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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和亲外一章



他是要她没错,但他更想要她的心! 不经意的,秦曼玲那撩魅人心的娉婷倩影又浮现他的脑海、眼前,挥
之不去,令他心痒难捱。
  妍妍!你这个折磨人的鬼丫头,终有一天,我会得到你的,包括你那 颗古灵精怪的芳心,倩影娉婷的身躯,以及巧笑倩兮的容颜!
你的一切都属于我耶律靖臣所有,我一定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一定! 他在微寒的夜风中立下誓言,炽热的爱恋更上层楼!



第八章




  在耶律靖臣私人领地里的日子是非常惬意的,不仅秦曼玲自在快活, 连奶娘和小菁也觉得塞外的日子过得比宋国的八王爷府里轻松,这并非说八 王爷待人不够好,而是民族性的关系,这儿的人比汉人豪爽不拘小节,尤其 女性的地位比大宋女子高些,自在些,也多了那么一点点人权。
再加上札儿赤对小菁母女格外照顾,因此,她们母女很快便适应了塞
外一望无际的草原生活。
 “我帮你劈柴,你坐下来歇息一下吧!”札儿赤不由分说的便夺去小菁手 中的柴刀。
“可是--”小菁欲推还就。 札儿赤索性自己动手把她抱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定。
“哎啊!”小菁虽低叫一声,却无反抗之意。
 “坐在这儿帮我打气吧!”札儿赤温柔的摸摸她的小手,便拿起柴刀开始 劈柴的工作。
  小菁含羞带怯,难掩幸福情意的凝视着心上人的一举一动,心中十分 满足。
秦曼玲远远的看到这幸福洋溢的一幕,非常替小菁高兴。 这个丫头还不错嘛!我都还没出手帮忙,他们就自己热络起来啦! 把小菁配给札儿赤,嗯!很相配,就这么敲定了。 看他们两人那般情投意合的模样,感情多半是没什么问题,剩下来就
只待耶律靖臣和奶娘首肯即可。
  秦曼玲愈想愈兴奋,把小菁的终身大事搞定之后,她心里的重担也就 可以去掉一大半。
  无论奶娘和小青怎么说,她总是觉得自己对她们有责任,因为是她任 性的计画将她们母女给带到这举目无亲的塞外来的,所以,她一定设法让她
们幸福,最低的限度也要让她们过得比在宋国八王爷府邸时好些。
 “妍妍!妍妍!你在哪儿!”耶律靖臣那响彻云霄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 绪。
“我在这儿啦!”她高举细白的小手,朝远方的耶律靖臣挥呀挥的。 耶律靖臣一发现她的踪影,很快便策马直驱而来。“想不想知道一个大
消息?”每回一见到活泼可爱的可人儿,他就不自觉的笑意满面。
“什么大消息啊?”跨坐在马背上,大口大口啃着苹果的秦曼玲,爱理不

理的看了他一眼。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耶律靖臣愈来愈懂得和这个野丫头的“相处之
道”了。
“瞧!我手上拿的是什么?”引发她旺盛的好奇心乃成功的秘诀之一。 秦曼玲果然被他高举在手上的东西给吸引住了。“快说,别卖关子了。”
耶律靖臣有点儿邪门的一笑。“是长风兄捎来的飞鸰传书,想看吗?”“废话, 快给我!”秦曼玲手口并用,说话的同时,一只飞快的小手便抓了过去。
怎奈耶律靖臣眼明手快,比她快了半拍,闪过“一劫”,得意洋洋的笑
道:“想看可以,但得付些报酬才行!”嘿!这个大个子什么时候偷学了她的 “奸招”啦?秦曼玲兴味盎然的想着。也好,这样以后拌嘴过招才会更精采 不无聊。
 “你想要什么报酬?说来听听无妨!”“我要一个吻!”现在要说这种程度 的话,对他已非难事。
很好!有进步!“行!就一个吻!”秦曼玲倒也爽快。
“那--”耶律靖臣旋即跳下自己的坐骑,三步并两步的来到她的马边。
 “你要闭上眼睛,返到树荫下去坐着,否则人家会害羞!”秦曼玲甜甜的 撤娇。
“你何时变得这么容易害羞了?”耶律靖臣大脑里的防卫天线眼看又缓
缓升起。 这儿丫头又想耍什么花样了?现在的他可没那么容易就上勾啦!
不过,他就算变得比现在再“嗯明”十倍,还是敌不过秦曼玲的鬼头
鬼脑。
 “人家总是姑娘家耶!你怎么可以如此取笑人家,不理你了哦!”说着, 眼眶就真个红热起来,连鼻音也挤出来了,外加委屈可怜的声音。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耶律靖臣万般爱怜,再有多少疑虑也不翼而
飞。“是我不好,你别哭了,我依你到那边去并且把眼睛闭起来便是!”他说 做就做。
眼见诡计得逞,秦曼玲旋即露出贼兮兮的笑意,只可惜耶律靖臣已看
不见此番情景。
 “我要过去啰!你绝不可以中途违约,偷偷睁开眼睛哦!”她轻轻松松的 跳下马背。
“保证不会!”耶律靖臣脸上有着露骨的期待。 秦曼玲憋着浓浓的笑意,又靠近了些。“只可以亲一下哦!”“全依你便
是!”他已被即将降临的“香吻”,搅得心痒极难熬。
 “香吻来也!”秦曼玲说完,便把手上啃掉一大半的苹果往耶律靖臣的唇 上一送--咦?怎么冰冰的,还有苹果的香味?耶律靖臣直觉不对,猛然张开眼 睛一看!
“哎呀!你黄牛!你说过不偷看的!”恶作剧得逞的秦曼玲笑得好快意,
搁在他唇边的半颗苹果也不急着收回。
 “你这丫头又耍我了!”耶律靖臣狼狈的拉了她那只拿着苹果的小手一 把,秦曼玲便整整个人跌进他宽阔的怀中,而她还是咯咯不停的笑。
  接着,耶律靖臣便托起她俏皮的下巴在她笑红的粉颊上轻轻一吻,这 回,秦曼玲并未再反抗,只是溺在他怀中,任他宠爱。
趁着他陶醉在其中时,秦曼玲顺手抽走他手中那封信,不慌不忙的打

开来看,里面写着:给远方的故人我和妍儿已顺利落脚于预定的住处,王爷、 夫人业已平安抵达,与我们共同生活。勿念!保持连络。
长风“王爷、夫人和他们会合?这是怎么回事?”秦曼玲双眸中充满疑问。
  在他们原先计画中并无此项安排,莫非--耶律靖臣从她身后,环住她 的纤腰,不疾不徐的公布故事的真相。“我不是说过,不必担心八王爷他们 的事,我自有安排吗?”秦曼玲果真一点就通,替他把话说完:“你的安排就 是在获知宋国和现的真正阴谋,以及我和司徒大哥‘偷龙转凤’的计画之后,
把两者合并加以运用,去说服八王爷辞官返乡,和唯一的女儿及女婿隐姓埋
名的过着安逸的隐居生活,从此不再过问政事。而你说服八王爷最重要的关 键不外乎是,芸萝公主的性命、宋辽两国的战事,以及八王爷和皇上之间的 冲突,点通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道理,所以,王爷才会应允 你的计画,对吧!”耶律靖臣爱极了她的聪明伶俐。“我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
章呢?”秦曼玲将灵巧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才接续未竟的话语。“因为这么一
来,不但能如你所愿的消弭战事,又可还八王爷恩情,最重要的是,还可以 不费吹灰之力的铲除宋国朝中的一名大将,削弱宋国的实力,没错吧!”耶 律靖臣将她搂得更紧些,对她激赏极了。“如果我是皇帝,一定重用你当我 的私人军师!”“就像汉族前朝的唐太宗李世民和他的皇后一般?”说这话时,
秦曼玲变得十分认真。
“对!”“你想当皇帝吗?”这是她最在乎的一点。 “你以为呢?”他一副深不可测的口吻。 她力持冷静平常的口吻说:“你是有那个能耐,只要你想当的话!”他
吐了一口气,望向视线前方的草原尽处。“我最想要的生活方式是,带着自 己的家眷,奔驰在没有战乱的辽阔草原士,与世无争的过着率性而自给自足
的生活。”“此话当真!”虽然从他的表现,她已完全确信此话不假,但这件 事关系重大,因此她才会如此慎重其事。
“当然是真的,我本来就打算待皇兄的政权再稳固些,政绩更上轨道,
百姓生活再安定些之后,便向皇兄提出辞官返乡的请求!”耶律靖臣当真是 如此打算,他对政治并无野心,对权势更不恋栈,一心只想无拘无束的驰骋
于绿色的大地之间。 秦曼玲心中大喜,但她很小心,没给他发现她真正的“心事”。“你真
的舍得这一切的荣华富贵、高官权势?”耶律靖臣不答反问:“莫非你志在当
皇后或王爷夫人?”他早知道她并非贪图权贵的庸俗女。
“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我被奶娘和小菁管得还不够凄惨吗?”说到这个她
就呕。虽说奶娘和小菁是为她好才会一天到晚“纠正”她,要她当个“正宗” 大家闺秀,但她实在受不了那种无趣毙了的“端庄”举止啊!
 “这可稀奇了,你这个野丫头也会有头疼难以应付的事啊?”他忍不住调 侃她。
她拍打了他的手一下,瞟他一眼。“你少幸灾乐祸,否则......”可怖熟
悉的整人光芒霎时在她的眸底渐放光芒。 耶律靖臣可不想无端又自找罪受,连忙展开“救火”行动。“是我说错
话,你大人大量别生气了,可否?”谁教他爱她又斗不过她呢?唉! 秦曼玲逮着机会,便又乘机“要胁”。“如果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我就原谅你!”“什么‘小小’的要求?”根据“经验法则”显示,愈是“小小”
的要求愈难以应付。

