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马戏青湄



别院。另外我还赢了啸傲帮所有分舵舵主各一万两,还有雷家堡的人??反 正拉拉杂杂的大概有几百万两,我都记不得了。”“喔,我想起来了。那晚你 被点穴,还被人用鞭子捆在院子里时,北斗七星七位爷爷有提到这件事。你 赚光大家的钱,害得啸傲帮有很多人没钱成亲,对不对?”水巽讪讪一笑, 有点不自在的清清喉咙,“大概是吧。”他最怕她提到那晚的事,因为只要一 扯到那天晚上的事,最后她一定又会说到他如何唾弃她、不愿意娶她。
  没注意到他的不自在,韦青湄拉拉他的衣襟,“那你又跟他们赌什么? 你一个小孩子拿什么去跟人家赌?”水异闻言松了一口气。好险这个小妮子 没什么心眼又不会记恨,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死了。
 “我当然有东西同他们赌了。我从小到大,不知从老爹那儿赢了多少好 东西,宝贝堆得跟山一样高。像是大姊夫想要的子母剑、通通姊要的十二粒 拳头大的夜明珠、紫嫣姊要的秦皇岛藏宝图,我统统都有。”说起这件事, 他就得意又骄傲。
“那你的赌运一定很好。”韦青湄了解的点点头。 水巽很跩的笑道:“没错。至少我印象中没输过就是了。”“巽哥哥,你
这次出来就是要试试这些玉牌玉佩管不管用,对不对?”早说他爱现吧! 果然不出她所料。
“一半一半啰。”她皱皱眉,微扬头问着:“什么意思?”水巽很诚实的
道:“刚出水谷时,我是打着这主意没错;后来我同你成了亲,这件事也给 忘了。一直到前一阵子我决定带你出来,才又想到这件事。”韦青湄轻轻环 住水巽的颈项,感动的轻吻他的面颊,“巽哥哥,你对我真好。”水巽轻敲一 下韦青湄的额头,“你可是我宝贝中的宝贝,不对你好点行吗?”韦青湄理
所当然的点点头,“说得也是。你是该对我好的,谁教我要叫韦宝贝呢!”水
巽有些失笑的糗着她,“湄湄,我是不该拿把尺量一下你的脸皮厚度?这么 不害臊的话你都说得出口。”韦青湄抿唇一笑,“我这还不是跟你学的。而且 我的脸皮再怎么厚,也比不上你的一半。”“真的吗?那我要来量一量才行。” 水巽把脸贴上她的,用十分严肃的口吻说:“不会啊,我觉得我的比较薄一
点。”“是吗?”韦青湄笑得眼都弯了,“巽哥哥,你觉得你脸上最好看的是
哪个地方?”水巽不疑有他的直述,“当然是我的鼻子啰!我的鼻子又挺又 直,多么英气勃勃啊。
哪像我老爹的鼻子??”韦青湄伸出食指和中指,用力的夹住水巽的
鼻子,“你说,是谁的脸皮比较薄?”水巽痛得大叫,带着浓厚的鼻音不断 叫着:“湄湄,你谋杀亲夫啊,快放手!”“除非你承认我的脸皮没你的厚, 我才放手。”“好啦,我的脸皮比你的厚,而且厚上许多。这样成了吧?”韦 青湄得意的放开他已经红肿的鼻子,开心的拍拍手,“认错就好。”水巽摸着
自己的鼻梁,心不甘情不愿的说:“湄湄,你不公平,不但对我滥用私刑, 还逼我屈打成招。”“怎么,有意见?”韦青湄两只手指做出剪刀状,在水巽 眼前不断移动着。
水巽怯怯的看了她一眼,“我哪敢!”※※※ 清晨的阳光映像在韦青湄白皙的面颊上,轻柔的唤醒了她。 她揉揉眼,撑起自己的身子半坐在床上,“巽哥哥?”“我在这。”水巽
端了盆水,腋下夹了根竹竿,缓缓的踱进屋里。
 “你去哪了?还有,你拿那根竹竿做什么?”水巽将水盆放在桌上。“我 去帮你张罗早膳,顺便帮你端了盆水让你梳洗。”他晃晃手上的竹竿,嘴角
  
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这是拿来叫你起床的。”“你不可以打我!”韦青 湄一脸戒备的瞪着水巽。他一说那竹竿是用来叫她起床的,她的直觉反应就 是他要用竹竿把她打醒。
  水巽失笑的看着对他怒目相向的韦青湄,“我什么时候说要打你了?” “你拿了根竹竿在那晃来晃去,你能指望我怎么想?”“谁说拿了根竹竿就 是要打醒你?我有别的方法。”水巽像是骑木马一般跨骑在竹竿上,一蹦一 跳的跳到床边,口中直喊着:“青湄、青湄??”“你到底在干嘛?”韦青湄 傻愣愣的看着骑在竹竿上,不停在床边绕来绕去、口中念念有词的丈夫。 “叫你起床啊!”水巽停下来回答她的话后,又回头继续绕来绕去。
 “叫我起床?”他在做法吗?水巽停了下来,看着小脸上布满疑惑的妻 子,“你还是不懂?”他已经做得很明显了。
“不懂。”韦青湄十分肯定的摇着头。
“你叫什么名字?”水巽蓦地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他不会是疯了吧?一大早拿了根竹竿在房里绕圈子,现在又莫 名其妙的问她叫什么。
  水巽耐心的点点头,“回答我就是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韦青湄 啊。你都叫我湄湄,你忘了吗?”他不会是失忆了吧?“是啦!你叫‘青湄’,
对不对?”韦青湄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最后只好点点头。
 “所以呢??”水巽像个小顽童一样,骑在竹竿上兴奋的摇晃着。“我这 是‘巽骑竹马来,绕床唤育湄。’”“什么?”韦青湄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 的眨眨眼,再看看仍骑在竹竿上的水巽,最后忍俊不住的笑趴在床上。
  错愕地看着趴在床上狂笑的韦青湄,水巽拋下手中的竹竿,脸臭臭的 踱到床沿坐下,伸手将她捞进怀中。“湄湄,你不乖。”“我??哪儿??不
乖??了?”韦青湄搂着他的颈子,气喘吁吁的趴在他的肩上。
 “我一大早起来替你张罗这、张罗那的,也没听见你说声谢;现在特意 想出这个方法来叫你起床,你不感谢就算了,竟然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水巽不是滋味的抱怨着。
“我很感动啊,你没看到我眼泪都流出来了。”看到他一脸别扭,她连忙
止住笑,以过分认真的口吻安抚他。
“你那是笑出来的。”水巽忿忿不平的指控。 韦青湄有些不安的看着他,“你生气了?”他轻哼了一声,“你说呢?”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啦!”韦青湄撒娇的搂着 他。
 “巽哥哥,你别生气好不好?”“湄湄不乖。”水巽不是很认真的抱怨。 韦青湄讨好的连声附和,“对啦,湄湄不乖。巽哥哥,你别再生气了。” 看他仍余怒未消,她灵机一动,凑上红唇满是歉意的吻住他。“你别生气了, 好不好?”“你都道歉了,我还能怎么样?”水巽收紧环在她腰际的手,惩
罚性的咬囓她的樱唇。
“对不起嘛。”韦青湄因为理亏在先,不敢挣扎。 “算了,不同你计较。”水巽放开被他咬得红肿的唇。 韦青湄舔舔肿痛的唇,小心翼翼的看着水巽,确定他已经消气之后才
问出心中的疑问,“巽哥哥,你怎么会想到拿根竹竿进来?”“我早上一出去 看到院子里有根竹竿,马上就联想到那首‘长干行’。这首诗中有提到青梅
二字,虽说只是谐音,但我想如果我那么做,一定会有人很感动的。谁知─

─”他斜睨了韦青湄一眼,“那个人非但一点都不感动,还把我当笑话看。” 韦青湄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是愧疚不安的舔着自己的唇。
水巽伸出拇指轻抚她的唇,“很疼吗?”“还好啦。”只是刺刺痛痛的。
 “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随便糟蹋人家的心意。”水巽心疼的托高她的 下巴,温柔的轻舔她的唇。








