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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化野旅行杀人案



内容简介


  加代子十分不幸,女儿出生不久便突然丢失,致使夫妻失和;加代子又 十分有幸,一年后,在一个匿名电话的指引下,她找回了女儿,骨肉得以团 聚。然而,尚未来得及品味再次来临的欢乐,加代子便又跌入了恐怖与烦恼 的深渊。匿名电话频频打来,一会儿说领回的孩子并非加代子所生之女,而 是别人的;一会儿说加代子的亲生女儿现在其手中,但此女也并非加代子与 丈夫所生,而是加代子与婚前情人三泽所生,并以此隐秘多此敲诈加代子。 面对身边的孩子,加代子虽知不是自己的却又不得不尽母亲之责;思念自己 的女儿,加代子却只能深藏痛楚,有口难说;加代子已倾其所有仍无法满足 那无休止的敲诈,家庭悲剧随时可能发生;旧日情人三泽又几次三番找上门 来欲认亲生女儿,令加代子难以应付。这一切都已把加代子逼入绝境。接下 来,三泽被杀,孩子呆过的保育所所长身亡,现场证据都与加代子有关。加 代子不得不与丈夫离了婚,可是不久后家中的孩子在浴缸中淹死了??一连 串儿的命案之后,每个人的隐私都暴露了。当他们终于冷静下来坦诚相见之 时,一切已晚,幸福远离了他们,悔恨将永伴终身。
  
京都化野杀人案

第一章 过去的事件
1 高尾加代子拿了一把剪刀,来到庭院里。她望着庭院里栽培着的绣球花。
刚刚下过雨,庭院中残存着的雨水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绣球花被雨水浇过后煞是好看。她剪下几枝,回到了房间里。 绣球花插在她那捷克式的花瓶里,十分般配、协调。 正好一年了,那天的绣球花也是这么漂亮?? 加代子站在花前,不禁回忆起了一年前的往事??
  加代子 27 岁时成为一位年轻的妻子,丈夫是一家大公司的部长,他们的 家在京都市化野附近。
  京都是丈夫的老家。他们家的庭院很大,财产也不少,他们的生活十分 美满。
  就在一年多前加代子生下了一个女儿。怀抱着女儿舞子的加代子感到幸 福到了极点。
然而,乐极生悲。不久,舞子被人诱拐了。 那一天,加代子出去买东西,把女儿交给婆婆照看,说好一小时后回来。 后来,她只知道睡在婴儿床上的舞子被人穿过庭院带走了,在床上只发
现了一封恫吓信:
  孩子暂存我处。准备好 5000 万日元。如果报警,孩子的性命将无保证。 我不会打电话来,因此录音没用。
这是用电脑打出来的信。
那时,丈夫也正好回到家,他愤怒地盯着加代子。 “你干吗去了?!扔下孩子,自己一个人出去那么长时间?!” 丈夫要报警,加代子坚决反对。结果,还是丈夫的意见占了上风。 “就算准备钱,可从银行一下子提出 5000 万总得有个理由吧?否则就要
上税!而且,房间里也许还留了指纹什么的。交了钱,孩子也不送回来怎么
办?!” 于是,丈夫马上给警方打了电话。
很快,两名穿便衣的警官来到了家中。
但是,足迹和指纹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也没有。 警方在电话机上安装了录音设备。但罪犯说过,他不会打电话来。果然,
他寄来了用电脑打印的信件。 而且,这个聪明的罪犯每次用不同的电脑打印,使警方无法寻找线索。 没有办法,丈夫阳一郎只好遵命提着装好现金的箱子,去了好几次罪犯
指定的地点,但罪犯却一直没有露面。 因为你们通知了警方,因此孩子不会送回来了。 他们又接到了罪犯的一封信。这也是最后的一封信。 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加代子指责丈夫将此事通知了警方,而丈夫也责难妻子的失职。 警方开始对他们身边的情况进行调查。
  结果,查明了丈夫在婚前有几个恋人,而加代子也有几个相好的男人。 于是,夫妻关系紧张起来。
  
  其实,婚前的男女有几个异性朋友是不足为奇的,然而会不会成为这次 事件的原因呢?这一点在两个人的关系上投下了阴影。
  于是,双方便有了“离婚”的话题。但是,阳一郎的家庭在当地有一定 的名望,而加代子又顾虑离婚后的生活困难,此事就没有再进一步发展,然 而双方的关系却一直冷淡下来。
整整一年了,舞子杳无音信。 开始,他们还想象着哪一天孩子会突然回来,但后来就根本不相信舞子
还会活在世上了。 于是,他们把舞子失踪的那一天做为忌日,在化野还为她修了一座坟丘。
?? 加代子从回忆中醒转过来,然后穿上参拜亡灵的服装。 今天是 6 月 1 日,该是换衣服的季节了。
因此,她穿了一件红底儿的单层和服,腰间系了一条白色的丝带。
2 她提着装有鲜花和清水的小桶到达墓地时,已有别人先在那里了。
她看到一个男人回过头来,不禁惊呆了。 “啊,三泽先生!”
她有点儿慌恐。
  三泽是她婚前的一个男友,他们的关系已到了讨论哪一天结婚的地步 了。
两人曾在同一个公司工作,双方相恋相爱,已经发誓终身为伴。但是,
那时三泽是加代子现在的丈夫高尾阳一郎的部下。 一天,高尾突然向加代子求婚。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情况下,三泽又偏偏
被调到了九州。
  春风得意的高尾,知道加代子和三泽的关系,故此他不应该向加代子求 婚。虽然加代子知道三泽的工作调动不是高尾所为,但她仍认为高尾不应趁 人之危这样做,便逐渐疏远他。
但高尾却相反,他更加强烈地追求起加代子来。
  他日复一日地“引诱”加代子,带她去吃大菜,去俱乐部,每天上下班 还车接车送。
三泽是个普通职员,加代子和他在一起时只能吃些便宜的饭菜,然后就
在大街上闲逛。对于这些,加代子已不感兴趣了。因此,她逐渐被高尾的富 有所吸引。高尾带她去的地方是她从来没有去过、却一直梦寐以求的豪华俱 乐部,还同她乘车游山玩“海”。渐渐地,他们的话题就转到了结婚上来。
“我想请公司的藤田董事做媒人。” 当加代子醒悟过来时,为时已晚。
  然而,就在他们订下了结婚典礼的日子时,三泽突然从九州回来了。他 的面色苍白。
“你要和高尾部长结婚,这是真的?!” 被他这么一问,加代子显得惊慌失措了。她认为在别的地方不便回答他
的问题,便把他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们谈了一个通宵,三泽终于答应不再纠缠加代子了。

  加代子对他说,即使她不和高尾结婚,她也不能再嫁给高尾的部下。如 果两个人因此而辞掉了公司的工作,那么生活将会更加困难。
  天亮了,两个人再次同床共枕,像生死离别一样尽兴地云雨恩爱一番才 分手。
现在,这个三泽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我终于把你等来了。” 三泽的脸比以前更加黑了。 加代子看到,墓碑下已经放了一束鲜花。 “非常感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加代子说完,向墓前走了去,往鲜花上又洒了洒水。 然后她双手合十,低头拜了拜后,便把身子转向了三泽。 “你为什么来这儿?”
三泽盯着加代子看了一会儿说道: “也许是我的孩子。” “你??说这种话!”
加代子喊了起来,但是,这的确也是她的疑问。 直到结婚的前一天,高尾也没有对加代子提出过和她过一次夫妻生活的
要求。结婚的日子,正好是加代子和三泽做过那事儿的半个月之后。
而且,孩子是在 9 个月时早产的。 “那时,我没有对高尾说任何话。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我说了什么,你
会恨我的,我就会永远失去你。后来,你又提前一个月生下了孩子,我一直
注意着你和孩子的事情。发生了诱拐事件后,我也进行了调查??” “那么,你对警察说了那孩子也许是你的了吗?” 连加代子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会如此冷静地问到孩子的事,也许是一年来
关于孩子的喜怒哀乐已使她麻木了吧。
“不,这种事不能说。我只说我在去九州之前一直和你认识。” “如果说了,那么警方就会怀疑是你诱拐的了吧?” 突然,加代子心中产生了这个疑团儿。 “是吗?警方也这样怀疑过我,可那时我一直呆在东京呢。” “噢。??那么,今天你想说什么?”
加代子重新站直了身子。
  “什么也没有,只是想问一问一年来你们夫妻之间感情怎么样,如果要 分手的话,还会不会想起我来。我在那事儿后已辞了公司的工作,现在在神 户。你已经不必担心和高尾有什么瓜葛了。”
三泽热切地说道。 如果他不是罪犯的话,那么他也是这个事件的受害者。 于是,加代子的言语也多少和缓了起来。
  “太感谢你了。这件事让我想一想吧。不过,现在请你走吧,万一有人 看见了??”
三泽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向墓碑双手合十后便回去了。

