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把这作为自己行为的榜样。没有什么东西比父亲或母亲对邻居家庭的狂热 的攻击态度更有害的了；这样的攻击恰恰将培养儿童性格中的恶毒性、猜疑 性，培养野蛮的、盲目的家庭利己主义者。
　　在第三阶段上指导游戏的已不是家长，指导的责任已转到学校组织或运 动队组织，但家长仍有充分的条件去正确影响儿童的性格。第一，必须特别 关注使儿童对体育运动的爱好不发展成排斥其他一切的狂热，必须向孩子指 明活动的其他方面。第二，必须激发男孩或女孩的自豪感，不仅为自己取得 的成绩自豪，主要的是要为运动队或组织取得的成绩自豪。还必须抑制一切 的浮夸和骄傲，培养对对方力量的尊重，注意运动队里的组织性、训练和纪 律。最后，必须使孩子对成功和失败都能处之泰然。在这一阶段上如果家长 能更熟悉儿子或女儿运动队里的伙伴，那将是最好不过的。
　　在所有这三个阶段上家长都应该进行敏锐的观察，使游戏不充斥儿童的 全部精神生活，要使劳动习惯平行地得到发展。
　　在所有这三个阶段的游戏中您都应该培养儿童对更有价值的满足的追 求，而不是追求简单的看看，简单的满足，要培养克服困难的勇气，发展想 象力和开阔思路。而在第二和第三阶段上，您应该时刻注意到在这两个阶段 时您的孩子已进入了社会，要求他不仅有进行游戏的能力，还要求他能正确 地待人。
今天的谈话我们概括如下。
　　游戏在人的生活中具有重要意义，它是劳动的准备并应逐渐被劳动取 代。许多家长对游戏的指导没有予以足够的重视，或者放任孩子，或者让孩 子的游戏处于过多的关怀和过多的玩具之中。在游戏的不同阶段上家长应采 取不同的方法，但始终应该让孩子有可能独立活动和正确地发展自己的才 能，同时在孩子遇到困难时也不拒绝帮助孩子。在第二和第三阶段上需要指 导的与其说是游戏，不如说是儿童对他人和对自己的集体的态度。
　　
第四讲 纪律


　　“纪律”一词有几种含义。一些人把纪律理解成行为规则的汇集。另一 些人把经教育形成了的人的习惯称为纪律，还有一些人把纪律仅仅看作是听 话。所有这些意见都在不同的程度上接近真理，但为了使教育者能正确地进 行工作，必须对“纪律”这一概念本身具有更确切的认识。
　　有时候把具有听话特点的人称为守纪律的人。当然，在绝大部分情况下， 都要求每个人准确地、迅速地完成上级机关和上级领导的命令和指示，然而 在苏维埃社会中，所谓的听话根本不足以表示一个人是守纪律的——简单地 听话不能让我们满意，盲目的听话就更不能让我们满意了，革命前的旧学校 通常要求盲目的听话。
　　我们要求苏维埃公民的是复杂得多的纪律性。我们要求苏维埃公民不仅 懂得为了什么而必须完成这个或那个命令，而且要求他自己积极地、努力地 去尽可能好地完成这个命令。这还不够。我们还要求我们的公民在自己生命 的每一分钟都做好履行自己的义务的准备，而不去等待命令和指示，要求他 的意志具有主动性和创造性。同时我们希望他只做对我们的社会、我们的国 家确实有益的和需要的事情，而且不因任何困难和阻碍而畏缩不前。相反， 我们要求苏维埃人善于抵制那些只给他一个人带来好处和满足、而给其他人 或整个社会可能带来危害的行动和行为。此外，我们始终要求我们的公民任 何时候都不要把自己局限于自己的事情、自己的车间、自己的机床、自己的 家庭这样狭小的圈子中，而要善于看到周围人的工作、他们的生活、他们的 行为，善于不仅在口头上而且在行动上帮助他们，甚至不惜为此而牺牲自己 个人的部分安逸。但是在对待我们的共同敌人的态度上，我们要求每个人坚 决地进行抵抗，永远保持警惕，不管会遇到什么样的不愉快和危险。
总之，在苏维埃社会中我们有权只称呼那些人为守纪律的人，他们在任
何条件下都始终善于选择正确的行为，选择对社会最有益的行为，也能坚定 地持之以恒，不管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不愉快。
不言而喻，仅仅借助于纪律，即练习服从，是不可能培养出这样的守纪
律的人的。只有用正确影响的全部总和才能培养出苏维埃的守纪律的公民， 在这些影响中占有最显著地位的是以下影响：广泛的政治教育、普通教育、 书籍、报纸、劳动、社会工作，以及那些似乎是次要的东西，例如，游戏、 娱乐、休息。只有在所有这些影响的共同作用下正确的教育才可能进行，只 有有了正确的教育才能造就出社会主义社会的真正的守纪律的公民。⑦
　　我们特别要求家长们永远记住这样一条重要的原理：纪律不是靠某些个 别的“惩戒”措施形成的，而是由整个教育体系、全部生活环境、儿童受到 的所有影响造就的。这样地理解纪律，纪律就不是正确的教育的原因、方法 和方式，而是正确的教育的结果。⑧正确的纪律，这是教育者应该竭尽全力 地追求的并借助于它能支配的一切手段达到的最好结果。所以每个家长都应 懂得，他在让儿子或女儿阅读书籍时，他在向他介绍新朋友时，他在与孩子 谈论国际形势、谈论自己工厂的事情或自己的斯达汉诺夫式*的成绩时，他在
获得其它知识的同时也或多或少地达到了纪律教育的目的。 因此我们把纪律理解成整个教育工作的广泛的一般结果。 但是，教育工作中还有较狭窄的部分，它更接近于纪律的培养并常常与
纪律混淆，这就是制度。如果说纪律是整个教育工作的结果，那么制度仅仅

