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纸张及其同类产品（不包括纸箱和盒子）
17.纸箱、盒子
18.印刷及出版
19.化学工业
（1）采矿
（2）制造
20.塑料及人造合成制品
21.药品及盥洗配剂
22.油漆及其同类产品
23.石油及其有关产品
（1）采油
（2）制造
24.橡胶及各种塑料制品
25.工业皮革
26.其他皮革制品
27.玻璃及玻璃制品
28.沙、石料、粘土及其产品
（1）采矿
（2）制造
29.钢铁
（1）采矿
（2）制造
30.非铁金属
（1）采矿
（2）制造
31.金属罐、货用扁桶、圆桶、小桶和提桶
32.冷热水管及组合结构金属制品
33.螺状机械制品、冲压制品和螺栓、螺母等
34.其他组合金属制品
35.引擎及透平机
36.农机及农机设备
37.建筑和采矿机械及其设备
38.原料处理设备
39.特别的和普通工业机械和设备
（1）金属工作母机和设备
（2）特别工业机械和设备
（3）普通工业机械和设备
（4）其他类机械
40.办公、计算和演算机械
41.服务业机械
42.电力输送和配电设备，以及其他工业仪表
43.家用机械
44.电力照明及电线等设备
45.通讯设备

46.电子元件及附件
47.其他各类电气机械、设备及配件
48.汽车及其设备
49.飞机及其零部件
50.其他运输设备
51.专门的、科学的和自控的仪器和附件，包括钟表
52.光学和照像设备
53.其他类制造业
54.军械
55.煤气、电力和供水
56.运输业（及仓储）
57.贸易（包括饮食店铺）

第三章 空间分布、区域差异和社会问题

引 言


　　第二章以极其简化的非现实的形式研究了相互依赖关系。大体上，就是 假定全部人口、经济活动和资源都集中在地理空间的某个点上。简言之，就 是假定一单点经济。但是，我们知道我们周围都是自然空间，而且在实际生 活中需要穿越空间，人和各种组织要活动就要在空间展开和分布。自然空间 的到处存在就是美国各城市和各区域诸多问题出现的背景。
　　例如，你可以看到低收入、低技术水平的人口，趋于集中在城市的一定 地区，其中一些就是少数民族居住区和贫民区。反之，高收入、高教育程度 的专业人口大都集中于美国城市区域的高级住宅区。在美国社会里这两类集 团极少混居，而在其他社会里并非总是出现此种情形。
　　此外，诸如住房、街道维修、学校系统、公园和图书馆等设施的质量也 因城市的区域而异。较低质量的设施常出现在低收入区；较高质量的设施则 出现在高收入区。同样，我们发现低收入区失业率高，高收入区失业率低。 主要问题都出自上述差异。与这些差异相关的一个问题是犯罪和暴力。 此外，还有邻里关系紧张，房屋失修，社会和家庭关系瓦解。城市公共设施
不足与财政危机也是问题。还有交通拥塞、鼠害和传染病等。
　　我们有理由要问这些差异的特定的空间分布为什么会出现。而且，因我 们对人们的福利，特别是对各种收入阶层、各种族和宗教集团福利的关心， 促使我们要问：这种空间分布和空间差异如何影响到福利差异，反之，福利 差异造成了多大程度的空间分布和空间差异。我们想了解这些差异的产生原 因，使我们能够改变它们，如果这种改变能改善所有各集团或大多数集团的 福利，就更需要加以了解。
进一步研究就会看到，各人口集团的主要差异并非只和城市或都市区域
的不同地区有关，还和美国各具体的州有关。可以把加利福尼亚州同密西西 比州，纽约州同阿肯色州，康涅狄格州同亚拉巴马州作一比较。为什么会产 生这些差异呢？是由于这些州的资源如煤、铁矿石和土壤不同吗？或者说是 由于由识字人口的百分比或大学毕业生的百分比来衡量的人口受教育水平不 同所造成的吗？或者是不是可以说这些州的人口的收入水平、经济财富的差 异导致了教育水平的差异，以及农业及其他资源的开发效率的差异？或者上 述两组因果是不是都起了作用？
　　我们可以不看这些州而去看世界各国。美国是一个政治区域。为什么美 国人平均来看要比秘鲁人好过得多？为什么以色列人比埃及人更健康且所受 教育更多？为什么日本人的生活远远好过菲律宾人呢？如何解释加尔各答成 千上万的饥民和雅典的巨富之间的巨大差异呢？人们可以再次声称是天赋资 源的不同造成了收入以及社会—政治—文化组织上的差异。不过，有人也把 资源利用及收入上的差异说成是因宗教制度、政治组织和社会结构上的差异 造成的。为了理解上述各种影响力，有必要做空间和非空间的分析。
然而，我们的研究不可就此止步。佛罗里达州东南部和西北部存在差异
——即是说，任何一个州内部也都会有差异。一个县或一个省内，或围绕城 市的间隔数英里的同心圆带之间，或从市中心向外的各个方向上都存在差 异，如此等等。

　　另一类日趋重要的空间差异就是不同地点和亚区环境质量的差异。诸如 费城区域这样的大规模工业集中区的环境质量就比蒙大拿州的环境质量差得 多。我们可以立即解释原因。但是，当我们着手提出环境管理的政策性建议 时，懂得不同政策对上述空间差异的影响就非常重要了。我们必须能区别哪 些因素对空间差异几乎没什么影响，哪些有重大影响。要做到这一点，我们 就不得不考虑空间背景和采用空间分析。
　　然而，还有另一类与空间有关的问题。到此为止，我们提出的全部作用 力或因素都与具体地方——即各小区的住宅，各街区的学校，各个地区的人 口以及不同亚区的土壤——的人和物有关。但是，我们非常清楚人和物是会 移动的。人们往返于工作地、学校、购物中心和文化场所。生产出的商品通 常要流往其他地方以供人们消费或生产加工。因而就产生了由于人和商品流 动而引起的问题。这就是运输问题，而且不是可以置其他问题于不顾而单独 解决的简单问题。由于使用汽车和卡车，及它们排放烃和一氧化碳，因此， 交通运输是造成空气污染问题的重要因素。这样，环境管理问题就直接涉及 交通问题。另外，在许多地区心理健康问题与紧张程度关系十分密切。而紧 张程度又与交通拥塞及交通系统的特性有关。因而心理健康问题与交通问题 有关，甚至可以认为是交通问题的一部分。工人的工作地点和住所并不是紧 挨着的，通常两者在空间上是相分离的，有时，一个区域的就业问题只有在 连接两区域的交通问题解决以后才能解决。
总之，我们会发现许多与自然空间有关的种种有趣的问题。有时，它们
之间的关系很简单，有时又非常复杂。 我们已搞清了我们周围的自然空间的存在及其重要性，以及它产生的一
些问题。我们希望解决这些问题，但是我们需要再次估量它们，我们需要有
关的那些方面的资料。

发达区域和不发达区域的差异


　　假定我们要考虑经济发展问题。更具体些说，有两个区域，即密西西比 州和拥有八个县的费城都市地区。我们知道这两个区域有很大差异。究竟是 些什么差异呢？描述差异的一种方法是通过我们已掌握的区域投入-产出 表。其中一张是费城地区 1959 年的投入-产出表，另一张是密西西比州 1961 年的投入-产出表。1959 年和 1961 年时间相近，使我们足可作比较。
先考虑人均收入。1960 年费城区域人口 440 万，人均收入约 2500 美元。
1960 年密西西比州人口约 220 万，人均收入为 1168 美元（1957 年是 992 美 元）。这是主要差异。
　　比较上述两个区域的投入-产出表，我们会注意到其主要差异与其区域不 同的产业结构有关。农业部门在密西西比区域是主要的，该部门在费城区域 就没有什么重要性。我们知道由于密西西比州农业机械化技术水平低，每个 被雇人员的收入必然比费城区域的同类人员少得多。不过，我们不可能把有 效的、可靠的数据资料收集在一起来证实这一点。从投入-产出表可以看到， 在食品及同类产品部门，费城区域 1959 年每个雇员的收入约为 4400 美元， 而在密西西比州约为 3500 美元。在纺织行业，费城区域每个雇员的收入约为
3500 美元，而在密西西比州约为 3300 美元。食品和纺织业都是低工资部门， 而且是这两个区域的优势部门。但是现在让我们看高工资工业部门，譬如说