扬州啸傲帮总舵纪龙飞紧皱着眉头,神色凝重的看着手上的信件。 半晌,他终于抬起头。“亘。你确定你的消息正确?望月教真的这么乱
来?”向亘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唉!纪龙飞轻叹一声。他也知道亘出错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但他好
歹也是一帮之主,他一定要用这种不屑的眼光看他吗?“亘,你跟灵儿说过 这件事了没?说来这也算是她的家务事。”卫凌云蹙着剑眉。
向亘摇摇顶,“还没呢。她最近和大嫂她们不知道在忙什么,整天都看
不到人。”“帮主,你看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卫凌云转头问着纪龙飞。 纪龙飞沉思了一会儿,“对了,巽巽不是正在云南吗?我们就叫他先住
到望月教,顺道暗中调查一下情况。”卫凌云没有把握的问:“他会肯吗?”
不是他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只是水家似乎不出产热心公益的品种。 向亘淡淡一笑,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准备离去。“他会的。若是他知道我
们不找他帮忙,他反而会生气。我这就去联络云南分舵舵主。”卫凌云怀疑 地睇着他,态度十分保留。算了,巽巽做事向来没个准,他就是猜上一天, 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亘,等等!”纪龙飞叫住了正要离去的向亘。“记得把这件事告诉你岳 父和岳母。
  这事我看最后还是得出你岳母出马才行。”“我知道该怎么做。”向亘向 两人点点头,转身离开大厅。
※※※
  “巽哥哥,我们待会儿要到哪去?”韦青湄第十次把包袱里的东西拿 出来,重新再整理过。“奇怪了,怎么会弄不好呢?”她不解的自语。
  水巽啜了一口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正忙得不可开交的小妻子,“湄 湄,你还没弄好吗?你确定真的不要我帮忙?”韦青湄不耐烦的摆摆手,“不 用了,我可以自己来。”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水巽终于忍不住走到韦青湄 身边,轻轻托住她的腰际,一把将她抱到桌上坐着。“你别忙了,还是我来
吧。要不等你弄好那个包袱,天也黑了,我们哪里也去不了。”“不行,你自
己答应这次要让我整理包袱的。”韦青湄跳下桌子,冲过去要抢回收拾包袱 的工作。
  水巽转身将她抱回桌上坐着,毫不愧疚的说:“我后悔了。”他回头三 两下把包袱收拾好,打了个结背在肩上。“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呼!总算
可以出发了。
“我不走。”韦青湄嘟着嘴、双手环胸,气闷的坐在桌上,下定决心来个

不合作抗争。 水巽来到韦青湄跟前,挑着眉轻声的问:“真的不走?”“说不走就是
不走。”她是吃了秤坨铁了心,不走就是不走。谁教他言而无信,不让她整
理包袱。 “好,够豪气。”水巽举起大拇指赞道。 “那可不!”韦青湄骄傲的仰着下巴。
  水巽轻啄一下她的唇,对她顽皮的眨眨眼,“可是我要走了。”说完, 他一把抱起她向外走去。
 “你快放我下来啦,很多人在看ㄝ!你不要脸我可还要。”韦青湄不停的 挣扎。
  抱着韦青湄走过回廊,水巽在她耳际半取笑、半警告的道:“湄湄,你 再一直乱动,小心摔下来,摔疼你可爱的小屁股。”韦青湄用自认为最凶恶
的眼光怒瞪水巽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挣扎。“你的手最好酸死。”她脸
埋在他的颈窝,任他抱出客栈上马离开。 在马上奔驰了一会儿,水巽看了一眼仍埋首在他怀里的韦青湄,淡淡
的道:“湄湄,你不想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吗?”韦青湄抬起头,气嘟嘟的对 水巽扮了个鬼脸,“从现在起,我再也不要跟你说话了,你也别再找我说话,
知不知道?”坏人!说话不算话。
  水巽无所谓的耸耸肩。“也好。这样一来,我的耳根也可以清静些。”“你 的意思是我很吵啰?”韦青湄瞇着眼睨着丈夫。
“你觉得呢?”水巽不承认也不否认,可是语气中却有八分肯定。
 “可恶!臭水巽!”韦青湄气得涨红了脸,“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从 现在起,我要一直讲一直讲,讲到你烦死为止!”可恶!
  于是一路上韦青湄不停的在水巽耳边时而说话、时而唱歌,越说越大 声,越唱越亢奋,下定决心非吵得他跪地求饶不可。
愤怒之中的她只顾着自己的复仇计画,完全没注意到水巽嘴角那抹得
意的笑。
※※※ “湄湄,醒醒。”水巽伸手拨开她脸上的秀发,柔声的唤醒她,“快起
来了。”韦青湄坐起身,双眼蒙眬的看向声音的来源,伸手搂住水巽的颈项,
螓首依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又睡着了。
 “湄湄,别睡了,快起来。”水巽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轻轻的拍打她的 脸。
韦青湄双眼微睁,挥开他拍打她的手,接着又搂住他睡着了。 水巽好笑的看着怀里沉睡的韦青湄,暗自摇摇头,继续唤着她,“湄湄,
要吃饭了,赶快起来了。”过了半晌,韦青湄终于睁眼看着水巽,动着小嘴 骂着他。
咦,怎么没有声音呢?她纳闷的搔搔头,又开口说了半天,可是还是
没有声音。 韦青湄惊慌失措的捂住嘴,眼眶含泪的望着水巽。
下一刻,她紧紧的抱着他痛哭,嘴里嗯嗯啊啊个不停。 水巽忍住笑轻轻推开她,拿出手帕拭干她脸上的泪水。
“湄湄,你别那么激动。你没哑,只是上午话说太多了,喉咙负荷不了,
要求暂时休息一会儿而已。过一阵子就会好的,别再担心了。”韦青湄闻言

破涕为笑,很高兴自己只是暂时不能说话,并不是真的哑掉了。 看着那张欣喜若狂的小脸,水巽不由得叹了口气。单纯就是单纯,一
点小事都可以高兴成那样。
  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圆胖瓷瓶,水巽倒出一粒约拇指大的绿色药丸, “来,张嘴。”他顺势把药丸弹入她的嘴里。“先在嘴中嚼碎了再吞下去。” 韦青湄拉拉水巽的衣袖,又嗯嗯啊啊的指着自己的嘴。
 “那是润喉的,吃了你明天就会恢复声音。”他晃晃手中的瓷瓶,“这个 本来是准备让你在路上喉咙不舒服时吃的,谁知你今天就用着了。”韦青湄
责怪的看了水巽一眼,伸手抢过他手中的药瓶,又倒了两粒塞进口中。臭水 巽,不早些将实情告诉她,害她在那哭得死去活来。
 “湄湄,你别再吃了。喂,别瞪我,我不是舍不得,只是那药吃再多还 是一样,你的声音还是要明天才会恢复过来。况且那药像糖一样,吃多了会
吃不下饭。”韦青湄撇撇嘴哼了一声,又在手中倒出一把药丸,才将药瓶塞
还给他。 水巽收起药瓶,将韦青湄抱到怀中,食指轻点她的鼻尖,“失声了吧!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个没完。”韦青湄不以为然的瞪他 一眼,又塞了颗药丸到嘴里。这药丸甜甜凉凉的,真好吃。
“湄湄,别吃了。”不理会他的劝阻,韦青湄又去了粒药丸到嘴里。
 “好吧,你爱吃就吃个够。反正你今晚肯定是没声了。”水巽斜靠在床头, 满足的叹口气,“今晚耳根正好可以清静一下。”韦青湄瞪圆了眼,气愤的嘟 起嘴,准备把口中的药丸吐到他脸上。
看穿了她的心思,水巽在她吐出药丸前及时伸手捏扁她的唇。 看着韦青湄气红的嫩颊,他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微笑,“你想干嘛?小
鸭子。”韦青湄不停的推着水巽的手,想挣脱他的箝制。 “先把药吞下去我才放手。”水巽低声告诫。 韦青湄认命的点点头,不甘不愿的将药丸吞下去。 确定她已经将药丸吞下去了,水巽才放开他的手。
获得自由后,韦青湄恼怒不已的捶着他的胸口。
  任她发泄了一会儿之后,水巽拉着她的手交环在自己颈后。“湄湄,别 捶了。再捶下去你的手会痛。”手被箝制住,韦青湄改用牙齿努力的咬着水 巽的颈子。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咬了。你大人大量别生气了,好不好?” 见到他低头认错,韦青湄才放过他的颈子,破嗔为笑的直亲他的脸。
 “真受不了你。”水巽无可奈何的搂着她,接受她战胜后过于兴奋的亲吻。 “肚子饿不饿?”韦青湄摇摇头,拉过他的手,在他掌中写字。
  水巽看着她所写的字,“这是什么地方。”韦青湄高兴的亲吻他的唇。 巽哥哥真聪明,一次就看懂她在写些什么。
“这里是啸傲帮云南分舵,我们接下来几天都会住在这儿。客栈出入的
人太多太杂,不适合你。”他温柔的回答,接着又道:“你真的不饿吗?我叫 人准备了一些吃的,多少吃一些好不好?”韦青湄偏头想了一会儿才点头答 应。
过了半晌,韦青湄又依在水巽怀里高兴的比手画脚,询问明天的行程。
※※※ “巽哥哥,你真的好厉害喔。你听,我今天又可以说话了。”韦青湄掩

