她迷惑的蹙着眉。 紫嫣轻摇着头,“那倒也不是。有时候我们是可以因为外表而得到些优
惠,但是有时候反而会惹上麻烦。”“我不懂。”韦青湄的小脸上满是困惑。
 “长得好看的人很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但也会引来一些讨厌的人。”紫 嫣以自身的经验为例。
“真的吗?”她从来没想过这点。
 “当然是真的。”紫嫣偷瞄了韦青湄一眼,夸张的叹了口气,“其实巽巽 很可怜的,从他出谷到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对他投怀送抱,他是烦不胜
烦、挡不胜挡。”韦青湄同意的点头,“这我可以了解。巽哥哥那么好的人,
一定会有很多姑娘喜欢上他。”“可是他心中始终都只有你一人。在这样的情 况下,那些姑娘对他来说不是飞来艳福,而是麻烦。”“会吗?”她一直以为 人缘好是一件好事。
 “当然会。”紫嫣用力的点着头,希望能点醒眼前的傻丫头。“你想想看, 被一大堆你不喜欢的人缠住会好到哪去?”韦青湄恍然大悟的点着头,“那
巽哥哥不就很可怜了?”“你现在才知道。”紫嫣轻点她的俏鼻。“像你这样

最幸福了,长得这么可爱,又有巽巽爱你。你真的很幸福、很令人羡慕哦。” “紫嫣姊,你真的这么想?”韦青湄难掩兴奋的笑了。紫嫣姊那么聪明,她 说的一定是真的了。
 “当然是真的。所以,你现在应该放宽自己的心,别再去想那些配不配 的问题。好好的跟巽巽出去玩一遭,你会发现我是对的。”她拍拍韦青湄的 苹果脸,噙着满意的笑容转身离开。
※※※ “巽哥哥,我们到底要去哪呀?”韦青湄坐在水巽身前,轻扯他的衣
襟。
今天已经是他们离开王府的第十五天了。
“累了吗?”水巽低头温柔的问。
 “嗯,很累。”韦青湄诚实的点头。在马上坐了那么久,她全身的骨头都 在抗议。
  水巽温柔的吻吻她的发丝,“那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他在雷家堡旗 下的产业──朋来客栈前跳下马,顺手把韦青湄抱下来,将缰绳交给站在一 旁的小厮,拉着她走进客栈。
  一进入客栈,水巽一如往常地不理会店小二的招呼,径自拉着韦青湄 往掌柜走去。
 “你是掌柜?”“是的,我就是掌柜钱有发。”他有礼的回答。“请问这位 公子有什么吩咐吗?”从他当掌柜这么多年的经验来推断,眼前这两位客人 一定大有来头。他们虽是寻常百姓的打扮,但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与威仪不容 忽视。
水巽没有回答他的话,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交给钱来发。
  钱来发看见玉牌后脸色大变,马上又必恭必敬的将玉牌递还给水巽。 “水少爷,我不知道是您,招待不周,您一定要见谅。”十年前,雷家堡云 南分号的负责人从京城回来时曾说过,一向没有外姓人入伙的雷家堡将加入 一位水姓合伙人。这位新当家身上有一块玉牌,正面刻有雷家堡的标志,反
面则刻有那位当家的名字水巽。
  今天一见,他真的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位水少爷年纪这么轻,跟他想 象的一点都不同。水少爷这么年轻就是全国最大商号的当家主人之一,真不 简单。
  水巽淡淡一笑。“没关系。”“不知您这次前来,是大当家有事要交代 吗?”钱掌柜战战兢兢的问。
  水巽摇摇头,“不是。我同我的新婚妻子一块儿出来游玩,现在玩得有 些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憩。”钱掌柜点点头,“我知道了。水少爷、夫人,您 们是要打尖还是要用膳?”水巽低头看看已经累得直皱眉的韦青湄,轻轻一 笑。“钱掌柜,我看我们是要住宿,我的小娘子已经累坏了。”※※※
一进房里,水巽拉过韦青湄坐到自己腿上,温柔的替她按摩酸痛的肩
胛。
 “你要不要先净身?”他知道她很怕脏,只要身上有点不干净,就会难 过个半天,直到把身上弄干净为止。