  秦曼玲把视线飘向远处的札儿赤和小菁。“靖臣大哥,你觉得那两个人 配不配呀?”他沿着她的视线方向望去,正巧看到相依在一起的札儿赤和小 菁。“他们嘿!亲热得正是时候,省去找费唇舌解释的功夫。秦曼玲暗赞在 心底。“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啦!怎么样?莫非你反对他们两人的婚事?”耶 律靖臣立即表态。“没那回事,如果他们情投意合,我一定举双手赞成!”“你 不介意小菁的身分?”这是最重要的,再怎么说,札儿赤都是他最赏识的得力 部属,而这又是一个门户观念不坠的古代。
 “你太不了解常年奔驰在广阔草原上的勇士思想了!”耶律靖臣抚触着她 凝脂般滑嫩的小手。“门户算什么,娶到能和自己携手一生、白头到老的伴 儿才是最重要、最实际的。”“札儿赤也这么想?”“当然,这话还是他亲口提 过的呢!”他可没说谎。
 “太好了!”一切是如此顺利,让秦曼玲信心大增。“这么看来,还是只 有奶娘那边的问题了。”“大娘反对?”耶律靖臣颇感意外。恩情。
  只是,他们很快就为自己对秦曼玲的“纵容”付出“惨痛的代价”--“唉 呀!是谁把羊绑在树干上的?”“奇怪!刚煮好的一锅汤怎么不见了?”“天啊! 那群牧羊犬怎么会醉倒在地?”“是谁在那锅羊肉里加羊奶和糖浆的?”像这样 的事,在每天的生活里随时可见。
当然!那一切都是“鬼见愁”秦曼玲的精心杰作。
  这天,她又做了一件“大事”之后,便迅速的溜出大门外,爬到树上 躲着大笑。
奶娘气急败坏的叫嚷声,很快便尾随而至。“妍妍,你给我下来,谁教
你把一堆杂草放进那锅奶茶里去?”秦曼玲根本没把奶娘的满面怒容看进眼 里,安闲自得的趴在粗大的树枝上,托着腮帮子,一脸无辜的嘻嘻笑道:“奶 娘你别那么大的火气嘛!我就是怕你经常火气这么大对身体不好,才好心的 拔了一堆的青草,给你熬‘青草茶’喝,以便降降火啊!人家可是一片孝心 地,你不但不领情还这样凶人家,好坏哦?”瞧她说的是什么鬼话?奶娘再有 几条命也会给她气死。“你快给我下来,别尽在那儿胡扯!姑娘家怎么可以 老是爬到树上去,成何体统?”除了礼教之外,奶娘最担心的还是怕她不慎摔 落受伤。
 “妍妍,你又在胡闹什么?”甫打猎完毕回到领地来的耶律靖臣,满眼宠 爱的望着在树上的心上人。
 “王爷,您回来得正好,快代我教训教训这个野丫头!”奶娘话是这么说 没错,但她知道耶律靖巨笼这丫头都来不及了,哪还会想教训她?不过是随
口说说,算是做做嘴皮运动罢了。 耶律靖臣还挺合作的,二话不说便接下“教训”的重责大任。“没问题,
这儿就交给我吧!”奶娘这才摇摇头,轻叹一声离去,继续去忙一堆事儿, 其中一件便是处理秦曼玲“好心”熬出来的“青草奶茶”,唉!
待奶娘走远之后,耶律靖臣才昂首对树枝上的可人儿问道:“你今天又
闯了什么大祸了?”秦曼玲旋即大声抗议。“我哪有闯祸,人家不过是摘了一 些翠绿的草儿,放进一锅奶茶一起熬煮,调配新鲜可口的‘青草奶茶’罢了, 这可是一大发明耶!谁知奶娘不但不夸奖人家的精心杰作,还说人家调皮捣 蛋,这应叫做‘有实验创新的精神’才对嘛!”也不知道为什么,耶律靖臣 还挺喜欢她这套瞎掰胡盖的调调呢!“是是,我都明白,你大小姐做哪件大 事不是没有崇高伟大的理由呢!”“就是说嘛!”秦曼玲把下巴翘个几层楼高,

一副很不可一世的神情。 耶律靖臣实在好喜欢她那娇俏可爱的神釆。“好了,下来吧!我有东西
要送你哦!”“不会是要听奶娘的话,‘教训’我吧?”她笑得有些挑衅。
 “我哪有那个能耐教训你大小姐啊!快下来吧!”耶律靖臣伸出双臂,摆 出“最佳捕手”的 pose。
  秦曼玲这才肯乖乖的听话。“好吧!我要跳下去了哦!”“没问题,我一 定会稳稳接住你!”于是,秦曼玲小脚一蹬,便俯冲而下,投向耶律靖臣张
开的臂膀,而耶律靖臣也如往常一般,以完美的姿势将她牢牢接住,捧在手
心,拥在怀中。
“你要送我什么?”她圈住他的颈项甜甜的问道。 耶律靖臣从腰际的配带上,取出一对巧夺天工的发钗。“这对发钗美不
美?”秦曼玲真个给那对纯金打造的凤纹发钗给吸引住了。“好美,真的好美, 我从未见过如此漂亮别致的发钗呢!你在哪儿发现的?”由于在二十世纪时,
深受考古学家的秦老板影响,所以她对一些古玩奇珍始终别有一番情钟。
 “今天去打猎途中,巧遇正往丝路行进的西域商旅,而向他们买来的, 据那些商旅的说法,这对凤钗是仿汉人前朝大唐帝国的太平公主最珍爱的一 对金钗所打造的呢!”耶律靖臣一面说,一面使动手将那对金钗装饰在秦曼 玲的头发上。
“嗯!果真如我预料般迷人耀眼!”耶律靖臣衷心赞叹。 对秦曼玲而言,这封价值连城的金钗有无并不重要,她在乎的是耶律
靖亚那份心意。
 “谢谢你,我好喜欢,真的!”“妍妍--”他情不自禁的将她搂得更紧些。 “你对我......,我是说我们......”唉!每回在最要紧的关键时刻,他的 舌头便不合作的打结,害他总是无法顺利的将“求婚”的话语完整的说出口。 秦曼玲那会不明白他的心意,但“时机未到”啊!所以她依旧佯装不 懂,一派天真的表情问道:“我们怎么了?还是我有什么不对?”“不!不是!” 耶律靖巨头猛摇个没完。“对了!有几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幸好他及时想到
不错的话题,以转移秦曼玲的注意力。 “哪些事?”她大概猜得出他会问些什么事。 “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秦曼玲?”他可不会忘记第一次在宋国八王爷
府邸初见她“从天而降”的那几幕情景。
 “是没错,你为什么知道?”如果她没记错,秦曼玲这名字她应该只在和 芸萝公主一行人初次见面,做“自我介绍”时提过几次罢了,怎么--?“我想 起来了,那天司徒大哥曾警觉有人潜藏在我们周围,原来那就是你!”难怪 他会自一开始就对他们那“偷龙转凤”的计画知道得那么清楚详细。
秦曼玲这才恍然大悟。 耶律靖臣也不如否认。“反正事情已过,何必再做无谓的追究,怎么?
不能告诉我‘秦曼玲’这个名字的由来吗?”他相当好奇,不!不只名字,包
括她如何“从天而降”?她那位化外高人的养父究竟是何方神圣?以及他即将 在明年突然失踪一事。
  并非她小气不肯告诉他故事的真相,而是因为这一大串的事说来复杂 玄奥,所以她打算日后找个适当时机再慢慢告诉他。“那是人家的秘密,不
可以随便说给外人听的。”“外人?我是外人?”耶律靖臣听得很不是滋味,
她居然把我当成外人?秦曼玲一脸天真无邪的说:“当然啊!除了我未来的相