不住兴奋的坐在水巽身旁,从一进客栈就叽喳个没完。
 “你现在才知道我多才多艺啊?你不知道上辈子烧了什么好香,这辈子 才有我这么好的相公。”水巽脸不红气不喘的吹嘘着。“好了,别多话了,快 点把早膳吃完。”“巽哥哥,我们做什么又回到这家客栈?”他们俩昨天早上 才离开的,怎么今天又折回来了?“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到河边去玩?我向何 舵主打听过了,他说这附近有一条小溪,河水很清澈,周围的风景也很漂亮。 如果你快点把东西吃完,我待会儿就带你去。”他宠爱的捏捏她的俏鼻。
  韦青湄眉开眼笑的追问:“真的吗?你真的要带我到河边去玩?” “对,只要你快些把早膳吃完,不要再叽叽喳喳个没完,我待会儿就带你去。” 他夹了个小笼包到韦青湄碗里,“快吃。”韦青湄听话的咬了一小口包子,嚼 没两下就皱起眉头,“这包子不好吃。”水巽握住韦青湄夹着包子的右手,顺 势把剩下来的包子转送入自己口中。嚼了两下,他微蹙眉道:“真的不是很
好吃。等会儿记得提醒掌柜一声。”“那我还要继续吃这些包子吗?”韦青湄
可怜兮兮的看着水巽,希望他可以放过她,不要再逼她吃了。她早上的胃口 一向不好,不可能吃完这些包子的。
“当然要。你不吃完这些包子,我就不带你去河边。”水巽强制的说。
 “你不可以这样啦!你自己也说这包子不好吃的,怎么可以强迫我吃完 它们?”韦青湄忿忿不平的抗议。
 “我只说这些包子‘不是很好吃’,可没说这些包子‘不好吃’。”水巽拨 开韦青湄盖在碗上的手,又夹了个包子到她碗里。“想去玩就快吃。”“可 是??”韦青湄一脸不甘。
“再啰唆就不带你去了。”水巽霸道的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到她碗里。
“好嘛,我会吃啦。每次都这样,就只会威胁人。”韦青湄扁着嘴,不甘
愿的夹起包子。
 “你意见真多。”他轻捏韦青湄的俏鼻,“你看看四周,每个人都吃得眉 开眼笑,就只有你,一张脸皱成这样,好象这包子有多糟似的。你小心里面 的厨师拿扫把出来赶你。”“你别捏我的鼻子啦,我在吃东西ㄝ,你要害我呛 到啊。”她拿着筷子报复的打着他的手。“而且我才不怕有人来赶我呢。”“为 什么?”水巽张着手任由韦青湄荼毒。
“有你在,谁敢欺负我?”韦青湄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靥。
 “对我这么有信心?”水巽满意的笑着。没想到湄湄对他这么有信心, 这么依赖他。
韦青湄拿着筷子在水巽面前摇了摇。“我是对我自己有信心。”“怎么
说?”水巽好奇的挑高眉。
 “因为我相信我挑的相公绝不会差到哪去。懂了吧?”水巽配合的点点 头,“承蒙娘子不吝赐教,为夫的了解了。”“知道就好。”她又回去继续对付 她的包子。
水巽温柔的看着啃着包子的韦青湄,伸手轻柔的替她拂开落在颊边的
秀发。
这些日子,她有了明显的改变,尤其在面对他时,她不再自卑了。 也许没了王府礼教的束缚,这才是真正的韦青湄,就像他小时候所遇
到的她一样,天真、活泼、俏皮又可爱,令人移不开眼。
 “对不起,我可以坐下来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打断了水巽的思绪, 也打断了韦青湄和包子的奋斗。
  
韦青湄抬起头看向来人,有些诧异的微张着嘴。 这个女人长得好漂亮喔!虽然没有巽哥哥那些亲戚朋友好看,但也算
得上是美女了。
  水巽不耐烦的皱着眉头,不高兴有人打扰他们。“我相信别的地方还有 空位。”他语气冷冰的回答,看都不看她。
 “公子,我??”“湄湄,你怎么不吃了,你不想去玩了吗?”不理会站 在一旁的陌生人,水巽温柔的问着娇妻。
“巽哥哥,她??”韦青湄不知所措的拉着他的衣袖。她也不希望有人
打扰他们,可是这样不理会人家,似乎不太礼貌。
 “你吃你的,别理会那些不相关的人。乖,快吃,要不然等会儿你可没 时间玩了。”“这位公子??”水巽十分不耐烦的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看着站 在他们桌旁的女人。“你有事?”陌生女子含羞带怯的看着水巽,声音中满 是倾慕之意。“公子,奴家姓白,闺名遥姬。你不介意我坐下来吧?”她刚 才在楼下远远的看着他,一颗芳心就已经忍不住的狂跳起来;这会儿再站在 他跟前,她敢说这名男子绝对是她这辈子所见过最出色的男人了。
再看看他身旁那个女孩子──既平凡又不出色,根本配不上他。 水巽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转头唤着掌柜。 钱有发恭敬的跑到水巽身旁,“水少爷,您有事要交代吗?”“这位姑
娘找不着空位坐,麻烦你帮她找一个。”钱掌柜转头看向白姓女子,了然的 在心底暗笑。又是一个受水少爷吸引的姑娘。从昨天水少爷出现后,这已经 不知道是第几个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姑娘可真大胆,其它姑娘只要被水少爷冷眼一瞪, 马上吓得落荒而逃,她却还得要他出马来赶。
  嗯,人长得是还不错啦。不过她长得再漂亮也没用,因为水少爷除了 他的娘子外,对其他女人是不大理睬的。
“钱掌柜,连你也找不着空位?”水巽冷然的声音打断了钱掌柜的冥想。
 “不是的。小的这就带这位姑娘到其它空桌去。”他转头看向白遥姬,“姑 娘请。”白遥姬依依不舍的看了水巽一眼,又睥睨的瞪着韦青湄,才悻悻然
的跟着钱掌柜离开。
“烦人!”水巽不耐烦的低声诅咒。 韦青湄一手拿着包子,一手迟疑的摇摇水巽的手。 “巽哥哥,你在生气吗?”“没有,你别瞎猜。乖,快吃。”水巽挥捏她
的手。“吃完咱们就出发。”韦青湄点点头,囫囵吞下最后一个包子后,伸手
到水巽怀里掏出一条手帕随便擦擦嘴。“我吃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吧?”水 巽轻笑的摇头,拿过她手中的手帕轻柔的替她再擦拭一遍后,才牵起她的小 手一块儿走出客栈。
  韦青湄跟在水巽身后,忍不住转头看了刚刚那个女子一眼。紫嫣姊姊 说得对,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烦恼。像巽哥哥这一路上,不知遇到多少这种
投怀送抱的女人。还是像她这样长得可爱大方就好了,又有巽哥哥爱,又不 用担心会被人纠缠得受不了。
嗯,她这样最幸福了。
※※※ 白遥姬心有不甘的看着离去的两人。那个女孩有什么好?又矮又小的。
那个姓水的也未免太没眼光了吧。