机械工业部门。1958 年密西西比州的电机工业有 3900 个职位。费城区域， 其人口两倍于密西西比州，然而在该部门的职位至少 12 倍于密西西比州。再 则，费城区域电机工业每个工人 1959 年的平均收入约为 5500 美元，而在密 西西比州仅为 4000 美元。
　　在其他高工资工业之中，费城区域目前有空间研究和发展部门。密西西 比州还没有这些部门，至少可以说其规模微不足道。有些行业部门，如商业， 两个地区都有，但费城区域的工资却高得多。
　　这些就是人们看到的发达区域和不发达区域之间的典型差异。一般说 来，在同一职业和部门，不发达地区所付的工资和薪金较低，每单位产出所 产生的当地收入较少。而且，在不发达地区，通常在低工资部门就职的劳动 力所占比例高得多，且几乎没有高工资部门类的专业性工作。
　　进而言之，上述两类区域内部的部门之间时货流形式也极不相同。在费 城区域，你会注意到高工资部门的电机和其他产品，及劳务大量地流向区内 许多部门，而在密西西比州，就人均水平而言，这种流动极少。总之，高工 资部门产品在发达区域有大规模的当地需求和市场。在不发达地区，这种需 求就很少。
　　为什么存在上述差异？有众多复杂的原因，其中许多原因是扎根于并顽 固地盘踞于文化系统之中。理解并能够全面地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多年的研 究。然而，就我们导论而言，多少可做些研究。
首先，是资源问题。在费城区域，每个工人使用的以厂房和设备形式存
在的资本很多，在密西西比州则少得可怜。费城区域的人口受教育较多、技 术水平较高。密西西比州的人口则技术水平低，受教育较少。因此可以预料， 费城地区的一般工人的收入，要比密西西比州拥有少得多的资本，而且从事 较低技术水平劳动的工人高得多。
我们该怎样对待这种不平等呢？在本章，我们还不打算进行分析。但我
们将强调必要的分析，以及进行分析需要补充的资料。 总的来说，当我们面对密西西比区域和费城区域之间，或一个不发达区
域和一个发达区域之间的人均收入的巨大差距问题时，提出解决问题的典型
建议是向工资较低的工人提供更多更好的职位。具体说就是在密西西比州建 立更多的拥有最现代化设备的工厂。建立培训学校，以使密西西比州的劳动 力掌握这些工厂所需的基本技术。然后，付给这些密西西比州工人需要而又 应得的较高工资。
但问题并非如此简单。这样的解决办法常常失败；失败率的确比成功率
高，其原因既简单又复杂。当某些社会规划人员说：“不，我们不应该把职 位带给这些工人，我们应该把这些工人带到职位这边来！”的时候，我们就 会对问题的复杂性略窥一斑了。我们应该在密西西比州训练工人，而在费城 给他们工作职位。但是，这样做也会产生很大问题。费城需要提供新住宅， 要修建新的学校，新的社区和其他设施也需要建设；新职位和日渐增加的工 业活动意味着排放更多的废气、污水、固体垃圾和噪音等污染物。此外，把 劳动转移到新环境中去可能打乱新老地方的社会团体，并可能出现不合群的 行为，这类事情过去时常发生。因此，又要在许多方面花钱。
　　还有比上面所说的更麻烦的问题。谁能在工厂和设备上投资？假使联邦 政府要在密西西比州开办钢铁厂，就会有人吵吵嚷嚷说这是社会主义和共产 主义。这将是联邦政府对商业界神圣权力的一种不正当侵犯。联邦政府将与
　　
私人企业竞争，这在美国这样一个非计划的、部分资本主义的社会是不能接 受的。简言之，除非社会—政治—经济制度发生巨大变化，否则联邦、州及 地方政府在密西西比州是不能从事许多高工资经济活动的。而私人企业却不 然。但我们都知道，私人企业以私人经营的方式积极谋求社会福利和公正是 极为罕见的。私人企业会以非常顽固的态度看待密西西比州，它会问，如果 我们在密西西比州投资于产生高工资的工厂和设备，能获得较高的利润吗？ 或者，在密西西比州至少可以得到和在其他州一样多的利润吗？也就是说， 就我们打算为之服务的市场来说，从密西西比州的工厂生产并把产品运往市 场，其成本能不能不高于而且最好低于其他地方？
　　现在这个问题就更需要分析了。如果私人企业要在密西西比州办厂，并 把高工资职位带给该州，那一定是由于密西西比州的成本较低，再不就是因 为那里有某种税收上的好处，或有地方、州及联邦政府的津贴而足以抵偿密 西西比州较高的经营成本。在上述情况下，也只有那样，私营部门的决策人 才会认为在密西西比州投资是正确的。因此，如果我们要考虑研究解决上述 问题，就必须做比较成本分析。我们将需要估算密西西比州和其他区位的成 本，并进行比较。我们将需要考虑在各个区位必须支付的各类原料、劳动力 和其他投入的价格。不过那时，我们会首先要问价格是怎样确定的。这个问 题我们将在下一章讨论。
为了消除人均收入差距而提出的第二个办法是在密西西比州培训劳动
力，并鼓励他们迁往费城或其他都市区域。一旦迁移的工人掌握了必要的技 术，那么，迁移的动机就将是在外地就职，以获得较高的工资。然而，为什 么在费城工作的工资会高于密西西比州呢？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得弄清楚一 个经济体系的工资，即劳动的价格是怎样确定的，这是在下一章讨论的另一 个问题。
在结束费城区域对密西西比州这个具体事例的研究以前，我们还要提出
另一问题。我们已经指出，费城区域高工资工业可以大规模生产的原因之一 是该区域对该种工业的产品有大量的当地需求。密西西比州则对这些产品的 当地需求很小。这点表明，我们必须考察非当地需求，以及当地需求。因此， 对每个区域，我们都要收集该区域出口商品到本区域以外的地方和行业的资 料。就一定意义而言，出口市场可能和当地市场同样重要，因为两者都可以 为可能的投资和增加就业提供潜力。出于上述考虑，我们在编制费城投入- 产出表时，要求每个企业详细说明它把产品卖给本区域之外的什么地方和行
业。
　　出口仅是事情的一面，进口则是另一面。在经济发展研究中，我们必须 同样注意了解本区域各企业的进口来自什么地点和什么行业。我们需要这种 信息是出于两个原因。首先，如果我们的区域是一个国家，我们的货币又和 进口区域不同（比方说我方是埃及，从苏联进口货物。），那么进口商品就 必须以对方的货币支付。因而，我们必须经常了解，我们能否通过出口抵偿 进口，譬如说按卢布计，赚到足够的外汇，而且我们的贸易收支差额状况是 否良好。外汇拮据会严重阻碍新行业的增长和发展。然而，我们想了解从其 他区域进口的情况还有第二个原因。我们想考察一下某些进口商品可否由本 地区新建工厂生产相同的或类似的产品来替代。当然，我们还需要做比较成 本分析，以确定用本地生产的产品代替进口商品在经济上是否合理。
　　
都市区域少数民族居住区和非少数民族居住区的差异