公之外,其它男人全都是外人!”“你有其它喜欢的男人?”耶律靖臣异常诧 异,双眸顿时充满妒意。“是谁?快招出来!”谁那么大胆,敢打他的妍妍歪 主意,他非将其大卸八块不可!
  秦曼玲就爱看他为她吃醋的模样,这正是他深爱她的证据啰:“瞧你一副 要吃人的鬼剎模样,怎么?谁惹你了不成!”“妍妍,你当真另有心仪的对 象?”此时此刻,盘踞他心头的尽是“不明情敌”一事,再也顾不得秦曼玲 的捉弄和取笑。
秦曼玲偏还要卖关子,吊他胃口。“你说呢?”“妍妍!”他更紧张了,抓
住她双臂的力道不禁加重许多。
 “好痛哦!放开人家啦!你弄痛我了知不知道!”秦曼玲用力睁开他的掌 握,老大不高兴的嚷嚷。
 “妍妍!”他只差投向她跪下磕头。“快告诉我,对方是谁?真有那个人 吗?”秦曼玲爱极了他那为她伤神的模样。“好了,先别管那事了,我们再来
做一次骑马比赛吧!”让心上人为自己吃“飞醋”这种事得“见好就收”,才 能收最大成效--这是秦曼玲的至理名言之一。
 “妍妍!”“怎么?你不愿意陪我骑马?”她有的是办法要他顺从她的心意行 事。
“不!我当然愿意,只是--”耶律靖臣连忙表态。
 “那我们就走吧!”秦曼玲说着便跃上自己的马儿,马鞭一挥便迅速向前 飞奔而去。
“比赛开始啰!”眼见秦曼玲已离他一大段距离,他只好带着一颗沮丧、
懊恼的心踉了过去。 半晌,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心,神色看来又好转了许多。
  不论妍妍是否真有心仪的对象,他都不会罢手,妍妍是他一个人所有, 所以,他的“求爱行动”得做些调整才行一抹诡谲的笑意,趁机爬上他的嘴
角。
接着,他使全心投入和秦曼玲的骑马比赛。 说到骑马,耶律靖臣对秦曼玲那精湛的骑术真是惊佩极了,他从未见
过有哪个女子的骑术更赛过她,就算他们辽国最擅长骑马的女子也不及她高 超技术的一半,她甚至比一些宋国男子骑术还好呢!
也因此,耶律靖臣更加喜欢秦曼玲,同时亦十分热爱和她并驾齐驱,
驰骋大草原上的感觉。 她就是如此特别、与众不同,总是带给他无限的惊奇和诧异,令他对
她的爱愈陷愈深,终至无药可救的狂恋。



第九章




  秦曼玲老爱成天捉弄别人、恶作剧的恶形恶状,终于在秋末时分遭到 “报应”。
一天,她整人之后逃逸时,一个不小心栽进自己先前架设的隐藏式陷
阱里,扭伤了右脚踝,让她无法再随心所欲的行动,到处整人寻乐。

托她脚踝扭伤之福,耶律王府中这近几个月来的“灾难”才暂告解脱。 奶娘对此事的态度是:这样也不坏,正好让你文静些,趁机学学大家
闺秀应有的礼节。
面对如此的情况,秦曼玲也只有认栽了,谁要她扭伤脚呢! 幸好耶律靖臣始终陪伴在她身边,想尽各种办法逗她开心,她的日子
才不至于太无聊。 然后,冬天来临,纷飞的大雪一意孤行的拥抱大地万物,在壮阔的草
原上,恣意的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雪白。
将近一个月的“居家生活”,让好动的秦曼玲简直快闷疯了。 这天,趁着大伙儿忙得分身乏术时,秦曼玲终于成功的溜出屋外,拜
访白色的大地去也!
 “嗯!好清新的空气,还有雪的味道!”一个多月来未出大门一步的秦曼 玲显得格外兴奋。
  望着一片白色晶莹的雪地,秦曼玲恨不得能好好的玩一下滑雪或溜冰 之类的运动,那一向是她的最爱,且和骑马一样拿手。
  绝不是瞎盖,在二十世纪,每年到了冬天,她便会趁着和秦老板到美 国查理叔叔及安迪家度假时,尽情的享受溜冰和滑雪的乐趣。
只可惜这儿是古代,既没有滑雪鞋也没有溜冰鞋,唉!秦曼玲不免遗
憾感慨。 再者,就算有那两样“工具”,以她现在的“行动不便”也无法自由自
在的玩个疯狂。
“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解闷了吗?”秦曼玲望着一片雪白轻叹一声。 这可不行,再不赶紧想个解闷妙招,她就真要因无聊而提早翘辫子啦! 汪!汪!汪! 正当她绞尽脑汁,想得入神之际,羊栏边的牧羊犬适巧吠叫了几声,
打断她的思绪,正当她想抬起头,破口骂“狗”时,一道灵光倏地画过她的 脑际“有啦!”瞧她一脸不寻常的可怖兴奋,八成又有人要遭殃了......※
※※
待大伙忙得差不多时,才发现到秦曼玲早已不见踪迹。 “妍妍人呢?”甫从书房到大厅的耶律靖臣是第一个发现者。 “咦?刚才明明还坐在那儿戏弄那对马儿的,怎么一晃眼就不见了?”奶娘
嘴巴怪叫的同时,已展开搜索行动。 札儿赤和小菁夫妇也加入寻找秦曼玲的行列中。
  唉!早知她不会安安分分的坐在那儿的,方才真该留下一个人专门“监 视”她才是!
这是正找得心急如焚的一伙人此刻共有的心声。
“该不会溜到外头去了吧?”耶律靖臣一句话提醒了大家。
“可是妍妍的脚伤还没好--”小菁话说一半便不再接续--以那个野丫头的
个性不无可能! 一旦有了这层共识,一伙人便将搜索目标转向屋外。
  谁知才刚出宅子大门,便发现令他们瞠目结舌、啼笑皆非的一幕--汪! 汪!汪!
“哈哈!再跑快点,快呀!耶!”秦曼玲兴奋快意的嬉笑声,和着几只牧
羊犬此起彼落的吠叫声,一波波的直涌向他们。

 “老天!这丫头居然叫那群牧羊犬拉雪橇乘着玩?”奶娘只差没睁着眼睛 昏过去。
“娘!你还好吧!”小菁轻扶着奶娘,省得她当真晕倒。另一方面,见秦
曼玲玩得那么开心,她还真有些跃跃欲试呢! 至于耶律靖臣和札儿赤两个大男人,见怪不怪自不在话下,最重要的
是,秦曼玲正在玩的把戏,挑起了他们的兴趣,两人脸上皆有着极欲“与君 同乐”的神情。
眼尖的奶娘见状,即刻“先发制人”。“我说王爷、将军,妍妍的脚伤
尚未痊愈你们是知道的,所以这回可千万别再纵容她呀!”“当然!那当然!” 一听便知是敷衍的语气。事实上耶律靖臣此刻心中正在为秦曼玲那斜坡大回 转的完美表演拍手叫好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小有灵犀一点通”这回事儿,秦曼玲就挑在这 个时候,朝他们发出“友谊的召唤”,对着他们大叫。“喂!你们要不要一块
儿来玩,很有趣、很刺激耶!我们不妨分两组来比赛!”“妍妍!你快回来, 别尽在那儿胡说!”奶娘第一个对她的“召唤”做出回应。
  秦曼玲和往常一样把她的话当耳边风,朝她扮了一个逗趣的鬼脸算是 交代。
“交给我吧!”耶律靖臣拋下这么一句,便以五十匹马力的冲劲直冲而去。
  札儿赤不愧是耶律靖臣的死忠部队,即刻附和主子的动作:“我也过去 帮忙!”“让我也跟去吧!”小菁秉持着“夫唱妇随”的信念跟了过去。
奶娘瞧他们个个一脸兴奋的模样,一颗小便凉了泰半--他们真是要去
把妍妍劝回来?那才有鬼呢! 果然,才一晃眼,四个年轻人已经以秦曼玲方才的提议为主,分成两
组人马,理所当然是耶律靖臣和秦曼玲一组,札儿赤和小菁夫妇一组--,又 架设了另一架“犬式动力”的滑雪车,很快便展开了牧羊犬拉雪橇大竞赛。 “快呀!快!快追过他们!”“休想得逞!”“就差一点!”“小心斜坡!”...... 瞧他们四个年轻人玩得那么快乐,奶娘已经提不起气力阻止他们了,反正铁
定也是徒劳无功,白白浪费口水罢了!
  其实对秦曼玲的怪异行径,奶娘早已和其它人一样习以为常,适应力 奇佳,而且还挺喜欢她那副调皮样儿的,只是,基于“调教”的使命感,才 会让她三不五时就发发威,唠叨唠叨罢了!事实上只要秦曼玲不受伤,她倒 也不想太限制她的行动,反而常在一旁欣赏她玩弄的把戏,当免费的“观众”,
与君共欢乐。
  约莫半把个时辰过后,第一回合的胜负似乎已见分晓--“万岁!我们赢 了?赢了耶!哎--唷--”秦曼玲因过度兴奋,忘情的腾空跳起又误伤了尚未痊 愈的小脚。
 “小心!”耶律靖臣赶紧将她腾空抱在怀中,关心之情表露无遗。“还好 吧!疼不疼,不是要你小心一些吗?”“人家太激动了嘛!”秦曼玲撒娇的吐吐
舌头。
  他被她可爱的表情逗笑了。“你这丫头真是--”若非场所不适,他会毫不 犹豫的封住她那张娇艳欲滴的小嘴的,一定!
“好了!没事了!咱们再来比一回合吧!”秦曼玲玩兴正浓。
“还玩?”耶律靖臣嘴巴虽如是说,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秦曼玲很邪门的瞟了他一眼,并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少装了啦!谁