 “姑娘,你要来点什么?”一旁的小二哥有些不安的唤着。哇,这位姑 娘的表情真恐布,没想到这么美的姑娘发起狠来,这么令人不寒而栗。
“小二哥,可以请问你一个问题吗?”白遥姬媚笑着,暗中塞了些银两
到店小二手中。 八成是要问水少爷的事。“姑娘,你尽管问,别客气。”小二眉开眼笑
的掂掂手中的银两。哇,这位姑娘可是所有打听水少爷消息的姑娘中最大方 的一个了。
“刚才那位公子好象和你们掌柜很熟稔?”小二得意的在心底暗笑两声。
他猜得果然没错。“你是说水少爷啊?”“嗯。”白遥姬轻点头,“就是他。” “水少爷是我们雷家堡的当家主人之一。你别看他年纪轻轻,听说他可能干 了,什么都会。他还是我们大当家的得力助手呢。”小二热心的把从掌柜那 儿听来的闲言闲语加油添醋一番。
“真的?”白遥姬有些不敢相信的张大眼。他是全国最大商号──雷家
堡的当家主人之一?这么说来,他可是个有钱有势的富家子弟。
 “当然是真的。水少爷身上有雷家堡的玉佩,哪里假的了!”小二一脸激 动,说得是口沫横飞。
 “那同他在一起的那个姑娘是谁?”她咬牙切齿的问。“他的亲戚?”店 小二有些害怕的偷觑她一眼,四周怎么突然变得冷飕飕的?“她不是水少爷
的亲戚,她是水少爷的新婚妻子。”白遥姬轻哼了一声,他可真没眼光,那 种发有不良的小鬼也要。“那位水少爷的大名是?”“喔,他叫水巽。”小二 轻吁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姑娘,你要点菜了吗?”“给我来壶茶和几个 包子。”“是,我这就去交代。”小二哥赶紧离开,心里总觉得这姑娘挺诡异
的。
※※※ “巽哥哥,你骑快点啦,我听到水声了。快点啦!”韦青湄不停的催促
水巽加快速度。
 “你别急,那条小河不会不见的。”水巽无奈的摇着头,不过仍是听话的 加快马的速度。
  看到潺潺流动的河水,韦青湄忍不住欢呼出声。“到了,到了!”她一 直很喜欢在河边戏水,但是自从十年前偷溜到河边玩,又不小心被蛇咬了之 后,她就再也没有到过河边了。
“巽哥哥,我可不可以下马了?”韦青湄按捺不住地直想跳下马。 水巽先跳下马,再伸手托着她的腰抱她下马。“这么急做什么?你这不
是下来了吗?”韦青湄俏皮的吐吐舌,推开水巽就要往河边奔去。 水巽一把从她身后将她举起,附在她耳际低语:“我有说你可以去玩了
吗?”还跑得那么快!
“放我下来啦!”韦青湄一双脚不停的在空中晃动着。 水巽将她放下来转身对着他,“你先等我把马系好,再跟我去捡些枯
枝,等我生完火之后,你才可以去玩。”“你自个儿去就成了,做什么要拉着 我一块去?你又不会让我帮忙。”韦青湄不满的咕哝。
  水巽揶揄的笑道:“我是不会让你帮忙,因为你只会越帮越忙。不留你 一个人在这儿,是因为我怕你会出事。”“不会的,你快去啦,我不会有事的。”
她很努力的想说服他。
“不行!你不跟我去,就别指望我会让你下水去玩。”水巽语气相当坚决。

  看到夫君坚决的日光,韦青湄只好不情愿的点头。“好啦,走吧。”讨 厌,他每次都这样。
水巽找了一处干爽有绿草的地方系好马,再牵住韦青湄的柔荑,带她
走到林子里。 过了一会儿,韦青湄不耐烦的拉拉水巽的衣袖。“巽哥哥,你到底要捡
多少才够啊?你已经捡了一堆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好吧,如果等会 儿不够我们再来捡好了。湄湄,我现在没手拉你,你可以自己走吗?”水巽
回头问道。
 “你以为我是小孩子,没人牵就不会走路吗?我当然可以自己走。”韦青 湄不高兴的鼓着腮帮子。他老是小看她,什么事都不让她做。其实就是因为 什么都不让她做,她才会什么都做不好。
“那就走吧。”水巽示意她先走。 一回到了刚才下马的地方,韦青湄又迫不及待的想往水边冲,“巽哥
哥,这回我可以去了吗?”“可以。不过你得先把鞋袜脱下来,不然待会儿 弄湿了,很容易滑倒的。”“我知道了。”韦青湄蹲下来除去自己脚上的鞋袜 后,立刻往河边冲过去。
  看到在河中玩得不亦乐乎的韦青湄,水巽忍不住摇摇头,“跟个小孩一 样,只要有得玩,什么都不顾。”叹口气,他认命的蹲下身,堆起枯枝准备
生火。
  生好火后,他走回马旁取下一个包袱和刚才在客栈里要店小二准备的 食物。
  回到火堆旁,水巽拿出一条毯子铺在地上,才将其它的东西放好,就 听到韦青湄的叫声。
 “巽哥哥,你快点过来玩,这河水很凉的。”韦青湄兴奋的站在河中,不 停的对水巽招手。
“不了,你自己玩就好了。”水巽摇摇头。“小心一点。”“好!”韦青湄向
他挥挥手,又弯下身高兴的捞着鱼。 准备好一切之后,水巽将双手枕在后脑,舒适的躺在毯子上,不过他
的眼睛仍旧紧盯着在戏水的韦青湄。 感觉到阳光越来越炽热,水巽仰首看看天空。快正午了。 他坐起身唤着玩得浑然忘我的韦青湄,“湄湄,休息一下,先回来吃点
东西。”韦青湄低下头看看自己几乎全湿的衣服。也好,她也玩得有些累、 有些饿了。
  七手八脚的从河中间向岸边接近,赤脚的她不小心踩到青苔,整个人 眼看就要往河里跌落──水巽连忙抽起腰间的织带用力往前一甩,及时卷住 韦青湄的腰间;他使力一拉,将她拉回怀里紧紧搂着。
  韦青湄摇摇头,“我没事。”她不舍的抚着水巽惨白的脸,“对不起,巽 哥哥,我吓着你了。”他吓白了脸,双手不停的在韦青湄身上摸索检查。“湄
湄,你没事吧?”水巽紧紧的搂着她,做了个深呼吸,“你没事就好了。”“对 不起,巽哥哥,我吓到你,又把你的衣服弄湿了。”韦青湄满是愧疚的推开 他。
  水巽低头看着自己微湿的衣裳,淡淡一笑。“没关系的,待会火烤一下 就干了。”他伸手又将她拉近些,“湄湄,过来。”“帮你脱衣服。”水巽边说
边除下她的外衣。

  韦青湄纳闷的看着水巽朝她伸来的手。“巽哥哥,你要干嘛?”帮她脱 衣服?韦青湄紧张地推开他,不住往后退。“你??不可以的。现在是大白 天,又是在外面,你不可以这样。”水巽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韦青湄。
  忽地,他露出邪气的笑容,大手勾住她的腰肢,另一手不停的解着她 的衣裳。“你放心,我检查过了,这娄除了我们之外没半个人。”韦青湄紧捉 住水巽的手,不停地摇头。“还是不可以的。”水巽抽回自己的手,低首在她 耳边挑逗的吹着气,“当然可以。”食指缓缓的抚干她裸肩上的水滴。
“可是??”她一张小脸红通通的。
“乖,闭上眼。”他的声音沙哑又低沉,不断的在她耳边勾引着。 韦青湄轻咬着下唇,犹豫不决,“但是??”“嘘──”水巽湿热的唇
轻贴在韦青湄的耳垂上,“听话,闭上眼。”望着那对深邃的黑眸,她不自觉 的乖乖闭上眼,羞红着脸等待他下一个动作。
水巽好笑的看着仰首的韦青湄,轻吻着她的红唇,手则不停的帮她换
上干爽的衣服。 帮她穿上最后一件衣服后,水巽附在她耳际轻声的说:“好了。”好了?
怎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韦青湄不解的皱着眉头。 一阵浑厚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她奇怪的睁开眼,发觉水巽正拿着一
条布巾站在她身前笑看着她。
“你??”韦青湄羞赧得说不出话来。
 “湄湄,你想到哪里去了?”水巽低下头在她耳边吹着气,以慵懒的语 气取笑着,“大白天的你就??这样不好喔。”韦青湄小手抵着水巽的胸口, 一张小脸因羞赧而烧得火红,“是你自己??”“我怎么了?”他佯装无辜的
挑挑眉。
“你自己误导我,让我以为??”韦青湄红着脸,讷讷的道。
 “让你以为我要同你亲热是吧?”水巽夸张的叹气摇头,“娘子,你怎么 会这么想呢?光天化日之下,为夫的可没你这么热情大胆。”“你还说!”韦 青湄羞愤的捶打他的胸口。
“好好好,我不说了。”水巽轻啄一下韦青湄红嫩的苹果脸,拉着她在毯
子上坐下来。 韦青湄乖巧的坐在水巽怀里,任他解开自己的秀发,轻柔的擦拭着。 “湄湄,肚子饿了吧。油纸包里有东西可以吃,你自己打开来吃。”“嗯,
我知道了。”韦青湄闭着眼,螓首舒适的枕在他肩上。 水巽从包袱里取出一把纯白的象牙梳,轻缓的梳理她光滑如丝的秀发。
“湄湄,先吃点东西再睡。”“好。”韦青湄口齿不清的回答,整个人更往水 巽怀里靠。
“湄湄?”水巽低下头,才发现怀中佳人早已睡着了。 他忍不住轻声叹息,替她调整出一个舒适的姿势,微笑看着沉沉入睡
的她。
※※※ 水巽体贴的递了杯水给正在拭手的韦青湄,“吃饱了,喝杯水吧。”韦
青湄笑吟吟的接过水杯,满足的喝了一大口。“巽哥哥,我们待会要做什 么?”放下水杯,她拉开水巽环在胸前的手,整个人窝进他的怀里。
水巽低头凝睇着她,“你还想睡吗?”韦青湄轻轻的摇头,“刚才睡了
一个多时辰已经够了。”她拉着他长满粗茧的手贴住自己的脸,不停的磨蹭