　　作为区域科学家，我们的兴趣不仅限于比较费城区域和密西西比州，埃 及和苏联，或者非洲和欧洲。我们经常要研究区域内部，特别是都市区域， 要运用重要的空间尺度去探讨种种问题。在目前的美国，最大的社会问题都 和都市区域内各亚区在人均收入上的差异有关，也都和少数民族居住区、贫 民区、贫穷的亚区、前景暗淡的亚区及较富裕的郊区的居民在受雇机会上的 巨大差异有关。我们可以再次有效地利用投入-产出表来描述差异。例如，我 们可以为费城北部的黑人居住区作一张方格表，为蒙哥马利县的白种人富裕 阶层（大多是“正牌费城人”）居住区作另一张方格表。如果我们这样作了， 就会再次发现在比较费城区域和密西西比州时已注意到的一些基本差异。我 们会发现费城北部的经济部门提供的工作总的来说几乎不需要什么技术，费 城北部的这些部门的企业几乎不使用现代化的厂房和设备。按每个工人计算 的投资少，管理能力低。反之，如果我们观察别处，譬如说中心商业区，特 别是各个工业区，所提供的工作就需要高得多的技术，并且总是与高得多的 资本投资和管理能力相关。再则，费城北部的许多工厂属于较老的工业，使 用的技术即使未被淘汰，也已十分陈旧了。那儿几乎没有什么新的经济活动 和新工厂。
甚至就费城北部和其他亚区都有的服务业部门看，费城北部使用的现代
化设备也比较少，支付的工资也较低。 在商品出口上，费城北部运出价值较低的货物，如食品以及纸张和纸板
制品；而拥有工业的其他亚区则出口价值高得多的货物，如计算机和专业机
械。
　　因为我们是在考察都市内部结构，因此各亚区之间的距离都不大，比美 国各人口普查区之间的距离小得多。因此，某一亚区大规模地输出其居民的 劳务在都市区域内是经济可行的。当它的居民前往其他亚区工作时，劳务输 出就实现了。但这种工作行程类型，即劳务输出模式，各亚区互不相同。典 型的郊区居民到别的亚区找工作几乎不会遇到麻烦。尽管他们一般是倾向于 向中心商业区移动，一个都市的大多数工作职位就在那里，但他们也可以很 容易地在其他亚区找到工作。从关于他们的移动资料可以清楚地看到这— 点。比较而言，费城北部的工作行程类型（劳务输出模式）却大不相同，它 也表明人们主要是朝向中心商业区以及其他有重工业工厂，还有有较低地位 工作的亚区移动。但是，费城北部的居民在费城其他地区找工作遇到的困难 较多；明显的反映是该地居民的移动类型中缺少某几种。特别是，向某些郊 区的移动只有家务女佣，这又是一种低工资的经济活动。简言之，费城北部 输出到某些亚区的劳务主要属于低工资类型，而养活家口的男性人口的移动 则不明显。
　　对于密西西比区域，曾建议把工作带给那儿的居民，以消除人均收入的 差距。对于费城北部，人们也可以提出类似的政策。但是，如果这类政策要 等其他地方的私人投资者来决定，那么几乎没有可能取得成功。这些投资者 不愿意在费城北部和其他少数民族居住区投资。那里要冒破产的风险，要出 更高的保险费。另外，最大的困难是，由于在该区的暴力行为和行凶抢劫的 危险，所以很难雇到住在其他亚区并愿意到这些贫民区来工作的熟练技工和 管理人员。
　　
　　另一个办法是培训少数民族居住区的居民，提高他们的技术水平，使他 们能够更有效地在其他亚区争取高工资工作，这个办法较为可行。然而还有 第三种可能，即资助贫民区和少数民族居住区的居民在本区进行私人投资， 以设立工厂和设备。当然，这也要遇到怎样雇到必需的技术工人的问题。联 邦、州、地方政府给低收入亚区以资助的作法不违背资本主义的传统，在政 治上是可行的。但是，贫民区和少数民族居住区的居民是否拥有足够的经营 企业的能力和愿望去实行一项重大的经济发展计划，也是一个争论不休的问 题。我们讨论密西西比州的发展，或世界上许多不发达地区，如非洲、拉丁 美洲、亚洲，甚至欧洲一些地区的发展时，同样会出现这个问题。

都市区域的工作行程和其他行程类型：引力模型


　　另一组非常有趣的空间现象与工作行程的类型，也就是与通勤范围有 关。该组现象属于包括空间移动与空间交往在内的普通类型的空间现象。而 且，我们将发现，许多不同的重要交通和移动都具有一个共同的标准型，至 少在美国社会是这样，但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为了给这种标准型提供一些 理论基础，我们需要作一点儿“推理”。
假定我们要讨论一个都市区域。现在，我们只告诉你这个区域的人口数
为 P。然后，我们把这个区域划分为 a，b，?，z 等亚区，如图 3.1 所示： 其人口分别为 Pa，Pb，?，Pz。我们知道 Pa+Pb+?+Pz=P。所有亚区人口和其
他方面的特征都相同。现在我们研究某个居民，设其为 i。假定他住在 a 亚 区，且在他住的都市区内平均每月出门 100 次。其他情况还都不知道，那么， 关于这个人到各个亚区去（包括到他住的亚区的某个地点）的次数，你最多 能猜到什么程度呢？
二十五年来，我总是向班里的学生提出这个问题。我得到了许多种回答，
然而最常见的答案是：i 到各亚区，包括到他自己的亚区在内去的次数与各 亚区人口所占比重成正比。即：如果住在 b 亚区的人口占都市区总人口的 10
％，那么就有 10 次行程，或他的行程总次数的 10％，是以 b 亚区为终点的。
如果有 6％的人口住在 c 亚区，那么就会有 6 次行程，或行程总次数的 6％是
到 c 亚区的，如此类推。现在从研究 a 亚区居民 i 进到研究 a 亚区全部居民 Pa，我们就可以研究该区人口的行程总次数的分布——如果居民 i 是一个普 通人，那么居民行程总次数应为 100Pa 。那么，按我们的理论，我们可以预 期将有 10Pa 或行程总数的 10％以 b 亚区为终点，有 6Pa 或 6％的行程以 c 亚
区为终点，如此等等。简言之，如果我们设 Ta→b 为从 a 到 b 的全部行程次 数的预测值，Pb/P 为 b 亚区居民占都市区总人口的百分比，那么，我们就需 要将 a 亚区居民的行程总次数，即 100Pa，乘以 Pb/P 来求得我们的理论所预
测的行程次数，也就是：



T a→b

P
? b (100P )

P a
　　或者，一般说来，如果我们设 j 为任意一个可能的行程出发亚区，k 为 任何一个可能的行程终点亚区，则可得到下式：
　　

T j? k

P
? b (100P ) j , k ? a, b, ?, z


(3. 1)

P j
　　你我尽如一个完美的理论应经得起事实检验。在我们举的例子里，预测 的行程次数应与实际的行程次数一致。在美国大都市区域有许多关于行程起 终点的调查。其中最简单的调查表要求驾车人说明他们的行程始于何地到达 何地。如图 3.2 所示，假定以横轴表示实际行程次数，纵轴表示预测的行程 次数。然后，选一对亚区 a 和 b，我们可在图上标一个点，既表示由起于 a 终于 b 的实际行程次数，又表示由方程式 3.1 预测的理论行程次数。那么， 如果我们的理论对头，实际的和预测的行程次数应相等，或近似相等。该点 应该落在或靠近图 3.2 中的直线，该线始于原点并与 x 轴相交成 45°角。对 于其他各对亚区，a 和 c，a 和 d?，a 和 z；b 和 c，b 和 d，?，b 和 z；c
和 d，?，c 和 z；最后是 y 和 z，我们也按上述方法在该图上标点。


　　我们观察这个点子图，就会发现它们并非落在从原点出发的那条直线 上，而是分散在整个图上。显然，这个理论站不住脚。
　　对此，我征求学生们的意见。有些学生建议从头再研究一下，大部分学 生认为不必了。大部分学生坚持认为行程终点区的人口数是一个重要因素， 他们回答说我们没有考虑所有的因素。一般是有几个同学单独地但几乎同时 说还应考虑亚区间的距离或车费，或从一个亚区到另一亚区所需的时间。进 而再经思考，他们推测到亚区间的距离越长（或者说花的车费或时间越多）， 从一个亚区到另一亚区的行程次数就越少；亚区间距离越短（或者花的车费
或时间越少），则行程次数越多。此外，他们还常常说我们应该用距离 dj→k 除方程式 3.1 的右边，然后乘以某个常数 C，这样就能得到正确的行程总次 数。他们的建议如下:


T j? k

100Pj Pk
? C Pd j? h


(3.2)

　　这一新公式代表一种更细致的理论，它包含了两个（并非一个）独立的 变量，即人口数和距离。我们仍需检验一下。因此，我们为每一对亚区，根 据它们之间的实际观察到的行程次数，以及按公式 3.2 推测出的次数，在图
3.3 上标出一个个的点。这次，我们吃惊地看到这幅图有了很大改进，数字
与 45°角线的吻合状况大有好转。事实上，对一些都市区域来说，这种吻合 非常之好，和多数社会科学研究达到的结果一样。


　　由此，我们就有了一个适用于都市区域各亚区间行程分布的关系式。它 是一个粗略的公式，只考虑了两个变量。我们希望引入更多的变量从根本上 改进这个公式，我们不久就要这样做。
　　要记住上述关系式不仅对都市内的交通有效，而且对在一对城市之间的 火车、飞机和公共汽车的行程方面，在铁路快速运输等商品移动方面，在一 对城市之间打电话、电报的次数等通讯方面，以及诸如语言的传播、报纸的 传递、寻找配偶、发明的传播等等货物、人员和思想的移动方面也都有效。 某些读者可能已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相似。如果我们考虑的不是两个亚区
j 和 k 之间的交通流量，而考虑一般适用于任何一种类型的交通或通迅流量
的相互作用，我们设其为 Ijk，而且如果认为 P 为一常数，并引入一个新的

常数G ? C 100 ，那么，我们就可以把公式3.2 简化为：
P


I jk

GPj Pk
? (3.3)
d

　　　　　　　　　　　　　　　　　　　　　　　jk
在此，djk=j 和 k 之间的距离。
　　在高中学过物理学的人都知道方程式 3.3 是一个势能定义，如果我们用 符号 mj 和 mk 分别代表 Pj 和 Pk 来表示质量，就更加是这样了。进一步说，如 果把分母 djk 乘方，并去掉下标，以便用于任何两个质量，那么就得到以下 公式：
　　

F ? G

m jm k
d 2


(3.4)