不知道你和我一样想再玩一次!”耶律靖臣以笑代答,算是默认。 于是,第二回合的雪橇大赛便正式拉开序幕。 又是一片响彻云霄的嬉笑声,外加狗儿的吠叫声当“伴奏”。 正当玩得尽兴时,大门外赫然出现了一位意外的访客“这是什么新运
动或者是游戏吗?”从她的言行判断,便可知道她已等在那儿好些时候了。 只是一伙人太专注于自家的“娱乐节目”没早些发现她的到来罢了。 “皇后娘娘?”札儿赤一见到这位身分不同凡响的娇客,旋即跳下雪橇 单脚下跪行礼。“皇后娘娘千岁!”“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皇兄知道吗?”耶律
靖臣颇感意外。 皇后温柔却不失庄重的笑道:“我是特意来见你,看看你怎么一直不回
京城去,若爱待在这儿,可知宫里的人都好想念你呢!不过,现在我终于知 道你迟迟不肯回宫的理由了!”她意味深长的看向耶律靖臣背后的秦曼玲,
脸上是比方才更加温柔亲切的笑容。
 “不帮我介绍一下这位可爱的小姑娘吗?”皇后从方才在大门外第一眼见 到坐在雪橇上大声欢呼的秦曼玲时,便很喜欢她了。
 “我叫李妍,请皇后娘娘唤我妍妍便行!”不待耶律靖臣开口,秦曼玲便 自动自发的展开自我介绍。“皇后娘娘,你好漂亮哦!连妍妍都给你迷住了
呢!”“嘴巴真甜!”经她一捧,皇后笑得更加深刻。“难怪靖臣舍不得离开你,
还十万火急的送回家书,要我们尽快帮他缝制一套仿大唐皇族配戴的新娘服 送过来呢!”“衣服带来了吗?”既是皇后主动提起,耶律靖臣便老实不客气的 乘机追问。
  皇后眼底那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更加浓郁些。“放心吧!十三皇弟的愿 望,宫里上至皇上下至宫女,有谁敢多做耽搁,上个星期便已赶制完成帮你
带来了。”“谢谢你,奈莉!”耶律靖臣喜形于色,他等那套“新娘服”等得 好辛苦,总算给他盼来了。
“奈莉?”秦曼玲好奇的插嘴。
  皇后愈加喜欢这个奇特的小姑娘,总觉很投她的缘。“奈莉是我的名 字,我和皇上、靖臣及另一位王爷是自小一块儿长大的,所以,我便要靖臣
叫我的名字,不许他改口叫什么敬称,嗯!这样吧!妍妍也跟着靖臣叫我奈 莉如何?”“嗯!奈莉姊姊!”秦曼玲马上就热情的唤了一声。
“好妹妹!”皇后更喜欢她了,尤其喜欢她那心无城府的纯真和热情,和
宫里那些有求于她的妃子、女官的逢迎谄媚截然不同。
“好了!先进屋里再详谈吧!”耶律靖臣一句话提醒大家。
※※※ 才一进门坐定,耶律靖臣便迫不及待的向皇后要求那件托带的新娘服。 “妍妍,你瞧,很漂亮的新娘服吧!”耶律靖臣一接手便立刻取出向秦曼
玲献宝。
  那件新娘服是--秦曼玲双眸瞪得不能再大,不由分说的冲过去,紧盯 住那件手工精细的新娘服不放。
没错!正是老爸为我珍藏的那件骨董新娘服。 秦曼玲顿时情绪大为激昂,内心澎湃汹涌。 这世上果真是无奇不有,潜藏太多用二十世纪的科学眼光也无法解释
的神秘事物了,就拿这件新娘服来说吧!
它居然是大辽传奇英雄人物耶律靖臣特别为她而裁制的新娘服?而且,

竟能保存妥善的留存至二十世纪,最后又给秦老板买去,送给在二十世纪的 她当新娘礼服?这一切只能说是命运之神的巧手安排吧!否则,如此荒谬的 事怎么会当真发生呢?“妍妍?”见她神色怪异的发愣,耶律靖臣不禁关心的 探问。“这新娘服有什么不对吗?或者你不喜欢?”她该不会是在气我瞒着她擅 做主张,缝了这件新娘服吧?原来秋天时,在获知有位“不明情敌”一事时, 他所下定的决心便是传令回京,要人赶制这件嫁裳,好来个“先下手为强”, 先把她给娶进门再说,这么一来,再多少个“不明情敌”也起不了威胁了, 当然,他只想先将她给“定”下来,至于共枕咻!还是坚持至她首肯,将心 完全交给他之后才会进行。
“不!我很喜欢,真的要送我吗?”秦曼玲挺认真的确定。 “那当然了,你的意思是你接受了,愿意嫁--”耶律靖臣快飞上天了。 秦曼玲不慌不忙的打断他的期待,加以插播:“谢谢你这么大方送我这 件新娘服,我将来成亲一定会穿上它的!”“那我们--”耶律靖臣乐得连话都
因过度兴奋而口齿不清。 秦曼玲却闪烁着促狭的眼神,甜甜的笑道:“不过我可不保证新郎一定
是你哦!”“什么?”耶律靖臣一听,立即变成一副“大屎”相。 皇后见状忍不住失声而笑,其它人也跟着笑声连连。
耶律靖臣已顾不得旁人的取笑,紧紧缠住秦曼玲追问:“你此话当
真?”“你说呢?”见他愈来愈急的惨状,秦曼玲就愈想捉弄他。 一旁清醒的旁观者们,此时此刻皆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可怜的十三王爷,
他是注定斗不过秦曼玲,要栽在她手里了!
不过他们也乐见其成便是。 半晌,还是皇后不忍心见青梅竹马的好兄弟更加狼狈,才开口转移话
题,结束这场胜负早见分晓的闹剧。“妍妍,想不想和我回京城去住些日子, 宫里有很多新鲜好玩的玩意儿呢!”“要!我要去!”秦曼玲立刻举双手赞成。 她早就想到大辽国皇都所在的临潢城去见识见识,只是一直苦无机会。
“我不同意!我尚无回京的打算!”耶律靖臣出人意料的大加反对。 开玩笑!和妍妍的婚事尚未成定局,怎可轻言回宫?他可不会忘记宫
中有一个花名满天下的风流才子耶律珑晔这档大事儿--这正是他迟迟不肯回 宫的主要关键。
问题是秦曼玲就是那种“人家愈不要她做,她就愈要做”的坏个性,
所以,这趟临潢城之行,她是去定啦!
 “你不回去也行,没人会勉强你的,你尽管安心的待在这儿,我和奈莉 姊姊回去便成!”她太了解如何制服他了。
 “不行!我就是不要你去!”耶律靖臣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然而,话一出 口,他便懊恼不已。
尤其看见秦曼玲那熟悉的恶作剧神情时,他的心更是不住往下沉落。
 “很好!那我更非去不可啦!”秦曼玲果然没让耶律靖臣“失望”,坚持 到底,志在必行。
  事情至此,耶律靖臣再不愿意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我明白了,我们 一道回京便是!”“万岁!奶娘,小菁我们快去收拾行李,准备出门旅行啰!” 行动派的秦曼玲就算脚伤未愈,有碍行动,依旧活泼不减,单单脚跳呀跳的,
对奶娘和小菁进行撒娇招术。
瞧她那么开心的模样,耶律靖臣的心情也不自觉的跟着雀跃起来,虽