3 加代子回到家里先问候了一下婆婆,然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舞子到底是谁的孩子? 对加代子来说,这也是个难解之谜。
  只有一点很明确:虽然孩子早产一个月,但却是标准体重。因此,不一 定是早产,有可能足月,那也就是说,有可能是三泽的。
高尾的血型是 A 型,加代子也是 A 型,而三泽是 B 型。 难道三泽不是罪犯? 加代子这么一想,其他的各种疑点都涌上心头。
  不,也许丈夫一直怀疑我与三泽的关系,经过亲子鉴定后,知道了不是 他自己的孩子,难道就不会诱拐并杀害她吗?
她对丈夫也产生了怀疑。 高尾在人们的面前不能公布这个孩子是自己妻子原先的恋人、也曾是自
己下属的一名职员的。 那么,他就会采取不公开的办法,将孩子诱拐。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一个不是自己骨肉的孩子和自己生活在一起,还叫 自己为“父亲”,还能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苦恼的呢?而且,一旦她长大成人, 还要继承高尾家的一大笔遗产呢!
果真是丈夫干的的话,他是干的出来的。 正当加代子这样想的时候,婆婆走了进来。 虽说是婆婆,也不过才 60 岁,而且样子很年轻。
“加代子,去扫墓了?怎么样,还好吧。我原本也想去的,可又一想,
那里面连孙女的遗骨都没有,也就??” “是的,我的心情也和妈一样,于是打扫了一下墓地就回来了。” “过几天我还是去吧。院子里的花还够吗?”
“嗯,还够。”
说到这儿,加代子一下子慌了。 在墓碑下,还有三泽送来的鲜花呢!如果婆婆看到那束花肯定会生疑的。
于是,她连忙说道:
  “妈,我看去不去扫墓再说吧。今天,我想吃您做的寿司,好久不吃了。 我帮忙。”
婆婆盯着加代子看了半天才说:
“好吧,反正今天阳一郎回来的也早。” 于是,加代子一边对婆婆说让知子出去买些做寿司用的材料,一边在心
里想:
也许婆婆和知子也是罪犯之一呢! 因为当时生下舞子时,她就老对知子唠叨: “不像阳一郎呀!”
而且加代子还常常发觉,在自己不在家时,自己的东西有人动过。 尤其她有的一封还未能处理掉的三泽的信被人动过之后,她着实惊慌了
一段时间。 从那以后,加代子总觉得背后有婆婆那双充满了怀疑的目光在审视着自
己。
知子是加代子嫁过来之前,在高尾家当佣人的一个 24 岁的女孩子。 加代子嫁过来后,全部家务都是婆婆和知子干,加代子从不插手。 开始她还挺高兴,但后来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知子会不会早就和丈夫有过那种关系? 她这样担心,便请丈夫辞掉知子,但丈夫只是一笑了之: “没有了佣人可不行,将来有了孩子,家务和照料孩子一起干可受不了
哇。刚刚生过孩子,母亲的身体都很弱,什么也干不了。再换一个新人,还 不如用老人顺手呢。而且妈妈也不会同意的呢!”
但加代子开始讨厌起知子了。当然,知子也开始憎恨加代子。 我们有了孩子,夫妻、家庭关系都好了,知子当然会产生嫉妒心理,也
会把孩子弄走的呢! 正当她这样胡思乱想时,电话铃响了。 偏巧这会儿知子没有出门买东西去。 来电话的是个女性。 “喂喂,您府上的孩子在我这儿,她很好。” 加代子惊呆了。
4 “你,你是什么人?!”
加代子手握听筒问道。
她的心跳剧烈,自己都可以听到了。 “我是名古屋的吉川保育所。一年前放在我们所的孩子,您不来看一下
吗?”
对方不紧不慢地说道。 “什么?请您详细说一下。” 加代子又惊又喜地说道。
原来,这位女性叫吉川,在名古屋开了一家私立保育所,主要招收女招
待、女职员的子女。据她讲,一年前的一个早晨,在保育所的门前放了一个 孩子和 200 万日元的现金。
“孩子的身上还有一封信,写着‘因为有事,我把孩子放在您这儿一年。
过一年之后,我再来联络’。我们的保育所收费标准是一个月 10 万日元。而 且这类的情况也很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寄存孩子的。因此我想这个孩子也 是某个原因才这样做的。快到一年时,有人来了信,让我按这封信上写的电 话号码给您打电话??”
加代子兴奋地失声痛哭起来。
  “太感谢了,我马上就去,请把贵府的地址和电话告诉我,拜托了!拜 托了!!”
她几乎是喊了出来。 舞子被诱拐后,也有人来过几次电话,但都是罪犯或恶作剧的人打来的,
加代子已经烦透了。但她认为,一年后的今天的电话,是千真万确的。 加代子记好了对方的地址和电话后,立刻奔向厨房,把这件事对婆婆说
了。
“妈!妈!大事!大事!孩子,舞子找到了!在名古屋!” “真的!不会又是捣乱的电话吧?”
婆婆一脸狐疑。 “不过,我认为这次是真的!不像是罪犯打来的!不管怎么说,给我丈

夫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回来吧!” “可又弄错了怎么办?” 正说着,阳一郎刚好回来。 “啊、啊,你,舞子、找到了!!” “什么?!”
  丈夫的反应很快,他听完后,马上给警方打了电话,然后准备东西去名 古屋。
“有钱吗?多少也得要 100 万吧!” 阳一郎说道。 “没有,不过有信用卡。” “好吧,到时候再取吧。”
阳一郎和加代子上了车,警车在后边跟着。 开车的阳一郎异常兴奋,目光炯炯有神,他也因失去孩子而受到了相当
大的打击。 “你说真是我们的孩子吗?”
“不知道。大概百分之五十是舞子。” 两个人好久没有这么开心地说过话了。 两辆车在京都南入口处进了名(古屋)神(户)高速公路。时速已达到
了 100 公里。
汽车驶过了栗东,又驶过了多贺。

5


1 小时 20 分钟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吉川保育所是一家离繁华大街稍远一点儿的住所。 他们把车停在了门旁。阳一郎和京都市警察局的山仓警部打了一下招
呼。
  “那么,我和加代子先进去,听一下情况,看对方有什么要求再领走孩 子。详细情况回头再说,您看行吗?”
“好吧,我们离开这儿在一旁看一下情况。”
  于是,阳一郎和加代子互相点了点头,便来到了门前。阳一郎干咳了两 下,按了一下门铃。
“来了。”
随着喊声,从里面出来了一个 40 岁左右的中年妇女。13 “啊??我是您打电话的高尾,您说我们的孩子在您这里?” 于是,这个女人“啊”了一下,看了看两个人说道: “请稍等一下。我是吉川。秋子,秋子!”
“嗳,干什么?” 里面有人答应道。出来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怀中抱着一个
婴儿,手里还拉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加代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婴儿,可那是个男孩子,也就刚刚 3 个月,
不是加代子的孩子。 “把奈奈带来。啊,不,从今天起该叫舞子了。” “好。”