着。她喜欢他的手贴在她脸上的感觉──粗粗的,可是很温暖。
 “那还想不想下水去玩?衣服又弄湿了也没关系,我还多带了一套。”水 巽体贴的又问。
 “不要了,我玩得手和脚都有些酸了。”韦青湄放开水巽的手,不住把迎 风飘扬的长发往后拨。
  看她手忙脚乱的模样,水巽大手一扬,轻而易举的握住她不听话的秀 发。
韦青湄感动的说:“巽哥哥,你真好,总是知道我需要什么。跟你在一
块儿,我觉得好安全,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好象有你在,我就什么都有了。 我好喜欢好喜欢跟你在一起。”她跪坐在水巽身前,撒娇的吻着他,“巽哥哥, 你要答应我,永远都不可以离开我喔。”水巽回吻着她,“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说过,我会永远守在你身边,你忘了吗?”“我没忘。你也不可以忘了喔。”
模仿着水巽常有的动作,韦青湄不停的咬囓他的唇。
 “放心,我的记忆好得很。”水巽淡淡一笑,任由韦背湄咬他的唇,“湄 湄,你这是在报复吗?”“答对了。”韦青湄高兴的宣布,满意的看到水巽的 唇被她咬得红红肿肿的。“谁教你老爱把我的嘴咬得又臃又痛。”“你好狠心 喔。”水巽佯装一脸歹命的哀号。“我的唇好痛喔。”韦青湄眉开眼笑,“活 该!”突地,她叹了口气,“巽哥哥,我觉得那些人好讨厌喔。”“哪些人?” 她也会有讨厌的人?她不是一向笃信天下太平,没有坏人的吗?“那些女人 啊!”韦青湄不耐烦的拨开一绺掉在她眼前的头发。
“哪些女人?”他疑惑的扬扬眉。
 “就是那些想要勾引你的女人嘛!”韦青湄一脸愤恨不平,“她们要勾引 男人不会去找别人啊,你已经成亲了ㄝ,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她委屈的嘟
着嘴,“而且她们每次都当着我的面对你搔首弄姿,好象我不存在似的。”水 巽了然的笑着,“湄湄,我又不喜欢她们。”他的小娘子开始懂得吃醋了。
“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她们,可是我讨厌她们一直盯着你看,好象苍蝇
看到‘那个东西’一样。”“湄湄,我很高兴你为我吃醋,但你一定得用‘那 个东西’来形容我吗?”水巽有些不是滋味的抗议。
“因为她们真的像苍蝇啊。”韦肯湄义愤填膺的反驳。
 “那你的意思是,我像‘那个东西’?”水巽不满的撇撇嘴。她难道不 能用好一点的比喻吗?不管是他的外表或是内在,他哪里像“那个东西”了? “哎呀!你知道我的意思嘛。”韦青湄不悦的嘟着嘴。“你就爱在鸡蛋里挑骨
头!”“我??算了。湄湄,坐好,我帮你把头发系好。”韦青湄听话的爬到
水巽身前坐好。 水巽从包袱里拿出象牙梳和一条与她衣服同色的丝带,坐在她身后替
她梳理头发。 韦青湄从包袱里面取出一面铜镜照着自己,“巽哥哥,你为什么老帮我
梳这种头?奶娘说女孩子成亲之后要梳髻,不可以再像成亲前那样,把头发
都放下来。”水巽细心的替韦青湄梳理好她的长发,解释道:“我不喜欢你把 头发弄得像颗球似的,看起来又老又丑,难看死了。”转过她的身子,他满 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这样子比较好看,既可爱又漂亮。”“可是奶娘说过, 成了亲的女子还任意把头发放下来会被人家耻笑没有规矩,而且夫婿也会被
人家取笑娶了一个不懂规矩的妻子。”她记得奶娘是这样跟她说的呀。
水巽收拾着梳子和铜镜,淡淡地道:“别人怎么想是他的的事,我自己

喜欢就好了。 再说要看你的人是我,关其它人什么事?我就喜欢这样子的你。”他大
手轻轻穿过她如云的秀发,满意的笑了。









“巽哥哥,你要等我去哪里?”韦青湄跟着水巽穿这一片阴暗的林子。 “你不是说手脚有些酸吗?”水巽一手拨开垂落下来的树藤。 “对啊,我早上在水中玩太久了,现在手脚都在酸。”她小手不自觉的揉
着酸疼的手脚。
 “所以我带你去泡泡温泉,泡过之后,你整个人都会舒服许多。”他边说 边又拨开挡路的树丛。
  韦青湄好奇的抬起头四处张望。“巽哥哥,你怎么知道这附近有温泉? 何舵主告诉你的吗?”“不是,他没说过。我猜他大概也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小心!”水巽搂住韦青湄的腰,及时闪过一个坑洞。
  韦青湄轻吁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好险!”她抬头看向水巽,“巽 哥哥,那你怎么知道这儿有温泉?”水巽一脸平淡的说:“我早上和你来捡 枯枝时顺便看了看四周,发觉这附近有硫磺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附近 应该有温泉才对。”韦青湄努力的嗅着,“奇怪了,我什么都没闻到啊。”水
巽在她头顶轻敌一下,“要是连你都闻得到,我这几年功夫不就都白练了?”
韦青湄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那到底还有多远才到?”他嗅嗅空中弥漫的硫 磺味,拉着韦青湄绕过一棵百年老树,又穿过浓密的树丛,“我们到了。”韦 青湄张口结舌的看着前方。好美的地方!四周围绕着一层轻烟,活像个世外 桃源。
“巽哥哥,这里好漂亮喔。”韦青湄靠在水巽怀里,不住的赞叹着。
  水巽赞同的点头,“嗯,真的很漂亮。我看我们是第一个造访这儿的 人。”“你是说,没人来过这?”怎么可能?这里这么美,怎么可能没有人来 过?“嗯。我想大概是因为地处隐密,不容易被发现吧。”水巽找了个干净 的地方让韦青湄坐下来,自己概略的将四周观察了一遍。
“那我们真的是第一位拜访者啰?”韦青湄语气中有着掩不住的兴奋与
骄傲。
 “是啊,所以你可以在这安心的泡着温泉,不用担心有人闯进来。”他拉 起她往树林的更深处走去。
  没一会儿,他们俩置身在一个天然温泉池前,池面上不住的冒着烟, 像是有柴火在池底下烧着。
  韦青湄忍不住伸手到水中撩拨两下,“巽哥哥,这水是温的ㄝ。”“我当 然知道它是温的,要不我带你来这做什么?”水巽也伸手试试水温,“这水 不会太烫,人可以泡进去没问题。”“真的?”韦青湄更加高兴的拨弄着池水。 这可是她第一次看到温泉哩。
“嗯。不过你不可以泡得太久。等会儿你试过之后,你若真的喜欢,我
们待在这儿的几天,我天天带你来。”“好。我一定会喜欢的。”韦青湄高兴

的直点着头,恨不得现在就可以跳进去。
 “你话别说得太满,很多人试了一次,便不敢再试第二次。因为有些人 了泡之后会头晕目眩,浑身不舒服。”水巽将肩上的包袱放到一旁干净的石 头上。
  韦青湄给了他一个很有把握的笑容,“我一定不会的。”“希望如此。” 水巽对韦青湄招招手,“湄湄,过来。”“又有什么事了?”韦青湄听话的走 到他身前。
“你不是想泡温泉吗?不脱衣服怎么下去?”“嗄?要脱衣服??”韦青
湄开始有点犹豫了。刚刚兴奋过了头,忘了泡温泉是要脱衣服的。“那你要 不要泡?”水巽摇摇头,“不了。水谷里就有一个温泉,我从小泡够了。你 自己泡吧。”他健臂一伸,勾住韦青湄的纤腰,“我帮你把衣服脱下来。”韦 青湄羞赧的捉着自己的衣襟,退了两步。“我还是不要泡好了。”水巽扬眉看
着不停后退的娘子。“为什么?你刚刚不是很想试试看吗?”“可是要在外
面??”韦青湄看了温泉一眼,有点不舍的摇摇头。“我看还是算了。”“你 在担心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这地方根本没人知道,而且我就守在你身边,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不禁失笑。
“可是你??”她仍有些迟疑。 水巽伸手将韦青湄拉到身前,“你的身子我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有什
么好害羞的?”“我??”“你什么?”水巽转过韦青湄的身子,拿出一条丝 带将她的长发系好盘在头上,并替她除衫。
“没什么。”韦青湄涨红着脸,“我说过我不想泡了。”“我们走了这么久
才来到这里,你怎么可以连试都不试一下。”水巽不赞同的摇头。
“可是要在外面??”她红着脸推却。 水巽偏头想了一下,推想她不愿意的理由。“你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裸
着身子,是不是?要不,我也除下衫子陪你。”“不用了??”韦青湄有些不
知所措的低着头。
 “那就听我的。”水巽替韦青湄除下所有衣服,搂着她赤裸的细腰,在她 耳边低声说着:“要不要我抱你进去?”韦青湄整个人瘫软在水巽怀里,声 音弱不可闻,“我可以自己进去。”“你确定?”“对啦。”韦青湄推开水巽, 自己笨手笨脚的爬进温泉里。
  半晌,水巽坐到温泉旁的石头上,手指轻抚韦青湄额前的短发,“湄湄, 咱们明天还要来吗?”湄青湄慵懒的半睁开眼,“嗯,我还要来。”泡在温泉 里很舒服ㄝ。
“这么喜欢?”水巽温柔的笑着。
 “对啊,泡在这里面真的很舒服。巽哥哥,你真的不想试试?”他轻轻 摇头,“不了,你自己泡就好了。”“要是能常常来就好了。”韦青湄忽然叹了 口气,“可惜我们过几天就要走了。”“傻瓜,我不是告诉过你,水谷里也有
一个温泉?你如果真那么喜欢,等我们以后回到水谷,你爱怎么泡都没人阻
止你。”他轻笑的抚着她的脸。
“真的?”韦青湄高兴的笑弯了眼。
 “当然是真的。”水巽轻轻的拨弄着池水,“想出来了吗?”韦青湄摇摇 头,“还不想ㄝ。我可以再泡一会儿吗?”“可以。湄湄,你一个人在这没关
系吧?”他有些担心的问。
韦青湄紧张的拉住水巽的手,“你要去哪里?”“别紧张,我只是想回