然他心中还是对宫里那位“死党兼换帖”的好兄弟耶律珑晔有所顾忌“妍妍! 别忘了这件新娘服!”再怎么说,耶律靖臣还是坚持将这件精心杰作交到心 上人手中。
  秦曼玲小心翼翼的自他手中接过那件新娘服,出其不意的在他颊上 “香”了一下,轻言软语的呢喃。“谢谢你,靖臣大哥,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这件新娘服的!”那是必定的,因为她还想凭借这件新娘服,传递给在二十 世纪的亲人们,她平安无事的讯息呢!
已经好一阵子未因秦曼玲的亲昵小动作而脸红的耶律靖臣,这会儿又
“老毛病”复发,当众充当起“红番脸”来啦! 皇后目睹这一幕之后,不禁偷偷在心中为可怜的耶律靖臣掬一把同情
之泪我看靖臣是永无翻身之日,注定要被妍妍牵着鼻子过一生,当定老婆奴 了。
然而,在另一方面,她愈发喜欢秦曼玲这个机灵调皮又聪慧的小姑娘-
-了不起,居然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辽国第一战将、威名远播的大英雄、 众多女子心目中的乘龙快婿给驯得这么服服贴贴,真是令人佩服之至。
※※※ 不论耶律靖臣多么不希望太早到达临潢城,他们还是在秦曼玲脚伤痊
愈之后,如期的安抵京城了。
  在入宫之际,耶律靖臣把秦曼玲拉到一旁,面色凝重的探问:“妍妍, 你老实告诉我,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进宫之后,发现比我更出色更帅气 的男人,你会移情别恋吗?”秦曼玲这才恍然明白他这一路上神色异常,闷闷 不乐的症结所在。“莫非宫里有比你更出色的男人?”若真是那样,她可得趁 早想个法子,善加运用那位“最佳战友”才行。
 “才没那回事!耶律珑晔那小子不过是个风流种,对女人没有半点真心, 你可千万别上了他甜言蜜语的当!”耶律靖臣吼完之后,才惊觉不对,但已 来不及挽回,他因而更加懊恼沮丧,恨不得掴自己一掌。
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做这种自掘坟墓的愚行!
 “原来那位仁兄叫耶律珑晔,耶?和你同属皇姓呢!该不会是你的兄弟 吧!”秦曼玲果真机灵,一点就通。
此时此刻,耶律靖臣反倒希望她别这么冰雪聪明。“珑晔是我的堂兄,
也是十一王爷,进宫后你们会有机会碰面的。”事到如今也只有祈求上苍发 发慈悲,可怜他一片真心,千万则让他的妍妍给耶律珑晔那个老腻在女人堆 里的浑小子骗去了,唉!
  相对于耶律靖臣的忧心忡忡,秦曼玲就显得快乐多了,她已满脑子在 想象耶律珑晔这号人物的模样,盘算他是否能成为有助于她那“伟大计画” 的“有用之材”......。
※※※ 进了大辽皇宫之后,耶律靖臣碍于宫廷礼仪,不得不暂时把秦曼玲一
个人留置在皇后的寝宫中,自己则随同皇后到御书房去向大辽皇帝请安,共 叙一番。
  明知秦曼玲坐不住又好奇心旺盛,耶律靖臣在临去之际,还是忍不住 叮嘱秦曼玲别四处溜达。
只是,那些叮咛在他前脚刚走便立即失去效用,秦曼玲早在进了这寝
宫,便被寝宫外那个白雪遍地,梅花怒放的中庭花园给夺去了注意力,这会

儿早已一溜烟蹦出寝宫,投入那片白雪的怀抱去也!
 “嗯!好冰好舒服哦!”她俯趴在晶莹的雪地上,享受来自北国特有的沁 凉。
倏地,她玩兴大起,开始进行一个人的游戏--堆雪人。 她就像只可爱而静不下来的小麻雀般,在雪地里来来回回的忙个不停,
一下子铲雪,一下子堆雪人,忙得不亦乐乎。 费了一番工夫之后,她总算如愿的在雪地上堆造了五个大小不一的雪
人。
 “大功告成,终于可以开始正式进入游戏之中了!”秦曼玲香汗淋漓的呱 呱大叫,顺手将披在身上的皮裘大衣给脱掉,搁置在一旁,方才的“劳动” 让她全身发热冒汗,再不脱掉铁定热得成一滩水。
何况,那厚厚的及地皮裘还会妨碍她接下来的游戏进行。 只见她摆出蹲马步的架式,深吸一口气之后,便开始她的“雪人大战”
游戏首先,她对着第一个雪人,坏坏的说:“阁下可是通缉在逃的采花大盗 王猪哥?嘿!
  果然没错!今天遇到本姑娘算你运气不好!先吃我一记“回旋踢”再 行分说!”自己唱完独角对白之后,便高举右腿,使劲扭了一下纤腰,朝第
一个雪人狠狠一踢。
 “哇哈哈!一击暴毙,我真是太厉害了!”接着,她如法炮制的对第二个 雪人展开“攻击”,相当乐在其中。
直到她听到自回廊上传来的陌生笑声,才中断了一个人的“雪人大战”。
“谁躲在那儿,发出像倒霉落魄了十辈子的穷鬼笑声?还不快现身陪罪!” 她这个人永远都不忘要损损别人,占点便宜。
 “我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笑声这么凄惨呢!”从回廊上一根大柱子后走出 来的是,一个不比耶律靖臣逊色的辽国男人。
他和耶律靖臣一样俊帅充满魅力,所不同的是,耶律靖臣给人的感觉
是极为阳刚,充满大男人英雄气概的。而眼前这个男人则较像个文质彬彬的 书生,像春风般柔和,带点江南人的文弱气息,却又不失北方人特有的豪爽 特质。
  秦曼玲一面打量他,一面笑着回答他的话:“你现在知道也还不迟,总 比一辈子懵懂无知、残害旁人一生强多了,对吧!”如果她猜测无误,这个 男人八成就是耶律珑晔。
哈--听完她一番说辞,那男人不禁纵声大笑。“有意思,我中意!在下
是耶律珑晔,请问姑娘是--”事实上,关于眼前这名奇异女子的身分,他心 中早已有个谱了,所以才会趁着耶律靖臣去面圣时,偷溜来会会这个让耶律 靖臣迟迟不肯回宫来的大人物,究竟是什么三头六臂。
而今一看,果真是个与众不同,特别又有趣极了的俏姑娘。 很明显的,他对她十分感兴趣,尤其是在目睹那场“雪人大战”及此
番交谈之后,他更加喜欢她,就像当初的耶律靖臣一般。 秦曼玲一副“正中下怀”的兴奋神情。“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就是十一
王爷,我是李妍,叫我妍妍使成,我想我不须再多做自我介绍了吧!”她话 中有话的浅笑。果真是一个“有用之材”!
他喜欢她的灵巧。“怎么说?”“因为你单从奈莉那儿知道我的事,才特意
跑到这儿来见我的,不是吗?”她十分自信的诉说。

  耶律珑晔愈来愈欣赏她了。“我不否认!我的确是特意来见你的!”秦 曼玲笑得好迷人。“结果你一看到我,便发现我比奈莉说的还惹人喜爱,于 是便喜欢上我了,对吧!”百分之百自负的语气。
“你可真有自信!”好个奇特的小姑娘! 若非奈莉先前捎回来好几封信警告他,不准他和耶律靖臣抢这个姑娘,
而他也着实无意为儿女私情打坏了和那小子的手足之情的话,他铁定不计一 切代价,把这个惹人疼爱的小姑娘给追上手,甚至为她放弃逍遥快活的单身
生活也在所不惜。
真是太遗憾了! 秦曼玲咭咭笑道:“因为我非常了解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着迷时的神
情!”看来奈莉说对了,耶律靖臣和她在一起,绝对会被吃得死死的没错。 连他这个情场老将都快为她折服了呢!“你爱靖臣那小子,对吧!”秦曼玲这
回倒是相当坦率。“没错!所以,你可以喜欢我,但绝不能爱上我,否则你
绝对会失恋!”瞧她说的如此笃定,他再不死心,又能如何?“我明白了,我 们会是很好的朋友,但绝不会是情人,行了吧!”“嗯,我正是这个意思!” 她倒也干脆。
 “那么,接下来,你对我这个好朋友有何要求呢?”耶律珑晔不是笨蛋, 他早已料到她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请求”秦曼玲喜欢他的机灵敏锐,如果
没有耶律靖臣的话,她会爱上他的。“我希望你......”于是,在“秘密同盟” 下,耶律珑晔成了秦曼玲那“伟大计画”的“秘密最佳战友”。