这是一个引力公式，F 是每个质量作用于另一个质量上的力。由于这种相似，
我们就把相应于方程式 3.3 的“模型”叫做引．力．模．型．。当然，我们不能象解
释物理学中的引力现象一样，去解释社会现实中的往返工作行程及有关的空 间相互作用现象，我们只能推测其发生的原因。但是，就象美国和苏联的大 规模空间探索活动一样，考虑到对应的效应，使用精确形式的引力模型，我 们就可以把引力模型用作设计实际可行的规划项目的一种指导。
上述说法是很模糊的。我们要问：引力模型是一个有用的工具吗？让我
们用一项具体研究来说明该公式是怎样提供一个有用的参考模式的。假定我 们在研究比利时讲法语和讲佛兰芒语居民之间根深蒂固的、具有破坏性的冲 突问题。曾作过一项研究，以确定语言差异在比利时社会的通讯及决策制定 方面起了多大作用。荷兰经济学研究所的专家小组分析了比利时电话通话调 查，他们观察了各法语亚区之间的通话次数——也就是以一个法语亚区为通 话起点，另一法语亚区为终点的通话次数。他们发现距离不等的各法语亚区 之间的预测通话次数大体上与方程式 3.3 相一致。他们对各佛兰芒语亚区之 间的通话也作了同样的研究，再次表明方程式 3.3 是一种挺不错的预测方 法。然而，当他们考察了以法语亚区为起点，佛兰芒语亚区为终点，或反向 的通话数据时，他们发现方程式 3.3 不是一个很好的预测方法。但他们注意 到，如果用系数 2.8 来乘距离变量，方程式 3.3 又变得很适用。简言之，他 们的发现是，语言上的差异使自然距离增加到原来的 2.8 倍。于是，他们撑 握了文化不同所引起的冲突问题的一个关键。
比利时和美国离得很远，不仅相距几千英里，而且我们也很少有人与比
利时人有密切的社会联系，即很少有人在那儿有朋友或亲戚。因此，我们对 比利时重大的国内冲突无感情联系，可以客观地观察引力模式上述的具体运 用，从而判断其实用性。事实上，要检验一种用于分析自己的问题的工具、 技术、或方法的实用性，最好的办法就是看它在分析与自己没有感情牵联的 问题时的有效性。这样，就可以更利于分析人员或政策制定者运用这种工具、 技术或方法来解决自己的问题，而且明白它在具体情况时的效果和局限性。 假定我们现在要用引力模型来分析美国国内因肤色不同引起的主要冲 突。肤色不同意味着什么？我们能用类似于分析比利时语言差异的方法来研 究这一问题吗？假定我们要分析各亚区间的电话通话次数，比方说要分析各 亚区的通话与就业机会的关系。或假定我们要分析为了各种目的而从白人亚 区到白人亚区，从黑人亚区到黑人亚区，从白人亚区到黑人亚区，以及从黑

人亚区到白人亚区的行程。的确我们很有可能发现从黑人居住区到白人居住 区以及从白人居住区到黑人居住区的行程次数，远少于从白人亚区到白人亚 区以及从黑人亚区到黑人亚区的行程次数，如不计算工作行程，上述状况更 是明显。或许最显明的差距就是表现在与寻找新住房有关的行程上。在此， 我们不需要收集数据就知道黑人亚区和白人亚区之间的有效距离比黑人亚区 间或白人亚区间的长得多。然而，收集数据以便观察我们考虑肤色差异影响 时用以乘距离的常数是否因时间而变大、不变或变小，则是有意思的。
　　除冲突问题外，引力模型还可以卓有成效地用于许多有意思的方面，特 别是用于规划目的。要研究新交通设施，比方说高速公路的影响这类典型问 题。我们预测这条公路在两个大都市区之间的交通上可以节省多少时间和其 他费用。由此，我们预计这两个区域之间的交通量将增加。但是，会增加多 少呢？如果我们可以估计出这两个都市区，即 j 和 k 这两个都市区域之间的
有效距离 djk 的变化，那么，就可以在方程式 3.3 中用新的有效距离数值替
代旧数值，算出一个新的相互作用程度的近似值。当然，该值只是粗估数， 任何规划部门应用它时要小心谨慎，这些将在后面几章细谈。
　　一些善于思考的人可能不满意简单的方程式 3.3。他们可能争辩说，除 了人口数和距离外，还应有其他变量。难道家庭收入在决定该家庭的行程次 数，通过铁路快件发送的包裹数，或打电话的次数上不起重要作用吗？难道 一个家庭的受教育程度对该家庭的寄信数，乘飞机旅行的次数或打长途电话 的次数也没有影响吗？如果起作用，那么，随之而来的是，那些拥有高收入 和受过较高教育人口的城市产生的乘飞机旅行，发送铁路快件，写信，打电 话，打电报及利用其他通讯的次数会不会多于那些人口收入低、受教育较少 的城市呢？难道我们不应预见到两个富裕城市间的各种相互作用量会比两个 凋蔽的城市间的相互作用量大得多吗？
这些问题都合情合理。如果分析人员认为收入、教育水平和其他因素是
应该考虑的，那他可以用许多适当的方式引入这些因素。例如，他可以不用
各亚区的简单人口数Pa , Pb , ?，Pz , 而是用人均收入ωa ，ωb ，?，ωz 分

别给各人口数加权，这样就得到ωa pa , ωb Pb , ?, ωz Pz ,

以此作为有关的变量.
? ? ?

或者，如果他要考虑教育水平，他可以用人均受教育年限 ωa ， ωb ?， ωz
? ? ?
来给人口数加权，得到他所要的相应变量w a Pa , w b Pb , ?，w z Pz 。或者也可
以在收入、教育和其他因素的基础上搞一项量值为 wa，wb,?，wz 的复合指数，
用它来给各亚区的人口数加权。那么，计算任何两个亚区 j 和 k 之间相互作 用量 Ijk 的公式就变为：
G(w jP j )( w k Pk )

I jk ?


d jk

(3.5)

方程式 3.5 的其他一些修正将在本章附录中讨论。

所有者在外地的产权和远距离决策产生的问题


　　空间分离还引起其他一些社会问题。一个例子是由在外地的所有者在受 影响地区之外的决策问题。从历史上看，早期的财富聚集和财产的积累都出
　　
现在以某些当地事业为基础的局部地区。其例证如：新英格兰的商人的财富 来自海运，稍后的一些工业家的财富来自纺织业，得克萨斯亿万富翁的财富 来自当地的石油矿藏，卡内基及其他富翁的财富则来自当地的钢铁工业。但 是，随着时间流逝，源于当地经济活动的财产增大，当地的经济活动与纽约 金融市场及相互依存的经济系统的挂钩，财富常会转移到别处（如与铁路大 企业家有关的），或在其他地方投资（如与新英格兰人有关的），或把他们 的资产卖给外地人（如与钢铁寡头有关的）。殖民主义就是一个在别的地区 投资，显然为攫取高额利润的很好的例子。由此，我们便遇到了住在不发达 地区之外的业主在不发达地区兴建工厂和设施的问题。这不仅造成经营利润 频繁流出该地区（殖民地），而且，外地业主对当地社会的冷漠态度和短见 常常使他在作出重大决策时没有认真考虑它对当地的居民、社会文化环境及 地方感情的影响。这样，这些决策不论从业主的利益还是当地福利来看常常 都是不合适的。再则这些决策不仅不合适，而且常常由于要从当地经济中榨 取过多的利润，从而很少注意当地的经济需要。这引起了当地人的愤懑，发 生革命的可能性增大了，可以预见的投资风险增大了。接着，这又阻碍了生 产发展，使当地经济不稳定、无保障。
　　在美国，我们观察到都市区域存在着有类似关系的现象。从历史上看， 城市兴起时规模较小，尽管决定财富使用和公共投资的那些富人及政界、宗 教界要人一般不住在低收入区，不过他们的住宅离低收入区很近，使他们能 够很好地了解当地情况。以后，随城市成长，这些决策者一般住在远离城市 中心的地方，因而不那么了解当地了。进入二十世纪以后，随着“渗入和替 代”现象的发展，即没有什么财富和权势的阶级不断渗入名流们的居住区， 并把他们推到下一个地带中去，除住在中心商业区的名流以外，其他名流已 住在郊区而不那么了解本城的情况了。因此，我们也可以想到，这些名流作 出的决策越来越不反映住在该城行政区界以内的群众的需要，实际情况也就 是这样。例如，住在受到精心保护的环境中的名流们可以避开城市生活中那 些令人难受的方方面面，如交通拥挤、噪音、以及犯罪和肮脏等。因而，每 当决定在工业中投入更多的资本，或决定促进城市发展以便使他们自己的不 动产增值时，他们只不过偶尔关心——即使不是根本不关心——这些城市是 否变得太大。即使在今天，因为他们可以避开许多空气、水、固体垃圾、噪 音和视觉污染，以及犯罪，从而他们的直接或间接地与城市增长有关的决策 仍没有认真地考虑城市发展的迅速扩大的社会费用。而这些费用却大多是由 那些别无选择余地而只能住在令人不快的市区的人们负担的。
　　而且，几乎所有的决策者和名流都常感觉迟钝看不到小学和中学情况的 变化，街区及图书馆、运动场等公共设施的逐渐恶化，犯罪和不安全的逐渐 增加，社会结构和内聚性的逐渐瓦解等，而如果他们是克职尽责的话，他们 就应该认识到这些问题。只有在情况恶化到几乎不可收拾，或只有付出高昂 的代价才能奏效时，他们才意识到这些令人不快的变化。
　　反之，一个敏感的、对当地问题了如指掌的有决策权的要人会更快地认 识到有必要增加财产税和其他税收来提供足够的教育和公共设施。他们可以 在中心城市的税收制度变得陈旧而无法改革以前就改变税收制度。
　　上述问题甚至比刚刚描述的更复杂。只是在隔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制 定决策的名流们才意识到中心城市对于它的居民的重大贡献。当这些名流住 在城市边界以内，并主张为城内人口和货物的过往组建一个道路系统时，他
　　
们就拟定政策，以提供足够的税收来兴建和维护道路系统。当高收入集团搬 出城区到郊区以后，中心城市肯定还要修建并维护这样一个道路系统。甚至 那些搬到郊区的不再向中心城市为其住宅付不动产税的名流也持这种观点。 一个类似的观点是：中心城市为在城市工作而不在此居住的人提供其他服务 时，就会使市区财政恶化。坚持上述观点部分说明了波士顿和费城等大中心 城市接近破产事实的原因。
　　此外，这些观点还意在表明非本地居住的决策者在对中心城市设施的投 资和经营上分配资金时持有不公正的态度。在决策者需要的设施（对这些设 施的恶化，他们是敏感的）上花钱比对学校、图书馆和运动场等设施投资慷 慨大方得多，他们对后者的恶化漠不关心。但是，当地居民设施不足，只会 加剧贫穷和犯罪问题。但当制定政策的名流们继续无限制地促使都市区扩 张，并作出决策致使大量技术水平和受教育水平低的移民拥入少数民族居住 区居住，使本已不足的学校和其他公共设施更加拥挤时，贫穷和犯罪问题就 成倍地加剧了。