是教育的手段，仅仅是教育的方式。制度与纪律的区别，是很重要的区别， 家长应该很好地搞清楚它们的区别。例如，纪律属于我们始终要求其完善的 那些现象。我们总是希望在我们的家庭中，在我们的工作中有最好的、最严 格的纪律。不可能是另外的情况，因为纪律，这是结果，在任何事情上我们 都习惯于为争取最好的结果而奋斗。很难想象有人会说：“我们的纪律马马 虎虎，但是我们也不需要更好的??”
　　这样的人或者是蠢人，或者是真正的敌人。任何正常的人都应该具有最 高的纪律，即具有最好的结果。
　　制度就完全是另一回事。我们已经说过，制度仅仅是手段，我们一般也 都知道，在生活的任何领域中，任何手段只有与目的相一致时，只有当它适 当时，才需要使用它。所以可以想象出我们始终在追求的最好的纪律，但是 却不能想象出任何理想的、最好的制度。在某些情况下一种制度将是最好的， 但在另一些情况下另一种制度可能是最好的。
　　家庭生活制度不能，也不应该在任何不同条件下都是相同的。儿童的年 龄、他们的能力、周围环境、邻居、住宅的大小、住宅的舒适状况、去学校 的道路、街道的热闹状况和许多其他情况，决定着并改变着制度的性质。在 有许多孩子的大家庭中应该有一种制度，但在只有一个孩子的那种家庭中的 制度则完全是另一种。对年幼的孩子有益的制度，如果把它用于年龄较大的 孩子，则可能带来很大的害处。为女孩子制定的制度，尤其是为年龄大的女 孩制定的制度，同样具有自己的特点。
因此，不可以把制度理解为某种固定的、不变的东西。在某些家庭中经
常犯这样的错误：一旦采用了某种制度就虔诚地相信它是有益于健康的，把 它看作神圣不可侵犯的予以维护，甚至不惜牺牲孩子的和自己的需要。这种 僵化的制度很快就会变成没有生命的条条框框，它不能带来好处，而只能造 成危害。
制度就其性质而言不可能是固定不变的，这正是因为它仅仅是教育的手
段。每一种教育都追求一定的目的，而且这些目的处于不断的变化之中并变 得越来越复杂。例如，在童年早期，家长面临的一项重要任务是教孩子养成 爱清洁的习惯。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家长为孩子制定了专门的制度，即漱洗规 则，使用澡盆、淋浴器或澡堂的规则，保持房间、床铺、桌子清洁的规则。 这样的制度应该经常坚持，家长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忘记它，家长应监督制度 的执行，当孩子不能做某件事时去帮助孩子，要求孩子高质量地完成工作。 如果能很好地组织整个制度，它将会带来很大的好处，并最终总会有一天孩 子们养成了爱清洁的习惯，连他自己也将不愿意两手脏脏地坐到餐桌旁。这 就表明可以说已达到了教育的目的。为达到这一目的而需要的那一种制度， 现在已变成多余的了。当然，这决不是意味着可以在一天之内取消这一制度。 这一制度应该逐渐地被以巩固业已形成的爱清洁的习惯为目的的另一种制度 所代替，而当这一习惯已巩固时，在家长面前就出现了新的更复杂、更重要 的目的。如果此时家长仍继续忙于让孩子爱清洁，这将不仅是过多地浪费家 长的精力，而且这种浪费是有害的：不近人情的有洁癖的人就是这样培养出 来的，在他们的心灵中除了爱清洁的习惯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他们有时 也能勉强做点事，但愿不把手弄脏。
　　从这个培养爱清洁的习惯的制度的例子中我们看到，制度的正确性是一 种暂时的、一时的现象。任何其他手段也是这种情况，而制度仅仅是一种手
　　
段而已。 因此，不可以向家长们推荐某一种制度。制度有许许多多，但必须从中
选择最适合当时情况的一种制度。 尽管可能采用的制度存在着如此的多样性，但毕竟还是应该说，苏维埃
家庭中的制度总应该有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有的一定的特点。在本讲中我们 就应该把这些一般特点搞清楚。
　　首先，我们要请家长们注意以下所述：不管您为您的家庭选择了什么样 的制度，这个制度首先应该是合理的。任何生活规则在家庭中的实施，不是 因为其他某个人采用了这个规则，也不是因为采用这样的规则能使生活更愉 快，而完全是因为这是达到您提出的合理目的所必需的。您本人应该很好地 认识这一目的，绝大多数情况下孩子们也应了解这一目的。在任何情况下， 无论在您的眼中，还是在孩子们的眼中，制度都应该具有合理的规则的性质。 如果您要求孩子们定时吃饭，并与其他人一起坐在餐桌旁，那么，孩子就应 该懂得，必须采用这种制度是为了减轻母亲的或家庭女工的劳动，也是为了 每天全家人能相聚几次，大家在一起交流自己的思想和情感。如果您要求孩 子们不要留下没吃完的食物，那么，孩子们就应该懂得，这一制度的必要性 是出自对生产食品的人们的劳动的尊重，也是出自对家长劳动的尊重和对家 庭经济的考虑。我们也看到这样的情形，家长要求孩子们吃饭时别说话。孩 子们当然服从了这一要求，但无论是孩子们还是家长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 有这样的规则。当向家长们询问这一问题时他们解释说，如果吃饭时说话有 可能被噎住。这样的规则当然是没有意义的：所有的人都喜欢在餐桌旁聊天， 并没有因此而发生任何不幸的事情。
希望家长们在制定家庭制度时要考虑它的合理性和目的性，同时我们也
要告诫家长们完全不必随时随地地向孩子们解释这个或那个规则的意义，不 要用这样的解释和说明来使孩子们感到厌烦。必须尽可能地努力让孩子自己 去理解为什么需要这样的规则。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需要向孩子们提 示正确的思想。一般来说，应该力求让孩子们尽可能牢固地形成好的习惯， 而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最重要的是经常地练习正确的行为。无论多么好的经 验，都会被关于正确行为的絮叨的议论和高谈阔论所破坏。
每种制度的第二个特点就是它的确定性。如果今天需要刷牙，那么明天
也需要刷牙；如果今天起床后必须收拾床铺，那么明天也必须这样做。母亲 不应该今天要求孩子收拾床铺，明天却不要求他这样做，反而自己去为他收 拾床铺。这样的不确定性使制度失去了任何意义，使它变成了一堆偶然的、 彼此之间没有联系的命令。正确的制度应具有确定性、准确性，不允许有任 何例外，除非确实必须有例外，并且这种例外是由重要的事情引起的。在每 个家庭中通常都应该有一种方式，从而使对制度的哪怕是最细小的破坏也必 然会被揭示出来。这必须从儿童幼年时做起，家长越严格地监督制度的执行， 儿童违反制度的情况就越少，将来不得不采用惩罚的情况也就越少。
　　我们要特别提请家长们注意下面这种情况。许多人错误地认为，男孩早 晨没有收拾自己的床铺，值得为此大发雷霆吗？第一，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做； 第二，不收拾床铺，一般来说是小事，不值得为此而破坏男孩的情绪。这样 的议论是根本不对的。在教育工作中是没有什么小事的。不收拾床铺意味着 不仅出现了不整洁的现象，而且表明出现了对已制定了的制度的蔑视态度， 而一旦有了这样的开端，将来就可能对家长采取直接对抗的形式。
　　
　　如果家长自己不真诚地对待制度，如果家长要求孩子遵守制度，而同时 自己的生活却没有条理，不遵守任何制度，那么，制度的确定性、准确性和 必要性就正在遭受到莫大的威胁。当然，家长本人遵守的制度与孩子遵守的 制度自然是有区别的，但这种区别不应是原则性的区别。如果您要求孩子吃 饭时不要读书，那么您自己也应该这样做。在坚持要求孩子吃饭前洗手的同 时不要忘记也要求自己这样做。要尽量亲自收拾自己的床铺，这根本不是困 难的事情，也不是羞耻的事情。在许多这样的小事情中所包含的意义要比通 常想象的大得多。
　　家庭中的、家里的制度必须涉及以下几个细节：必须明确规定起床时间 和睡觉时间——无论是工作日还是休息日都是同样的时间；明确规定整洁和 保持清洁的规则、换洗床单和衣服的时间和规定、换洗袜子的规定；孩子应 养成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它们自己的位置上的习惯，应该在工作和游戏之后 把一切东西都归置得整整齐齐；儿童从幼年起就应该学会使用厕所、脸盆和 澡盆；应该照管电灯，需要时开灯和关灯。应当专门制定就餐制度。每个孩 子都应该知道自己就餐时坐在什么位置，按时来吃饭，吃饭时应该举止得体， 会使用刀叉，不弄脏桌布，不把吃的东西撒在餐桌上，吃掉盛在盘里的所有 东西，所以就不应为自己要过多的食物。
儿童工作时间的分配也应服从严格的制度，当孩子开始上学时这一点就
尤为重要。但是吃饭、游戏、散步等等的时间最好能早一点明确规定。必须 特别注意儿童的运动问题。某些人认为，儿童必须多跑、多叫，一般应该强 烈地表现出自己的精力。儿童对运动的需求程度高于成年人，这是毫无问题 的，但是不应当盲从这种需求。必须教育孩子养成有目的地运动并且善于在 需要时中止运动的习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在房间里跑、跳，更适合跑、 跳的场所是院子、花园里的空地。同样也必须教会儿童控制自己的嗓音：叫 喊、尖叫、大声哭叫——所有这些都属于同类现象；它们更多地说明儿童的 神经不够健康，而不是说明某种真正的需要。对于孩子的这种神经质的叫唤 家长自己常常也是有错的。他们自己有时也提高了嗓门，达到了叫喊的程度， 自己急躁不安，而不是在家庭的气氛中注入充满信心的、平静的语调。
家庭内部、住宅里的制度，几乎处于家长的完全控制之下。家庭外面的
制度就不能这样说了。儿童的一部分时间是与院子里的，而常常是院子外面 的伙伴一起在闲逛中、在操场上、在滑冰场上，有时在马路上度过的。孩子 的年龄越大，周围的伙伴起的作用也变得越来越大。家长当然不可能全面地 指导同伴之间的这种相互影响，但是他们完全有可能去关注这种同伴之间的 影响，而在大部分情况下这样也就足够了，如果家庭中已经形成了集体联系、 信任、诚实的经验，如果正确建立起来了家长的威信。在这种情况下家长只 需要做一件事，多多少少认真地去了解一下您的儿子或您的女儿处于什么样 的环境中。如果家长能更深入地熟悉儿子的伙伴及其父母，如果家长有时去 看看孩子们的游戏，甚至参加这种游戏，与孩子们一起散步，看电影，看马 戏，等等，儿童的许多不好行为，尤其是儿童的许多任性现象就不会发生。 家长如此积极地去接近孩子们的生活，这根本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它甚至 能带来愉悦。它使父亲或者母亲更深入地了解伙伴关系的实质，使家长们能 相互帮助，而最主要的是，它使家长们有可能与孩子们交流印象，在这样的 谈话中可以对孩子的伙伴们、对他们的行为、对某个行动的正确或错误、对 孩子的某种主意的益处或害处，陈述自己的意见。