第十章




  谈完国家大事并家常便饭的聊了半把个时辰之后,耶律靖臣乘势提出 此次回京,打算面禀皇上的大事。
 “皇兄,我们辽国在您的英明领导下,百姓安居乐业,国势蒸蒸日上, 就算南边的宋国北犯,我们也不至于败战,可说一切皆已步入正轨,故臣弟 想趁此太平盛世,辞官归隐并奉还领地,从此隐姓埋名的过着我自小期望的 草原生活,请皇兄恩准!”经过多年的争战,确实建立了大辽强盛国势的今
天,他才敢正式提出自己心中真正的愿望。
  辽景宗由于多年前使知耶律靖臣有此心愿,早有心理准备,因而并不 是很惊讶。
 “皇兄已留不住你了吗?”“现在的辽国已不需要靖臣了!”耶律靖臣的一 举手一投足都在在显示出,他的强烈坚持。
辽景宗深知这个弟弟的个性,一旦他下定决心,就再也无人能令他轻
易更改,所以,身为皇上的他虽不舍,却也莫可奈何,毕竟,耶律靖臣已为 这个国家付出太多,如今国运昌隆,百姓安乐,是该放他去过他自己想要的 生活了,这是身为兄长,唯一能为这个忠心耿耿却无丝毫政治野心的弟弟所 做的事了。
“既然你心意已决,皇兄也不便再--”“不急!不急!待解决德沙克部族
的乱事之后,再说不迟,是吧!皇上,靖臣!”皇后奈莉企图对耶律靖臣做

最后的挽留。 耶律靖臣岂会不知她的一番心意,否则,凭辽国现在的实力,想消弭
德沙克部族的内乱,可说易如反掌,根本犯不着要他这位大将军出马,她不
过是想借机再多争取一些时日,以便挽留他离去的脚步罢了。
 “这么办吧!过些时候,我亲自率领部属去弭平德沙克部族的内乱,当 做临别的赠礼,献给皇兄和奈莉如何?”耶律靖臣那坚定的口吻,很轻易的便 能让人清楚的感觉到:此事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奈莉见状不得不死心,只好无奈的看向辽景宗。
  辽景宗终于说出决定性的话语。“就依你的意思吧!待此次你亲征回来 后,皇兄便准许你辞官归隐的请求!”“谢谢皇兄!”耶律靖臣总算松了一大 口气。
※※※ 一离开御书房之后,耶律靖臣便刻不容缓的疾步走向皇后的寝宫,寻
找可爱的心上人去也。 这丫头不知可有乖乖的待在寝室里?关于此一问题的答案,耶律靖臣并
不抱太乐观的期望。 而他的猜测马上就得到“证明”。
当他疾步接近寝宫前的花园时,便听到秦曼玲那甜美醉人的娇笑声,
耶律靖臣二话不说便朝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妍妍,我来接你了!”然而, 在这话才说完,他的笑容便僵固在脸上,经过三秒钟的惊愕呆愣之后,取而 代之的是烈火烧不尽的满腔愤怒--他的妍妍居然和耶律珑晔那个风流种紧靠 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耶!你回来了啦!”秦曼玲“好象”没有看见他那 骇人的的盛怒,不改笑颜的望向他。
 “好久不见了,靖臣,我和妍妍聊得正起劲,你何不过来加入我们!”耶 律珑晔脸上的神情和秦曼玲一样的“和颜悦色”。
耶律靖臣因而更加愤怒。这个浑小子当真犯到他头上来,胆敢招惹他
的妍妍?他火药味十足的重步走向他们。“妍妍我不是叮咛过你别和这个风 流之徒为伍吗?为何不听我的话!”浓郁的“醋味”顿时弥漫笼罩在他们周围。 秦曼玲偏还要在火中投汽油弹。“靖臣大哥,你怎么可以无端羞辱珑玮
大哥,太没道理了!”“珑晔大哥?”耶律靖臣只差没喷火。 才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光景,他们两个便已混得如此熟稔?瞧他如预期
般怒不可遏的反应,秦曼玲心中满意至极,于是加把劲,摆出天真无邪的面 孔“好心”的“解释”。“我们谈得很投机,且你们又是堂兄弟,我当然应该
称呼他为珑晔大哥,是不?”说完还不忘和身旁的耶律珑晔“眉来眼去”,以 示他们两人皆支持此番论调。
  这“甜蜜”的一幕看进耶律靖臣的眼底,简直让他气愤到疯狂想杀人 的地步。若非对方是他自小一齐长大、手足情深的兄弟,他早把他那拉可恶
的头扭下来当皮球踢。
 “我们回府邸去,快!”耶律靖臣以仅剩的最后一点理智,对秦曼玲下达 命令,并粗鲁的拉起她的小手,不容她反抗的迅速离去,把耶律珑晔拋到远 远的“大耶律靖臣一看可心疼极了。“天啊!怎么会弄成这样!”他极端自责 的轻轻执起她那“受委屈”的小手,小心翼翼、温柔至极的爱怜。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耶律靖臣懊恼万分,恨不得一拳揍昏自己。
“好痛哦!”所谓“占了便宜还卖乖”正是指秦曼玲此刻的作为。

 “乖!妍妍不哭,是我不好,对不起,乖,不哭了!”望着她那我儿犹怜 的容颜,他更加温柔的将她紧搂在怀中,不停的哄她。
我真是该死,竟因一时的妒意愤怒而将她伤成这般地步!唉!
  秦曼玲见“时机成熟”便将心中预定的话语娓娓道来。“人家是因珑晔 大哥人好,又是你兄长,才和他如此投机,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凶的对 待人家和珑晔大哥,好过分哦!”“是我不好!我不该胡乱吃醋!全是我不对!” 害她“受伤”的自责,令他的怒意全数尽褪。
“那以后我和珑晔大哥在一块聊天,你还会不会像今天这么失态?”这不
仅是为了成就她的“伟大计画”着想,最重要的是她真的不要他们这对好兄 弟就此失和。
  耶律靖臣沉思了片刻,才慎重认真的表态。“如果你对我的看重甚过珑 晔,我便不反对你们聊天见面!”秦曼玲用可爱的眼眸瞅住他甜甜笑道:“到
目前为止我是比较喜欢你啊!”听了这句话,他总算释怀些。“那以后呢?”她
眼珠子调皮的一转,才颇具玩味的表示:“那就得看你今后的表现啰!”“妍
妍--”耶律靖臣不安又加深了些。 秦曼玲却因已达“预定的效果”,所以不愿再继续同一话题,话锋一转
便问:“和皇上谈得如何了?”耶律靖臣见再追问无望,轻叹一声才道由他原 本自御书房返回时,便想告知她的“大事”。“你知道吗?我一直希望在辽国
大势底定之后,便辞官归隐,到人烟罕至的山林过无拘无束的隐居生活,如 今时机已成熟,方才我便向皇兄提出辞官归隐的要求,皇兄见我去煮甚坚, 便答应我在平弭德沙克部族的战乱之后,即恩准我的请求!”此时此刻,他 更认定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且愈快实现愈好,这么一来,便不必再担心可爱
的妍妍会被他人夺去。
  出乎意料的发展,让秦曼玲几乎要因过度亢奋激动而飞上天去了。“你 当真舍得放弃荣华富贵,而过着归隐山林的隐居生活?”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 真正的愿望居然会和她那“伟大的计画”不谋而合。
 “有何舍不得?归隐深林是我自小的心愿啊!”耶律靖臣出自肺腑的说 道。
 “靖臣--”秦曼玲真是太高兴了,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身子更往他怀中靠 紧些。
他万般爱怜的拥抱着臂弯里的佳人,有些惶恐的问道:“妍妍,你愿意
和我一起走,从此过着与世界无争的隐居生活吗?”“如果你不反对让奶娘和 小菁同行的话!”她的计画中本来就算了她们母女一俩。
“只要她们和札儿赤愿意,我当然不反对!”他也正有此意呢!
 “那就这么说定啰!”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进展,让秦曼玲高兴得怕是在 作梦。
“你还没亲口答应我的请求呢!”他可不会忘记最重要的一点。 秦曼玲巧笑倩兮的做出最后的结论:“等你平安顺利的弭平德沙克部族
的动乱归来后,我再给你最后的答案!”
※※※ 既然得到耶律靖臣的首肯,耶律珑晔和秦曼玲便按照“原订计画”肆
无忌惮的往来热络,像是存心气死耶律靖臣一般。 耶律靖臣心中虽气极,但因自己允诺在先,所以也只有闷不吭声的气
死自己啦!