  叫秋子的这个姑娘看了一下阳一郎夫妇,把怀中的婴儿交给了吉川,又 飞快地返回了里面。
“您这儿有多少寄存的孩子?” 加代子小心地问道。
“现在 5 个。我有好几个人帮忙,可还是忙不过来。” 加代子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叫吉川的女人。她是个很普通的妇女,从她那
抱孩子的样子来看,不像是罪犯的样子。 她什么也不知道的。
不一会儿,秋子便领来了一个梳着娃娃头的 1 岁女孩子。 她的眼睛骨骨碌碌地转动着,样子十分可爱。 “就是这个孩子。啊,请再等一下。” 吉川说着,回到里面,拿来了两个信封。 “这是当初放在孩子身上的信,这是这次来的信。还有一个盒子,放着
一年前她的衣服,好漂亮呀!” 加代子又一次瞪大了眼睛,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里面放着一件带花边的桃红色的婴儿服装和一件白色的浴衣,上面还有
红色的钮扣。 “啊,没错!是她,是舞子!!”
加代子一下子抱起了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被眼前这个女人的举动吓坏
了,大声哭了起来。 “舞子,舞子,别哭、别哭。” 阳一郎也一把把她抢到了自己的怀中。 他也流下了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阳一郎才想起看那封信。 信上的字写得很难看。


   因为某个原因生下了这个孩子。我要拼命工作,一年后再来领这个孩子。但请无论 如何不要报警,好好为我养育这个孩子。她叫奈奈。这儿有酬金 200 万日元,权作养育 费吧。一年后,我必然带重金酬谢!请费心照料。我是酒吧的侍者。 “您府上出的事儿我知道,但我一直没有想到是这个孩子。” 吉川解释道。
加代子又打开了另一封信。
  已经一年了,奈奈好吗?现在您已经不奇怪了吧?奈奈的真名叫高尾舞 子,是住在京都的高尾阳一郎的孩子。由于我不能来领取,请直接与高尾阳 一郎联系。他们会很高兴地领走这个孩子的。请向他们要 200 万日元的养育 费。拜托了。
信中还写下了高尾阳一郎的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 阳一郎放下信,冲妻子问道: “你看她的脸,像不像?”
  “不知道。小孩的样子一天一变呢!虽然我们的舞子屁股上有块青记, 可小孩子差不多都有呢!”
加代子看着哭着的这个孩子的屁股说道。 阳一郎看这个孩子的眼睛和自己的一样大,便满意地说道: “要不,先领回去吧?我想不会错的,回去后可以再查一下血型??不

管怎么说,我们应还人家礼呀!如果是我们的,我下次一定带 200 万日元酬 谢!”
  阳一郎说完后,吉川点了点头,便把孩子交了过去。这会儿这个孩子已 经不哭了。
6 自从这个孩子带回之后,高尾家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阳一郎马上带她做了检查。不但血型是 A 型,而且耳形、骨骼、手、指
纹等,70—80%都与高尾家的血缘相近,因此大家再也不怀疑什么了。 由于孩子还小,不习惯这儿的环境,高尾决定先做上述鉴定,以后再做
大的检查。 由于目前还没有否定的材料,所以一家人高高兴兴。
  警方也对吉川和美进行了调查,但她是在存放舞子事件 3 年前开办的这 家保育所,案发当日也一直没有离开过名古屋,所以也排除了她作案的可能。 另外,她的保育所中的另外两名工作人员也证明,吉川与高尾家没有任
何关系。孩子当时的情况也和吉川所言一样。 于是,警方只是斥训了一下吉川和美:应于一年前便报警。除此之外,
高尾家也没对此事有任何追究。
“舞子、舞子,给你玩具!啊,笑了,笑了,真可爱呀!” 加代子已经专心一意地照看舞子了。从那以后,丈夫阳一郎也回来的早
了,整个家庭都充满了祥和的气氛。
  大概是在保育所里呆惯了的原因,舞子回到高尾家后,很快进入了女儿 的角色。
婆婆真子也完全充当了奶奶的角色,只要一会儿看不到舞子,就边喊边
四下里到处找: “舞子,舞子!”
只有知子一个人对家中突然出现的孩子感到讨厌,脸上常常带着反感的
神情。
好像她对加代子的不幸幸灾乐祸,而嫉妒夫妇俩又重归于好。 然而,由于家中多了一个孩子,洗衣服、洗澡、喂饭,一家人忙的不可
开交,因此加代子也不能再提解雇知子的事了。
来客也多了起来。 报社、杂志社、电视台的记者,还有警察也来过许多次,一天下来,加
代子累得精疲力竭。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感到心中十分高兴。 一家人看到电视台和报纸、杂志上刊登的舞子的照片,都说什么地方像
阳一郎。由于这一点,加代子心里也多少有了些安慰感。 孩子一年去向不明,这是神的惩罚,也许是对我决定了结婚后还与三泽
发生肉体关系的惩罚吧。 加代子这样认为。
  刚刚听说找到孩子时,加代子心里确实十分高兴,但又产生了种种不安。 例如,如果查出血型不符等等,一旦使丈夫察觉出她与三泽的关系,那可就 全完了。
但是,今天这种不安已消除了。

当然,化野的舞子墓,也马上雇人铲平了。 “当初我们修舞子的墓时,也许就是一个预兆。” 丈夫兴奋地说道。
“不过,这简直是一场梦呀!我当时还真想花 5000 万日元换回孩子呢!” 听了加代子的话,丈夫也点了点头。
  “我们只给了吉川 300 万日元,这样合适吗?警察还对她进行了反复盘 问,太有点那个了。要不再送点儿礼吧?”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舞子每天迈着蹒跚的步子,跌跌撞撞地走着,语言 也多了起来。
  开始会说的就是“爸爸”、“妈妈”。每当舞子抬起她那纯洁无瑕的小 脸喊着“妈妈”时,加代子都情不自禁地流下热泪来。
好像大家全把那不幸的一年忘了,舞子完全成了家族成员。 这一天,加代子正领着孩子玩儿,突然电话铃响了。加代子若无其事地
拿起了听筒。 “你的孩子在吗?她不是你的孩子。” 对方是个女的,冷冷地说了这么两句。 “你说什么?!我的孩子回来了!” 加代子心头掠过一丝阴影。
“哈哈哈,错了!你生的那个孩子的脚底下好像有个黑痣吧?现在在你
那儿的孩子有吗?而且,一年前那个孩子的围嘴和被子下面的尿布,还在我 手里呢!”
加代子大吃一惊。的确,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生的孩子的脚底下确实有
一颗很大的黑痣。 加代子慌了,她用手捂住话筒,打算把孩子叫回来。 没有黑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加代子又仔细地看了看孩子的脚,也不像有被手术切除过的样子。
“没有黑痣吧?这是个假的!” “可是血型是对的。” 加代子竭力冷静下来说道。
“和谁的血型对?和你丈夫?开玩笑。你和你丈夫之外的另一个男人生
了一个孩子。当然了,现在你对你身边的这个孩子做什么检查都不会露出什 么破绽的。不过,等她再大一点儿的时候,再进行详细地检查看看吧!那时 你就会明白,这个孩子不是你和你丈夫的!”
对方自信地说道。 “胡说!胡说!不要恶作剧!不要破坏人家的家庭!” 加代子几乎是哭着说道。
  “好了好了,去看一看你的信箱吧!里面放着一年前你那个孩子的照片, 还有一张最近的。一模一样呢!”
说完,这个人便挂上了电话。