结束语


　　在本章，我们已弄清了需要运用空间分析的各种方法。各种区域和亚区 在它们的经济结构、人均收入和就业机会上展现了惊人的差距。我们收集有 关社会问题的资料时，常常会比较不同的区域。因而，我们想观察区域（和 亚区）的差异，以及造成这些差异的原因，并且提出我们在这些方面能做些 什么。
我们还观察了空间流量，特别注意了行程类型和人口移动。在这方面，
我们研究了一个简单的引力模型，用以揭示我们观察到的一些有规律的现 象。这个模型还为以后的章节所需使用的那种分析思路提供了一个开头。
最后，我们观察了空间分离的影响，特别是与受影响区域有关的关键性
决策的区位。这对不发达区域至关紧要。我们将在以后的章节中更深入地研 究这一因素，那时，我们对空间分析的阐述将比本章提供的空间问题更为系 统化。

第三章 附录：引力模型的深入讨论


　　如正文所指出的，在作分析时，有许多方法可以用来修正较为简单的引 力模型，用以研究具体类型的交通通讯现象。我们已在正文指出，简化了的 公式
GP jPk
I jk ? (3A.1)
jk
可以结合考虑要引入的收入、教育水平和其他因素作适当的修改。为了 使用经过调整的公式 3.5，可以制定一个适当的指数来为人口数加权，其结 果是：
　　

I jk ?

G(w j Pj )(w k Pk )
d jk


(3A. 2)

除了为人口数加权外，分析人员可能还想作其他修正。我们已注意到方

程式 3.3 的距离变量是用一次方来表示两个质量的势能关系的，而方程式3.4 是用距离的乘方来表示一个质量对另一个质量所产生的引力型作用力。我们 还不能充分论证为何选择这一个公式而不选那一个公式，因为我们还不能解 释自然的或社会的引力现象。但是，如果我们不能在一次幂和二次幂之间作 出抉择，那么为什么还要作抉择呢？为什么不用实际数据来决定哪一个更符 合实际呢？说得更确切一些，为什么不把幂当作应由人们的行程和通讯行为 的数据来确定的变量呢？事实上，许多交通运输分析人员已采纳了这一观 点，因而，其中一些分析人员已在使用以下经过修正的方程：
Gm j m k

I jk ? b
jk

(3A.3)

此式中 mj=wjPj；mk=wkIk；b 是距离变量的指数变量。
　　为了更清楚考察这个方法的合理性，我们用对数形式重写方程式 3A.3 得到下式：
　　
LogI jk
或

Log

? LogGm j m k ? bLogd jk


I jk
? LogG ? bLogd jk

(3A.4)



(3A. 5)

m j mk
　　为了弄清楚距离的影响，我们在图 3A.1 标出曾在图 3.3 里标过的各对亚 区的数据。在图 3A.1，我们以横轴表示以英里计的距离对数（即 Logdjk）， 以纵轴表示两个亚区j和k间的实际相互作用对该亚区间加权质*$量乘积之 比（即 Ijk/mjmk）的对数。请注意作用的“下降”，即距离影响的衰减是多 么明显。按一些交通运输分析人员的看法，与数据最符合的直线的斜率就是 对应于距离变量的指数 b，这条直线的截距值是 LogG。而且，一些分析人员 还提出一种假说，即距离的影响是随所用的行程方式变化的。将不同类型行 程的数据赋以双对数尺度，可得到象图 3A.2 那样的直线。在该图，我们可以 看到相应于上学行程的 b 值很高表明上学行程对距离变量的高度敏感；而社 会消遣性行程的 b 值很低，表明该种行程受距离变量的影响微弱。
还有人提出了引力模型的其他一些变型。其中一种是以下式取代公式
3.2：



或简化为：

I jk ? aPjPk ? bd jk


I jk ? K ? bd jk

(3A.6)


(3A.7)

　　这两个方程式都抓住了距离的影响衰减这一点。另有一种变型，也就是 给人口变量 Pj 和 Pk 加一指数，譬如说分别加α和β，得到下式：
a β


I jk ?

Gw j Pj w k Pk
b
jk


(3A.8)

此外，某些社会学家指出，构成互相交流的障碍的常常不是自然距离而
是两地区相互参与的机会的多少。这个变量应取代方程式3A.3中的d jk 。
　　还有一些社会科学家可能认为，对于某种特定的交流来说，有关的不是 自然距离，而是时间间隔、社会距离、心理距离、政治距离、或运费距离。 有些人用因每对亚区而异的常数 Gjk 来反映每一对亚区所特有的互补性，而
　　
不是用同一类常数 G；有些人用亚区总产值，或股本，或其他一些量值来作 为衡量质量的尺度。
　　上述变型和其他许多有趣的变型在其他著作中已有所研究。（例如，可 以参考瓦·艾萨德的著作《区域分析方法》一书的第十一章。）


　　资料来源：瓦·艾萨德著的《区域分析方法》，坎布里奇。麻省理工学 院出版社，1960，第 514 页。
　　
第四章 市场系统的活动方式

引 言


　　我们已经考察了投入－产出表所列的数据。按照美国的体系，投入－产 出表通常列出的是投入或购入的美元值以及产出或售出的美元值。它不象东 欧国家的投入—产出表那样列出实物量，如若干吨煤或若干加仑汽油等。美 国投入—产出表中每项表示的是实物量乘价格，而价格是每实物单位的美元 值。目前，投入和产出的实物量可由懂生产过程的工程师或经营工厂的老手 提供。例如，如果我们是生产一种标准钢，那我们就很了解每吨钢需要多少 吨铁矿石、煤和石灰石。把这些实物量分别乘相应的价格，就得出所投入的 铁矿石、煤和石灰石的美元值，分别相当于铁矿石、煤和石灰石的购入（以 美元表示的）。我们用钢的价格乘以钢的吨数就得到相应产出的美元值。
　　但是，上述价格是怎样来的？当然，价格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也不是由 什么实施价格管制的管理局预先制定的。相反，价格直接和间接地反映了许 多个人的愿望，他们要消费商品，而且，为了消费商品而存有谋求利润和收 入的动机（或说是积累财产）。就某种意义看，价格只不过是一些简单文字 符号，但决不是无足轻重的符号，它们是十分重要的符号。我们需要了解决 定价格的力量，不仅是为了能制作有关的投入—产出表并有效地使用这些 表，而且是为了制定有效的发展政策。我们已经指出，健全的发展政策需要 使私人投资能有获利的机会，有了私人投资才能创造新职位，才会对现有的 或可能出现的厂家的产品提出新的需求。但是，要证明有获利机会，就必需 比较某区域或区位的某行业与另一地该行业的获利潜力。要做比较就需要确 定不同区位的工厂生产可以购到的投入与原料的价格，以及这些工厂在不同 市场上可以售出的产品的价格。