河边帮你拿条布巾来,要不然你待会儿没东西擦干身子。”韦青湄松了口气, 放开拉住他的手,“没关系的,我可以一个人待在这里。”“那好,我去一下 子就回来了。你要乖乖的待在池子里别乱跑,知不知道?”他千叮咛万交代 的。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她洒脱的挥挥柔荑。
“记得别乱跑。”水巽不放心的又叮咛一遍,才转身离开。
※※※ 水巽回到河边拿了布巾后,迫不及待的想赶回韦青湄身边。他实在不
大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那里。
“谁?”他才要起身,就发觉附近有人窥视。
 “是我,白遥姬。”一位白衣女子缓缓从树林走出来,对他露出妩媚的笑 容,“我们早上在客栈见过的,水公子。”“没印象。”水巽根本懒得看她一眼,
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白遥姬快步挡在水巽身前,双眼含情脉脉的望着他的俊脸。“水 公子,我有话想对你说。”“我没空。”水巽眼神冷漠的看着她,“让开!”“水 公子??”白遥姬轻咬下唇,一双桃花眼紧盯着水巽,眼神中诉说着爱慕之 情。
“让开!”怒火已经爬上他心头。
 “水公子,我知道你成亲了,可是你一定不喜欢你的妻子,她那么平凡, 根本就配不上你。我对你??”水巽紧抿着唇,语气令人不寒而栗。“让开!” 白遥姬心急之下,忍不住想拉住他的衣袖,“水公子,你听我说,我对你─
─”水巽不耐烦的闪过她的手,“我说让开!”“水公子??”水巽闪过白遥 姬,轻功一施,不一会儿已不见踪迹。
  白遥姬为此气白了脸,双眼闪着恨意。“哼,我就不相信我得不到你!” 除了望月教那两个兄弟外,哪一个男人不是把她捧在手上,对她呵护有加? 而他竟无视她的存在,还那般无礼的对待她!
  都是那个该死的臭丫头!她就不信自己的长相会输给那平凡无奇的丑 丫头。
  既然他那么中意那丑丫头,那她就要她死!让他知道忽视她白遥姬将 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
  韦青湄小鸟依人的依偎在水巽怀里,“巽哥哥,我们今天不回啸傲帮 吗?”“嗯,我们今天要留在这赏月看星星。”水巽双手放在身后撑着地面, 仰望落日晚霞。“我曾听娘说过,以前她在云南时最喜欢在月圆时刻到河边 赏月看星星,她总说云南的月亮特别亮、特别漂亮。我爹每次听见这番话,
总会同我娘闹脾气,说她嫌弃他了,所以也嫌弃水谷的月亮丑,不圆不好看。” 韦青湄把头枕在水巽的肩上,也学着他仰望天际,“我觉得你爹好象小孩子 喔,连这种小事也要计较。”水巽嗤笑道:“他这人毛病一向特多。我娘就是 太善良了,才会愿意嫁给他。”韦青湄侧过脸,目光闪烁的笑看着水巽,“巽 哥哥,要是日后我也发觉京城里的月亮比较圆比较亮,你会不会像你爹一样, 认为我嫌弃水谷的月亮?”“我才不会像他那般幼稚无知。”水巽不屑的撇撇 嘴,“不过等你去过水谷,你一定会觉得水谷的月亮比任何地方的都美、都 圆。”“要是我不觉得呢?”韦青湄无辜的眨眨眼。
水巽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那一定是你没用心看。水谷的月亮最漂亮

了。”“如果我用心看之后还是不这么认为呢?”韦青湄忍不住偷笑。还说自 己不像他爹那么幼稚无知哩,结果还不是一样,硬要人家承认水谷的月亮最 圆最好。
 “那是你不够注意。如果你用心的观察,你就会发觉水谷的月亮是天下 最美的。”水巽执拗的说。
  韦青湄佯装不在意的耸耸肩,以漫不经心的口气道:“也许吧。但是, 我想我还是会觉得京城里的月亮最圆最亮。”“不是也许,是一定。你要知道,
水谷所处的地点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每到夜晚,天空星罗棋布,说有多美
就有多美??”水巽不厌其烦的在韦青湄耳边唠叨着想,让她改变心意。由 于他太过专注于自己的洗脑计画,以至于没注意到韦青湄嘴角那抹恶作剧的 微笑。
 “所以呢,等你到水谷之后,只要稍微注意一下,你就会??嗯?? 唔??”韦青湄突然半转过身,用唇封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感觉到温热的唇贴上他的,水巽双手自动搂紧她的腰,热情的回吻她。 什么水谷、月亮他全不记得了,脑中仅存的只有怀中的软玉温香。
  许久之后,韦青湄双眼迷蒙,语气中有着勾人的慵懒娇媚,“巽哥哥, 你知道吗?其实只要有你,不管在哪,我都会觉得那儿的月亮是最美、最亮
的。”水巽不自觉的露出傻憨的微笑,“真的?你真的那么想?”韦青湄温热
的唇贴在他的耳际轻吹着气,声音低缓柔媚,“当然是真的。”水巽不住的傻 笑,嘴里仍不停的称赞水谷,“等你跟我一块在水谷看月亮,你一定会认为 那里的月亮更美的。”“你说是就是了。”韦青湄将脸埋在水巽的颈窝,嘴角 有着一抹难掩得意的微笑。
许久许久之后,水巽终于从韦青湄的绕揩柔情中清醒过来。
 “湄湄,你饿了吗?”“不会,只是有点冷了。”水巽连忙加了些枯枝到 火堆里。“该死,柴火不太够了。湄湄,我们再到林子里去捡一些来,好不 好?”韦青湄干脆把自己整个人卷在毯子里。“不好。我现在这样子很舒服, 我不想动。”“湄湄,我们一下子就会回来的。”他试着将她从毯子里挖出来。 韦青湄用力的摇头,抓紧毯子不放。“不要。你又不用我帮忙,我去做
什么?”“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水巽担心的皱起眉头。
 “不会有危险的,这附近既没人又没野兽,我一个人在这很安全的啦。 更何况你只是在附近而巳,真的出事,我一喊你不就听到了。”她无所谓的 摆摆手。
水巽犹疑了一会儿,便同意自己到林子里去捡些枯枝。不然再晚一些,
没了柴火,湄湄大概会冻得受不了。
 “好吧,小懒虫,我一个人去好了。可是你一个人在这儿要小心一点, 知不知道?有事大声叫,我马上会出现。”“我知道了。”她伸手勾着水巽的 颈子。“你跟我奶娘一样啰唆。”水巽大手托着她的后脑,鼻尖摩娑着她的。 “小坏蛋,敢嫌我啰唆,你皮痒了吗?”“皮是还不会痒,可是你再不去捡 些柴火回来,我的皮会先冷死。”她调皮的回嘴。
 “就会贫嘴。”水巽轻柔的吻了她一会儿。“我要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小 心一点。”韦青湄有些不耐烦的撇撇嘴,“你再说下去,天都亮啦。”“怎么, 开始对我感到厌烦了?”水巽眼底闪过危险的光芒。
“唉,你别逼我承认嘛。我可不想伤害你脆弱的心。”韦青湄一脸为难的
看着他。