第二章 电话之谜
1 加代子马上放下电话,奔向了信箱。
但是,女佣人知子比她快了一步,抢先打开了信箱。 “刚才邮递员放进来的,是什么?” 知子取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来。 “噢,快把它给我。” 但知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之后才递给加代子。 “连发信人的名字都没有哇,这是怎么回事儿?”
加代子从知子手中取过信封,马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婆婆问知子是什么信,但加代子虽然听到了也没有回答,在自己的房间
里打开了那封信。 “啊!”
信封里果然掉出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一年前舞子被诱拐之前的照片。那时她躺在床上抱着奶瓶,脚底
上有一颗挺大的黑痣。
  尿布包着的舞子的这张照片是在家里拍的,而且还是加代子拍的,这一 点加代子心里十分清楚。
另一张是一个站在地上笑着的女孩子的照片。
  她大大的眼睛,十分可爱,但不是现在在自己身边的舞子,是另一个女 孩子。
她果然和舞子很像呀!
加代子的心跳加剧了。 到底哪个是真正的舞子?!
于是,她拉开抽屉,找出了舞子回来后照的照片进行比较。
  回来的这个孩子眼睛像丈夫一样,而照片上的这个小女孩,倒是和自己 相似。
这是上天的惩罚吗?
  如果果真是自己在和高尾订了婚之后又和三泽发生了那种关系而生的孩 子,再进行严格的检查,会清楚到底是谁的孩子的。
如果没有那样的事情,自己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对丈夫说出此事,并进行
严格的鉴定,看看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但是,既然和三泽有了那种极端的 秘情,这个电话中所说的事对丈夫、对婆婆就都是秘密了。
难道我在养育着别人的孩子? 当初那幸福感一下子变成了失落感。她看了看院子里的绣球花。 绣球花的含意是背叛或乱伦之意呀!
  正 在 这 时 , 婆 婆 拉 开 隔 扇 走 了 进 来 。 加 代 子 慌 23 忙把照片藏了起来。
“加代子,听知子说有一封什么信,有什么事儿吗?” “啊,什么也没有,是一家公司的产品推销广告。” “是吗??”
婆婆紧紧地盯着加代子。


                2


晚饭时,家里又热闹起来了。 丈夫阳一郎回来的特别早。他一进门就抱起舞子亲,还把她向空中扔。 “啊,吃饭了。快坐在椅子上,舞子!” 丈夫把舞子放在她的小儿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喂,加代子,怎么啦?快把舞子的勺儿拿过来!”
“啊,对不起。” 丈夫喂了几口后,舞子便自己吃了起来。加代子看着舞子那柔嫩的小手
不停地向嘴里塞东西,便也不停地告诫自己:她是我的孩子,肯定是。 这时,婆婆和知子一直盯着加代子。 加代子给孩子洗完澡,让她睡了觉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突然
看到抽屉开了一个小缝儿,不禁吃了一惊。 她迅速拉开抽屉,一看,那封信和照片都挪了地方。 谁看这封信了? 加代子的眼前出现了婆婆和知子的面孔。 也许是丈夫??
第二天中午,电话铃响了。
难道又是她? 加代子犹犹豫豫地拿起话筒,原来是三泽打来的。 “啊,是三泽??”
“祝贺你呀,孩子回来了。”
“嗯,谢谢。” “我可不可以抱一次舞子?”
“不要了吧。请不要再想这些事了,也不要再打电话了。”
  “为什么?怎么啦?这一年里,我白天黑夜睡不安稳。求求你了,就一 次,让我抱抱她吧。”
“不行!”
加代子又一次拒绝了。 “怎么,孩子不能带到外边来玩儿吧?如果在外边,行人过去抱抱也不
是不可以的嘛!好吗?明天傍晚,5 点左右,你带孩子出来玩儿。我就抱一
下??” “那??”
“好了,就这样吧!” 三泽挂断了电话。
他坚持认为这是他的孩子,也许不答应他的话,他会老打电话来的。 加代子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3 第二天,舞子有点儿发热,好像感冒了,于是带她去看了医生。此时知
子去取药了。
加代子看着表。

5 点了。 “加代子,干什么呢?怎么注意起时间来了?” 婆婆问道。 “不,什么也没有。我想知子快回来了。” “取药要一个小时呢!根本不会这么快回来的。” “那倒是。”
这时,加代子从窗户向楼下的大街上看去,她的心又紧张起来。 果然,三泽来了。他在门前踱来踱去。 今天要完了,阳一郎很快就会回来了。 她又往下看了几眼,三泽没有离开的意思。 为了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她来到了厨房,开始准备饭菜。 “哎呀,加代子,菠菜不能这样切,要用开水焯一下。” “对不起,我忘了。”
婆婆惊讶地看着加代子。 这时,知子进来了。
“夫人,有个奇怪的人在门外边转来转去,好像想见我们家的人。” 知子说的夫人是指加代子的婆婆。
“你看那个人要干什么?”
婆婆问道。 “我问了问他,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样子好奇怪呀!” “他再来就报警,也许是个强盗呢!”
“哎呀,如果是强盗,那家伙也太呆了。加代子,你没有什么事儿吧?”
知子看着加代子反复地洗菜,也感到十分奇怪,便问了一句。 第二天,三泽又打来了电话。
“你骗了我!”
三泽愤怒地骂道。 “孩子发烧了,我带她去看了病。真的。” “那明天不要紧了吧?”
“等一下。你来回在这儿转悠,家里人都怀疑上你了,等几天吧?”
“等多长时间?” “嗯??一个月吧?”
“不行,太长了!那么,一个星期后,还是 5 点?”
“时间太紧了,5 点不好出来。” “那我再打电话。” 说完,三泽挂了电话。 她刚一出屋,婆婆就盯着问: “加代子,哪儿来的电话?” “噢,是一个朋友,打听孩子的事。” “朋友?哪一位?”
“恭子呀!” “噢——那请人家来看看嘛!” “好吧。” 正说着,电话铃又响了。 “说说孩子的事儿。她病了。”

又是那个神秘女郎。 加代子想挂上电话,可她突然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也许是自己的孩子。
万一她真的病了呢? “病了?”
“发高烧哪!‘妈妈、妈妈’地一个劲儿叫,也许要死了呢!” “请大夫吧!”
“没有钱呀!” “你先垫上嘛!就算是我的孩子,你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呀!” 加代子一边注意着厨房那边的动静一边说道。
“好吧,我去找大夫。” 加代子放下电话,又怕婆婆问是谁打来的,没有再去厨房,悄悄地回到
了自己的房间。 她出了一身冷汗。
难道这个女人说的孩子真是我的孩子?而且那孩子真的病了? 她想着想着,心情紧张起来。 这个女人会不会是和三泽一伙儿的? 她脑子里突然闪出这么一个念头。
如果是的话,那么她肯定知道自己和三泽的关系,并把这些事做为筹码
威胁自己。而且,她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向自己敲诈金钱的。 那么,为什么会一边打电话一边有孩子哭呢? 也许是录下的音吧?也许是她自己的孩子呢! 对!照片上的那个孩子脚上的黑痣,是用笔画上去的! 不过,她怎么会那么清楚是在右脚的第二趾下方有个黑痣呢? 于是,加代子决定请兴信所的私人侦探调查一下三泽身边都有什么人。 她利用外出学习茶道的日子,去了一家位于京都市市中心的兴信所,请
求调查一下关于三泽身边女人的情况。
回家时,她发现信箱里有一个邮包。 “这是什么?” 加代子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看了看。 寄件人和收件人都没写名字。
她把这个小包藏在手提包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解开缝线,打开小包。 “啊!”
原来里面是当时舞子被诱拐时的一半婴儿衣服和护身袋。 这些都是加代子亲手做的,而且在这个包里,还有加代子写的舞子的名
字和出生年月日。 没错儿,这些东西只有罪犯才有。
  第二天,罪犯又寄来了连着拍得三张不同日期的照片,都与回来的“舞 子”长得不像。
加代子失望地盯着照片上的“舞子”。