  而另一方面,他的辞官计画也未加预想的那般顺利,奈莉皇后依然不 死心的策动各方说客,频频进出他的府邸企图说服他改变心意。
这种情况让秦曼玲颇为戒慎,虽然她确信耶律靖臣不会轻易改变初衷,
但若放任这些“缠人”再继续穷闹个没完,他们的隐居计画恐有被迫不断延 期之虑。
  因此,她得好好的想一个一劳永逸的良策才行然而,在秦曼玲尚未想 出完美的良策之前,另一件大事便先行发生了--西边邻国吐蕃国的前任宰相
与其长子意外来访,并向辽景宗提出一睹耶律靖臣之未婚妻,同时也是当年
南唐的流亡郡主李妍的风釆之请求。 这件事一经传开,立即引发耶律靖臣和耶律珑晔的严重关切。尤其是
耶律靖臣--妍妍的南唐郡主身分分明是他胡诌的说辞;现在吐蕃国的前宰相 父子却特意为此事前来,这--难不成这世上真有“无双郡主”李妍这个人?“也
好,我就见见这两位不辞辛劳,特意大老远前来拜访的贵客吧!”秦曼玲似
乎已有某种打算。
“妍妍?”耶律靖臣大感意外。 秦曼玲却气定神闲的笑道:“放心,不会有事的,我自有主张,相信我,
就让我见见他们吧!”她是想趁机一探自己真正身世的秘密。
 “不行!我不同意!简直胡来!”耶律靖臣绝对不会让心上人冒这种危险, 虽然东窗事发之后,他挺身扛下这场自己造成的“假郡主”罪名,但却无法 保证妍妍丝毫不受到伤害,这种傻事说什么他也不会应允。
秦曼玲迫于无奈,只好取出自她小时候,便要她一直系在身上,好证
明她的身分的那块凤形古玉,递交到耶律靖臣手上。“你瞧!”耶律靖臣一看, 旋即双眼大睁--“南唐无双郡主李妍?这是你真正的身分?”耶律靖臣顿时恍然 大悟:“难怪那时我为你设定这个身分时,你会那么轻易便应允我的提议!” 秦曼玲轻叹一声,才说:“这整个事情说来话长,其中又有太多玄机,待以 后有空,我再慢慢告诉你吧!现在,可以让我见见那两位贵宾了吗?”“嗯!” 这下子,耶律靖臣再也没有反对的道理了。
※※※ 既然决定以“无双郡主”的身分和吐蕃国前宰相父子会面,奶娘和小
菁便坚持非要秦曼玲盛妆打扮不可。而耶律靖臣和耶律珑晔也乐见其成。
  只是,“打”扮的过程也真够热闹非凡,房间中不时传出秦曼玲的惨叫 声和奶娘、小菁的吆喝声“好痛哦!人家不要用那个发钗了啦!”“不行!郡 主不可以装扮的太寒酸?”“不要了啦!人家坐得好累哦!”“妍妍,告诉你多 少次了,女孩子家不准翘二郎腿!”“哎唷--!奶娘你怎么又捏人家的小屁屁 了啦!很痛耶--”趣味横生的“闺房对话”听得回廊外的两位男士,耶律靖 臣和耶律珑晔兄弟俩不时相视而笑。
  由于吐蕃国前宰相父子来访一事,加上自小到大那份根深柢固的手足 之情,同样深爱秦曼玲的兄弟俩已又言归旧好,一如从前。
 “有了妍妍这丫头,我看你这一生都不会有无聊之虞了!”耶律珑晔语气 中有难掩的羡慕。
  耶律靖臣自然明白好兄弟的心情,但唯有妍妍这件事,他绝不可能退 让。“用不着羡慕我,凭你风流才子的名号,不怕找不到合适的佳人!”他只
能这么说了。
耶律珑晔带点苦涩的笑意敷衍了一句:“或许吧!”事实上,他们两人

彼此都心知肚明,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因为这世上并没有第二个秦曼玲啊!
 “王爷!请你们看看妍妍这身打扮是否得宜?”奶娘和小菁满意之至的将 奋斗的“成果”呈现在宫中最红的两位大红人面前。
  然后,两个男人都双眼大瞪的呆愣住了--好美,真的好美!美得脱俗, 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她,果真是位不折不扣的郡主,天下无双的“无双郡主”!
 “你们怎么那样看人家啦!人家会不好意思的耶!”秦曼玲嘴巴虽如此嚷 嚷,但眼底却装满笑意。
  不能怪他们两位惊艳,因为连她初见镜中那个盛妆而完美得“天理不 容”、“人神共愤”的自己时,也着实呆愣了好些时候!嘿!
 “哎唷--奶娘,你怎么又捏人家了啦!”秦曼玲轻抚着自己再度“受创” 的可怜小屁屁,不依的叫嚷个没完。
奶娘颇具幽默意味,坏坏的亏她。“没办法,谁教无双郡主细皮嫩肉,
捏起来格外顺手呢?”“奶娘,你好坏啊!”唉!谁教她秦曼玲天不怕地不怕, 就是对奶娘“敬重”三分呢!
于是,一伙人全给她们逗笑了。
※※※ 当年过半百的吐蕃国前宰相见到秦曼玲时,因过度的激动,而忘情的
唤了一声:“李桓夫人?”秦曼玲愣了一下,旋即更正道:“不,您恐怕认错人 了,我是李妍,不是李桓夫人!”如果她猜测无误,那么这位老人口中的“李 桓夫人”可能就是她真正的亲娘“你是无双,无双小郡主?”宰相大人随行的 儿子热烈的唤道,一双眼睛充满迷恋的直盯住秦曼玲不放。“我是你两岁时
遇到的大哥哥呀!记得吗?”“我--”“阁下真爱开玩笑,事隔十数载,何况当
时妍妍不过是个小女孩,怎么可能还记得阁下的尊容呢?”不等秦曼玲反应, 耶律靖臣便醋劲大发的嘲讽道。
若非碍于立场,他才没这么好说话,铁定一拳把这个下流无耻之徒给
揍飞出去,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对妍妍做出那种露骨的色迷迷下流相。 早知如此,他真不该让妍妍穿那身“能见度”居高不下的唐装来见他
们!
耶律靖臣愈想愈懊恼,心中更是烈火一大把。
 “十三王爷何必如此咄咄通人,在下不过是和无双郡主叙叙旧罢了!”美 人当前,岂可就这么败阵下来。
眼见无谓的意气之争即将愈演愈烈,耶律珑晔赶忙出面“救火”。“我
想今天会面最重要的事是探知妍妍的身世,两位不如将发言权让给宰相大 人!”他一句话果真让僵持不下的两人各退了一步,不再做无谓的争斗。
秦曼玲则乘机投给耶律珑晔一个感激的甜笑。 前宰相大人这才娓娓道出一段尘封十数载的伤心往事。“约莫是在十八
年前吧!我专程到大理国拜访故友途中,巧遇郡国破灭、流亡在外的南唐李
桓王爷之元配夫人朱氏,也就是我方才叫唤的李桓夫人,当时李桓王爷已死, 而夫人则有孕在身,随行的却只有一名老妇,我不忍心见死不救,所以便带 她们主仆两人同行,所幸一路上并未遇上什么大险阻,很顺利的到了故人宅 邸。”他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承如诸位大人所知,大理国的富商盛行收
留流亡的王公贵族,我那位富商故交自然不能免俗,主动收留了美丽的李桓
夫人及其忠仆。原以为从此夫人她们主仆两人便能过着安稳的生活,谁知夫