需求表和需求曲线


　　让我们从美国青年妇女可能熟悉的情况（男人也越来越熟悉了）开始。 如果她刚从中学毕业并且正找职业，她可能会打开《费城询问者》报看分类 广告栏。在这栏可以看到一些招聘女秘书的广告。并且有可能考虑应聘。这 些公司为什么要登广告招聘女秘书并愿意支付每周约 100 美元的薪金（1972 年的情况）呢？①
如果你是个实业家，你会发现在你的办公室有一个能干、机灵、敏捷， 会一点儿打字和簿记的年轻妇女是非常有用的。她可以使你不受接连不断的 电话、誊写正式函件、计算数字等诸如此类事情的烦恼。对你来说，为这样 一个青年妇女每周付 100 美元是值得的。因此，你需要以每周 100 美元的工 资雇一个这样的雇员，所以就在《费城询问者》报登出广告。如果女秘书的 工资现在已上升到每周 110 美元，你可能会觉得这样一个雇员是不必要的奢 侈，因而应自己做本来由女秘书做的那些事。另一方面，如果女秘书的工资 降到每周 65 美元，你可能会愿意雇两个。她们可以使你免除例行公事，使你 能够为你的产品或劳务开拓新的市场。



① 我们用 1972 年的情况是由于我们的数字有许多是 1972 年的数据。

　　再来看第二个实业家，他的行业和第一位大致相同。然而，假定他是一 个对打字既不内行又无耐心的唠唠叨叨的老头。他比第一位实业家更不愿意 做那些例行公事。若在他的办公室有一位女秘书就可使他的境况大大改观， 还可以减轻他上午的烦恼，特别是如果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那么，我们可 以设想他愿给女秘书更高的工资，譬如说每周 125 美元，而且，如果每周工 资降至 80 美元的话，他可能雇两个。
　　再看第三个实业家。如果每周工资不超过 110 美元，他也许愿意雇两个 女秘书，如果超过 110 美元而又不超过 130 美元，只雇一个，而如果超过 130 美元，就不雇。如果每周工资降到 70 美元，他也许要雇三个。
　　需求因素如此类推。如果我们现在认为费城地区有 100000 左右的商业企 业，那么就会知道对女秘书的需求很大。如果我们象表 4.1 那样把全部需求
加在一起，就会得到一个总计列，以此作为需．求．表．。需求表反映了各种周工
资所导致的女秘书的需求总数。按每周 140 美元高工资，费城区域没有几家 公司想雇女秘书。需求总计为 1600。降到 135 美元时，想雇女秘书的公司就 多了些，需求总计达到 3000。如此类推。按 80 美元低廉工资，需求会增加
到 26000；按 75 美元的极低工资，需求会增加到 30000。
用一条需．求．曲．线．更便于概括表 4.1 总计列——即需求表的数
4.1 女秘书需求表



? ? ? ? · · · ? ? 140 0 0 0 · · · 0 1600 135 0 0 0 · · · 1 3000 130 0 0 1 1 4600 125 0 1 1 · · · 1 5700 120 0 1 1 · · · 1 8000 115 0 1 1 · · · 2 9400 110 0 1 2 2 11000 105 1 1 2 · · · 2 12800 100 1 1 2 · · · 2 15000 95 1 1 2 · · · 2 17400 90 1 1 2 · · · 2 20000 85 1 1 2 · · · 2 22800 80 1 2 2 · · · 2 26000 75 1 2 2 · · · 3 30000 ? ? ? ? · · · ? ?





据。要绘出需求曲线就要把需求表中的数据象图 4.1 那样标在图上，在图中，
纵轴表示周工资（价格），横轴表示需求总数。图 4.1 的 A 点表明周工资为
140 美元时，需求总数是 1600，即表 4.1 总计列的最上端的数字。图 4.1 的
B 点表明周工资为 135 美元时，需求总数是 3000，即表 4.1 总计列的第二个

数字，如此等等。图 4.1 的 DD 曲线显然和表 4.1 总计列的数据十分接近，可 以用它来代替数据以便进行分析。

供给表和供给曲线


　　企业公司有雇用女秘书的愿望只是事情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妇女 当女秘书（或男人当男秘书）的愿望。现在，最有资格做女秘书的是每年毕 业于学院及高等学校想找工作的青年妇女。她们每个人都要仔细品量一番这 种工作。如果周工资是 100 美元，一个青年妇女已知她要承担各种工作，并 考虑到这是一个与各种人交往的机会，她很可能选择这份差事。特别是如果 她发



　　现没有其他工作至少与此同样有趣而又能够挣更多的钱——或虽可以找 到工资更高的工作，但更单调，环境也不太好，那她会选定这份差事。其他 的工作可能是在一家工厂，那儿没有空调，或位于城镇的“不安全”地区， 或者是没有某些中心商业区可以提供的千变万化的刺激。于是她愿为每周
100 美元的工资付出其劳务。即便是工资降到每周 95 美元，她可能还会干。
然而，工资要是降至每周 90 美元，那她就不会干这种当女秘书的工作了。她 可能决定不受“剥削”，因而去干不怎么有意思但工资较高的工作。或者， 如果金钱收入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就可能决定呆在自己家干干各种 家务活。
再说第二位妇女。她可能出身于贫苦家庭并迫切需要找工作。她对工作
的选择和第一位妇女相同。然而，由于她更需要工作，所以不管工资如何她 都比第一个更渴望找一个职业。譬如说她可能愿意为 85 美元的周工资而工 作，但是再低就不干了。
第三位妇女可能愿意为 100 美元周工资而工作，低了不干；第四位要 105
美元；第五位要 115 美元；第六位则是非 150 美元不干，如此等等。而且， 如果周工资高到 110 美元，就会有一些已经干腻单调工作的青年妇女可能考 虑放弃手头的工作去干更有意思的女秘书工作。显然，如果女秘书的工资再 提高一些，就会有更多的青年妇女认为再呆在家里就不合算了，一些妇女甚 至会决定退学就业。
就象制一张需求表那样，我们也能作出一张供给表。我们径直在该表左
侧，列出各种可能的周工资额。各列分别表明一个青年妇女按各种可能的周 工资是否愿意付出其劳务。如果她愿意，我们就写上“1”；如果不愿意，则 写“0”。我们按行把数字（1 或 0）加总，就得到一个总计列。总计列可以 看作是一张供给表，它列出了各个周工资额时愿意作女秘书提供其劳务的妇 女总数。周工资高达 140 美元时，人数为 26700；周工资为 135 美元时，为
25400；周工资为 130 美元时，人数为 23900；在周工资
表 4.2 女秘书供给表





? ? ? ? ? ? ? ? ? ? ? 140 1 1 1 1 1 0 · · 1 26700 135 1 1 1 1 1 0 · · 0 25400 130 1 1 1 1 1 0 · · 0 23900 125 1 1 1 1 1 0 · · 0 22500 120 1 1 1 1 1 0 · · 0 21000 115 1 1 1 1 1 0 · · 0 19400 110 1 1 1 1 0 0 · · 0 18000 105 1 1 1 1 0 0 · · 0 16200 100 1 1 1 0 0 0 · · 0 15000 95 1 1 0 0 0 0 · · 0 13000 90 0 1 0 0 0 0 · · 0 11000 85 0 1 0 0 0 0 · · 0 9000 80 0 0 0 0 0 0 · · 0 6000 75 0 0 0 0 0 0 · · 0 1000 ? ? ? ? ? ? ? ? ： ? ?