4 虽然说被诱拐的孩子回来了,但加代子却每天都在不安中度过着。

电话铃声不断,一天里有时会收到好几个邮包。 电话有时是三泽打来的,也有时是那个神秘女人打来的。 如果不是加代子接,对方就什么也不说地挂断电话。 “夫人,最近老有人打来电话,什么也不说,真讨厌,怎么办?” 知子一天到晚缠着婆婆真子唠叨。 “如果是加代子来接,就会说上一会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知子从不称加代子为“夫人”。 “还是和阳一郎商量一下吧。而且家门前总有一个奇怪的男人??” 婆婆对加代子说道。
似乎她要跟加代子好好谈谈。 一天,阳一郎买回了一架录音电话。
  “安上这种电话,有人打来时便可自己录下音来。如果录上打电话的人 的声音,也许在什么时候会用上呢!万一再碰上诱拐舞子的罪犯,还可以有 助于破案呢!”
安好后,阳一郎让加代子录上音: “您好,这儿是高尾家。您是哪一位?因为现在家中无人,如果要留言
的话,请您讲吧。回来后会给您回电话的。” 阳一郎听完,一边给加代子递过笔记本,一边说道: “说完‘您是哪一位?’后,要稍微停顿一下。如果知道对方是谁的话,
就马上拿起电话。不要让人家等候。”
知子和婆婆像看什么稀罕物似地盯着录音电话。 虽然加代子被阳一郎教了一番,但是,白天她常常在家,如果她接就不
必等候了。
  加代子胆战心惊地录完了声音。她对接电话已感到是一件疲劳的事情, 但不来电话,她又怕对方直接找上门来。她的心情就是这样十分矛盾。
终于,加代子的担心成了现实。
  在安上了录音电话的第二天,电话打来了,而且是加代子担心的人打来 的。偏巧这时她正在厨房炸虾,停不下手。
当她听到好像是电话铃响后,便慌忙关上煤气,来到电话机旁,但偏偏
知子早她一步来到了电话机旁。 按着阳一郎的意见,在说完“您是哪一位”之后要停顿一下,但对方以
为是加代子本人在接,便迫不及待地说道:
“加代子,是我,三泽呀。怎么样,明天能把孩子带出来吗?” 录音电话是不用听筒的,因此电话机旁边的人都可以听到。 当然,知子也听到了。
加代子慌忙挂上了电话。 “是谁来的?知子。” 正好婆婆又来了。 知子连忙抢先一句:
  “是一个叫三泽的男人呀!说什么孩子能不能带到外边什么的。可加代 子给挂断了。”
“加代子,三泽是谁?” 婆婆真子盯着加代子问道。 “大学一个班的同学。”

“那他干吗让你把孩子带出去?” “这个??他现在在一家杂志社工作,想写一篇以‘回来的孩子’为题
的报导,不过我不同意。” 加代子撒了个谎。
“如果是采访,就堂堂正正地来吗,那人有病!” 真子说完便走了。 “没把你当哑巴!什么地方都有你插嘴!” 加代子瞪着知子说道。
  “对不起。可是,那个人昨天就打来了电话,是你正好去看牙医的时候。 不过我没有对夫人说。”
  “我去看牙医的时候?那我回来应当看到录音电话的灯亮着呀!他怎么 说?”
加代子问道。 如果知道昨天他来过电话,自己也就不必那么慌了。 “因为昨天没有打开录音,所以没有录上。对不起。” 知子一副内疚的样子。
5 加代子决定不用录音电话了,因为万一让知子知道了就坏了。
三泽也好、神秘女人也好,只要听到不是加代子的声音,他们就挂上电
话。但是录音电话则不同,磁带上是加代子的声音,他(她)们会认为是她 本人,所以会说出什么来的。
没有办法,加代子只好想办法把孩子带出去。
  第二天,婆婆去学习茶道和插花了。加代子便指使知子去百货商店买东 西。知子最喜欢逛商场了,一出去就是大半天。
两个人都出去了,加代子也可以把孩子带出去了。
  舞子想要睡觉,因此情绪不好。由于院子里有个秋千,舞子就非缠着要 打秋千不可。
正在这时,一个邻居走了进来。
“夫人,小舞子,打千千呢!” 她对舞子说道。 “是啊,她非要玩这个??” “怎么啦,妈妈不让玩呀!” 这个人弯下腰哄着舞子。 “舞子,来和姐姐玩吧?来我家吧?” 舞子十分高兴,可加代子慌了。 “马上要睡午觉了。” 于是,舞子马上哭了起来。
这时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可三泽还没有出现。 正当加代子左右为难时,三泽出现了。 “对不起,路上堵车。来,舞子,让叔叔抱抱。” 三泽要抱,但舞子马上逃脱了。正在这时,婆婆真子突然来了。 “照像,你快照像呀!”

加代子低声催促着。 “哎呀,照像机忘了带了,怎么办?” 三泽慌慌张张地掏出一个笔记本,装出采访的样子来。 “嗯——你见到丢失一年的孩子后,有什么感想?” 婆婆见状,便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了下来。 “是的,心里很高兴,仿佛是在做梦!” “是吗?那么,舞子,和我握握手吧?” 但舞子一下子钻到了加代子的裙子里边。 这时,知子也回来了。 “加代子呀,我忘了带钱了。??” 知子边说边走了过来。 “哎呀,这不是三泽先生吗?是我家老爷公司的??” 她大声说道。
“咦?你怎么认识我??” 三泽有点儿惊慌了。知子得意地笑了笑: “以前你来过一次嘛!和老爷一块儿。” “是吗?我都忘了。现在我早不在那儿干了。” “现在你去了哪儿?”
“嗯——”
“他现在在一家杂志社,今天来采访舞子的往事来了。” 没办法,加代子只好替他说了。 “噢?哪家杂志社,带本杂志让我看看。” 知子没完没了地说着。
“别没大没小的??”
加代子冲着知子说道。 “不是什么大杂志社。那么,我告辞了??” 站在一旁的婆婆始终听着三个人的对话。
“来吧,请进来吧。阳一郎也快回来了。你们不是好久没见面了吗?”
加代子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妈,舞子该睡觉了,以后再说吧。” 加代子给三泽使了个眼色,三泽便顺着杆儿爬地说: “是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
6 一进家,婆婆便把加代子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加代子,你和那个叫三泽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因为他听说孩子被诱拐了很担心,曾打来过电话。后来
听说孩子又回来了,还打来电话祝贺。他还想见一下孩子,就这些。” 加代子从容地说道。
想见谁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你说三道四。 加代子在心中说道。 就算是自己见了朋友,你当婆婆的也不能太过分了。

  大概婆婆明白此时此刻的加代子的心理,因此没有像平常那么厉害地说 道:
“在大街上和一个男人说话,街坊四邻会笑话的。以后多注意一些。” 说完,她就去了厨房。 这一天,阳一郎一回来,他们的话题就转到了三泽身上。 “三泽?三泽早辞职了,在市内一家不动产公司工作呢!不是周刊杂志
的记者。加代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阳一郎盯着加代子问道。 加代子又用同样的话加以辩解。
  “他在孩子被诱拐时来过电话?不过呀,当时警方都安了窃听装置,没 听到有个叫三泽的人打来过电话呀!”
于是,加代子连忙说: “也许不是打的电话,好像是写的信吧。反正当时我心里全乱了,光想
孩子的事了,忘了是怎么回事了。但最近他打过好几次电话,我还挺感激他
的 。 37 好了,别说了,看舞子还烧不烧了。”
这时,加代子想马上终止这个话题,但心里却心神不宁。 后来,又过了两三天,加代子打开信箱时吓了一跳:里面放了一个没写
收件人和寄件人姓名、地址的白色小包。
幸好婆婆去亲戚家做法事了,知子也带孩子去附近的公园了。 是炸弹吧?
加代子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小包。
从里面掉出了一盘录像带。 她马上回家一看,一个女孩子在百货商场的楼上玩儿。 又是那个女孩子。 她骑着儿童车,一边笑着,一边给楼上的兔子喂草。 好像我呀!
加代子怎么看那个女孩子也像自己。
从未有过的一种怜爱之情从她心中涌了出来。 录像很短,但给她的印象十分强烈。 而且,那孩子笑起来的模样和自己一模一样。 渐渐地,加代子对舞子产生了一种厌恶感。舞子刚回来时,加代子恨不
得每天都吻上几口舞子,而此时此刻,她想冲舞子发一通儿火。
然而,她的这种感情变化,马上先让婆婆察觉到了。 正在这时,兴信所关于三泽的调查报告也到了。 加代子迫不及待地看着。
一年前,三泽因交通事故受了重伤,办理赔偿过程中,证明他没有妻子, 也没有孩子。他身边有几个和他关系密切的女人,但都没有孩子。 他知道自己没有孩子,难道对舞子的爱是一种异常心理?