　　实施家庭制度的一般方法就是这样的。每个家长在运用这样的一般指示 时都有可能制定出最适合于自己的家庭特点的家庭日常生活制度。家长与孩 子之间的规范性关系的形式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可以遇到 给教育带来极大危害的、形式极其多样的夸张的说法和过火的做法。有的家 长滥用劝说，有的滥用各种各样的解释性谈话，有的滥用爱抚，有的滥用命 令，有的滥用鼓励，有的滥用惩罚，有的滥用让步，有的滥用强硬措施。在 家庭生活的过程中，当然在许许多多情境下采用抚爱、谈话、强硬措施甚至 让步是合适的。但是当问题涉及制度时，所有这些形式都应该让位给一种最 主要的形式，这种唯一的和最好的形式就是命令。
　　家庭，是人的很重要的、责任重大的事业。家庭使生活充实，家庭带来 幸福，但是每个家庭，尤其是在社会主义社会生活中的家庭，首先是具有国 家意义的重大事业。所以家庭制度首先应该作为事务制度加以建立、发展和 实施。家长不必害怕事务性的语调。家长不应该认为事务性的语调与父亲或 母亲热爱孩子的情感相抵触，不应该认为事务性的语调会造成乏味的关系和 对他们的冷淡态度。我们坚信，只有真正的、严肃的事务性的语调，才可能 营造出正确教育孩子、发展家庭成员之间的相互尊重和爱所需要的那种安宁 的气氛。
家长应尽可能早地掌握安祥的、沉着的、有礼貌的，但又总是坚定的语
调，用这种语调对孩子发出事务性命令，而孩子从幼年起就应该习惯于这样 的语调，养成乐意地服从命令和执行命令的习惯。与孩子随便怎样亲热都可 以，也可以与他开玩笑，和他一起玩，但当有需要时应该善于简短地发布命 令，命令只说一次，发布命令时的模样和语调要使无论是您还是孩子，都毫 不怀疑命令的正确性和执行命令的必要性。
家长应当学会很早，在第一个孩子才一岁半或两岁的时候就学会这样地
发布命令。但是必须注意，您的命令应满足以下要求。
1.发布命令时态度不应凶狠，不应叫喊和发怒，而应当像是在请求。
　　2.命令孩子做的事应是他力所能及的，不应让他感到过分的困难和紧 张。
3.命令应当是合理的，即不应当违反常理。
4.命令不应该与您的另一个命令或另一位家长的命令相矛盾。 如果发布了命令，就必须执行。如果您发布了命令，然后自己却把它忘
记了，这是很不好的。在家庭中，与在其他事情中一样，必须有经常的、不
懈的监督和检查。当然，家长应尽量把大部分这样的监督进行得不让孩子察 觉；孩子一般不应怀疑执行命令的必要性。但是，有时候委托给孩子的工作 比较复杂，而完成工作的质量具有很重要的意义，此时进行公开的监督是很 恰当的。
　　如果孩子不执行命令，该怎么办呢？首先应该尽量不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是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孩子第一次不听您的话，您应该重复一遍命令， 但这一次要用较严肃的、较冷淡的语调，近似用这样的口气说：
　　“我让你这样做，但你没做。马上去做，以后再也不要有这样的情况出 现。”
　　对孩子再次下达命令并一定要孩子执行这个命令，同时必须好好地想一 想，认真考虑一下为什么这次会出现抵制您的命令的现象。您一定会发现， 您自己也犯了某种错误，什么事情没做对，忽略了什么东西。应力求避免这
　　
样的错误。 在这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不要让您的孩子增长不听话的经验，不要让家庭
制度遭到破坏。如果您允许您的孩子们有把您的命令看作某种不必执行的东 西的经验，那是非常不好的。
　　如果您从一开始就不允许孩子有这种不好的经验，将来您就永远也不需 要诉诸于惩罚。
　　如果制度从一开始就正确地得到发展，如果家长能关注制度的发展，惩 罚就不再需要。在好的家庭中任何时候都不采用惩罚，而这正是最正确的家 庭教育方法。
　　但也有这样的家庭，在那里教育已被放弃，在那里没有惩罚就寸步难行。 在这种情况下家长通常非常糟糕地求助于惩罚手段，常常是非但于事无补， 反而把事情搞得更糟。
　　惩罚是很困难的事情；惩罚措施要求教育者非常机敏和谨慎。所以我们 建议家长们尽可能不采用惩罚，而首先应该努力修复正确的制度。做这项工 作当然需要很多时间，必须要有耐心，要心平气和地等待结果。
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采用几种形式的惩罚，如：不许出去玩或娱乐
（如果已预定去看电影或马戏，可以延期）；如果给零用钱的话就停发；不 许去同学家。
再次请家长们注意，如果没有正确的制度，惩罚本身不能带来任何好处。
而如果有了好的制度，即使没有惩罚也能如鱼得水，只是需要更多的耐心。 在家庭的日常生活中，组织好正确的经验比矫正不正确的经验，任何时候都 要重要得多和有益得多。
采用奖励措施同样需要谨慎。任何时候都不应事先宣布要给什么奖品或
奖赏。最好仅限于简单的表扬和称赞。孩子得到的欢乐、满意、娱乐，不是 对他的好的行为的奖励，而是以自然的方式对其正当需求的满足。孩子所必 需的东西，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给他，而不管他有无功绩；而孩子不需要的 或对孩子有害的东西，决不可以作为奖品给他。
我们总结一下本讲的内容。
　　必须把纪律和制度区分开。纪律是教育的结果，制度是教育的手段。因 此制度根据不同的情况可以具有不同的性质。每种制度都应具有目的性、确 定性、准确性的特点。制度既应涉及家庭内部的生活，也涉及其外部的生活。 命令和对执行命令的监督，是制度在家庭事务环境中的表现。制度的主要目 的是积累纪律方面的正确经验，而最令人担心的是不正确的经验。有了正确 的制度就不再需要惩罚，一般应该避免惩罚和多余的鼓励。最好在任何情况 下都寄希望于正确的制度和耐心地等待结果。
　　
第五讲 家庭经济


　　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经济。我们的家庭与资产阶级社会中的家庭不同， 它只有劳动的经济，这种经济的目的不是剥削别人。这种经济可以增长和扩 大，但这不是因为家庭成员获得了某种利润，而完全是家庭成员工资的提高 和节约家庭开支的结果。我们的家庭的经济仅由个人使用的物资构成，其中 不包括生产资料，在我国生产资料属于全社会。
　　资产阶级家庭中常常是这样的：富裕的家庭常常把自己的部分财产转化 为生产资料，用来剥削被雇佣的劳动力，从而使自己更富有并扩大再生产。 我们的家庭是劳动的家庭，不可能有这样的财富。这就是说，如果我们的家 庭富裕了，那只是表明一件事：家庭生活得更好，更幸福，获得更多的个人 使用的物品，更多地满足自己的需求。每个家庭都力图通过改善自己的经济 来改善自己的生活，这是很自然的。但是我们的家庭不是靠残酷地剥削他人 来改善自己的经济条件，而完全是由于家庭成员通过自己的劳动参与全体苏 维埃人民的共同生活和共同工作。我们家庭的富裕，与其说是由于这个家庭 的努力，不如说是由于整个苏维埃国家的成就，由于它在经济和文化战线上 的胜利和成就。
每个孩子都是家庭的一员，所以也是家庭经济的参与者，在一定程度上
也是整个苏维埃经济的参与者。对我们的孩子们所进行的经济教育应该归结 为不仅要培养家庭的经济成员，还要培养主人——公民。在资产阶级社会中 对教育者没有提出这样的目的要求。在那里每个人关心的只是发展私有经 济，在庞大的私有经济中国家经济的地位微不足道。
在我们这里，每个人在自己的一生中都必须参与公共的国家经济，他对
这项工作准备得越好，他将给整个苏维埃社会和他个人带来更大的利益。 所有这一切家长应该很好地知道并很好地懂得，应该更经常地思考这些
问题并且经常根据关于教育目的中明确了的政治观念去检查自己的教育方
法。
　　许多家长认为，只有在与孩子谈话和聊天时，在指导他们游戏和指导他 们如何对待他人时，才在进行教育工作。在所有这些方面确实可以做许多在 教育上有益的事情，但如果不在经济方面对孩子进行教育，其好处是不大的。 要知道，您的孩子不仅应该成长为好的、诚实的人，还应成长为好的、诚实 的苏维埃的主人。
家庭经济对于培养未来的公民——主人的许多很重要的性格特点，是一
个很合适的领域。在短短的这一讲中不可能列举所有这些特点。我们只谈几 个主要的。
　　通过在家庭经济方面的正确指导可以培养以下品质：集体主义、诚实、 关心、节约、责任心、判断能力、操作能力。
现在我们分别研究其中的每一种。 集体主义集体主义最简单的定义就是人与社会的团结一致。集体主义的
对立面是个人主义。在有些家庭中由于家长很不注意这个问题，于是培养出 一些个人主义者。如果儿童成长到青年时还不知道家庭的财产来自哪里，如 果他只习惯于满足自己的需求，而发现不了家庭其他成员的需求，如果他不 把自己的家庭与整个苏维埃社会联系起来，如果他成长为贪婪的消费者，—
—这就是在培养个人主义者，这个个人主义者将来可能给整个社会，也给他