人却在同年秋天生下一名女婴之后不久便病弱亡故,那名女婴便是无双郡主 李妍,我还记得夫人她在临终之前,千托万嘱绝不能取下无双郡主身上那块 凤形古玉,那正是李家的传家之宝,也是唯一能证明那士身分的证物。”往 事重提,他不免感伤满怀。“夫人亡故后,那位老仆人便谨遵主人遗嘱,在 我那位故人家中继续住下,负起扶养无双郡主至成人之责,而我那位故人也 甚为宠爱可爱的小郡主,因此,我便安心离去。两年后,我再度前往探访, 那次并带着十岁的儿子同行,好给郡主做个伴儿,二岁的无双郡主非常可爱 甜美,受尽宠爱,奈何命运弄人,一天夜里,一帮盗匪来袭,由于事出突然, 防备不及,我那位故交府中上下全被杀死,并被洗劫一空,盗匪临走前并一 把火烧了大宅,在出事当天上午先行返乡的我,在获知道件惨事之后,赶忙 折回去,可惜还是迟了一步,那大宅已被烧掉泰半,横尸遍地,说来奇怪, 事后我和官爷们翻遍了大宅,就是找不着小郡主的尸首,于是,在无计可施 之下只有为郡主立了一个衣冠冢,之后,我便带着儿子回国,从此不再前往 那个伤心之国。没想到事隔十数载之后,居然意外听闻南唐无双郡土李妍人 在辽国一事,老夫才会专程甫来证实--”“您说的凤形古玉是不是这块?”秦曼 玲将一直系在身上的古玉取下。
 “正是这块古玉,你果然是当年的无双小郡主,不!我从第一眼见到你 就该知道,因为你是那么酷似当年的李桓夫人--”前宰相大人甚是激动。“请 原谅老夫未能尽到保护之责,当年如果不把你留在那儿--”“不!您千万则这 么说,当年我因命运的安排被我后来的养父所救,而在江南人烟罕至的深山 中长大,身为先知的养父非常宠我,所以我的日子过得十分幸福,直到前一 阵子,养父因要四处云游,才将我送回凡世来的。”她只能这么解释,关于 真正的“故事真相”,她会在以后的隐居岁月中,再慢慢说给她深爱的相公 听,包括她以古代人的身分,穿越时空而在未来的二十世纪中生活了十六年 的种种“我还要谢谢您当年救了我的亲娘一命,否则,只怕就没有今天的妍 妍了,所以,请您千万别再自责,何况,逝者已矣,现在的我过得非常幸福, 又能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世,我已心满意足了!”这全是秦曼玲的真心话,而 泪水不知在何时已滑落衣襟。
 “妍妍,别哭,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的!”耶律靖臣款款深情的将看来纤 弱无依的秦曼玲紧拥在怀中。
他从来就不知道,乐天开朗的妍妍,竟有如此不堪的身世。
 “靖臣--”秦曼玲紧紧的依偎在深爱的情人怀中,任难言的泪珠,恣情滑 落。
四周的气氛顿时变得份外悲凄凝重,不再有人言语。
※※※ 告别前宰相父子之后,耶律靖臣和秦曼玲在旁人的默契配合下,得以
单独相处。 秦曼玲仰望着回廊外的蓝天,不禁怅然泪下。“战争真是人间最大的悲
剧,如果没有战乱,那我--”“妍妍!你别再胡思乱想!”耶律靖臣一见到她 那伤心的泪珠,一颗心便全绞成一团,心痛极了。他用尽全身的力量紧紧拥 抱住她,诉尽衷肠。“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宠爱你一生一世,我答应你,明 天出发前去平定德沙克族的动乱之后,我们就立刻起程归隐山林,从此不再
过问世事,我们的子子孙孙将会在一个没有战乱、没有巅沛流离的世外桃源
中幸福安稳的成长,世世代代都过着与世无争的安详岁月,我发誓我一定会

实现这份承诺,所以,不要再伤心,不要再流泪了好吗?妍妍!你可知你的 眼泪多让我心碎!”“你真的愿意!”她拉不成声。
“我对天发誓!”他估誓旦旦。
 “我要你今后的隐居生活中,永远只爱我一人,只有我一个妻子!”这才 是最重要的,同时更是她“伟大计画”中最重要的一环。
 “那是一定的,我耶律靖臣这一生永远只爱你一人,在这天地之间想娶 的也只有你一人,你明明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如果心可以掏出来,他一定
立刻照做,以表他永恒不变的真心,至死不渝的深爱。
“靖臣--”至此,她再也无所奢求了。 她所希望、所盼望的一切心愿全都实现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愿意嫁给我呢!”他就是不忘这个事实。 她故弄玄虚的一笑。“我说过等你平安归来,才给你答案的,对吧!”
说完,她便主动吻上他炽热的唇瓣。
  他受不住这般的诱惑,反被动为主动,狠狠的吻住地那樱桃小嘴久久 不放。
深爱的两人,在蓝天的祝福下,共醉缠绵俳恻的缱绻中,直到永远※
※※
  一个星期之后,耶律靖臣顺利的平定德沙克族的动乱平安归来,便立 即实现对秦曼玲的承诺,辞官归隐。
而辽景宗和奈莉皇后在耶律珑晔的力劝下,也不再对他们小俩口多加
为难,放手让他们离去。 于是,耶律靖臣和秦曼玲在初春的一个清新的早晨,带着奶娘和札儿
赤、小菁夫妇俩,一行五人正式起程。
  为他们送行的耶律珑晔一直跟到不得不挥别的时刻,才依依不舍的停 下无奈的脚步。
“保重!”好一句言简意赅的道别语,除此之外,耶律珑晔再也说不出其
它的言语。
“你也是!”耶律靖臣和他一样难于多加言语。
 “欢迎你有空时常来找我们玩,但只能你一人哦,而且不准谈政事!”秦 曼玲总是如此出人意表。
耶律珑晔因而释怀许多。“嗯!一言为定!我一定会常常去打扰你们
的。”于是,三个人相视而笑成一团。 之后,在耶律珑晔的祝福下,他们五人便不再回顾的踏向新的人生大
道。
 “我们去找司徒大哥和芸萝公主以及八王爷他们,和他们一块生活,好 不好,那儿很隐密的,对吧?”秦曼玲向并驾齐驱的耶律靖臣提议道。
“我正有此意呢!”耶律靖臣深情的朝她一笑。
“太好了,到了那儿,我们便可要奶娘及八王爷夫妇为我们主婚了,而
要札儿赤、小菁夫妇以及长风大哥、芸萝公主夫妇一块儿当我们的伴郎和伴 娘!”秦曼玲已开始在计画可预见的幸福未来。
 “那件新娘服没忘了带来吧!”他真是爱极了她的娇俏。经过千辛万苦的 追求过程,他终于夙愿得偿的佳人在抱啦!
“当然带了!”这可是她日后和二十世纪的秦老板他们联系的重要关键,
她岂会忘记。

“那我们就快赶路吧!”耶律靖臣玩兴大起的提议道。 “赞成!”秦曼玲旋即兴高采烈的附和。 就这样,五个好伙伴带着满路的幸福笑声,挥鞭长趋,一齐奔向幸福
的未来。 而被独自留下的耶律珑晔在原地呆愣了几个时辰之后,突然收起感伤,
换上满脸笑意。
 “妍妍、靖臣等着吧!我一定会常常去‘打扰’你们的!呵!”对天吶喊 之后,耶律珑晔心情好转了许多。
之后,便又恢复平日的神釆,挥鞭急奔,朝京城的方向归去。 没错,终于未能得到秦曼玲的确令他有些遗憾,但他毕竟是耶律珑晔,
一个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所以,他今后的人生还是一样不会太无聊的,不 是吗?时值北宋兴国二年初春,耶律靖臣如二十世纪的历史所载,自此消失
在中国古代的历史舞台上,未再出现!




后记




二十世纪台湾台中自秦曼玲凭空消失至今已过了一年多。 这天,秦老板又再度执起那件骨董新娘服,睹物恩人。 咦?衣襟边缘怎么裂了一大条缝隙?他这一年多来居然都未发现! 秦老板正想将它缝好,却赫然发现那件骨董新娘服竟然大有玄机,在
双层的衣料中间居然还藏了一张柔软度极佳的皮革,上面烙着:嗨!老爸: 有没有吓一跳啊?告诉你哦!这件新娘服居然是女儿在古代世界里成亲时所 穿的新娘礼服呢!而且,我心爱的相公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辽国策一大英 雄耶律靖臣哦!还有,老爸就对了,女儿真是南唐无双郡主李妍呢!
说了这许多,只是想告诉在另一个时空的您,别再为女儿挂心,女儿
和深爱的老么以及一群好伙伴在这个古老的时空里,共同过着幸福而与世无 争的隐居生活,所以,老爸千万别再为女儿伤神,并希望老爸好好保重自己, 和查理叔叔及安迪幸福的生活下去,女儿便心满意足了。
  最后,想告诉您的是:不论时空如何变换,老爸永远是曼玲最深爱的 父亲!曼玲永远爱你,祝福你!
  PS.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一定会看到这封“家书”,因为你一定是这件新 娘服最后且永远的收藏者,对吧!
  女儿曼玲口述女婿耶律靖臣亲烙时值北宋兴国二年仲夏秦老板看完那 来自一千年前的“家书”之后,早已泪湿衣襟了。
不过,那是欢喜的泪水。
上天果然还是很仁慈的,这是秦老板由衷的感激。 曼玲,祝你幸福?不论距离多少个时空,老爸永远祝你幸福! 我可爱的女儿,曼玲! 不知过了多久,秦老板又开始动了起来,他先小心翼翼收藏好那件骨
董新娘服和“家书”,并一扫一年多来的阴郁,重新振作。
接着,便迫不及待,满心欢喜的跑到隔壁去,同查理和安迪两人通报

这件不可思议而令人兴奋至极的大好消息去了! 今天,正好是秦老板六十大寿,这封“家书”无异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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