很低的 80 美元时，只有 6000 人；周工资为 75 美元时，只有 1000 人。
　　简言之，这就是我们制作费城女秘书供给表的办法。我们把供给表的数 据绘入图 4.1。我们画一条曲线，即 SS 曲线，近似于这些数据，该曲线穿过 各点，我们称该曲线为供给曲线。

竞争市场中工资和价格的确定


　　我们已经过推导并作出了需求和供给表，而且画出了需求和供给曲线， 现在就有可能特别提出如下问题：女秘书的周工资是怎样确定的？
一开始，可假定工资为 85 美元。按此工资额实业家们想雇 22800 个女秘
书（见表 4.1），但只有 9000 个青年妇女想提供其劳务（见表 4.2）。需求 和供给之间差额太大。这一点只要比较图 4.1SS 供给曲线在 85 美元上表示的 供给量和 DD 曲线在 85 美元上表示的需求量就清楚了。最多只能满足 9000 个实业家雇用女秘书的要求。从表 4.1 的数字和图 4.1 的需求曲线得知，还 有更多的实业家想雇女秘书，即便工资高到每周 90 美元（按该工资数，需求 量为 20000 人）也可以。因此，如果某几位实业家未能幸运地以 85 美元的价 格雇到一个或几个女秘书，他们会把工资抬高到 90 美元。结果，一些女秘书 就会放弃每周 85 美元的工作转到每周 90 美元的工作上来。而且，一些不愿 为每周 85 美元收入而工作的青年妇女会到市场上以每周 90 美元提供其劳 务。由于对女秘书的需求市场上竞争激烈，那些开始以 85 美元雇女秘书的实 业家很快就会把周工资提高到 90 美元，以稳住他们雇的女秘书。
　　事情还没有完。我们从需求表上看到，工资为 90 美元时，女秘书的需求 量是 20000 个，但供给表表明只有 11000 位青年妇女愿干——还是相差甚远， 但已大大小于周工资 85 美元时的差额（见图 4.1）。显然，只有一部分想雇
　　
女秘书的实业家能够雇到一、二个女秘书。我们会再次发现一些不走运的实 业家因未能雇到女秘书而愿把周工资提到 90 美元以上。他们愿意每周付给工
资 95 美元。于是抬高了周工资。结果是一些女秘书会辞去周工资 90 美元的 职务去干周工资为 95 美元的职务。另有一部分不愿为每周 90 美元而工作的 青年妇女会以每周 95 美元的价格投入到劳动力市场上来。先前以 90 美元雇 到女秘书的实业家则发觉他们不得不把周工资提到 95 美元。但是如图 4.1、
表 4.1 与表 4.2 所示周工资为 95 美元时，需求量仍大于供给量。那些想雇到 女秘书然而至今仍未雇到的实业家会以周工资98美元或100美元的价格雇女 秘书，他们出价更高。这样又有一批新的青年妇女出现在劳动力市场。其他 人也想转到工资较高的商业公司工作，于是周工资上升到 98 美元。图 4.1 表明周工资为 98 美元时需求量仍超过供给量。结果，我们预期工资会继续上 升——一直到 100 美元为止。
　　当周工资为 100 美元时，新情况出现了。我们看到，按该工资，图 4.1 中的需求和供给曲线相交。即，它们有一共同的表示同一价格和供需数量的 点。这可以从表 4.1 和 4.2 的数据得到印证。工资为 100 美元时，需要 15000
个女秘书，同时有 15000 个青年妇女待雇提供其劳务。需．求．与．供．给．相．等．。需
求和供给相等，就是说以周工资 100 美元雇一个或若干女秘书的实业家都可 以雇到。他们之中每人都可满足心愿，因此，再没任何实业家想提高工资。 因为再提高工资也一无所得。而且，周工资为 100 美元时，想找女秘书工作 的青年妇女也都能找到。这些人中没有找不上差事的——她们之中不会有人 因找不到工作而感到不高兴。这就是说，青年妇女们不想“降价”，即减价 出卖其劳务。我们来看为何会是这样。
我们从一个比 100 美元高得多的周工资开始分析——譬如说是 115 美
元。这样一个女秘书工资是很有吸引力的（1972 年）。按这个工资额，找女 秘书工作的青年妇女达 19400 个。但是按该工资额，实业家只需要 9400 个女 秘书，这表明供远过于求。约有 10000 个青年妇女找不到工作。那么，如上 所示，这些找不到工作的青年妇女中会有很多人愿按周工资 110 美元工作。 一些人为了找到工作会以低价提供其劳务。她们可能取代挣 115 美元周工资 的妇女，或者为仅愿付 110 美元工资的实业家工作。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一 些不能或不愿付 115 美元工资的实业家就以 110 美元雇到了女秘书，另外一 些实业家则以工资仅 110 美元的青年妇女代替 115 美元的女秘书。其他实业 家试图只付 110 美元，并发现他们能够做到这一点。过不了多久，不断变动 的女秘书工资就降到了 110 美元。
　　工资为 110 美元时，想找工作的妇女有 18000 个。但即使把只能付 110 美元的实业家的新需求，以及由于工资降到只有 110 美元而想增雇女秘书的 实业家的新要求估计在内，总计也只有 11000 个职位。再次出现了供过于求 的现象。压低工资的那些因素继续发挥作用。工资持续下降到 100 美元为止。 周工资为 100 美元时，供求达到了平衡。我们发现愿以 100 美元或更低工资 工作的女秘书全都有了工作。因此，他们不会以更低的工资提供劳务。没有 工作的女秘书只是那些工资达到 100 美元以上才愿意去工作的人。她们也不 愿把工资降到 100 美元以下。因此，工资下降到 100 美元便停了下来。
　　上面的讨论说明一个竞争性市场是怎样运转的。其结果是确定了一个使 供求相等的价格，其定义为均衡价格。注意，在特定时间付给一个具体的青 年妇女的实际工资并不一定与不变市场条件下的均衡工资相符。由于各种原
　　
因，包括感觉失误，信息不足以及某些非正常原因，她的实际工资可能因各 种原因而波动于均衡工资上下。例如，一位无经验或幼稚单纯的妇女可能会 为某个坑人的实业家以 95 美元的周工资当女秘书。然而，她迟早会知道干同 样的工作可以挣 100 美元。如果她明白事理，就会变换工作，那么就与类似 的人一样，她的劳务价格也会与均衡价格相符。
　　就女秘书市场来说，需求者和供给者都很多。没有一个需求者能处于垄 断地位且以任何方式左右价格。每个实业家都得默认现行市场的工资额，并 出于个人利益而按照谋求最大利润的准则来决定雇用多少女秘书。同样，没 有任何一个妇女具有垄断性的影响，就是说，她不能控制找工作的妇女数量 从而影响价格。需求女秘书的人是无组织的。同样到市场提供其劳务的妇女 也是无组织的。因而，我们就有了一个可称为纯竞争的局面的绝好实例，这 是美国很大一部分人所熟知的情况。各行为单位，不论他们是实业家（他们 可以自由地在当地报纸登广告），还是也可以自由登广告的青年妇女，都可 以自由出入市场。出入这个市场是没有限制的。

均衡工资和价格的变化


　　求得均衡价格后，下一步就是看它如何变化的。过去，使女秘书的均衡 工资上升的原因是什么？我们可以看到的女秘书均衡工资下降的原因是什 么？要想解释这种变化，我们必须记住，均衡价格是由供给表和需求表的数 值相交决定的。因而，均衡价格只有在供给表或需求表发生变化，或两表同 时发生变化时才会改变。即，只有青年妇女出卖其劳务的迫切程度发生变化， 或公司在价格变化时购买这些劳务的迫切程度发生变化，或两者同时发生变 化时，价格才会改变。
我们来具体看一下。假定某国的经济情况恶化，处于艰难时世。各专业
的大学毕业生，不论她是学经济、音乐、历史、行政、文学、化学、生物学 还是学设计的，对口职业都减少了。由于这些领域就业机会减少，应届毕业 的青年妇女能按现行工资额在这些领域里找到工作的比例也会下降。因此， 将有更大一部分可以按女秘书等等各种非专业职业的现行工资额在那些部门 就业。工资额为 80 美元时，有 8000 个而不是 6000 个青年妇女想被雇为女秘 书；90 美元时为 15000 个而不是 11000 个；95 美元时有 17000 个而不是 13000 个；100 美元时有 19000 个而不是 15000 个，如此等等。
因此，我们可以认为女秘书的供给表将向右下方移动。我们在图 4.2 中
以一条虚线近似地表示这种移动。注意，原来的 100 美元均衡工资已经不合 适了。对女秘书的需求仍为 15000。然而，新情况下女秘书的供给是 19000。 因此，周工资为 100 美元时，供远大于求。据此，我们可预期许多不能按每
周 100 美元的工资找到工作的青年妇女会压低现行工资额，以较少的工资提 供劳务。通过这一竞争过程，周工资额会下降，一直降到供求相等。我们从
图 4.2 看到价格为 95 美元时供求相等，在该处，原有的需求曲线和新的表示 供给的虚线相交。价格再低会出现过量需求，使工资上升到上述新均衡状态。 价格再要上升，就会出现过量供给，使工资额下降。
　　上述分析是假定对女秘书的需求量不变。现在假定需求量也变了。假定 全国的经济情况恶化，许多小商业企业不怎么想雇女秘书。考虑到条件不利 以及市场缩小，我们说过的第一个实业家可能不再能够付 100 美元的周工
　　
资。按这个周工资，他也许觉得得不偿失。现在他愿意支付的最高工资是 90 美元；周工资降到 60 美元，他才会雇两个女秘书在办公室工作。再看看第二 个实业家。如果周工资不高过 110 美元（原来是 125 美元），他也许能够雇 一个女秘书，如果周工资降到 65 美元（原来是 80 美元），也许能够雇两个。