自己带来许多危害。 有些母亲和父亲正在不知不觉地培养着这样的个人主义者。 这样的父母常常只关心让自己的孩子什么都有，让孩子吃得好，穿得好，
供给他玩具，满足他的享受。他们做所有这一切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无限的善 良和爱，放弃了自己的许多，甚至是最必须的需要，而孩子对此却一无所知， 并慢慢地习惯于认为他比所有的人都好，他的愿望对父母来说就是法律。在 这样的家庭里孩子对父亲或母亲的工作往往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不知道父母 的工作有多么困难，这种工作对社会是多么重要和有益。关于其他人的工作 他们就更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自己的愿望和满足自己的愿望。
　　这是非常不正确的和有害的教育方法，而这种错误的受害者多半是家 长。在我国只有集体主义者的教育才是正确的，家长应该系统地进行这样的 教育。关于这种教育我们提出以下建议。
　　1.孩子应尽可能早地知道父亲和母亲在哪里工作，做什么工作，这种工 作有多么困难，他们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取得了什么样的成就。他应该知道 他的父亲和母亲在生产些什么，这种生产对全社会具有什么样的意义。一有 机会家长就应向孩子介绍自己的一些同事和工作中的合作者，向他讲述他们 工作的意义。即使父亲或母亲对某个人有反感，也不必用对此人的不赞许的 评语让小小年龄的孩子生厌。
一般来说孩子应尽可能地很好地懂得，家长带回家的那些钱，不但构成
可以消耗掉的舒适的东西，而且是在从事重大的、有益的社会劳动的基础上 得到的工资。家长总应该找到时间和用简明的语言告诉孩子所有这一切。当 孩子长大一点时，必须用同样简明的语言更多地告诉他全苏联其他类似企业 的情况，讲述这些企业的工作和成就。如果有机会的话，还应该带孩子参观 工厂，向他们讲解生产过程。
如果母亲不在机关、工厂工作，而在家里做家务工作，孩子也应该知道
这种工作，尊重这种工作并懂得这种工作也需要付出努力和辛劳。
　　2.要让孩子尽可能早地了解家庭预算。他应该知道父亲或母亲的工资。 不应该向孩子隐瞒家庭的财务计划，相反，应该逐步吸引他参加讨论家庭的 财务计划。他应该知道父亲或母亲需要些什么，这种需要有多大和多迫切， 还应学会为了更好地满足家庭其他成员的需求而放弃满足自己的某些需求。 尤其应该吸引他参加讨论涉及家庭共同需求的那些问题：购买餐具、家具、 收音机、书籍、报纸，等等。
3.如果家庭的物质条件很好，决不可以让孩子因此而在其他家庭面前炫
耀自豪，不可让他习惯于夸耀自己的服装、自己的住宅。孩子应该懂得，没 有任何理由为家庭的富裕而自高自大。在一些有点富余的钱财的家庭中，完 全不应该满足孩子的额外需求，而最好应把钱花在满足家庭的共同需求上， 最好用来买书，而不是买衣服。
　　但是如果家庭由于各种原因很难满足自己的需求，就必须使孩子不要去 羡慕其他家庭，不要产生离开自己的家庭转到其他家庭中去的念头。孩子应 该知道，为改善生活而不懈奋斗，比有多余的钱更值得自豪。正是在这样的 家庭中需要培养孩子有忍耐精神，培养他去追求可以在我国实现的美好未 来，让他学会相互谦让并乐意与同学分享。家长在孩子面前任何时候都不可 以沮丧和抱怨，应该尽可能地精神抖擞和乐观，永远向往更美好的生活，通 过改善家庭经济和提高自己的工资去追求更美好的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中出
　　
现的每一点真正的改善，都必须被注意到并予以强调。 诚实诚实的品质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它是在家庭中培养出来的。在家
庭中也可能培养出不诚实的品质：这一切都取决于家长的教育方法是否正 确。什么是诚实？诚实就是坦率、真挚的态度。不诚实就是诡秘的、躲躲闪 闪的态度。如果孩子想吃苹果并公开地提出这个要求，这就是诚实。如果他 把这个愿望隐藏起来，但也不拒绝苹果，而且力图不让任何人发现便拿到苹 果，这就是不诚实。如果母亲瞒着其他孩子，甚至是别人家的孩子，给这个 孩子一只苹果，她就在这个孩子身上培养对物品的诡秘态度，所以也是在培 养不诚实的品质。在家庭日常生活范围内对物品的诡秘态度、经济上的个人 秘密、偷偷地给东西吃、隐藏几块糖，——所有这一切都会诱发不诚实品质 的萌芽。只有当孩子年龄稍长一点时才应教会他区分有益的秘密，即必须向 敌人、仇人隐瞒的那种秘密，或一般应属于每个人的个人感受的那种秘密。 幼年的孩子越坦率，他的任何秘密越少，对他的教育就越好。
　　家长应该特别注意发展儿童的诚实的品质。他们不应有意向孩子隐瞒任 何东西，还要教孩子养成不经许可不拿任何东西的习惯，即使这件东西就在 眼前，没有被锁起来，没有被藏起来。可以特意把任何诱人的东西放在一眼 就能看到的地方，培养孩子平静地对待这种东西的习惯，没有贪婪的欲望。 对待藏得不严密的东西的平静态度，必须从孩子幼年起培养。同时在家庭中 不应该没有秩序，所有的东西都胡乱放置，不作任何清点，谁也不记得什么 东西放在什么地方。这样的无秩序的情况当然助长着孩子对物品的任性态 度，他随意处置这些东西，对谁也不说，这样就养成诡秘的、擅作主张的习 惯。
如果您让孩子去买什么东西，一定要检查他买回来的东西和找回来的
钱。坚持这样做直至孩子已坚定地形成了诚实的行为习惯。这种检查必须进 行得很巧妙，不让孩子感到您在怀疑他什么。
再次提请家长们注意，诚实的品质应该从小培养。如果您在孩子 5 岁前
疏忽了这件事，那么就将很难弥补这种疏忽。 关心家庭日常用品慢慢坏了，需要更换新的。新的东西需要买，因此要
花掉家长和家庭其他成员挣来的一定数量的钱。孩子会看到，一些东西常常
用坏，又常常去买另一些东西。要让孩子从小就养成合理地使用物品的习惯， 而不是让物品去支配孩子。一个好的主人总是应该事先发现他的什么东西开 始变旧，不让物品很快用坏，及时地修理它们，只买确实需要的那些东西， 而不买他在市场上或别人家里偶尔看到的那些东西。所有这一切构成人的活 动中被称作关心的那一部分活动。并非任何的关心都是好的。常常有的人满 怀关心到了极点，以至于由于关心而忘却了所有其他的一切。这样的关心是 痛苦的。苏维埃的主人具有的关心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们的公民的关心应具 有以下特点：平静的心情，大大超前的理智的盘算，怡然地选择需要的东西、 拒绝不需要的东西的能力。苏维埃人的关心的最主要的特点是它不同于贪 婪。应该让孩子对家庭的其他成员，而不是对自己表现出这种关心，尤其要 让他关心家里的共同的东西。在关心中隐含着计划性、预见性的最重要的萌 芽。苏维埃人的关心与资产阶级家庭的聚敛者的贪婪的区别就在于此。家长 应从小教孩子养成计划性的习惯。他们应时常在家中讨论各种已成熟的需 求，拟定满足这些需求的途径。如果孩子知道，譬如说，像沙发这样的东西 已用旧了，需要修理或更换，如果这种需求对所有的人都是显而易见的，那