第三章证人之死
1 加代子一边用玩具哄着舞子玩儿,一边在心里放心地想着事儿。
这个孩子真的不是我的吗? 社会上也有过这种事情,被诱拐的孩子又回来了,而且丈夫、婆婆也信,
舞子又是那么样地可爱。 因此自己也应信。如果没有那个神秘女人的电话就好了!这时,她又想
起了那张照片。 会不会是弄错了呢??
这一天,婆婆去茶道协会了,不在家。 因为阳一郎公司有人结婚,知子被叫去给那人送礼,也出门了。 这会儿是加代子心情平稳的时间。
“小舞子,吃饭吧?” 她的话音刚落,电话铃响了。她打了个激灵,马上抓起了话筒。 和她的预感一样,是那个神秘女人。 “这会儿没有人吧?我有件事。这会儿你的孩子病着呢!如果你出点儿
钱,我就去请大夫。”
“这个??” “快点吧。一共 300 万。” “啊?这么多??” “好了!按我说的送来!”
接着,这个女人便对加代子交待了送钱的方法。
  从加代子的家出来,拐弯后上大道,一直朝东走,有一个公用电话亭。 明天 2 点送到。
“那么多钱,不能这么快??”
听加代子这样说,那个女人冷笑了一下问道: “那就让你的孩子等死?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剁下孩子的一个手指,和
她的照片一块儿送去!”
说完,她就挂上了电话。 加代子丝毫没有发觉舞子正坐在地上哭,她茫然地站在那儿。 报警吗?
  虽然她这样想了想,但又一想,这样会把自己的全部秘密都暴露了,便 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警察会问:一年前丢失的舞子不是回来了吗? 而且,也许在警方抓住那个女人之前,孩子的手指已先送来了。 考虑来考虑去,加代子只好推着小孩儿车出了家门。 她只好去银行取钱。
  高尾家的财政大权在婆婆一个人手中,因此,加代子的私房钱的来源, 只是生日时丈夫的贺金,以及当姑娘时存下的钱。
但那也决没有 300 万。
她去银行取了 200 万,仅有的 200 万。 然后又去了平生第一次去的当铺。

她想用东西先换取点儿钱。 她手里还有结婚时阳一郎给她买的豪华手表和家里的几枚古代钱币。也
许这些还值 100 万吧。 阳一郎喜欢集古币。地下室里专有一间存放和展览古币的房间,抽屉里
也放了不少。
怎么也够 300 万了。
第二天,下午 2 点整,加代子带着钱来到了指定的电话亭。 大概过一会儿会来电话,再让我去别的地方。 加代子心中暗想。 果然,电话铃响了。这是一个女人打来的。 “钱拿来了吗?”
“嗯,不过我只有私房钱,才 200 万,我只好卖了点??” 对方不等她说完就命令道: “电话亭周围有人吗?如果有人就老实说,钱就没有用了!” 加代子看了一下周围。大道上有两个电话亭,没有人在附近。 “谁也没有。”“好,拿下电话号码本。” 加代子连忙从亭子上取下电话号码本。
“翻一下。”
对方命令道。 这是一本普通的电话本。 “看到什么了吗?” “啊,没有,在第几页?” 加代子一问,对方冷笑了一下: “取下另一本。” “另一本?没有哇!” “不,肯定有!” 加代子一低头,看见地上扔着一本。 “啊,有了。”
“好,打开。”
加代子连忙想翻开,可怎么也打不开。 这是怎么回事儿?
2 这时,对方突然说道:
“书皮上有个窟窿,这本电话号码本中间是空的。”
加代子听了这话吃了一惊。 果然,在书皮上有一个窟窿,被封套挡着。 “把钱放进去,然后你离开。”
  加代子心里“怦怦”直跳,但她只好按对方说的去做。她感到那个女人 像个恶魔一样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心。
“不过,你出去后不许回头,马上回家。孩子平安无事。” 于是,加代子像得到了大赦令的人一样,飞也似地回到家里。 到了家,她的心还在剧烈地跳动。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在公用电话亭,一般没有人要查电话号码,或者说,即使有人要查电话
号码,一般也是向上边看,找号码本,决不会翻一本脚底下的旧的的。 因此,那个女人肯定是在附近的一个什么地方打来的电话,等加代子一
走开,她看没有人后,便会去把钱拿走的。 当她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时,又突然涌出了一个新的担心。 她就向我敲诈这么一次吗?如果她再要钱的话,我可真的没有了。 再有,如果丈夫发现他送我的表没有了,家中的古币也少了怎么办?我
怎么对他解释呢? 加代子的心情越发不安起来。
  当然,最使她担心的还是孩子:这次回来的舞子和当时被诱拐的孩子是 一个人吗?
  对了,应当让名古屋那个叫吉川的女人看一下照片,再向她打听一下, 对比一下诱拐前舞子的照片和这次神秘女人送来的照片不就弄清了吗?可能 的话,还可以看一下这一年里“舞子”在保育所里的照片呢。
加代子下定了决心。 婆婆和知子还没有回来,加代子默默地准备晚饭。 又过了 3 天,加代子开车出了家门。
她说在伊势要开一个大学时的同窗会,但实际她要去名古屋。
  也许婆婆和知子对已成为人妻的儿媳热衷于开什么同窗会根本不信,认 为是为了去干别的什么事吧,但此时此刻加代子已顾不上那么多了。
汽车一进入高速公路天就下起雨来。过了栗东、多贺后,雨更大了。到
达养志时,简直成了倾盆大雨。她的刮雨器不停地动着,但前方的能见度还 是太差。
如果在这儿发生了交通事故,或我死了,家人可就知道我没有去伊势了。
还是多加小心吧! 于是,她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开车,十分留心车胎打滑,瞪
大了眼睛看着前方。
幸好,雨越来越小了。当她到达名古屋市内时,雨基本上停了。 她把车停在了保育所附近,便用汽车上的“大哥大”挂通了吉川和美的
电话。
  “我是高尾加代子。我想找您了解点儿情况。我就在附近,是不是可以 见一下您?”
吉川一听是加代子,十分惊讶地问: “您怎么来了?舞子病了吗?” 大概是因为加代子的话太严肃、太认真了吧。
  加代子笑了笑,然后对吉川说,因为不想让保育所里的别的人知道她来 过,吉川是不是可以出来谈谈。
“有什么事不好进来的?我这会儿一时还腾不开手呢!” 对方好像有戒备似地说道。 “是这样的,孩子出生后,我为她集了一册像片,但这一年里她不在,
缺了这重要的一年的,我想您如果有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要几张?我正好有 事来名古屋,所以就来您这儿了。做为酬谢,我带了 20 万日元。我丈夫想来, 但他太忙,因此委托我转交您。所以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也不知道吉川信不信,反正后来她答应出来了。
3 “那您稍等一下,我把活儿安排一下。”
  过了一小会儿,吉川左顾右盼地走了出来。她一看果然就加代子一个人, 便一溜儿小跑地走了过来。
加代子和她闲聊了一会儿便问: “照片带来了吗?”
  “哎呀,我们这儿不怎么照相,还有的孩子一照相就哭,所以??另外, 我们这儿的委托人都不愿让给孩子照。”
“为什么?” “有许多酒吧招待的孩子是私生子,她们不愿意让外人知道这些事儿。” “噢??可是,一两张也没有吗?”
“是呀,不过,好像有那么两张。” “让我看看吧?” 说着,加代子把吉川手中的照片拿了过来。 这是舞子的照片,可是是最近的。 “您没有一年前她刚来时的吗?” 加代子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
“真的没有。在她来后的两三个月时照过,但早就找不到了。”
加代子不知道吉川这话是真是假。 “那么,您看一下这张照片。前几天一个人送来的,说这才是我的孩子。
您看她和当初送来的孩子一样吗?”
加代子让吉川看了神秘女人送来的照片。 “嗯,像是像,不过??” 吉川又摇了摇头。
“怎么啦?”
加代子问道。 “我觉得哪儿有点儿不像,是不是别人的孩子?”
“可她足底下有块黑痣吗,我的孩子也有,但我接回去的孩子没有哇!”
吉川沉默了。 “请您说真话。您知道什么的吧?”
  “不,我什么也不知道。当时的信和这次的信我都给您了。你们的人也 对我进行了各种各样的调查。要是您不认为是自己的孩子,能领回去吗?”
吉川说完就要回去。 “我再不回去,孩子们就要闹了。如果这两张照片您不要,就请还给我,
怎么样?” 吉川要过照片就要走。
  “请等一下。我只是想知道真情。我丈夫相信这是我们的孩子,所以, 就是弄错了我也不能说。这是一笔酬金,请您收下。另外,如果还有她的照 片,我还要看看。还有吗?”
吉川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吉川发怒地冲加代子吼道:

  “我可以再找找!不过,我认为你的孩子根本就没有黑痣什么的!如果 你硬说你的孩子脚底下有个黑痣,那这个孩子可是没有的呀!你来领这个孩 子时,为什么不认真对一下呢!现在你说这种话,这可太为难人了。”
说完她就走了。 加代子无可奈何地发动了汽车。 她打算今晚住下来,明天再求求她。 她在饭店订好房间后,便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我这会儿在伊势的饭店里,刚刚吃过饭。舞子好吗?” “啊,很好。你别着急,好好玩一玩吧。” 丈夫什么也不知道似地说道。
4 第二天,加代子又一次来到了保育所。
她想,昨天是突然来访,所以吉川有了警戒,那么今天干脆花 20 万日元
把有关舞子的照片全买下来,也许事情好办一些。 只要给了她钱,即使孩子不是自己的,让她保密,不对丈夫说,也许她
也会答应的。
  她就这样一边想着一边把车开到了这家私人保育所。她刚到,从后面就 传来一阵警车的警笛声。
警车载着警官、穿白大褂儿的法医从她的车后面超了过去。
  不知为什么,加代子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祥之兆。她慢慢地把车停了 下来,然后下车,朝人多的地方走过去。
加代子突然产生了一种预感。
  在昨天她把吉川和美叫出来谈话的那个小草坪上,躺着一个妇女:正是 吉川和美!
由于警方迅速赶到,马上查清了这个死者的情况。
她怎么会死的呢?难道和我昨天的来访有关吗? 她又走近看了看:吉川和美的脖子上缠着一条黑白相间的布带子。 啊!!
加代子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
  那布带子是自己昨天掉在这儿的,上边还有一个蝴蝶结,是用来固定在 脖子上做装饰用的。
我要被怀疑了?? 加代子想到这里,马上回到了车上。她调转了车头,全速逃走了。 如果警方从那个蝴蝶结查到了我,找上门来怎么办?就算是弄清了我不
是杀人凶手,那么丈夫也将知道我曾瞒着他来到了这儿,我就全完了。 加代子下意识地握着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想着。 无论如何,要快点儿返回京都?? 加代子的意识有点儿混乱,她不时地踩着刹车。 她把车开入高速公路后,才稍稍清醒了过来。如果按这个车速,1 个半
小时后就可以到达京都的。 但是,意想不到的一件事发生了。
一辆白色汽车从后边飞快地追了上来。它竟然违返超车规定,越过中央

线强行追了上来,然后又猛地一打车头,朝加代子的车靠了上来。 “咔咔咔??” 一阵尖锐的摩擦声,加代子的车左侧被狠狠地刮了一下。 那辆车放慢了速度,慢慢地停了下来。 加代子利用这个空当儿一下子加大了油门拼命开跑了。 完全是一场恶梦。 加代子从车侧面的反光镜中看到,那辆车又追了上来。 如果他是一直跟着我的,到名古屋的事就暴露了。 加代子又加快了车速。
车速已经达到每小时 120 公里了,这时警告铃响了起来。 加代子已顾不了这么多了,好歹算是把后面的车甩下了。 她的车从京都南出入口开出去时,她又回头看了看,那辆白色的汽车不
见了。 她一到普通公路便停下车,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发生人身伤害,至于车也就算了吧。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看了看车体。车体的左侧有一个深深的坑,形成一条线状。 怎么对丈夫说呢?还是不对他说?? 当然,即使说,也不能说是在名神高速公路上发生的。于是她打算谎称
是在从伊势回来的路上与别的车擦伤的。
可是,如果丈夫要向警方报案怎么办? 于是,加代子决定不对丈夫说,自己悄悄修好算了。 她看了看表:如果这时从伊势回来,时间还早。 按照她当初的计划,昨天她去名古屋,见到吉川后,再去伊势,而且今
天和同学们见个面,连夜赶回京都。因此她才不坐火车而是开车去。
伊势是去不了了,只好回去再求同学撒个谎了。 但是,到了此时此刻,加代子才发现自己一点儿伊势的特产也没有。
5 结果,加代子只好又去了京都车站,在近铁的店子里买了伊势出产的“赤
福”饼回了家。
  快到家时,她的心情十分紧张。今后,她就要在各方面欺骗这一家人了。 但是,谁知哪一天会露馅儿呢?加代子心情不安地把车放进了车库,锁好了 车库门,便来到大门口。
她按了一下门铃,知子出来了。 “您回来了。”
知子冷冰冰地说了一句,然后帮她提着东西进了屋里。 婆婆正在和舞子玩。
“啊,你回来了,这么晚了。” 婆婆问道。 “啊,舞子挺高兴呀!”
加代子说着把舞子抱了起来,并用另一只手拉开了装特产的提包。 “我本想多买点儿特产,可不凑巧,就只买了这个??”

“嗨,去一趟还买什么东西。” 婆婆说道,然后又东一句西一句地问了不少事。 加代子把事先就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一边说,她身上一边出冷汗。 “那我去换衣服了。”
加代子说完这句刚要走,又听婆婆说了一句: “刚才广田惠子打过电话了。” 加代子一下子惊呆了。
  广田惠子是加代子的一个朋友,也是加代子打算让她帮自己撒谎的一个 人。
“她,她说什么了?” “她问你为什么还没有到。” “那您怎么对她讲的?” “我说你早就去伊势了??” 加代子脑子里在拼命地想着对策。
  “其实,惠子晚到了一天,而我因为想着孩子就早早赶回来了。我们没 能见上面。”
加代子说完,婆婆和知子对视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于是,加代子马上钻进自己的房间里,坐在了三面镜前。她的脸色惨白。 怎么搞的,昨天夜里应当和惠子联系一下,我怎么这么笨! 到底怎么对惠子说呢?反正有必要再找她解释一下的。 婆婆和知子很明显不相信加代子的话。如果名古屋的吉川没有被人杀
死,加代子还可以坦白说去了她那里,但现在出了这么个人命案,加代子是
肯定不能这么讲了。 如果在自己房间里呆的时间长了,肯定会引起怀疑的,因此加代子换了
衣服后就去了厨房。
“今天做什么菜呀?” 知子向婆婆问道。
“听说您会从伊势买回鲍鱼的,所以也没有准备什么。您是不是马上去
买点儿来?您看呢,夫人。” 知子每次称“夫人”时,都不是指加代子,而是指真子。 “啊,去吧。如果阳一郎知道买回了鲍鱼,肯定很高兴呢!” 加代子紧紧地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以前,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丈夫会高兴地说: “哎呀,太辛苦你了。”
并且还会给上她 10 万日元作为“小费”的呢。 “好,那我就去。” 加代子再也无法忍受了,拎着知子准备好的小篮子就出了门。
6 附近的鱼店里没有鲍鱼。
加代子不知如何是好了。
如果去锦市场,也许会买到的。 可走一趟,来回要 1 个小时的。