 “顽皮又贫嘴,看我怎么处罚你!”他将韦青湄推倒在毯子上,整个身子 压上她的,低下头封住她的红唇,热情的惩罚她。
半晌,他抬起头看着一脸意乱情迷的韦青湄,声音沙哑的说:“我走了,
你自己小心点。”再轻啄一下她红肿的唇,他起身往林子的方向走过去。 看着水巽远去的背影,韦青湄红着脸缩在毯子里,脸上带着甜蜜的微
笑。
忽然间,她听到一阵嘶嘶沙沙的声音由四面八方传来。 她略微颤抖的坐起身,有些惊慌的看着四周。嘶嘶沙沙的声音离地更
近了。她害怕的想开口唤回水巽,可是下一幕出现的景象却吓得她叫不出声
──数以百计的蛇正不停的往她蠕动而来!
 “巽哥哥??救我??”韦青湄全身发软的缩在毯子里低喃,害怕得叫 都叫不出来。
“哼!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白遥姬一脸冰冷的从树丛走出来,残酷的看
着被吓得脸色发白的韦青湄。“这全是你自找的。要怪就要怪你不自量力的 占着水巽。”韦青湄惊惧的看着离毯子越来越近的蛇群。“救我??”“哈, 你想得美。我不会救你的。我要在这看着你受尽折磨,再死于毒牙之下。” 白遥姬含恨的看着韦青湄,“凭你这平凡的长相,你凭什么占着他?”“不
要??巽哥哥??”“他不会来救你的,你等死吧!”白遥姬冷笑的看着吓得
泪流满面、脸色青白的韦青湄。 就在其中几条毒蛇快接近韦青湄时,一道掌风击飞了它们。 “湄湄,你没事吧?”水巽心疼又担忧的抱着已经吓得半昏厥的韦青湄。 一接触到熟悉的怀抱,韦青湄瞬间崩溃了。 她小手紧拉着水巽的衣襟,不能自己的痛哭着:“巽哥哥??你为什么
现??在才来?我好怕??好怕??”“湄湄乖,没事了。我在你身旁,你 现在很安全的。别怕。”水巽紧搂着受惊的心上人,不断的低声安慰她。
“可是??还是有好多??好多的蛇??好多??”韦青湄不停的哭诉
着。
“你看错了,没有蛇的。”水巽点了韦青湄的昏穴,让她暂时昏睡过去。 拥着昏睡的韦青湄,他瞇着眼冷冷的看着得意万分的白遥姬。 白遥姬吹着手中的哨子,驱动蛇群咬向昏厥的韦青湄。不杀了韦青湄,
她绝不甘心!
  水巽镇定地看着朝他而来的蛇群,小指成哨放在嘴中低低的吹着;哨 音时低时高、时远时近,听得人昏眩不已。
不一会儿,所有的蛇全如逃难般,朝四面八方窜逃。 白遥姬刷白了脸看着水巽,惊骇他驱蛇的技术。他究竟是谁?就算是
望月教教主也没他这等驱蛇功夫。 眼看他就要驱走所有的蛇,白遥姬紧张的想把蛇群唤回,可是试了好
几种方法,仍是徒劳无功。
  她又惊又怒的看着水巽,“你竟敢驱走所有的蛇?!你太不把望月教放 在眼底了!”水巽全身散发着怒火,眼神却冰冷如霜。“今天要不是看在望月 教教主的份上,你和那群笨蛇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你若再敢伤她,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你敢??”惊惧于
水巽冷寒的目光,白遥姬害怕的颤抖着。“你??不会敢??同整个??望
月教作对??”“我卖的是你们教主的面子,不是你们望月教。还有,你们

教主的面子不是大到每次都有用。”水巽单手解开紧马的绳子,轻柔的抱着 韦青湄翻身上马后,冷冷的俯视白遥姬。
“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说完,他挥动缰绳,策马离
开。
望着马儿离去时扬起的尘沙,白遥姬双脚发软的跪坐在地上。 他究竟是谁?她是不是惹错了人?※※※ “不要,不要!巽哥哥,救命!救我!”“乖,湄湄,巽哥哥在这,你
别怕。”水巽轻柔地将韦青湄搂进怀里,轻拍她的背,不停的低声安抚她。
低柔的安抚声驱走了恐怖的噩梦,意识渐渐回到了她的脑海中。 韦青湄缓缓的睁开眼,对上一对漆黑如夜的瞳眸。 “湄湄,你醒了。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渐渐的,她想起了
傍晚在河边所发生的事,眼眶忍不住红了,身体也因惊恐而颤抖着。她把头 埋在水巽胸口,抽抽噎噎她哭了起来。
  水巽紧搂她的柳腰,大手不停的轻抚着她的背。“湄湄,别怕,你现在 安全了。巽哥哥在你身旁,巽哥哥会保护你的。”韦青湄从他的怀里抬起头, 小手紧揪着他的衣襟,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我好怕,有好多好多的蛇,它 们都要咬我。”“放心,它们不会咬你的。我把它们全都赶走了。”他声音轻
柔的安慰她。
 “可是蛇有好多好多,赶不完的。”泪珠一颗颗滑落,韦青湄忍不住又轻 颤起来。
水巽心疼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小傻瓜,不管有多少,巽哥哥都可以
把它们赶走的。你忘了吗?小时候巽哥哥就告诉过你,我可是蛇的克星哩。 那几尾小蛇一见到我马上就落荒而逃,不出一会儿就全都不见了。”听到他 自大的话语,韦青湄终于破涕为笑。“巽哥哥,谢谢你救了我。”“不客气, 我最喜欢救美女了。”他低下头吻干她眼睫上残余的泪珠。“十年前救了一个
胖嘟嘟的小美女,人家以身相许来报答我;十年后救了一个大美女,不知道 她要怎样报答我呢?”韦青湄眨眨眼笑道:“那我再以身相许好了。”水巽一 脸不赞同,“不成,你已经以身相许过一次了。如果你又以身相许,那我不 就等于什么都没拿到?”“那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韦青湄噗哧一笑, 一副随他摆布的模样。
“好,我要你以身相许。”水巽满意的露齿微笑。 韦青湄纳闷的皱着眉,“可是你刚刚不是说──”“我知道我刚刚说了
什么。我才二十岁,还没老到说到后面忘了前面。”他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她
的话。“我要你许的是下辈子的份。”“下辈子?”韦青湄瞪大眼。
 “没错,就是下辈子。”水巽满脸认真的点着头。“现在咱们说好了,下 辈子你也要嫁给我,不准同其它不三不四的男人勾勾搭搭。知道了吧?”听 到他霸道的宣告,韦青湄忍不住笑了。“哪有人这样算的。我怎么知道我下 辈子的事?而且要是我喜欢上别人,或者是你喜欢上别人,那怎么办?”“我 不会的,我只会爱上你一个。至于你,我不会也不准你爱上其它人。你只能 是我的。”他的口气坚决,不容怀疑。
  韦青湄佯装为难的偏着头。“这样啊??好吧,我就答应下辈子也嫁给 你好了,谁教我欠你一个人情。”“好,既然你也同意了,那我们得打个契约, 盖个章。”他嘴角勾起一抹贼笑。
“啊?”怎么打契约、怎么盖章?而且打了之后也不可能真留到下辈子