么孩子就会早早地将自己的个人需求与家庭的这个共同需求协调一致，甚至 会自己提醒家长这一需求。在这方面重要的是要培养孩子注意重要的小事情 及其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常常有这样的情况，某种贵重的东西由于没有把 握住对它的保养中的某些小事而被弄坏了，这种小事正是主人应该注意到 的。
　　节约节约是关心的一个特殊方面，关心更多地表现在人的思想中、思考 中，而节约更多地表现在习惯中。一个关心备至的主人可能同时是一个完全 没有节约习惯的人。这种习惯应尽早培养。孩子从幼年起就应该学会吃东西， 不弄脏桌布或衣服，他应该会使用物品，不把它们弄脏和弄坏。养成这样的 习惯有一定的困难，但无论如何都必须培养这种习惯。如果没有这种习惯， 任何说教都是无济于事的。习惯的形成要通过反复地练习。所以必须关心正 确的练习。如果男孩在房间里奔跑，碰倒了椅子，这时不必对他说一大套要 爱护椅子之类的话，只需对他说：
　　“也许不碰倒椅子你也能跑过去？好吧，再试一试。好极了！你会把这 做得很好。”
　　假设 7 岁的孩子弄脏了或撕破了衣服，应该给他一件没坏的衣服并对他 说：
“给你衣服，这是干净的。给你一星期的时间，到那时看看它将怎么样。”
　　必须激发儿童经常练习节约的愿望，使他如此地习惯于穿干净的鞋子， 以至不能再穿脏鞋。
不仅应对自己家里的东西节约，还应对他人的东西，尤其是对公用物品
表现出节约的态度。因此任何时候都不允许孩子漫不经心地对待马路上的、 公园里的、剧院里的物品。
责任心 责任心包含着不仅是人害怕受到惩罚，还包含着即使没有惩罚
一个人也会因为由于他的过错损坏或毁坏了东西而感到不自在。苏维埃公民 正需要培养这样的责任心，所以不应因孩子损坏了东西而加以惩罚或以惩罚 相威胁，而应让孩子自己看到，由于他对物品的不爱惜的态度所带来的危害， 并为自己的马虎感到懊悔。关于这一点当然必须对孩子说，必须向他解释粗 心、马虎带来的全部后果，但更有益的是让孩子通过自己的经验感觉到这种 后果。例如，如果孩子弄坏了玩具，不必急急忙忙地给他买新的，也不必扔 掉坏了的玩具，而必须让孩子在一定的时期里能看到它并修理它。父亲和母 亲应该谈论并商量如何修理坏了的玩具，让孩子看到他惹来的多余的操劳， 让他看到家长对玩具的态度比他小心和爱惜。但玩具修好时，有益的做法是 父亲或母亲开玩笑地说：
　　“它已经修好了，只是给不给你呢？你会不会还是对它马马虎虎，再把 它弄坏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孩子开始懂得，他的行为导致一些不愉快的结果，在他 身上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一种责任感。孩子越长大，这种自然而然的责任感对 他来说就越有必要，越习惯。如果现在他再表现出不应有的马虎大意，就不 必再与他开玩笑以此来激发他的责任感，而应该用最严肃的语调要求他更有 条理，甚至可以这样说：
“这太不像话了。注意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但涉及家庭其他成员的利益，或者甚至涉及公共利益时，培养儿童的责
任感尤其重要。如果家庭里有正确的集体的语调，那么进行这样的教育是不

很困难的。
　　判断能力 这是一种最重要的能力，没有这种能力就不可能成为好的经 济工作者。这是一种什么能力呢？这就是发现并理解此时此地周围一切详情 的能力。如果一个人正在做些什么，他不应该忘记在他身后、在他旁边也有 人，他们也在从事某些工作。如果一个人只习惯于看到自己眼前的东西，而 对周围发生的事既看不到也感觉不到，那么就不可能有判断能力。在经济活 动中判断能力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孩子在做一件事的时候不应该忘记自己 其他的所有的事和周围人们的事。在玩某种游戏的时候孩子也不应忘记他也 应该关心周围的许多其他事情。在完成家长交办的去商店买某件东西的任务 时孩子应该记住，他应该准时回家，应该知道他在完成了这项交办的任务后 还应为自己或为家庭做些什么。
　　为了形成这种能力，有益的做法不是只交给孩子一项任务，而是两三项， 交给他有条件的或相互配合的任务。下面是这样的任务的最简单的例子。
　　“整理一下书架，顺便按作者姓名把书分类。去买几条青鱼，但如果商 店里有好的鲑鱼，那就不要买青鱼，买一条鲑鱼吧。”
　　判断能力要通过经常练习关心家务，了解家务的所有细节和各个部分来 培养。
操作能力 当要完成一项超出了一个短暂的时间范围的较长期的事务
工作时，必须具有这种能力。从七八岁起，常常还要更早些，就应交给孩子 这样的较长期的任务，例如：浇花、整理书籍、喂猫、照顾小弟弟。处理钱 的开支是特别重要的。在这里我们坚持要求每个家庭在让孩子花钱去满足他 个人的，在某些情况下是家庭的共同需求方面给孩子一定的独立性。为此应 该每月一次或数次给孩子一定数额的钱，这些钱应该怎么花，其用途很明确。 这些钱花费在什么上面，根据孩子的年龄和家庭的经济状况可以是不一样 的。例如，一个 14 岁的男孩可以这样花钱：买笔记本，坐电车，为全家买肥 皂和牙粉，他和弟弟一起去看电影。孩子年龄越大，他的这张开支清单就应 该越负责任，越复杂。
同时必须注意男孩或女孩是如何完成交给他们的任务的，是否滥用了给
他们的花钱的自由，为享乐花费的钱是否超出了办正事所花的钱。有时这样 的错误是由于钱的数额规定得不合理造成的，但常常仅仅是由于孩子不够严 肃地对待自己的权利和自己的可能性。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简单地与孩子谈一 谈，注意他的错误，劝他改正错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用没完没了的检查， 更有甚者用持续的不信任让孩子感到厌烦。需要做的只是善于发现孩子在完 成交给他的工作时的行为。
　　我们结束了对家庭经济主要特点的分析。家长本人通过自己的经验也将 找到对儿童进行正确的经济教育的许多各种各样的练习。同时家长们应该牢 记，在培养好的、诚实的主人的同时，也是在培养好的公民。重要的是要以 集体的、安宁的，同时又是有纪律的方式组织家庭经济活动，使得在家庭经 济活动中没有过多的急躁和牢骚，而要有更多的朝气和对改善家庭生活的齐 心合力的追求。
现在总结一下本讲的内容。 家庭的经济活动是进行教育工作的极其重要的方面。以下品质正是在家
庭经济中培养的： 集体主义，即人与工作和他人的利益、与全社会的利益真正地协调一致。

培养集体主义的方法是让儿童接近家长的活动环境，让儿童参加家庭经济预 算，在家庭经济富裕的时候要俭朴，在家庭生活困难的时候要保持自尊；
诚实，即对人和事的坦率的真诚的态度； 关心，即经常注意家庭的需要和满足这些需要的计划； 节约，即爱护物品的习惯； 责任心，即在损坏或毁坏了东西时的过失感和不自在感； 判断能力，换句话说，能注意到整个事物和问题的能力； 操作能力，即安排时间和工作的能力。所有的家庭经济活动都应该是集
体的经济活动，应在安宁的气氛中进行，不要急躁。

第六讲 劳动教育


　　没有劳动教育，正确的苏维埃教育是不可想象的。劳动永远是人类生活 的基础，是创造人类生活幸福和文明的基础。在我们的国家中劳动不再是剥 削的对象，劳动成为光荣、荣誉、豪迈和英勇的事情。我们的国家是劳动者 的国家，我们的宪法中写着：“不劳动者不得食。”
所以，在教育工作中劳动应该是最基本的因素之一。 现在我们较详细地分析一下在家庭中进行劳动教育的意义和作用。 第一，家长尤其应该牢记的是以下所述的内容。您的孩子将是劳动社会
的一员，所以他在这个社会中的作用，他作为公民的价值，将完全取决于他 参加社会劳动的能力，取决于他对这种劳动的准备程度。这还将决定他的幸 福、他的物质生活的水平，因为在我们的宪法中是这样写的：“各尽所能， 按劳分配。”我们很好地知道，所有的人生来就具有大致相同的劳动条件， 而其中一些人能够工作得好一些，另一些人则差一些，一些人只能从事最简 单的劳动，另一些人则能从事较复杂的劳动，从而也是更有价值的。人的这 些不同的劳动品质不是天赋的，这是在人的一生中，尤其在人的青年时期培 养出来的。
因此，人的劳动准备、劳动品质的培养，这不仅是对未来的好的或不好
的公民所作的准备和教育，也是为他未来的生活水平、他的幸福所进行的教 育。
第二，劳动起源于需要，起源于生活的必需。在人类历史上的绝大部分
场合下劳动始终具有强制的、沉重的活动的性质，是为了免于饿死而不得不 为之。但即使在旧时代里人们也在努力成为不仅是劳动力，而且是创造力。 只是在阶级不平等和剥削的条件下人们并不总是能够达到这一目的的。在苏 维埃国家中每种劳动都应该是创造性劳动，因为它完全是为了创造劳动者国 家的社会财富和文化。教会创造性劳动，这是教育的一项特殊任务。
只有当人热爱工作时，只有当他自觉地意识到工作中的快乐，懂得劳动
的利益和必要性时，只有当劳动成为他表现个性和才能的基本形式时，创造 性的劳动才是可能的。
只有当形成了努力劳动的牢固习惯时，只有当如果任何有意义的工作不
再令人感到不快时，才可能出现上述的劳动态度。 那些畏惧工作、害怕出力、害怕在劳动中流汗的人，那些每做一件事就
只想着尽快摆脱工作并开始其他什么事情的人，是根本不可能从事创造性劳
动的。这种人对其他工作只有在还未着手干之前才有好感。 第三，通过劳动付出的努力不仅培养人的工作修养，还可以培养同志关
系，即培养对其他人的正确态度，这将是一种道德修养。那种不断地设法逃 避工作的人，那种心安理得地看着别人工作、享受别人的劳动成果的人，在 苏维埃社会中是最没道德的人。相反，共同努力劳动，在集体中工作，人们 进行劳动互助，他们之间保持经常的劳动上的相互依存关系，才能建立人与 人之间的正确的相互关系。这种正确关系不仅在于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力量贡 献给社会，还在于他也同样地要求其他人，他不能忍受与寄生虫一起生活。 只有参加集体劳动才能使人形成与其他人的正确的、道德的关系——对所有 的劳动者保持亲人一样的爱和友谊，对懒人、逃避劳动的人表示出愤慨并进 行谴责。