  婆婆肯定不满我又去那么长时间的。于是,她在公用电话处给家里打了 个电话。
听加代子说了以后,真子说道: “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了,买点肉什么的就回来吧!” 加代子放下电话刚要出去,忽然想起要给惠子打个电话。 电话要通了,可是惠子还没有回来。 加代子回到家时,阳一郎也正好下班回到家。 他看到饭桌上没有鲍鱼,显出十分不高兴的样子。加代子连忙说道: “真不巧,我去的鱼店都没有鲍鱼。对不起。”
“嗯——” 这顿饭吃得都挺不痛快的。还在大家静静地吃着时,突然院门的铃响了。
因为加代子正在喂舞子,因此知子出去开了门。但她马上就回来了,手中还 拎着一个篮子。
“这是广田惠子小姐从伊势捎来的特产——鲍鱼。” 大家都吃惊地看着加代子。
“这个??” 加代子连忙扶了一下要站起来的婆婆后自己马上走了出去。 “哎呀,加代子呀,我本想会碰上你的,太遗憾了,你好吗?”
人还没进来,就听到了惠子那响亮的嗓门儿。大概她知道加代子和婆婆
关系不好,故意大声说的。 加代子一看到惠子,马上就把她朝门外推去,然后小声而简明地说道: “我原来决定去伊势的,可却回了一趟娘家。” “啊?为什么?坏了,我给你找了麻烦了。真对不起。” 惠子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哭丧着脸对加代子说道。 “不,因为我没有和你联系,都怪我。还说了什么事?在电话里?” “噢,当时是你婆婆接的电话。我说‘请找一下加代子小姐’,然后她
问‘是惠子小姐呀,你在哪儿啊?’我就对她说我在伊势。这下可糟了吧?”
“后来呢?” 加代子又问道。
“后来,你婆婆说‘加代子出门儿了’,她又加了一句‘还没有到呀?’”
“是嘛。我回来后她问我,我说你晚到了一天,因此我们没有见上面。” “哎呀,给你添麻烦了吧?”
惠子担心地问道。
  “这倒还不要紧。我临走时答应买回伊势的特产鲍鱼来,可一条都没有 带来。”
“我正好带来了??” 这时,婆婆真子打开大门,露出脸来: “你来就来吧,带这么重的礼,真不好意思。” 真子十分和善地说道。
  “我听说加代子到处找也没有找到,所以我就赶紧送来两条。那是我后 来又顺路去志摩半岛才买到的呢!我想您全家一定会高兴的。”
惠子巧妙地答道。 “是啊,是这样的,尤其是我儿子阳一郎,从小就爱吃。” 真子低头向惠子行了个礼。

“那么,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惠子好像不大愿意再和真子搭话,马上就回去了。 “这些鲍鱼是惠子听说我没有买到她才买了送来的。” 回到屋里,加代子对丈夫说。 “那你去做一下吧。也许以后还真不好吃到了呢!” 丈夫若无其事地说,加代子却吓了一跳。 吃完晚饭,加代子在厨房收拾完后又回到了屋里。 “今天不巧,我在回来的路上??” 阳一郎一听马上站了起来。
“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儿?” “没有什么。”
于是,加代子便对阳一郎说,在她从伊势回来的路上出了点儿小事故。 “在哪儿?没有对警察说吗?” 加代子说在铃鹿附近,并因为时间太晚了也就没有报警。 “可是,以后再报警可就没有用了。撞你的是什么人?” “那个人??嗯——像是个职员样子的吧。因为都急着赶路,没有来得
及问叫什么。” 加代子察言观色地说道。
“就是不问姓名,也应当记下他的车牌号码嘛!这样也可以找到的!而
且,万一你有了伤,他还要负担一笔医药费呢!可这个样子上哪儿去找呢?” “是呀!”
正在这时,知子少有地站在了加代子一边替她说道:
  “就是报案,警方也不一定会当交通事故处理的。以后再找去,也许还 会有什么别的麻烦呢!”
听了这话,阳一郎也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要不我问一问公司的律师吧!” 加代子一颗心放了下来,并答谢般地向知子点了点头。

第四章 知子的秘密
1 第二天,汽车被送到汽车修理厂去了。
“那我就走了。回来时,我还要给知子买点儿东西回来呢。” 说完,加代子就出了门。 今天是一个月一次的“京都名胜名园游览”的日子。 每到这一天,由京都文化中心主办,各种专业的老师便向听众演说关于
京都寺院的发展历史等等知识,然后就是展销各种历史风味小吃。 当初,加代子和婆婆曾一块儿来过,但最近几次婆婆不再来了,而加代
子却把它当成了消遣休息的良好机会。 由于婆婆也很乐意加代子能常常去光顾这些地方,因此每月的这一天,
都成了加代子悠然自得的日子。 但今天,加代子出了家门刚刚一拐弯儿,就被两个男人叫住了。 他们向加代子出示了身份证,原来是名古屋的刑警。 “我们想向您打听点儿事儿。” 是汽车事故的事吗?对方记住了我的车牌号码! 加代子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她等着刑警的提问。 “在名古屋开了一家私人保育所的吉川女士被人杀了。听说那一天您曾
经去找过她,所以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下有关情况。”
这两名刑警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们怎么知道的?是她活着的时候说出去的?我怎么回答才好? 加代子拼命地想着各种回答的利弊。 “不,我没有去找过她。保育所?是不是那家收养过一年我们的孩子的
保育所?”
  “是的。听那儿的一位保育员秋子讲,那一天你曾打过电话来,吉川临 出门时对她讲‘京都的高尾先生的夫人有急事来了,我出去一下’。是这样 的吧?”
一个刑警紧紧地盯着加代子问道。
  “我不知道哇?那天我正好去了伊势,所以,我不可能同时在两个地方 出现的。我很感激她们为我抚养了一年孩子,我怎么可能再去杀她呢?”
“那么,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去伊势的还有哪几位?”
“可以,嗯??广田惠子小姐。” “那么她的电话可不可以告诉我们?” “那当然。”
  于是,加代子就把惠子的电话对他们讲了。一名刑警马上就去了公用电 话亭。
惠子会按我对她说的那样讲吧。不过,如果再一问其他人就露馅儿了。 加代子心中暗暗叫苦,她担心地看着电话亭。 不一会儿,那名刑警回来了。他用手指做了一个“OK”的样子。 这时,另一名刑警从一个口袋儿里取出一个蝴蝶结的护脖来。 “这是当时缠在死者脖子上的东西,你对它有印象吗?” 加代子做出一副第一次看到这件东西的样子,仔细看了看后,摇了摇头。

  “是吗?不过,我们事先打听了一下,这附近的人说,只有您才常常戴 着这么一件东西呀!”
“肯定是弄错了,因为我喜欢黑白相间的条纹,可这条不是我的。” “是吗??”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下,又顺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2 目送他们走后,加代子马上钻进了刚才刑警去过的那个公用电话亭。
惠子就像在等她的电话似地马上拿起了话筒: “吓死我了!刚才两个爱知县的警察打来电话,问你去伊势的情况。” “那你是怎么说的?” “当然我说你是去了,然后他又问了两个同行人的名字。” “你说什么?!”
啊!完蛋了! 加代子一下子傻了。
  “不要紧,我光说了名字,他们查电话号码还得好长时间呢!而且我马 上又给明子和礼子打了电话呢!”
“太感谢了,太好了!”
“放心吧,你就是成了杀人犯我也是你的朋友!别担心了。” “太谢谢你了!”
说完,加代子放下了电话。
  惠子是在不知道加代子受到了杀人嫌疑调查的情况下才这样做的,但如 果她知道了事实真相会怎么样呢?
加代子一看时间,已过了游览的集合时间了。
她又不想马上回家,去哪儿消耗这段时光呢? 去惠子那儿吧!
加代子真想去,可又一想,不行,如果去了一聊起来,知道自己被扯进
了一桩杀人案中,也许会马上再通知明子和礼子不要再作伪证了,否则她们 三人也会被牵扯进去的。
无论如何应当赢得时间,别在这个当口儿让惠子改口,也许这段时间里
警方会抓住真的凶手的。 正当她毫无目的地走着的时候,突然一个长得很像知子的女人和她擦肩
而过。加代子一怔,又仔细看了看,多少还是不那么像。 是不是我太注意知子了? 加代子不了解知子的过去,她只知道她是从大津来的。 而且每年的新年,从她的老家大津都要有信来。 她记得信封上的地址是“滋贺县大津市坚田”这么个地方。 是啊,反正这会儿也有时间,干脆调查一下这个知子的身世吧。 于是,她要了一辆出租汽车。
她很快到了大津的坚田。 过去的坚田叫“矶志摩”,加代子担心找不到这个地方。还好,她看到
了这一带写坚田的也有,写“矶志摩”的也有。 坚田的面积很大,但真的坚田是在琵琶湖畔的湖水浴场。这一天,来湖
京都化野旅行杀人案的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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