　　其他实业家也是这样。在新形势下，每种工资下的女秘书需求量都比我 们先前设想的少。总之，又有了一个新需求表，如图 4.2 的虚线需求曲线所 示。需求曲线实际上是向左下方移动了。
　　我们象前面那样进而确定新情况下的均衡价格。我们观察相应的需求和 供给表以及图 4.2 虚线所示的相应曲线。我们看到，按第一种情况下讨论过 的均衡价格，即 100 美元，需求和供给不再相等。因此，100 美元的价格在 新情况下已不是均衡价格。我们还看到按第二种情况下的均衡价格，即 95 美元，供给和需求也不相等。按 95 美元的价格，还有过量的供给。因而，工 资额将下跌，一直到 85 美元为止，即图 4.2 两条虚线曲线的交点表明，按该 工资额，供给和需求相等。
　　上述讨论所涉及的情况是供给曲线向右下方移动，需求曲线向左下方移 动。然而，我们还可以设想其他各种情况。假定联邦政府的加速科学发展的 项目急剧增加。这会为助理研究人员创造许多新的就业机会，这些职位可以 由大学毕业生来担当。年轻的大学毕业生们选择就业的机会增加了，她们之 中选择秘书职业的会寥寥无几。这样，供给曲线会向左上方移动。如果出现 一种新趋势，使青年妇女再次急于结婚，立即成家，供给曲线也会向左上方 移动。
或许，我们可以再次阐述一种相反的情况。对黑人歧视也许会继续减弱，
因而会有更多的黑人年轻妇女进入女秘书市场，使供给量在各种工资水平上 都有增加。
需求曲线也可能向右上方移动。经济情况可能好转，同时，许多公司可
能发现使用现代化办公设备有利可图，老派实业家接受这些设备比年轻人 慢。（例如，一个老派人物可以毫无困难地给一个按键打字机换打字带，但 是要他为最新的 IBM 机器换碳素带，他就不行了。）因此，这些实业家就更 需要，更想雇女秘书。或者，假定他开始更多的度假期和较长的周末，以便 赶上越来越富裕的社会风尚。所有这些因素都会使需求曲线向右上方移动， 并且和供给曲线同时发生的一切变动一起造成新的均衡工资。我们当然应该 懂得，因为有偶然的干扰（小规模、短期起作用的因素），均衡价格在某个 时间内可能不会实现。实际价格可能稍高或稍低。但是，决定性因素迟早会 起作用，把实际价格推向均衡价格，使实际价格与均衡价格不致于相差太远。 因此，如果我们拣起今天的《费城询问者》报看到以 100 美元或 100 美 元左右的工资雇女秘书的广告，而且 100 美元这个工资额出现得最多，那么， 我们就可大致断定 100 美元是雇一个标准女秘书的均衡价格（或非常近似于
均衡价格）。 我们现在要概括一下。上面阐述的方式所能确定的不仅是女秘书劳务的
均衡的周价格（工资），而且可以确定小麦、鸡、黄油、鞋和衬衫等一些商 品的均衡价格。在这类商品的消费和生产上都会遇到纯竞争情况。以小麦均 衡价格的确定为例。有许多卖主——即众多生产小麦的农场主——其中没有 一个卖主的产量大到足以左右小麦价格。还有许多需求者——许多购买小麦

而生产各种小麦制品的企业——任何一家买主也都不是大到足以左右价格。 进入小麦市场是自由的。不论何人都可以决定自己成为一个农场主并生产小 麦，任何一个现在不生产小麦的农场主也都可以考虑是否生产小麦。退出市 场也有自由。法律或法令都不要求任何农场主生产小麦并且只生产小麦，也 不要求任何一家公司购买小麦并且只购买小麦。
　　在纯竞争占主导地位的市场上，商品均衡价格变化的出现和女秘书工资 的变化是一样的。即，价格变化的发生是因控制行为单位按各种价格进行买 卖的急迫程度的潜在因素发生变化而引起的，如同供求表以及供求曲线所表 明的那样。在概括了基本内容以后，我们在几个附录中为对此感兴趣的读者 提供供求曲线的技术性细节。我们在第十章的附录，指出个体消费者（非工 业性的）和集团消费者的需求曲线是如何推导的。第六章的附录指出由工业 公司和公司集团造成的对于一项生产要素或某一中间产品（用于生产的）的 需求曲线是如何推导的。当所有这些需求加在一起就产生了一项生产要素或 一门工业产品的需求曲线。最后，在第五章附录，我们指出某一工业公司和 行业的商品的供给曲线如何推导。

不完全竞争和市场机制不完全


　　事实上，纯竞争的情况常不存在。竞争系统中存有各种各样的不完全。 因此，前几节得出的简单结果不能实现。大多数市场并非以我们讨论的那种 简单方式运转。这正如亚当·斯密所设想的，自然和谐并非主流。
我们来看看竞争系统中的各种不完全之处。一种极端是垄断者，他们垄
断了一种商品的生产，而该种商品还没有适当的代用品。如果没有政府的调 节，他就可以完全控制该种商品的售价。我们将在第八章详细讨论这种情况。 我们将会看到，为了获得最大限度的利润，他所规定的价格会高于纯竞争情 况下通常会出现的价格。另外，他生产的商品比纯竞争情况下的量少，从社 会福利的观点来看，资源的利用一般也不充分。
另一个极端是不完全竞争，在该种情况下存在着大量的小公司。每个公
司都生产一种商品，尽管和许多其他公司生产的商品非常类似，但仍有独特 性。其形成可能是由于样式因素，特殊的区位或零售方式，或是公司特有小 专利。总之，每种产品和所有其他产品都有点儿不同。在这个意义上说，每 个公司都有点垄断权，而且可以在很窄的范围内控制其产品的价格。和纯竞 争的情况相比，在该种情况下，价格也会偏高，产量偏小，资源利用也不充 分。
　　处于两个极端之间的情况是，只有两个、三个或较少的几个生产者，例 如钢铁工业；或者是有比较多的生产者，譬如说 10 个，15 个或 20 个，如炼 油厂等。这种情况常被称为多头垄断。这种情况也不会产生纯竞争的理想结 果。为此，在第十三章我们要专门讨论从社会福利着眼对垄断实行公共调节 的必要性，而且，我们所说的至少有一部分适用于多头垄断以及其他类型的 不完全竞争情况。同样，我们将在第八章讲到剥削、殖民主义及其他有关现 象的各个方面。
　　前面各节的讨论过分简化了市场在其他重要方面的作用。在女秘书需求 市场上，由于报纸非常便宜，合格的劳动力又能够看明白广告，所以容易得 到信息。不幸的是，其他许多市场的信息，对于合格的人来说，要么是得不
　　
到，要么就是不能被这些人所理解领会，或者两种情况兼而有之。例如，在 第八章我们要谈到阿巴拉契亚地区的典型的贫穷白种人以及密西西比州的贫 穷黑人。这些人可能非常适合于纽约城或费城这类大都市区域的某些职业， 但是阿巴拉契亚地区和密西西比州可能没有信息服务使他们得知有适合他们 的工作。另外，即使在阿巴拉契亚地区和密西西比州有信息来源，这些受雇 者也可能读不了和理解不了这些有用的信息。或者，即便他弄明白了这类信 息，他也可能没有认识到纽约城或费城是值得前往工作的地方。
　　这些都是使市场难以更有效地起作用的严重障碍。在第十三章，我们将 指出公共部门的作用之一就是在正确的地点提供正确的信息，以减少寻找工 作的费用。与此有关的一种作用就是提供足够的训练，以便使信息能够有效 地传达给未来的雇员。然而，观念和其他多变的心理因素会继续妨碍和干扰 有关政府官员的善意行动。
　　由于进出市场存在许多障碍，这也使得市场不会象前几节描绘的那样理 想地运转。我们非常了解对许多种族和民族集团，如对黑人、波多黎各人、 印第安人等普遍存在的歧视，这些歧视一直存在，而且将继续存在。我们知 道有许多工作职位对妇女求职设置了重重障碍。而且，尽管公共部门为减少 或消除这些障碍做了许多工作，但这些障碍即使不继续存在几个世纪，也会 存在几十年。这点又一次反映出人类的能力有限。
最后，我们将在第十三章指出，有许多种重要商品和劳务可以或应该生
产出来，但是却不能在市场上买卖。我们称之为非市场性商品和劳务。它们 包括国防、公共教育以及那些可以提高环境质量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