　　第四，认为劳动教育只能使肌肉发达或者发展外部品质——视觉、触觉、 发展手指等等，这是错误的。在劳动中发展体力当然也是有重要意义的，是 体育的一个重要的和完全必要的因素。但是劳动的主要益处在于人的心理 的、精神的发展。这种精神发展应是人的主要特点。
　　第五，还有必要指出一种情况，遗憾的是我们对此不够重视。劳动不仅 具有社会生产的意义，而且对人的个人生活也具有重要意义。我们很好地知 道，那些会做许多事情的人，那些做任何事情都能成功和工作得很顺利的人， 那些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不知所措的人，那些善于掌握事物和调度它们的 人，生活得更快乐、更幸福。相反，我们总会可怜那些人，他们在每件小事 面前都束手无策，他们不会处理自己的事情，永远需要保姆照顾、朋友效劳 和帮助，如果谁也不去帮助他们，他们就将生活在不舒适的环境中，过着不 整洁的、肮脏的、神不守舍的生活。
　　家长应该很好地考虑上面指出的每一种情况。在自己的生活中和在自己 的熟人的生活中他们不断地看到证实劳动教育的重要意义的事例。在对自己 的子女的教育工作中家长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忘记劳动原则。
　　当然，在家庭范围内很难对儿童进行通常称为技能的劳动教育。家庭不 适合培养很好的专业技能，男孩或女孩是在某个社会组织中——在学校、工 厂、机关、训练班中获得技能的。家庭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追逐某个专业领 域的技能。在旧时代通常是这样的：如果父亲是鞋匠，那么他就把自己的手 艺教给儿子，如果父亲是木匠，那么儿子就要“习惯于”做木匠活。而女孩， 众所周知，总是获得家庭主妇的技能，不期望她们做更多的。在苏维埃时代， 国家关心未来公民的技能，国家拥有许多强大的、装备很好的机构。
但是家长决不应该认为家庭教育与获得技能没有任何关系。正是家庭中
的劳动准备对一个人将来掌握技能具有重要意义。孩子在家庭中获得正确的 劳动教育，他将来就能很有成效地进行自己的专业准备。而那些在家庭中没 有获得任何劳动经验的孩子，他们就不可能获得好的技能，他们会遇到各种 各样的失败，他们将成为不好的工作者，尽管国家机关已作出了很大的努力。 家长同样也不应认为，我们把劳动仅仅理解为体力劳动、肌肉的工作。 随着机器生产的发展，体力劳动逐渐失去了它过去在人类社会生活中所具有 的意义。苏维埃国家正在努力完全消灭沉重的体力劳动。我们已经看到，在 房屋的建筑工地上用机器传送砖块，担架在建筑工地上的作用越来越小了。 在我们的工厂中。尤其在革命后建成的那些工厂中，完全消灭了沉重的体力 劳动。人越来越成为巨大的有组织的机器力量的主宰者，现在对他的要求越 来越不是体力上的，而是智力上的：管理能力、注意力、核算能力、发明才 能、应变能力、机智。我们的斯达汉诺夫运动，是我国的一个了不起的现象 之一，它根本不是动员工人阶级的体力，而恰恰是创造性地动员工人阶级的 精神力量，这种精神力量是被伟大的社会主义革命从强力中解放出来的。真 正的斯达汉诺夫工作者主要不依靠自己的肌肉，他采用新的方法安排材料、 工具，采用新的设备、新的工作方式去获得自己的成功。关于这一点家长们 也应该永远记住。家长在自己的家中培养的不应是埋头苦干的劳动力，而应 该培养斯达汉诺夫工作者——从事社会主义劳动和获得社会主义成就的人。 所以我们不应该认为，在苏维埃教育中体力劳动与脑力劳动之间存在着 本质的区别。在任何一种劳动中，最重要的方面首先是对劳动力的组织，是
从事劳动的人。

　　如果我们交给男孩或女孩去干的始终是同样的事，只需要他（她）耗费 肌肉能量的同样的体力工作，这种劳动的教育意义是十分有限的，虽然不能 说这样的劳动是完全无益的。孩子将会习惯于努力劳动，将参加社会劳动， 并在道德上形成与其他人劳动平等的思想，但如果我们不在劳动训练上增加 有趣的组织任务，这仍然不是真正的斯达汉诺夫式的劳动教育。
　　劳动教育中最重要的是下面的方法。向孩子提出他运用某种劳动手段能 够完成的一定的任务，这个任务不一定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完成它可以需要 一两天的时间。这个任务可以具有长期性，甚至可以延续几个月、几年。重 要的是给孩子一定的选择手段的自由，并且孩子对工作的完成及工作完成的 质量承担一定的责任。如果对孩子说下面的话是没什么好处的。
“给你扫帚，把房间打扫一下，这样做，??” 较好的做法是，如果您让孩子长期保持某个房间的清洁，而怎样保持清
洁，让孩子自己去解决并对此负责。在第一种情况下您只向孩子提出了运动 肌肉方面的任务，在第二种情况下您向孩子提出了组织方面的任务，后者比 前者的水平高得多，有益得多。所以劳动任务越复杂，越有自主性，它在教 育方面就越有益。许多家长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他们让孩子做这样那样的事 情，但分散在过于细小的劳动任务中。他们让男孩或女孩去商店买某种东西， 如果让孩子经常有一些需要他关心的事，譬如说，经常关心家里有无肥皂或 牙粉，这样做将会好得多。
孩子应该很小就参加家庭生活中的劳动。应该在游戏中开始劳动。应该
向孩子指出，他要对所有的玩具，对放玩具和他游戏的地方的清洁和秩序负 责。必须概括地向孩子布置这样的工作：应该保持整洁。东西不应到处乱扔， 玩具上不应有灰尘。当然可以向孩子演示某些收拾、整理房间的方式，但一 般来说，如果孩子自己领悟到，要去掉灰尘就需要有一块清洁的抹布，如果 他自己向妈妈要这样的抹布，如果他对这块抹布提出了一定的卫生要求，如 果他要求得到一块更好的抹布，等等，这样就最好。也应该同样地允许他在 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修理损坏了的玩具，当然要为他提供一些供他支配的 材料。
随着年龄的增长，劳动任务应日趋复杂并与游戏分开。我们列举几种儿
童的工作，希望每个家庭根据自己的生活条件和孩子的年龄修正和补充这份 劳动项目清单。
1.为一个房间或整个单元内所有房间里的花浇水。
2.擦掉窗台上的尘土。
3.吃饭前铺好餐桌。
4.关心盐瓶、芥末罐。
5.关心父亲的书桌。
6.负责书架或书柜，保持它们的整洁。
7.取报并把报纸放在一定的地方，把新报纸与已读过的报纸分开。
8.喂小猫或小狗。
9.保持洗脸盆的清洁，买肥皂、牙粉和父亲的刮脸刀。
10.全面负责一个房间或房间内的一定部分的整洁。
11.缝自己衣服上掉下来的扣子，缝纫用的东西始终要放整齐。
12.负责餐具柜的整洁。
13.洗自己的、弟弟的、父亲或母亲的衣服。