 “不用了。”韦青湄拉着他的衣襟。“巽哥哥,我们到底来云南做啥?” 她真的不懂,到处都可以游山玩水,为什么一定要挑一个离京城那么远的地
方玩?害她每天坐在马上,累得惨兮兮。

  水巽难掩一脸的得意。“因为我要试试我的一些宝贝。”韦青湄笑嘻嘻 的指着自己,“你的宝贝不是我吗?”和他相处越久,她的自卑感越淡。他 对她的温柔体贴让她知道,只要他认定的是她,她就一定配得上他,根本不 必在意其它人怎么看、怎么想。
  水巽伸出食指戏谑的轻刮韦青湄的嫩颊,“不害臊。你很宝贝吗?”紫 嫣姊说的没错,让湄湄到外头走走,真的对她的心境有所帮助。从这一阵子 她的言行举止来看,她开始变了──变得能坦然面对他的爱。
韦青湄一脸的不可一世,“当然了,我的小名可叫作韦宝贝呢。”“是
吗?那韦窦贝,你过来见见其它的宝贝同伴吧。”水巽从怀里拿出了几面玉 牌和玉佩,在韦青湄面前晃了晃。
  韦青湄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玉佩玉牌,念着上头刻着的字:“新时代联合 经营,水巽。
雷家堡,水巽。啸傲帮帮主令。望月教教主令,月珏。”她晃晃手中的
东西,“你哪来这些东西?”“赢来的。”水巽很是得意的答。 “喔,那很好。”她把手上的东西塞回他怀里。 “你不好奇我怎么赢来的?”水巽挑高眉诧异的看着妻子。她怎么表现
得这么平淡?一点也不像平常的她。一路上他一直在等她问,这样他才好吹 嘘他当年的丰功伟业,谁知她像个闷葫芦似的,不管他怎么暗示,她就是不
开口。
 “反正你一定会告诉我的,我那么急做什么?”韦青湄很有把握的说。 水巽更讶异了,“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一定会告诉你?”韦青湄骄傲的轻 哼一声,“看你一脸急着献丑的样子,就知道你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你是怎么嬴来的。既然如此,我这么急着问你做什么?”水巽眨眨眼,不敢 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这么了解我?”“那可不。”她坏心地用力捏着他的 脸,“你那点心眼,我一瞧就知道了。”“我哪点心眼?”他的心眼什么时候 用“点”来计算了?大家不是都说他心机深沉,心眼多如牛毛?“请问一下,
我有哪‘点’心眼?”“爱现啊!”“我爱现?”水巽诧异的指着自己。
 “对啊。你是一个很爱招摇的人。我第一次遇到你时就知道了。”他小时 候那么臭屁,一看就知道是个喜欢献宝的人。
水巽了解的点点头,“那我还有哪些心眼呢?”“没了啊。你那么单纯
的人会有什么心眼?”他单纯?讲出去会有人相信吗?水巽忍住大笑的冲 动,佯装可怜兮兮的哭丧着脸,“对啊,我是个再单纯不过的人了,随随便 便就可以被瞧得一清二楚。所以湄湄你一定要保护我,要不然我很容易受骗 的。”哈哈,他的小娘子自己单纯就算了,竟然认为大家都同她一样。
 “湄湄,你真的好可爱喔!”收紧环在韦青湄纤腰上的手,他低声喃喃自 语:“真想一口把你吞下去。”“嗄?”“没什么。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那些东 西的故事嘛?”水巽有些耍赖的说。
“好吧。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讲的话。”韦青湄一脸勉为其难。
  他猛点头,“是啦,我好想告诉你。我可以讲了吗?”“说吧!”水巽简 单说明当年和众人打赌能摘到雾莲的往事。
 “最后呢,大姊夫输给我雷家堡名下所有产业的十分之一,小姊夫输了 啸傲帮的帮主令牌。我姊夫本来不想赌的,但被姊姊逼急了,只好随便赌了
套轻功,最后当然也输了。还有紫嫣姊、蓉蓉姊和姊姊输了新时代联合经营
三分之一的经营权,通通姊赔上所有私房钱,卫大哥少了在苏州河畔的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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