呀。“要怎么打契约盖章?”“这很简单的,就由我先示范一下。”他一个翻 身,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就从这开始吧。”温热的唇轻吻了她的额、她的 鼻,最后移至她的唇上轻吻着。
“这样子懂了吗?”抵着她的额际,水巽轻声问道。 “懂了。”韦青湄轻笑的点头。 “好,那现在可要正式来了。”他缓缓的俯下头,细腻的吻着她的唇,轻
缓温柔的解开她的衣裳。
※※※ 水巽坐在啸傲帮大厅之中,看着面前的男子,“何叔叔,您找我有事
吗?”啸傲帮云南分舵舵主何中天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水巽。
 “这是向护法派人送来给你的,你先打开看看。看完了,我还有事跟你 讨论一下。”他一脸凝重的说。
水巽不解的轻皱眉头,大家都很清楚他此行的目的是带湄湄出来散心,
照理说应该不会来打扰他们才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姊夫会叫人特地送信 来?再看何舵主面色凝重,事情似乎不大乐观。
  将信浏览过一遍,水巽略微诧异的抬起头。“何叔叔,这信中说的是真 的吗?”何中天担忧的点点头。“从我们及包氏一族所得到的消息来看,应
该是错不了。本来这是望月教自己的家务事,我们也不应该插手管的,但是
他们最近实在是太过分了,放纵帮众四处为非作歹。”“不可能的,姨爹和姨 娘不会做出这种事。何况他们现在正在闭关炼丹,连我和湄湄的婚礼都没参 加。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可是这阵子望月教四处收门徒,所收的门众全 都是江湖上恶名昭彰的不法之徒;再加上他们无法无天的四处放蛇,已经不
知伤了多少无辜的人。”何中天的话让水巽想起昨天傍晚在河边所发生的事。
“四处放蛇?”“是啊。”何中天一脸气愤,“说到这我就生气。他们四处乱 放蛇,有很多老百姓不小心被咬了,找上门理论,他们不道歉就算了,还把 人家轰了出来。”“那官府怎么说?”发生这种事,官府不应该袖手旁观的。 何中天无奈的摇摇头。“他们也不敢管,毕竟望月教在这儿的势力实在
是太庞大了。”“没人报上平西王府吗?”他曾听岳父说过,平西王嫉恶如仇,
这件事他没道理置之不理的。“这儿不归平西王管辖吗?”“地方官府不肯往 上报,怕被责怪办事不利;一般的老百姓又如何能上王府报案?”何中天长 声一叹。
 “那你们呢?”啸傲帮在江湖上一向最爱主持正义,而且就他这几天所 见,啸傲帮在这似乎颇受到百姓敬重。
 “我们?”何中天摇摇头。“我们也试着向他们理论过。拜帖也送了、也 亲自上门拜访,可是都只有一些小喽啰出来敷衍我们。”“那姊夫他们的意思 是??”“他们是希望由你住进望月教,在教内暗中观察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怎么说,你都是教主的亲外甥,前教主的儿子,他们没道理不让你住进去。”
“我知道了,我会自行斟酌的。”水巽将信折好收入怀里。“何叔叔,我先回
房了,我怕湄湄醒来看不到我会害怕。”“嗯。等你有了决定我们再谈吧。” 要调查自己的亲人,总是令人无法接受,他能体会水巽的心情。“对了,小 郡主好些了吗?”望月教那些人真该死,竟然忍心对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下这 种毒手。昨晚水巽抱她回来时,她的脸色白得跟墙一样,昏迷中还不停发抖
流泪。
“谢谢何叔叔关心,她没事了,只是还不敢一个人独处。”“对了,镇南

王有封信要给她。”何中天又从怀中掏出另外一封信。 水巽接过信,淡淡一笑。“谢谢,我先走了。”到了房门口,水巽轻缓
的推开房门,不想惊醒仍在沉睡的韦青湄。
  进了房,他慢慢的走到床边,悄声在床沿坐下,温存的抚着她的脸颊。 感觉到有人在碰触她,韦青湄轻眨眼睫,缓缓的睁开眼。“巽哥哥?” 他抚开她落在额前的秀发,“嗯。你醒了?”“什么时辰了?”感觉上她好象
睡了好久。
 “快正午了。”韦青湄诧异的眨眨眼,“这么晚了。”拉着棉被遮掩赤裸的 身子,她挣扎的坐起身。
 “你怎么不叫我?”水巽将她连人带被搂入怀里,轻笑出声。“你昨夜累 惨了,当然要多睡一会儿。”听到水巽充满暗示的话,韦青湄忍不住轻捶他 的胸膛。“不准你再说了。”水巽淡淡一笑,侧头细吻她的裸肩。“湄湄,你
爹娘有信给你,要不要看?”韦青湄兴奋的拉着水巽的衣襟。“我要。信在
哪里?”第一次和娘分开这么久,她好想她和爹喔。
 “这么迫不及待?”水巽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不就是了。”韦青湄高 兴的接过,拆开盖有镇南王府蜡印的信件。
“啊!”一声轻呼声从她口中传出。
“怎么了?”韦青湄高兴的搂着夫君,“我娘怀孕了,我要做姊姊了。”“真
的?”水巽微笑的亲亲她的脸。“湄湄,恭喜你。”“谢谢。”韦青湄兴奋的道。 “我从小就一直想要一个弟弟,希望娘这次可以生一个男孩,这样爹也有继 承人。”水巽轻抚着她的脸,语气难得严谨地道:“湄湄,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她不解他为何如此严肃。
“我想带你去住在望月教。”“望月教?”在啸傲帮住得好好的,为什么
要搬到望月教?她很喜欢这里,不大想搬走ㄝ。这儿每个人都很亲切,对她 也很好。
看到韦青湄一脸迟疑,水巽告诉她刚才和何中天所讨论的事。
“喔,我知道了。我们什么时候搬过去?”韦青湄有些闷闷不乐的问。
“湄湄,如果你真的不想住在望月教,我们就别去了。”他不想勉强她做
任何她不想做的事。 韦青湄淡淡一笑,“我只是舍不得何叔叔他们。”“傻瓜,你想他们的
话,可以随时回来看他们啊。”韦青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忽地,她又轻
颤起来,“那里有很多蛇吗?”水巽见状更加用力的拥着她。“没有。听娘说 过,所有的毒虫毒蛇全养殖在后山的山洞里,教内不会有蛇四处游走。”“你 确定?”水巽微笑地点头,“嗯。”“对不起,我真没用。”韦青湄有些沮丧的 低下头。
 “傻瓜,谁说你没用来着?你很勇敢的,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 跳而已。”“巽哥哥,谢谢你。”韦青湄眼眶微微红了起来,感动的在水巽颊 上印上一吻。
水巽温柔的笑着,“不客气,娘子。”




  望月教大厅中,两位生得一模一样的俊俏男子正面色凝重的看着对方。 “大哥,我们要不要把爹娘请出关?最近白长老那老女人越来越无法无 天了,四处招收那些不三不四的教众,又私自练蛇放蛇,真是不把咱们放在
眼底。”冉仲杰一脸岩肃的询问坐在自己对面的双胞兄长──冉仲豪。 冉仲豪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这是摇头。“不行,爹娘为了提炼新药,不
知花了多少心血,我们不可以为了这一点事就去打扰他们。”冉仲杰十分激 动的站起来。“这已经不是一点小事了!那老女人的野心昭然若揭,谁不知
道她在想什么!”冉仲豪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望着窗外。“小妹怎么说?她
是未来的教主,也许这件事正好可以测试她遇事时的应变能力。”冉仲杰轻 叹一声,有些气馁的又坐了下来。“小妹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是闷闷不 乐的。问她,她也不肯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冉仲豪不悦的瞪视双 胞弟弟。
“我本──”一名教众匆匆的跑进来,顺带的也打断了冉仲杰的话。
 “少爷,外面有人求见。”冉氏兄弟互看了一眼,会有谁要见他们?“谁?” 冉仲豪冷冰冰的问。不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情绪是他们从小就被要求的。
  教众摇摇头。“他只说他姓水。他还说,你们一知道他姓水,就一定会 见他的。”姓水?该不会是??冉仲杰紧皱着眉头,“很年轻吗?”教众恭敬
的点点头,“是的,大概只有二十出头。”“可恶!”“该死!”冉氏兄弟同时气
愤的站起来,又异口同声的骂了一句,愤然奔向大门。 一到大门口,两人二话不说就冲向水巽,出手阴狠的合攻他一人。 水巽早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形,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搂着韦青湄飞身
闪过。
 “死兔崽子,你再不回手,别怪我们兄弟手下不留情。”冉仲豪毫不容情 的急攻。
“这就是你们兄弟的待客之道?”水巽不疾不徐又闪过一招致命袭击。
“我哪得罪你们了,你们要这么热情的欢迎我?”“你还好意思问!”冉仲杰 咬牙切齿的说,恨不得把他剁成碎片。
“我不能问吗?”水巽一脸莫名其妙。
“你??”“哎呀!”韦青湄轻叫出声。她的脸好痛喔。 听到韦青湄的叫声,水巽一惊,连忙一个飞身带着她闪到一旁。“湄湄,
你没事吧?”韦青湄痛得眼眶都红了,“我的脸好痛。”“真的?对不起,我
太大意了,忘了你受不了那些掌风。”水巽心疼的抚着她的脸。 冉氏兄弟诧异的停下来,呆若木鸡的看着水巽和韦青湄。 她是谁?怎么刚刚没有看到她?下一刻,冉氏兄弟又有默契的互看一
眼,点点头。 他们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水巽那兔崽子的颈部以上,难怪没看到他怀中
的姑娘──她太矮了嘛。 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两人快步奔到水巽身旁,张大眼望着韦青湄。
 “你们两个又想干什么?”水巽对他们怒目相向。“走开!”冉氏兄弟压 根儿没注意到水巽,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韦青湄。
  冉仲杰眉开眼笑的说:“姑娘,你是谁?你长得好可爱喔。”小脸红扑 扑的,像个小娃娃一样,让人直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冉仲豪也笑容可掬地站在韦青湄前面,“你好,我是云南第一美男子─
─冉仲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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