14.用像片、画片和图片装饰房间。
　　15.如果家里有菜园或花坛，负责管理其中的一定部分，包括播种、照料 和收集果实。
　　16.要关心使家里有花，为此有时要到城外去（这项工作适合年龄较大的 孩子）。
17.如果家里有电话，铃声一响应第一个去接电话，并制作家庭电话本。
18.对家庭成员最常去的地方，制作电车路线指南。
　　19.年龄较大的孩子要独立计划和照顾家里人去看戏和看电影，了解节目 单，去买票并把票保存好，等等。
20.保持家庭药箱的整洁，负责药品的及时补充。
　　21.注意使房间里不出现寄生虫：臭虫、跳蚤，等等，采取有效措施消灭 它们。
22.帮助母亲或姐姐做一些家务。 每个家庭都有许多类似的、孩子多多少少感兴趣的和力所能及的工作。
当然不应该让孩子承担过多的工作，但在任何情况下家长的劳动负担和孩子 的劳动负担都不应该有明显的区别。如果父亲或母亲干家务很吃力，孩子应 该主动去帮助他们。常常有另外一种情况：家里有保姆，孩子养成了习惯让 保姆去代他干本应他自己干的事情。家长应该很好地检查这种情况，要尽可 能地做到使保姆不再去做孩子能够并且应该自己去做的那些工作。
同时应该永远记住，孩子在学校学习时，学校让孩子负担了相当多的家
庭作业。当然应该把学校的工作看作是最主要的和第一位的。孩子应该很好 地懂得，他们完成学校的工作不仅是在履行个人的职责，也在履行社会的职 责，他们不仅对家长，还要对国家为自己在学校中工作的成绩负责。另一方 面，如果只重视学校的工作，而把所有其他的劳动任务都弃之一边，这是不 对的。把学校工作如此特殊化是很危险的，因为这会使孩子蔑视自己家庭成 员的生活和工作。在家庭中应该永远感觉到集体主义的气氛，家庭的一些成 员应该尽可能多地去帮助另一些成员。
有人会问：什么样的措施才能够和应该激发孩子去从事某种劳动？这样
的措施是各种各样的。在幼年时当然需要对孩子进行许多的提示和演示，但 是，让孩子自己去发现某种工作的必要性，并看到母亲或父亲没有时间去做 这件事，让他自己主动地去帮助自己的家庭集体，一般应该认为这是最理想 的形式。培养这样的劳动愿望，培养对自己的集体的需求的关心，这就意味 着在培养真正的苏维埃公民。
　　孩子常常由于缺乏经验，由于判断力差，不能独立发现某件工作的必要 性。在这种情况下，家长应该谨慎地进行暗示，帮助孩子弄明白对这件任务 的态度并参与完成这项工作。最好是引起孩子对工作的单纯的技术兴趣，但 不可滥用这种方式。孩子应该善于完成那些他没有特别兴趣的工作，那些最 初看来是很枯燥乏味的工作。一般来说应该这样进行教育，使孩子作出劳动 努力的决定性因素不是某项工作的趣味性，而是它的有益性和必要性。家长 应该培养孩子耐心地、不气馁地完成不愉快的工作的能力。随后，随着孩子 的发展，甚至最不愉快的工作也会给他带来快乐，如果这项工作的社会价值 对他是显而易见的话。
　　在对必要性不够了解或兴趣不高的情况下为引起孩子的劳动愿望，可以 采用请求的方式。请求与其他号召方式的区别在于它给予孩子充分的选择自
　　
由。请求就应该是这样的。提出请求的方式应使孩子觉得他执行请求完全是 出于自己良好的愿望，没有受到任何强迫。应该这样说：
“我对你有个请求，虽然这有点难，因为你有许多其他的事情??” 请求，这是最好的、最缓和的号召方式，但也不应滥用请求。当您很清
楚孩子将很乐意完成您的请求时，运用请求方式是最合适的。如果您对此有 点怀疑，应采用通常的布置任务的方式，沉稳地、充满信心地、干练地布置 任务。如果从您的孩子幼年起您就轮换地使用请求和布置任务，尤其是如果 您激发起了孩子个人的主动性，您教会他自己发现工作的必要性并主动地完 成工作，您的要求就不会落空。只有当您忽略了教育时，您有时就不得不采 用强制的手段。
　　强制的形式可能是各种各样的，从简单地重复布置任务到生硬地、苛求 地重复布置任务。无论在哪种情况下任何时候都不得从体力上进行强制，因 为这是最无益的并会引起孩子对劳动任务的厌恶。
　　最让家长困惑的问题是应该怎样对待所谓的懒孩子。应该说，懒惰，即 对劳动的厌恶，只有在极少的情况下可以解释为是由于身体状况不好、身体 虚弱、精神疲惫。如果是这种情况，最好是去看医生。在大部分情况下孩子 的懒惰是由于不正确的教育助长的，从孩子幼年起家长就没有培养孩子的毅 力，没有教会他去克服困难，没有激发他对家务的兴趣，没有培养他的劳动 习惯和享受劳动带来的乐趣的习惯。
与懒惰斗争的方法只有一个：逐渐让孩子参加劳动，慢慢地激发他的劳
动兴趣。 在与懒惰作斗争的同时还要与另一个缺点作斗争。有的孩子很愿意完成
任何工作，但工作起来没有热情，没有兴趣，没有思想，也没有快乐。他们
工作仅仅是因为想避免不愉快的事情，避免受到责备，等等。这样的工作很 像牛马做的苦工。这样的工作者可能完全丧失对自己劳动的监督，养成对工 作毫无批判的态度。他们长大后将成为很容易屈从剥削的人，一生只知道为 所有的人服务，帮助所有的人，甚至帮助那些自己什么事情也不干的人。在 苏维埃国家中不应培养这样的牛马般的顺从，因为这样的人，无论对自己的 工作还是对其他人的工作，都没有道德上的要求。
在我们的国家中，在生产方面确实不可能有人剥削人的现象，但仍然有
许多人爱好在家庭环境中，在日常生活中，在家中，享受其他人的劳动。 应该教育好孩子，使我们的社会中没有甘受剥削的现成对象，使任何剥
削欲望即使在家庭环境中也不能得到发展。
　　因此，家长尤其要注意：除非相互帮助，哥哥不得享受弟弟的劳动，在 劳动方面家中不得有任何的不平等。
　　关于劳动的质量问题我们还要讲几句。劳动质量应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必须始终并严格地要求高质量。当然，儿童还缺乏经验，他的体力还常常不 能在各个方面理想地完成工作。应该要求他的质量是他完全力所能及的，是 他的体力和理解能力完全能及的。
　　同时不应因为孩子工作得不好而责骂他，羞辱他，呵斥他。应该简单明 了地、心平气和地告诉他，他的工作做得不能令人满意，需要返工，或者需 要修正或重新做。任何时候家长都不应自己去代替孩子做。只有在极个别的 情况下，家长可以去代做明显是孩子力所不及的那一部分工作，从而纠正我 们自己在布置工作中所犯的错误。
　　
　　我们坚决不主张在劳动方面采取任何的奖励和惩罚。劳动任务及其劳动 任务的完成，本身就应该带来能让他体验到快乐的满足。承认孩子的工作做 得很好，就是对他的劳动的最好的奖励。您对他的发明创造，对他的机智、 他的工作能力的赞许，就是这样的奖励。但是，即使这样的口头赞许也不可 以滥用，尤其在您的熟人和朋友在场的情况下，不应因孩子所做的工作夸奖 他，更不应因为孩子工作做得不好或没做完工作而惩罚他。在这种情况下， 最重要的是设法使工作得以完成。
　　
第七讲 性教育


　　普遍认为性教育问题是最困难的一个教育问题。确实，对任何一个问题 都没有如此多的混乱，发表了如此多的不正确的意见。然而，事实上这一问 题并不这么困难，在许多家庭中很简单地就解决了，没有折磨人的犹豫。只 有当孤立地看待这一问题时，只有当过分强调它的意义，并把它从许多一般 的教育问题中分离出来时，它才变得困难。
　　只有当家长明确了他们对自己的孩子进行性教育的目的时，才能正确地 解决家庭中的性教育问题。如果家长明确这一目的，那么达到这一目的的途 径也就清楚了。
　　每个人到了一定的年龄都会有性生活，但过性生活的不只是人，它构成 大部分动物的生活中的一个必要的部分。
　　人类的性生活在本质上不同于动物的性生活，性教育的目的就包含于这 一不同之中。而常常是人类的性生活与动物的性生活的不同，不是表现在好 的方面，而是表现在不好的方面。动物需要性生活是因为它们需要繁殖后代， 动物中几乎没有贪淫好色之徒，人追求性的愉悦常常不是想要孩子，这种追 求有时具有混乱的、在道德上不正当的形式，给他本人和其他人带来不幸。 人类经历了漫长的进化历史，人类的进化不仅作为动物物种，而且作为社会 的生物。在人类的发展历史中，人类很早就形成了有关道德的许多方面的理 想，其中包括对人的性关系的理想。在阶级社会中，为了满足统治阶级的利 益，这些理想常常遭到破坏。在家庭的形式中，在妇女的地位中，在男子的 专权中，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破坏。我们很好地知道，在某些国家中，确实 还在买卖妇女；我们也知道多妻制的许多历史形式，把妇女仅仅看作供男子 享乐的工具；我们也知道存在着卖淫这样的丑恶现象，男子只是用金钱去购 买女子的短时间的温存；我们还知道有强制性的家庭牢笼，在那里男人和女 人被迫地生活在一起，而不管他们是否愿意。
十月社会主义革命消灭了阶级社会的所有这些丑恶的残余。它使家庭不
再像锁链，它把妇女从来自男子的对待妇女的各种各样的侮辱欺凌的关系中 解脱出来。只有在十月革命之后，才接近人类早就梦寐以求的那种理想。但 是，有些人不能正确地理解这种新的自由，他们认为人的性生活可以混乱地 替换配偶，可以进行这种所谓的自由恋爱。在严密组织的人类社会中，在社 会主义社会中，这样的性生活必然导致有损于人的关系的简单化，导致关系 的庸俗化，造成个人的痛苦、家庭的不幸和毁灭，使孩子成为孤儿。
　　人在自己的一生中，在性生活中，都不应忘记他自己是社会的一员，是 自己国家的公民，是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的参加者。所以苏维埃人在与女子 或与男子的关系上，不应忽略社会的道德要求，这种道德始终捍卫着全社会 的利益。在性生活方面，这种社会道德向每个公民提出了一定的要求。家长 应该教育自己的孩子，使他们不至于成长为有反社会道德的行为的人。
　　社会道德在性生活问题上有什么要求呢？它要求人——每个男子和每个 女子的性生活，对生活的两个方面，即对家庭和爱情，始终保持和谐的关系。 性生活要建立在双方互相爱恋的基础上，表现在家庭中，即男子和女子的公 开的公民结合中，这种结合追求两个目的，一是人的幸福，二是生育和教育 子女，社会道德只承认这样的性生活是正常的，有道德的。
由此性教育的目的也就清楚了。我们应该教育我们的孩子，使他们享受

只能由于爱才享受到性生活的欢乐，使他们在家庭中得到自己的爱，自己的 幸福。
　　谈到培养我们的孩子将来的性情感时，其实我们就应该谈谈对他们未来 的爱情教育，以及如何把他们培养成未来的顾家的人。任何其他的性教育都 必将是有害的和反社会的。每一位家长，每一个父亲和每一个母亲，都应该 向自己提出这样一个目的，就是使他们培养的未来的男公民或未来的女公民 都只能在家庭的爱中得到幸福，使他们只能在家庭生活中寻找到性生活的欢 乐。如果家长没有向自己提出这样一个目的，如果他们达不到这一目的，他 们的孩子的性生活将会是很糟糕的，从而他们的生活将充满悲剧、不幸、卑 劣，并有害于社会。
　　向自己提出这一目的后，家长应该考虑实现这一目的的手段。关于这些 手段，他们可以在专门的著作中，在文学艺术作品中看到各种各样的意见和 办法，各种相互矛盾的观点和建议。家长应该学会很好地分析这些意见，并 把那些能帮助他们进行责任重大的教育工作，帮助他们达到自己提出的目的 的意见，看作是正确的意见。
　　正确的性教育与任何人格教育一样，如果家庭生活一般说来组织得合 理，如果真正的苏维埃人在家长的指导下成长，那么当然可以随时随地地进 行。
在爱情和家庭生活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往往是人的一般能力、他的政治和
道德面貌、他的发展情况、他的工作能力、他的诚实、他对自己祖国的忠诚、 他对社会的爱。所以下面这些观点是完全正确的，即当家长和教育者还没有 想到性教育问题时，就已经在随时随地地对未来的人进行性生活教育。一句 老的格言“懒惰——一切罪恶之源”，非常正确地反映着这一普遍规律，但 是罪恶的根源不只有一个。不只是懒惰，人对正确的社会行为的任何偏离， 都必然导致他在社会中做出罪恶的行为，其中包括混乱的性生活。
因此在性教育问题中，起决定性作用的自然不是专门用于性教育的某些
个别的方法，而是整个教育工作，即作为一个整体的教育工作。 所以，教育孩子要诚实、有工作能力、真诚、坦率，有爱清洁的习惯、
讲真话的习惯、尊重他人和他人的体验和利益、爱自己的祖国、忠诚于社会
主义革命，从而我们也就在对孩子进行着性教育。在这些教育的一般方法中 有一些与性教育的关系大一些，有一些与性教育的关系小一些，但所有这些 方法结合在一起，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决定着我们对未来的顾家的人，对未来 的丈夫和未来的妻子的教育的成功与否。
　　但是也有一些教育方法和方式，似乎是专门为了有益于解决性教育问题 而拟定的。有些人对这些方式和方法寄予特别的希望，认为它们是教育创造 性的最智慧的表现。
　　必须指出，恰恰在这些专门的建议中，包含着最有害的性教育方法，对 它们必须极其小心谨慎。
　　旧时代很注意性教育。那时候许多人认为，性的范畴在人的身体和心理 结构中是具有决定性作用的范畴，认为人的所有行为都取决于性的范畴。这 样的“理论”观点的拥护者竭力证明，对青年或少女的全部教育，就其本质 而言就是性教育。
　　这些“理论”其中有许多已掩埋在书本中，甚至还没有传播到广大读者 中间，但也有许多已广泛地传到社会，并演化出一些最有害的、最危险的意
　　
见。
　　这些“理论”的拥护者最关心的是如何让孩子特别理智地做好性生活的 准备，让他不认为性生活中有任何“可耻”、任何秘密。为了达到这一目的， 他们竭力尽早地把性生活的所有秘密告诉孩子，向他解释生育孩子的秘密。 他们当然就会“大惊小怪”地指出那些“头脑简单的人”在欺骗儿童，给孩 子讲关于鹳*和其他虚构的能生育子女的动物的故事。同时他们还认为，如果
把一切都向孩子解释和讲清楚，如果在孩子的观念中性爱不再有任何可耻的 东西，这就是进行了正确的性教育。
　　必须非常谨慎地对待这样的建议。应该非常冷静地对待性教育问题，不 可把它变成无法补救的焦点。确实，孩子常常会问，小孩是从哪里来的，但 是不必由于孩子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就迫不及待地在他幼年时就把一切对他彻 底解释清楚。孩子不仅对性问题中的一些事情不清楚，生活中的其它问题他 也有许多不知道的，我们不必急于过早地用孩子不能理解的知识去加重他的 负担。我们不会对 3 岁的孩子解释为什么会热和冷，为什么白天有长有短。 我们同样也不告诉 7 岁的孩子飞机发动机的构造，虽然他也会对这个问题感 兴趣。获得各种知识都有一定的时间，如果这样回答他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你还小，等长大了就会知道了。” 同时还必须指出，孩子对性的问题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特别的、持久
的兴趣。这样的兴趣只有在性成熟期才会到来，但到了这个时候，对儿童来
说性生活中一般已没有任何神秘可言了。 因此，没有任何迫切的必要性，由于孩子的一个偶然的问题，就急急忙
忙地向他公开“生儿育女”的秘密。在这些问题中不包含任何的性好奇，保
守秘密不会给孩子带来任何情感体验和痛苦。如果您稍微机智地引开孩子的 问题，与孩子开个玩笑，或对孩子笑笑，孩子就会忘记自己的问题，并去干 其他什么事情。如果您开始与他谈论关于男女之间关系的最隐秘的细节，您 必然在助长他心中对性范畴的好奇心，然后又会助长他过早地出现使他心绪 不宁的幻想。您告诉他的那些知识对他来说是根本无用的和无益的。然而， 您在他身上所刺激出来的幻想游戏却打下了为时过早的性体验的基础。
完全不必害怕孩子从自己的同学或女朋友那里得知生孩子的秘密，并将
这些知识秘而不宣。在这种情况下，保守秘密根本不是可怕的事。人的生活 中有许多方面是个人的隐私和秘密，不必与所有的人交流，不必向全社会公 开，孩子应该对此养成习惯。只有当孩子对个人的私生活形成了这种态度， 只有当他已很习惯于对某些事情保持纯洁的沉默，也就是当他年龄稍大点 时，才可以对孩子谈性生活。这样的谈话只能在父子之间、母女之间严肃地、 秘密地进行。这样的谈话是有效的和直接有益的，因为这与青年或少女对性 生活的自然觉醒相一致。在这个时候这样的谈话已不可能带来害处，因为家 长和孩子都已懂得，他们涉及的是重要的和秘密的课题，从利益上考虑这样 的谈话是必要的。这种利益既是个人的，同时又是现实的。这样的谈话要涉 及性卫生问题，尤其要涉及性道德问题。
　　承认这样的谈话在性成熟时期的必要性，同时也没有必要总是去夸大它 的意义。说真的，如果由医生去进行这样的谈话，如果在学校中组织这样的 谈话，那将好得多。在家长与孩子之间最好永远保持信任的和微妙的气氛、 纯洁的气氛，对这些话题的过于坦率的谈话有时会破坏这种气氛。
反对过早地与孩子讨论有关性的问题，还出于另一种考虑，即公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